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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养娃啃佬》作者: 春饼卷阿宝

简介:
　　
　　陆洋想，重生了他得干点什么。
　　报仇？太累！
　　创业？太废！
　　学习？太烦！
　　还是留着所有精力，去盘一盘前世对自己有恩的那个人，顺便生几个娃早点享受儿女环绕膝下之乐。
　　生命诚可贵！金钱权势仇恨什么的皆可抛啊！
　　可是陆洋想轻装上阵勾大佬，偏偏有人不让陆洋痛快，前世那些张牙舞爪的魔鬼见天儿在陆洋面前蹦蹦哒哒找存在感。
　　陆洋无法，只得勉为其难的费点力气，让自己功成名就，让自己事业爱情双丰收，从而让那些魔鬼眼红，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食用指南：
　　壹.宠妻无度大佬攻×自我放飞小诱受
　　贰.排雷：本文有生子。

第1章
　　陆洋看着自己的尸体七扭八歪的嵌挂在山石与杂草之间，被各种飞鸟野兽和微生物分而食之，神情无喜无悲，直到看到那个有些陌生的男人将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身体抱进怀里，他麻木的脸上才有所动容。
　　陆洋不记得他和陈宗辉有什么交集，记忆中仅有的一面之缘也只是京城商会举办的酒会上的匆匆一瞥。
　　正在陆洋努力回忆陈宗辉为什么会为自己收尸时，单薄的魂体突然遭受强力的拉扯，顷刻间天旋地转，陆洋知道他此生已经彻底结束了，无力不甘与遗憾还有憎恨等等纷繁的情绪，也就此从他的生命中泯灭。
　　陆洋闭上眼睛，既然已无力回天，他接受灵魂与身体的消亡，只希望，如果有下辈子，他不用活的这样累，活的这么卑微，连死都如此没有尊严。
　　……
　　“吵什么吵！？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下那个傻逼快点滚，鬼嚎什么玩意儿？再不滚我可报警了！”
　　“跟他磨叽什么？小宝儿都被他吵醒了，报警，快报警！”
　　陆洋看着正在一棵景观树下又哭又笑撒泼打滚的自己，迷茫不解，他不是应该，魂归地府了么？
　　警笛的呼啸声越来越近，小区里负责安保的保安们也蜂拥而至，这一幕陆洋知道，但没什么印象，因为他当时已经被致幻剂剥夺了意识，丧失了理智，他只记得，第二天他是在酒店的床上醒来的。
　　如果被警察带走，滥用致幻剂的后果只能是被拘留，而绝无可能在酒店的床上醒来，那么……
　　陆洋再一次看见了陈宗辉，他双目呆怔的看着陈宗辉将连踢带踹的自己抱起来塞进黑色迈巴赫里，在警察到来之前将他带离现场，期间他居然还狠狠的在陈宗辉胳膊上咬了一口，而对于此，陈宗辉没有流露出任何厌烦与震怒。
　　望着迈巴赫刺目的尾灯，陆洋单薄的魂魄再次被强力拉扯，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陆洋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发黄而又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耳畔响起熟悉又陌生的起床铃，老旧的双层床铺吱嘎作响，清晨洗漱的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相混合，化学反应出奇妙的馨香，一瞬间，陆洋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段用轻音乐改编的起床铃陆洋有印象，那是十年前，他还在成人自考培训学校培训时的起床铃。
　　陆洋本不想上这个一看就是以骗钱为目的的自考培训学校，只是因为，高考什么也没考上的陆洋，在社会上招猫逗狗了两年，他那位从来都看不上他的父亲实在不堪警察叔叔们三天两头的侵扰，强行把陆洋扔进这个封闭式管理的成人自考培训学校，以期陆洋能考个大学混个大学毕业证，也好有个谋生存的本事，以后别总惦记他这位老父亲的家产。
　　再平常不过的早晨，懒散中又透着几分紧迫感。
　　陆洋住在宿舍里靠窗那边的双层床铺的上铺，他坐起来，看着下边一边洗漱一边打闹的昔日同窗，觉得非常的不真实。
　　他不是死了吗？死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
　　陆洋不自觉掐了一下被子底下的腿，很疼，再掐一下，陆洋不由得痛苦的嘶了一声。
　　所以，他这是……重生了！？
　　“陆洋，六点十分了，一会儿宿管老师就过来查寝了，咱们寝室因为你这个月已经扣了两分，一个学期满十分咱们都得被通报批评。”
　　“室长，扣分就让他扣呗，一个破培训学校，咱们都是交了钱的，扣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寝室老幺吴承睿笑着抱怨。
　　“是不能怎么样，只是会写进你的档案，通报批评这个处分会一生跟着你！”
　　陆洋垂头看向正十分严肃皱着眉说话的小个子男生，陆洋隐约记得，这个男生叫于译泽，是他在成人自考培训学校培训的时候的宿舍舍长，因为他很喜欢以一种领导的口吻说话，所以大家都叫他室长，与市长谐音。
　　“抱歉，我这就起床。”陆洋支配着因为重生尚有些麻木的身体，开始整理床铺。
　　于译泽意外的看着整理床铺的陆洋，要知道，以前他要求陆洋起床的时候，陆洋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不骂他两句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向他道歉！
　　上一世从来都是以落魄小少爷自居的陆洋，生存的技能点全都点在了怨天尤人上，所以整理床铺，他也就是随便说说。
　　于译泽皱眉看着陆洋床头的那一堆乱糟糟的被子枕头，好气又好笑，不过鉴于落魄小少爷总算振作起来有要洗心革面的势头，作为宿舍长和培训三班的班长，他绝不能打击，所以勉为其难的说着违心的鼓励：
　　“还不错。”
　　宿舍里其他几人听到他们宿舍长的话，纷纷停下动作，控诉的看向于译泽：室长，摸摸你的良心，说这么违心的话你的心不会痛吗！？
　　与陆洋同宿舍的七人，除了于译泽，都是想要专升本的专科生，年轻，性子也都比较跳脱。
　　和陆洋临床的林宇民性子耿直，也是一个行动派，直接从自己的床上一步跨到陆洋的床上：“这也叫不错？室长你眼睛是不是看你同桌程菲看得太久瞎了？”说着把陆洋拽到一边，抖落开陆洋床头的一团被褥，一分钟不到，就叠出一个板板正正的豆腐块。
　　陆洋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床头这块白豆腐，对林宇民自叹弗如，不由自主对林宇民竖起大拇指：“兄弟，厉害啊，我的床铺从来没这么整齐过。”
　　林宇民得意一笑：“也不看看老子军训的时候被教官训了多少回，你要是入学的时候也参加了这破学校的军训，就你被子叠成这样，教官得罚你二百个俯卧撑外加绕着操场跑八十圈。”
　　二百个俯卧撑……八十圈……确定做完这些人还能活着？
　　缺乏锻炼的陆洋连做十个俯卧撑都得气喘吁吁，所以二百个俯卧撑外加八十圈，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运动量。
　　陆洋庆幸他老爹把他关进这所培训学校时错过了入学的军训。
　　有同寝室同学的帮忙，陆洋二十分钟内洗漱完毕，饶是如此，还是被其他七个人嘲笑太磨叽。

第2章
　　忧郁懒散的陆洋骤然改变，同寝室近一年的同学，怎么可能毫无发觉。
　　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又是耿直的林宇民替全宿舍向陆洋寻求答案：“陆洋，怎么感觉你一夜之间变了很多？”
　　“变了？哪里变了？”
　　“这个嘛，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装逼、好吃懒做、谁也看不上、全世界都欠你的……”林宇民掰着手指头细数陆洋的N宗罪。
　　陆洋目瞪口呆的听完，不可置信道：“我以前真这样？”
　　围坐在一起的其他七个人同时点头，吴承睿回答陆洋：“可不就这样，就我这小暴脾气，有多少次都想揍你一顿，要不是听说你身世凄惨，我早就揍你了。”
　　吴承睿的话音刚落，除了陆洋，宿舍其他六个人不赞同的目光齐刷刷瞥向吴承睿。
　　“你为什么说，我的身世凄惨？”陆洋有些不解。
　　吴承睿忽略掉六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警告，直言：“母亲去世，你爸被你继母撺掇把你送到这个破学校，你说你身世凄惨不？”
　　陆洋的脸色陡然一变。
　　“老八，别在那胡说八道！”舍长于译泽瞪了吴承睿一眼，然后开解陆洋，“陆洋，你别听吴承睿的，他就那张破嘴。”
　　陆洋无力的笑了笑，原来，他刻意隐藏的一些事，别人都清楚得很。
　　“没事，”陆洋说，“毕竟那些就是事实。”而且，吴承睿说的已经很给陆洋留面子了。
　　陆洋的亲妈，在世人眼中，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自己这个小三的孩子，不仅不以为耻，上一世居然还满心怨恨，意图替代生父的婚生子女，继承家业。
　　到头来，自己被设计染上du瘾，还好高骛远，学业事业都没什么成绩，最后惨死山林，若不是陈宗辉，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些触及法律害他的人，的确不该，可换位思考，如果陆洋是婚生子，私生子意图谋害他，僭越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一定会采取些手段予以反击。
　　重活一世，亲眼目睹过自己的尸身腐朽破败，被野兽分而食之的陆洋，自知人死了连一掊黄土还不如，生命诚可贵，他该惜命。
　　仇恨，这一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恩情，无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抱着这样的信念，陆洋决定，好好学习，重新做人。
　　“哟！洋仔，你这是遭受了多大的刺激，居然都开始看书了？”丁毅一脑袋黄毛，上一世是唯一一个能和陆洋玩儿到一处的。
　　从前陆洋一直觉得他和丁毅有缘，俩人高中三年的同学，进了这个成人自考培训学校，居然又遇见了丁毅，不仅同班，还同桌。
　　但是现在陆洋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陆洋制造出的假象。
　　上一世陆洋之后之所以会沾染某些违禁品的瘾，就是因为丁毅，而被违禁品成瘾拖垮的陆洋，走投无路之下去寻求丁毅的帮助，那时陆洋才知道，丁毅之所以会和陆洋成为朋友，是收了陆浩博，也就是陆洋同父异母弟弟的钱。
　　而让陆洋沾染上违禁品，自然也是陆浩博授意，丁毅执行。
　　陆洋抬头看了眼丁毅，敏锐的瞥见班级后门偷窥的班主任，那个人见人惧鬼见鬼怕的灭绝师太。
　　所以也仅仅是看了丁毅一眼，陆洋便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书本上。
　　见陆洋没搭理他，丁毅再接再厉，直接把陆洋的书抽走，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把书往书桌上一撇：“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堆跟乱码一样的符号，多没意思，走走走，趁着早晨凉快，咱哥俩儿去打会儿篮球。”说完手拽着陆洋胳膊，就把人往外拖。
　　陆洋稍稍用力，甩开丁毅的手：“你自个儿去吧，你知道我不爱运动，打什么篮球。”
　　丁毅使劲儿给陆洋使眼色，然后低声说：“这就是个借口你听不出来吗？哥们儿刚弄了盒好烟，你不要？”
　　陆洋把自己的书捡回来，翻到刚才看的位置，言简意赅：“不要！”
　　丁毅正要再开口，后门偷窥的灭绝师太终于耐不住发力了：“丁毅你给我滚出来！”
　　从来没有正经学过文化知识的陆洋，啃起成人高考的课本来着实吃力，而距离成人高考不过一月有余，不管他如何努力，学业有成这四个字也不可能和他沾边了。
　　不过，学习是一生的事业，他至少要学习一门可以谋生的技术，而不像上一世，混完了一年的培训课程，什么也没考上，直接和丁毅去混社会，到头来，坑害的只是自己。
　　六月初，成人自考与高考接踵而至，而也是在这一关隘，京城商会举办了一次酒会，庆贺某位归国商人回国投资。
　　就是在这次聚会上，陆洋有了记忆当中和陈宗辉的一面之缘。
　　陈宗辉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比较神秘的存在，据说陈家在民国时期是有名的名门望族，富可敌国，战争爆发之后为了保护家族根基，将大部分产业移到国外，而在国外经过数十年发展，实力越加不可小觑，形成了今时今日庞大的陈氏财团，而陈宗辉，就是陈氏财团这个庞然大物现在的拥有者。
　　京城商会这次的酒会，就是为了给陈宗辉回国洗尘，而作为整场酒会的主角，自然备受瞩目，所以，卑微的陆洋，才能有幸见识了陈宗辉的真容。
　　为陈氏财团现任掌舵人洗尘的酒会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能收到的，记得上一世，陆洋是偷了同父异母的姐姐陆婷婷的邀请函，然后易妆成女人的样子，才混进了酒会。
　　这一世，陆洋还想这么干。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上一世陆洋是周末回家找存在感，机缘巧合偷了陆婷婷的邀请函，而这一世，陆洋悄咪咪的潜回陆家，然后悄咪咪的顺走陆婷婷的邀请函，紧接着又悄咪咪的离开陆家，最后拿着邀请函，找个公共厕所把自己捯饬了一下，坐上出租车直奔酒会现场。

第3章
　　毕竟是一条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陆洋和陆婷婷，外貌上有六七分的相似，陆洋穿上女装稍一打扮，就和陆婷婷有了七八分的神似，几乎除了个头儿和说话声，就没有能让人起疑的地方了。
　　酒会的举办地点是一家知名的会员制会所，门口检查邀请函的服务人员非常严格，不仅要扫描邀请函，还要将扫描出的照片和当事人进行比对，如此才能放行。
　　因为有上一世的经历，所以陆洋轻松被放行，只不过刚入会所，陆洋就遭遇了一个小意外。
　　陆洋一个男人穿着女人的鞋子，虽然是平跟的，但还是觉得别扭，所以一进门，自己的左脚就绊了自己的右脚，险些摔个跟头，幸而前方有人冲过来扶了一把，才没酿成惨剧。
　　稳住身体后，陆洋抬头想要道谢，但看清扶着自己的人是谁后，他浑身都僵住了。
　　赵俊辰是陆婷婷的未婚夫，也是，陆洋前世唯一喜欢和交往过的人。
　　陆洋永远记得赵俊辰推开自己，站到陆婷婷的身边，嘲讽的和自己说：“陆洋，也不看看你那德性，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若不是为了婷婷，我怎么可能和你扯上关系？每次想到你牵着我的手和我说喜欢我，我恶心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也是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插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你是……婷婷？”
　　赵俊辰的声音让沉浸过往的陆洋猛地回神，一把推开赵俊辰的搀扶，将手中邀请函不着痕迹的藏于身侧，尽力挤出一个微笑，捏着嗓子道：
　　“你认错人了！”说完陆洋头也不回的远离赵俊辰，而为了让自己足够冷静，陆洋去了卫生间，然后丝毫没有迟疑的，进了男卫生间。
　　陆洋坐在隔间的马桶上，努力沉淀着自己的情绪，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陆洋终于叹出一口浊气。
　　他以为重生了就可以重新来过，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已经深深印刻在灵魂上的伤口，再如何催眠，也无法忘记伤口处的疼痛。
　　再次叹了一口气，陆洋起身推开厕所隔间的门，不期然，正望进一双沉如深潭的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看清女装的陆洋，显现出一丝错愕，随即看了眼旁边的小便池，确定是男卫生间，惊讶的目光转向陆洋。
　　接收到对面惊讶的目光，陆洋终于想起自己此刻的装扮，暗暗骂了一声卧槽，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加卧槽的事情。
　　陆洋站到小便池前，撩起单薄的蕾丝小短裙，褪下内裤的边儿，开始朝前方扫射。
　　扫射到一半，陆洋短路的脑袋突然又通畅了，强烈的水流猛地一收，陆洋快速拉起内裤放下蕾丝小短裙，然后满脸通红的扭头对目不转睛看他遛鸟那位低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大的是不是！？”
　　刚吼完，陆洋就后悔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和自己的恩人说话！！？
　　是的，此时此刻站在陆洋对面的这位，就是上一世，救了他一回，还帮他收尸的陈宗辉。
　　一瞬间，陆洋尴尬窘迫得脑袋顶上都要冒热气了。
　　陈宗辉用实际行动告诉陆洋，比陆洋那只还大的鸟，人陈总裁确实见过。
　　陆洋无意识的瞄了眼陈宗辉那只正在开闸放水的橡皮管道，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这波打脸是真的疼啊！
　　等陆洋从疼痛中清醒过来时，发现陈宗辉已经提裤子走人了，陆洋心里一慌，立马奔出卫生间，在卫生间外的走廊追上了陈宗辉。
　　陈宗辉垂头皱眉看向被陆洋扯住的袖子，紧接着用质问的目光同陆洋对视。
　　被这么冰冷的注视着，陆洋心里更慌了，连同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所以说出的话毫无逻辑。
　　“你、你想要什么？不、不是，你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换作其他人，听到陆洋这番抽风似的话，肯定把陆洋当傻子，不过陈宗辉没有，起码他表面上没有对陆洋表现出任何不尊重，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你能给我什么？”
　　“我……”
　　是啊！我能给他什么呢？金钱？别说他现在没有钱，就算他有个千八百万，陈宗辉是一财团的掌舵人，能稀罕他那点钱？地位？呵呵，他陆洋现在就是一团烂泥，卑微得连糊墙都不用他，何谈地位和权力？
　　想来想去，陆洋发现，除了他自个儿，他现在啥也没有。
　　“那个……我、我你要不要？”一时的头脑发热后，渐渐冷静下来的陆洋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有底气。
　　“你？”
　　虽然陈宗辉这么问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陆洋还是听出了陈宗辉隐藏的很深的嘲讽。
　　陆洋的脸因为想到陈宗辉可能的嘲讽瞬间惨白，又为自己的莽撞和不自量力瞬间潮红。
　　“对不、对不起，您就当从没见过我，从没和我说过话，再见！”僵硬的告别后，陆洋僵硬的转身，然后同手同脚的逃离原地。
　　陈宗辉望着陆洋的背影，心中的情绪波动一时间难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应该是，日了狗了！
　　回到酒会现场，陆洋越想忘记刚刚的乌龙，越是忘不掉，整场酒会，那种尴尬的情绪都在折磨着陆洋，致使陆洋只能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麻痹着自己的脑神经。
　　然后，更大条的事情来了。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司机将陈宗辉黑色的劳斯莱斯座驾开到会所门口，本想静静等待老板，谁曾想一侧头就看见他们老板身上挂着个妆都哭花了的狗皮膏药，满脸肃杀的朝他走来，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妈，那个人是我姐吗？”陆家次子陆浩博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门口方向，低声紧张的问他的母亲，也就是陆家大家长陆祁宏的正牌夫人，舒悦。
　　舒悦目光狠厉而冰冷：“婷婷的邀请函不见了，管家查过监控，下午那个贱、种偷偷回去过。”

第4章
　　陆浩博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么说，缠着陈宗辉的这个‘女人’，是那个贱种？”顿了顿，陆浩博目露担忧，“他不会借此得了陈宗辉的势，来瓜分咱们陆家的产业吧？”
　　舒悦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小儿子，低声呵斥：“没脑子，就陆洋现在这副令人生厌的模样，今天过后陈宗辉必然会好好的惩治陆洋一番，怎么可能会让这个贱种借了他的势？也不怕人笑话！”
　　听了舒悦的话，陆浩博深以为然，立马放心了，愉悦的点了点头。
　　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想法的陆浩博，舒悦眼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失望，看来想要稳妥的继承陆家产业，还得依靠她大儿子陆浩然。
　　陆洋酒品其实挺好的，奈何重生对他的冲击挺大，一直以来他表现的都很淡然，今天在酒意的催使下，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儿砰的一下就断了，特别是遇见自己前世的恩人，陆洋总想为陈宗辉做点什么以报答恩情，所以见陈宗辉要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只给出了一个信号，死也要跟着陈宗辉一起走。
　　陈宗辉在车门口和陆洋拉扯了半天，也没能把抱着他胳膊扒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药弄下去，为了不至于让周围人看笑话，陈宗辉只能忍怒让陆洋和他一起坐进车里。
　　“去最近的酒店。”陈宗辉交代了司机一声，打算把陆洋这个包袱就近处理掉。
　　可是到了酒店门口，再次遇到刚才的困难，陆洋挂在陈宗辉身上，根本不撒手。
　　“撒手！”
　　“我不！我还没报恩呢。”陆洋搂着陈宗辉的脖子，整个人挂在陈宗辉身上，趴在陈宗辉耳边任性喃喃。
　　陈宗辉良好的修养几乎破功，好巧不巧，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陈宗辉暂时放弃把陆洋从他身上拔下去的想法，接起电话。
　　电话是陈宗辉的助理打来的，有一件很紧要的突发事件需要陈宗辉回去处理。
　　陈宗辉挂断电话，看了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张被劣质化妆品糊得乱七八糟的大花脸，一阵头疼。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陈宗辉平生第一次用无奈的语气说道：“走吧。”
　　司机哪里见过这样的陈宗辉，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趴在陈宗辉肩膀上的陆洋，心中不由暗暗为不知死活的陆洋捏了把汗。
　　陈宗辉在市中心有一处复式楼作为他的暂住处，在楼下两人又较了一会儿劲，陈宗辉终于放弃自己多年养成的良好修养，气急败坏的把陆洋拦腰抱上了电梯。
　　助理看见踹门而入的陈宗辉，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个抱着个大花脸满脸怒容的男人，是他的老板！？
　　陈宗辉跟没看见助理似的，抱着陆洋直奔洗手间，动作粗暴的将醉醺醺的陆洋扔进浴缸里，打开花洒的开关，调到冷水，报复般强迫陆洋来了把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打在脸上，陆洋下意识抱头闪躲，最终发现水流避无可避躲无可躲，骤然失去了躲避的力气，脱力的靠向浴缸边缘，微微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
　　假发在之前与陈宗辉较劲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乱糟糟的短发经由冷水冲刷，变得服服帖帖，脸上哭花的劣质化妆品也慢慢被冲掉，露出陆洋年轻干净的脸。
　　看着一点一点显现出的那张干净而略显稚嫩的脸，陈宗辉的瞳孔猛地一缩，俯身捏住陆洋的下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好几遍，终于像是确定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随之变得柔和。
　　直起身关上花洒的开关，陈宗辉一改之前的暴戾，用毛巾细致的为陆洋擦去脸上的冷水，然后剥掉陆洋身上那件已经没法看了的蕾丝连衣小短裙，用浴巾整个将陆洋包裹住，抱起送去了客卧。
　　对于老板前后情绪的重大反差，助理好奇，但他绝对不会问，只等陈宗辉安顿好了陆洋，和老板商议那个突发事件的应对之策。
　　从前喝多了就老老实实睡觉的陆洋，许是今天闹得太欢，颠簸得胃里放不下那么多存货，所以……
　　刚刚交代好助理如何处理应对突发事件的陈宗辉，看着客卧中的一片狼藉，闭了闭眼睛，强行安抚自己今晚十分脆弱的神经，将陆洋从他制造的狼藉中拖出来，扔到浴缸里用温水重新清洗了一遍，然后将其安置在了主卧。
　　确定陆洋睡安稳了，不会再制造出什么麻烦，陈总屈尊降贵简单把客卧整理了一遍，又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直接累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纤薄的丝质窗帘温柔的抚摸着陆洋的脸颊，陆洋摆脱前世的梦靥，慢慢睁开眼睛，感受阳光温暖的亲吻，觉得整个屋子都散发着温暖干爽的味道。
　　陆洋很快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十分陌生，而从其装修设计和装饰用品，陆洋确定，他昨晚过夜的地方，不是酒店，而是某人的家中。
　　猛然心生警惕，陆洋掀开被子，蹙眉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暗暗谴责自己的疏忽。
　　卧室里没有一件物品可以证明这间屋子主人的身份，陆洋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白衬衫套在身上，赤脚走出卧室。
　　陆洋很快发现睡在沙发上的陈宗辉，目中警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水波。
　　昨晚，原来是他收留了自己。
　　陈宗辉的相貌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也并不年轻，但正因为如此，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对于喜欢男人的陆洋来说，自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吸引力。
　　一瞬间，陆洋第一次知道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
　　陆洋想，他现在，除了自己这具身体，他什么也没有，他想报答陈宗辉的恩情，如果陈宗辉愿意，他可以……
　　正想着，陈宗辉已经醒了，毫无预兆的，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蓦地想起自己昨晚的莽撞，陆洋一瞬间有种手足无措之感，强自冷静下来之后，陆洋又开始张嘴跑火车了：
　　“你喜欢我吗？”
　　问完陆洋就想甩自己一巴掌，不过，一直在生活底层挣扎的陆洋，已经没什么底线和脸面可言了，所以，虽觉得窘迫尴尬，他并不想把这个问题收回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alison的鹦鹉螺，谢谢你长久以来的支持^ω^

第5章
　　陆洋的问题让陈宗辉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陆洋抿了抿嘴角，提起一口气：“我问，你喜欢我吗？”
　　陈宗辉眉间的川字加深，不想伤害陆洋，但也不想给出肯定的答复。
　　能预感到陈宗辉的为难，陆洋适时开口：“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喜欢你，今生我必然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
　　陈宗辉：“……”他是不是真的日了狗了！？
　　前世，陈宗辉救过陆洋，陆洋死后陈宗辉又为其处理后事，陆洋无法忘记，陈宗辉抱起他已经腐败破烂的尸体时，眼中流露出的悔恨和悲痛。
　　陈宗辉能为陆洋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什么？虽然陆洋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陈宗辉抱起他尸体的那一刻，对陈宗辉的喜欢，也许已经开始在陆洋心底滋生。
　　直到刚刚从卧室走出看到睡在沙发上的陈宗辉，陆洋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前世喜欢赵俊辰，是陆洋对安稳生活的向往，而现在喜欢陈宗辉，则是陆洋释然后，遵循本心对爱的追寻。
　　两人短暂的沉默被手机的闹钟铃声打破，陆洋一听那聒噪的铃声，就知道是自己手机发出的，也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他还得上学。
　　反身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陆洋关掉闹钟，回身见陈宗辉也进了卧室。
　　陈宗辉走向衣柜，因为只是暂住，所以衣柜里换洗的衣服并不多，而换洗的衬衫只有一件，此时此刻，正穿在陆洋的身上。
　　陈宗辉回头看向陆洋，白色的定制衬衫穿在陆洋身上有点大，衬衫下摆刚好能够遮住陆洋的臀部，而衬衫以下，是陆洋毫无瑕疵的两条长腿。
　　发现陈宗辉的目光落在自己那两条大长腿上，陆洋决定为自己的此生幸福搏一把。
　　于是，陆洋嘿嘿一乐，强逼着自己迈着状似悠然的步子，慢慢走向陈宗辉，尽情的向陈宗辉展示自己这两条腿的所有优点。
　　在陈宗辉只有一拳远的位置站定，陆洋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宗辉，同时伸出两条手臂，环上陈宗辉的脖子。
　　“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陈宗辉维持着面无表情：“你穿的是我的衬衫。”
　　陆洋被陈宗辉毫无起伏的肯定语气弄得浑身一僵，佯装淡定的说：“是啊，怎么了？不喜欢我穿？那我现在就脱给你。”说着从陈宗辉的脖子上收回手，开始一粒一粒的解衬衫的扣子。
　　从上至下，陆洋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就被陈宗辉阻止了。
　　陈宗辉按住陆洋的手：“你穿着吧。”总不能让你在我的房子里光着屁股乱跑！
　　说完陈宗辉就把陆洋的手松开了，回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去洗手间换衣服。
　　估摸着陈宗辉换衣服换了一半的时候，陆洋打开洗手间的门，倚在门口弯唇打趣陈宗辉：
　　“大家都是男人，干嘛躲到洗手间换衣服？”
　　“你是正常男人？”陈宗辉把休闲T恤套上，推开挡在门口的陆洋，走出洗手间。
　　“你以为你是正常男人么？换个衣服还躲卫生间，欲盖弥彰。”
　　陈宗辉没搭理强词夺理的陆洋，拿起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回头问陆洋：“我要出门，你走不走？”
　　这是撵我走呢！
　　陆洋朝陈宗辉耸肩：“我这副装扮，你让我怎么走？”
　　陈宗辉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买一套比我小一码的衣服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陈宗辉的助理拎着某品牌的购物袋来到陈宗辉的住处，陈宗辉接过助理手中的购物袋递给陆洋。
　　“十分钟内换完。”
　　陆洋脸色微黑：“这也要限时！”虽有抱怨，但还是拿过陈宗辉递过来的购物袋，碍于陈宗辉的助理在，陆洋没耍流氓直接在陈宗辉面前脱衣服，反身进了主卧，五分钟内，就把衣服换好了。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陈宗辉问陆洋：“去哪？我送你。”
　　陈宗辉面上不显，可陆洋直觉陈宗辉的邀请很违心，估计自己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快把陈宗辉烦死了，于是自以为善解人意的拒绝说：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陈宗辉只点点头，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直接上车，走人。
　　陆洋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原地无语。
　　陈宗辉离开后不到三分钟，陆洋拿出手机给陈宗辉发信息：“你喜欢我吗？给你十秒钟回答我，现在开始倒计时。”
　　这条消息发完之后，陆洋开始给陈宗辉发倒计时信息。
　　“我10刻都在想你。”
　　“我喜欢你很9了，真的。”前世今生啊，可不是很久么。
　　“请8你的后半生交给我。”
　　“我随便你怎么7负都行，特别是在床上。”
　　“我知道你想把我6在身边，我看得出来。”
　　“5发4，只要你说喜欢我，我绝对不会3心2意，1定1心1意的1直喜欢你。”
　　“好了，倒计时结束，说吧，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洋没追过人，从网上找了篇攻略，就抽风似发了这N条信息，当然，发过去的短信如同石沉大海。
　　心里边也知道陈宗辉肯定不会给他答复，谁会对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人谈喜欢与否呢？
　　可陆洋就跟中邪了似的，非要发些无聊的东西去惹陈宗辉嫌恶。
　　发些无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陆洋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口头说说也就算了，乱发什么信息，那可都是……证据啊！
　　确定陈宗辉没回复，陆洋收起手机，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个非常苦逼的问题。
　　他的钱包好像忘陈宗辉家里了，他现在这身衣服是新的，兜比脸还干净呢。
　　若是放在陆洋重生前，他大可以不必烦恼这个问题，毕竟十年后手机支付已经普及，而现在，智能手机还没有呢，更论不上手机支付了。
　　没有钱就没办法坐车，总不能走回学校吧？
　　陆洋坚信，活人不可能让嘘嘘憋死，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思来想去，最终，陆洋决定……还是走回学校吧。

第6章
　　跨越大半个城市，陆洋走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鉴于陆洋还有几天就要参加成人自考，即使旷课迟到，灭绝师太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没有给陆洋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陆洋，你怎么这个点才回学校，你再晚点，学校都放学了。”于译泽打趣道。
　　又累又饿的陆洋也不管于译泽乐意不乐意，拿起于译泽放在课桌一边还没打开包装的面包，撕开就开始啃。
　　“饿死了！”因为嘴里有食物，陆洋声音含糊不清，“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出门忘带钱包了，从城东一直走到咱们城西，又累又饿，腿都快断了。”
　　于译泽是真不信陆洋的话，不过看陆洋饿死鬼投胎这样，也知道陆洋是真的饿，他是宿舍长，也是班长，已习惯也乐于为同学们服务，所以陆洋吃他一个面包，他觉得没什么，还从书桌里掏出两瓶AD钙塞给陆洋。
　　陆洋拿着两瓶AD钙有些无语，平日看起来一板一眼的于译泽，居然喜欢喝小孩儿的玩意儿。
　　在回自己座位的途中，林宇民又塞给陆洋一根速食鸡腿。
　　“你什么时候和你们寝室的那些人走得这么近了？”
　　刚坐下，陆洋就听旁边的丁毅语气有些不好的问道。
　　陆洋拿根吸管插进AD钙里边，喝了一口，才回答丁毅：“都是一个寝室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近点也正常啊。”
　　“你之前不是看不上他们吗？”
　　“之前我眼神儿不好。”上一世就想着怎么继承陆祁宏的财产了，只和有可能帮助他上位的人走的近，结果财产没得到还搭上性命，也错过了人生中某些很珍贵的东西。
　　丁毅皱眉看了陆洋一会儿，觉得陆洋的回答非常敷衍，但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娱乐城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环境可好了，一会儿放学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丁毅凑近陆洋，说话时目光中闪动着不怀好意。
　　“虽然这个星期没有晚课，可我是住校生，被宿管老师发现了我得挨处分。”
　　“什么处分不处分的，之前有晚课的时候咱们不是该逃课还是会逃课吗？”
　　陆洋还想拒绝，但心中突然想起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好吧，那我不能玩儿的太晚。”
　　丁毅嘴角难抑得逞的微笑，陆洋知道丁毅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因为陆洋记起来，在娱乐城那边，有一伙收了钱的小混混正等着替人收拾他呢，陆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揍，是因为他昨天偷了陆婷婷的邀请函。
　　丁毅在这里边的作用，显而易见，就是把陆洋带出学校挨打的，可悲上辈子自己一点察觉也没有，还为丁毅受的那点皮外伤内疚了很久，要知道他差点被人打残废了，而且就是这次逃课去酒吧，陆洋沾染上了可以使人致瘾的违禁品。
　　对于一个立志要当守法好公民的陆洋来说，他觉得，他也该为祖国的治安管理做点什么。
　　放学后陆洋没和同寝室的小伙伴们一起去食堂，而是直接和丁毅出了校门，直奔京城中央地带的娱乐城。
　　丁毅显然已经来过一次这家名叫猫的酒吧，熟门熟路。
　　整个酒吧都充满了暧昧慵懒而可爱的氛围，和它的名字很像。
　　但是陆洋一点都不觉得这里可爱，因为这里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家酒吧是赵俊辰的产业，上一世，也是在这里，陆洋第一次结识并喜欢上了赵俊辰。
　　和上一世一样，陆洋和丁毅刚坐下各自点了一杯酒，赵俊辰就自来熟的坐过来。
　　陆洋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人，所以开始对于赵俊辰，他表现的很平淡，几乎都是丁毅在和赵俊辰尬聊，不过这一次，因为预见之后的一些事情不会发生，所以陆洋打算先稳一稳赵俊辰。
　　“俊辰哥，你还记得我吗？”赵俊辰就坐在陆洋的旁边，陆洋说话的时候有意向赵俊辰靠近了一些，配合酒吧内迷离的光线和性感的音乐，两人之间显得有些暧昧。
　　赵俊辰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却又因为有和陆洋套近乎的任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们之前见过？”
　　陆洋也露出一个微笑，抬手摸了摸赵俊辰脖子上那条铂金项链的吊坠，镂刻的很精美的一个赵字，据说赵俊辰所属家族的人，都有一条这样的项链，只是每个人的吊坠稍有差别。
　　赵俊辰对陆洋突然间的亲密之举非常反感，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不能躲开，还得显出很受用的模样。
　　“昨天酒会上，俊辰哥还抱过我，这么快就忘了？”陆洋放开赵俊辰的项链，就着两人此刻贴近的距离，抬目对上赵俊辰隐忍的目光。
　　赵俊辰佯装不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你是那个女孩儿？你居然是男的！”
　　陆洋没说是，而是反问：“当时我记得俊辰哥叫我婷婷，婷婷是谁？俊辰哥喜欢的人？女朋友？还是，未婚妻？”
　　如果前世这个时候陆洋知道赵俊辰是陆婷婷的未婚夫，他绝对不会喜欢上赵俊辰，赵俊辰说他和陆洋逢场作戏恶心，当陆洋知道赵俊辰是陆婷婷的未婚夫时，何尝不是满心作呕。
　　赵俊辰的表情有些僵：“不是，只是一个世交的普通朋友。”
　　“是么？”陆洋眼角微挑，明明该是魅惑的眼神，赵俊辰却觉得咄咄逼人。
　　随着聊天的深入，赵俊辰心中的不耐烦越来越盛，都忘了把违禁品给丁毅让丁毅给陆洋杯中的酒加料了。
　　正在赵俊辰陷入暴躁边缘时，陆洋的手机响了。
　　陆洋拿起手机看了眼，不出意料，是陆浩然，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
　　和上一世一样，陆洋接通了电话，陆浩然的声音很温和，很像一位慈蔼包容的大哥。
　　“小洋，你出来一下。”
　　陆洋声音疑惑：“出来？去哪？”
　　“你是不是在猫酒吧，我刚刚看见你进去了，你出来一下，我买了些林余记的糕点，你拿点回学校吃。”
　　在陆家，陆浩然对陆洋的态度一直挺温和的，所以上一世的陆洋听到陆浩然如此说，不疑有他，非常听话的出了酒吧，然后就挨了一顿胖揍。
　　“谢谢哥，我这就出去。”说着起身，满眼充斥着对陆浩然的感激，向丁毅和赵俊辰说明了情况，然后疾步走向酒吧外。

第7章
　　在出酒吧之前，陆洋先给幺幺零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人在猫酒吧外面寻衅滋事，而且猫酒吧内有人涉嫌贩买违禁品，挂断电话之后，又在原地踟蹰了两分钟，陆洋才走出酒吧。
　　警察出警也就三四分钟的事，所以在警察来之前，陆洋得让自己这张脸上挂上点颜色。
　　收了钱的小混混们很配合，陆洋才刚往酒吧门外面一站，还来不及做出张望寻找陆浩然的模样，后肩膀就狠狠挨了一闷棍。
　　酒吧门口有监控，为了一会儿警察容易取证定责，陆洋只是闪躲，绝不还手。
　　一分钟之后，警车呼啸而至，打人的一群小混混立马怂了，扔棍子打算逃跑，可警察来的太突然，根本没给他们应对的时间，而刚刚冲出来打算装好人的丁毅，也一头雾水的站在了酒吧门口，看着打人的小混混们一一被带上警车。
　　抓完人，警察没有马上走，而是对猫酒吧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弄得很多人措手不及，其中就有赵俊辰。
　　警察在赵俊辰的手里，找到一粒包装成糖果还未来得及溶解在陆洋酒里的违禁品。
　　仅仅一粒违禁品自然不会把赵俊辰怎么样，但是能恶心赵俊辰一回，陆洋已经很满意了。
　　陆洋身上和脸上都有伤，被随后赶到的急救车送去了医院，经过伤痕鉴定，陆洋只是轻伤，简单处理一下伤处，等警察做完笔录就可以出院了。
　　陆洋靠在病床上，护士正在给他往眼角的青紫上擦药膏，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陆洋以为是负责给他做笔录的警察，结果抬头看过去，却意外的看见陈宗辉正朝他走过来。
　　连陆洋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看清来人是陈宗辉的时候，他反射性抬起手，挡住青青紫紫不停留下生理泪水的那只眼睛。
　　“你、你怎么来了？”
　　护士刚好把陆洋眼角的伤处理好，所以见有人来探望陆洋，便收拾好工具和药，离开了病房。
　　等护士离开，陈宗辉走到床边，从上俯视着陆洋，却没有回答陆洋刚刚的提问。
　　陆洋敏锐的察觉到陈宗辉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由再次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见到每个稍微优质一些的男人，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陈宗辉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陆洋心脏蓦地抽痛了下，他不解的啊了声，“你在说什么？”
　　“早上刚刚说喜欢我，晚上就急着和另一个男人大搞暧昧，你说我说的是什么？”说话间，陈宗辉俯身，用两只手臂将陆洋困囿于他和病床之间。
　　“你刚刚，也在酒吧？”不等陈宗辉回答，陆洋再次开口，“你这么质问我，又代表什么呢？”语末，陆洋嘴角颤抖得噙出一丝坏笑。
　　“不代表什么，我只是厌恶别人戏耍我。”说完收回支在陆洋两边的手臂，打算起身离开。
　　陆洋想也没想，放下挡在眼角青紫处的手，双手并用勾住陈宗辉的脖子，将人拉近自己，然后梗着脖子问：
　　“早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说呢？”配合着反问，陈宗辉去扯陆洋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陆洋死不撒手：“既然不喜欢，你管我和谁去搞暧昧！”
　　“赵俊辰是你姐姐陆婷婷的未婚夫，你想要和你姐姐抢男人？”
　　当然不想！
　　陆洋收紧环在陈宗辉脖子上的胳膊，直到两人几乎呼吸相闻，才作罢。
　　“你对我身边人的情况倒是门清！”陆洋声音轻如羽毛般感叹，目光从与陈宗辉对视，向下落在陈宗辉那张形状很好看的嘴唇上。
　　“圈子里很少有人不知道赵俊辰是陆婷婷的未婚夫，也就你。”
　　“就我傻呗……”
　　陆洋这句喃喃之后，两人具是沉默，这样安谧的氛围，两人又离得这么近……
　　陆洋觉得陈宗辉似乎向他靠近了一点儿，两人的嘴马上就能贴到一块儿了。
　　一瞬间，陆洋紧张的心如擂鼓，如果亲上，这可是他的初吻呢！
　　不要紧张！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发展么！
　　内心拼命安抚自己的陆洋下意识吞了口唾沫，然后慢慢闭上眼睛，遵循心中的感觉，微微仰起头，朝陈宗辉吻了过去。
　　叩叩叩——
　　非常有礼貌的几声敲门声，对于病房里的两人却犹如惊雷。
　　陈宗辉发现自己要做什么，内心震惊的同时，反射性抬手把陆洋推开，结果手劲儿太大，只听咚的一声，陆洋后背和脑袋一点缓冲也没有的撞在了墙上。
　　“陈宗辉，卧槽你大爷！”陆洋无意识的骂了声，然后头昏耳鸣的瘫在那儿，动不了了。
　　来给陆洋做笔录的警察没看见俩人之前在做什么，他进来的时候就见陆洋一脸痛苦的瘫在那儿，以为是之前被小混混们打的地方在疼，不由疑惑：
　　“验伤不是说轻伤么，看你这样不像啊。”
　　陆洋有苦难言，痛苦的哼哼两声，算是回答了做笔录的警察。
　　因为笔录需要保密，所以警察将陈宗辉很有礼貌的请了出去，陆洋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说话的能力，对警察的询问一一作答。
　　警察走后，陆洋仍旧有些头昏脑涨的，而且还有点恶心，估计轻微脑震荡是没跑了。
　　警察刚走，陈宗辉就回到病房，看着脸色发白的陆洋，心脏外面刚刚建起的硬甲瞬时被剥光。
　　抬手摸了摸陆洋的后脑勺，本只想安慰陆洋一下，结果摸到陆洋脑袋后面小孩儿拳头那么大的包，顿时生出愧疚。
　　“抱歉，事出突然，我并不想伤害你。”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句抱歉就行了？我伤的可是实实在在，你怎么的也得付诸点实际行动来证明你道歉的诚意。”
　　陈宗辉目色微沉：“你想要什么？”
　　陈宗辉已经打算掏钱包给陆洋一些物质上的赔偿事，陆洋眯着眼睛朝陈宗辉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我现在说话费劲儿，声音小怕你听不清我要的东西是什么。”
　　陈宗辉不过脑子也知道陆洋要跟他耍花招，但毕竟是他加重了陆洋的伤势，所以虽然不愿意，还是俯身过去。
　　陆洋再次用双臂环住陈宗辉，陈宗辉皱眉，正觉得陆洋实在难缠时，陆洋收紧手臂，拥抱住陈宗辉，然后在陈宗辉耳边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谢谢你上一世的相救，谢谢你让我走的稍稍体面一些。

第8章
　　陆洋说完，便松开了陈宗辉，然后忍着头晕恶心下床，他可以出院了。
　　对于陆洋的道谢，陈宗辉深觉意外和不解，毕竟，该道谢的那个人，是自己。
　　到了医院楼下，陈宗辉提议送陆洋回学校，被陆洋拒绝了，同时犹豫道：“那个，麻烦你回去的时候看看，我钱包是不是落在你那了，还有，额……你能借我点钱吗？”
　　陈宗辉说会帮陆洋找钱包，然后拿出一叠钱递给陆洋。
　　陆洋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多。”说着从其中抽出一张毛爷爷，“一百就够了，等我自考结束了打工还你。”说完和陈宗辉道别，到最近的公交站点坐公交回学校。
　　刚站上公交车的陆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你爷爷的，老子干嘛不再多要两个硬币？毛爷爷能坐公交车吗！？
　　拿着一张百元大钞的陆洋满脸尴尬的看着公交车司机，最后还是一大妈心善，帮陆洋投了两块钱到投币箱里。
　　公交车行驶，陆洋望着街边路灯霓虹，心里想到陈宗辉。
　　在人间这个苦海里，陈宗辉是唯一能将陆洋拉上岸的稻草，陆洋想过必须抓紧这棵稻草，可稻草不愿意啊，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陆洋苦笑，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吧，已知前路的自己，总不会混到前世那么不堪的地步。
　　回到学校，偷偷潜回宿舍，时间虽然很晚宿舍已经熄灯，但陆洋所在的宿舍里还透着手电筒的微光。
　　进了寝室，陆洋找到光线的来源，是睡在自己斜对面下铺的于译泽。
　　“室长，你也太拼了，这都几点了。”陆洋走到于译泽床边，压低声音说道。
　　于译泽头也不抬的解释：“我家里条件不好，除了学习，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我打工了好几年才攒够了自考的学费，所以我必须努力。”
　　陆洋惭愧：“你这话真让我醍醐灌顶，我要是早和你认识个两三年，估计我也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
　　于译泽给陆洋炖心灵鸡汤：“学习是一辈子的事，你现在开始学也不晚，而且你和我不一样，再不济，你也是个富二代。”
　　陆洋更惭愧了：“我这个富二代混的可不咋地，满兜就一百块钱，还是跟别人借的。”
　　于译泽终于抬头看了陆洋一眼：“富二代不一定非得有钱，你的世界观，人生观，都要比我广阔，我……你受伤了？”
　　陆洋摸了摸眼角的青紫，苦笑：“这就是我作为富二代的代价。”
　　陆洋轻手轻脚的爬上自己的床铺，等他猫进了被窝，就又听于译泽说道：“自考结束以后我准备去补课班给初中的学弟学妹补课赚大学的学费，你要不也找份兼职，可能赚的不多，但至少不用再抢别人面包吃。”
　　陆洋：“……”兄弟，你的提议很棒，但是这么说出来，好叫我难为情啊！
　　“我是想找份兼职，可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上辈子被违禁品控制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不良勾当了，真做点什么正经事，他居然一点思路都没有。
　　于译泽忍不住为陆洋叹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要是你爸，我也不会喜欢你这儿子。”
　　“诶诶诶，怎么还占上我便宜啦！”陆洋说完自个儿先笑了，随后于译泽也笑了起来，两人的对话和笑声难免打扰到其他人。
　　林宇民醒了：“艹，大晚上不睡觉你俩咋还聊上了？”
　　“马上就要结业分道扬镳了，以后再见一面可就难了，聊聊也是应该的。”吴承睿带着惺忪的语气开了口。
　　之后，其他四人也相继脱离睡梦，很快宿舍里就聊开了。
　　“陆洋，刚刚听你说要找兼职？”林宇民问。
　　陆洋嗯了声：“熬到考试结束，我就可以去喝西北风了。”
　　吴承睿哈哈一笑：“混到这份儿上了，可真惨啊！”
　　于译泽开口：“你爸你妈把你经济来源断了，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吴承睿笑容一收：“我就随口开个玩笑……”
　　陆洋说：“其实我爸还真没断我的经济来源，他的助理每个月都会按时把生活费打到我卡里，奈何我的钱包丢了，而且我也不想继续那种怨天尤人坐吃等死的生活，人活一世，总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于译泽非常官方的给予陆洋赞同：“保持这样的心态，我觉得你会成功。”
　　吴承睿提供了一个就业机会，好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言语道歉：“我有个朋友，他家是开饭店的，最近正招服务员呢，陆洋你形象气质不错，我给你牵牵线怎么样？”
　　林宇民觉得不妥：“陆洋是富二代，怎么可以去给人端盘子？”
　　陆洋倒觉得吴承睿的提议不错：“我除了有个落魄富二代的光环，就啥也没有了，我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温饱问题解决了，承睿，那就拜托你帮忙牵牵线，我考完试就去上班！”
　　吴承睿答应一声，接着就将话题引向别处了。
　　第二天中午吴承睿就给陆洋带了个准信儿，陆洋可以去饭店端盘子了！而且听说是吴承睿的同学，和家里人有矛盾，还主动提供食宿。
　　解决了吃住大问题的陆洋，狠狠心，从那一百块钱里拿出五十，晚上去门口小吃摊买了一堆的垃圾食品，回宿舍给同寝室的几人改善伙食。
　　因为学校里住宿的外地学生比较多，考试这几天，宿舍还是可以继续住的，所以陆洋没像其他人，着急把行李搬回家，让陪考的家人在校外租住旅馆。
　　整个寝室仿佛瞬息之间被搬空，陆洋望着空空荡荡的宿舍，蓦地感觉十分孤独。
　　上一世尝尽人情冷暖，陆洋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孤独无助，而实际上，他的内心最渴望的就是陪伴。
　　接下来的考试，陆洋非常认真的对待，他想要考出像样点的成绩，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头被招入大学，起码也算是弥补了他的大学梦。
　　考试一结束，陆洋就背着行李卷跟着吴承睿去打工的饭店报道了，令陆洋意外的是，这家饭店的规模有点大。
　　众香阁的人事经理看着拎着行李卷的半熟男孩儿，也有些意外，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啊，不过上面交代了，他这人事经理随便走个过场而已，也就按耐下心中疑惑，安排陆洋上岗了。
　　四体不勤的陆洋最近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前行的榜样，那就是于译泽。人家凌晨了还能坚持学习，他就端个盘子上个菜，顺便附赠个微笑，这点事儿他要是都做不来，都对不起老天给他重活的这个机会。
　　对于陆洋的勤快和认真，开始还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事经理很满意，他还真怕上面给他安排个不好管理的祖宗。
　　适应了一个星期，一切步入正轨，服务员的工作虽然累，但陆洋觉得他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实，他很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
　　陆洋想，老天也许是想让他体会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吧，没有压抑，没有家族中的尔虞我诈，只简简单单的，过着平淡的生活。
　　才感叹完简单平淡带来的平实快乐，就有人来打击陆洋了。
　　中午吃饭点客人多，一间包间的客人吃完了刚走，陆洋负责收拾打扫，推车里放满了杯盘和厨余垃圾，快要打扫完的时候，下一桌客人已经进到了包间。
　　陆洋也没看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垂头说了声欢迎光临，“稍等一会儿，马上就收拾好了。”说着加快手上收拾的动作。
　　有人走向陆洋，然后在陆洋身前站定，陆洋正纳闷此人怎么不嫌脏站推车旁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陆洋前方响起。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陆家的二少爷吗？这是微服私访吗？怎么跑饭店里来做服务员了？”说完饱含恶意的笑了起来。
　　随着这个恶意十足的笑声，周围一起来吃饭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几个声音也是陆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嘲讽陆洋的，正是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浩博，而其他几个人，有陆婷婷，赵俊辰，以及其他几个跟他们走的近的富家子弟。
　　陆洋心中暗骂了一句倒霉，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抬起头来，结果还没看清陆浩博那张讨人厌的脸，包间内突然哐当一声，杯盘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紧接而至。
　　斜目看了眼被踹倒的推车，陆洋强忍怒火，他是这里的服务人员，陆浩博等人是饭店的客人，所以面对陆浩博的挑衅，他只能尽量隐忍。
　　深吸一口气，陆洋说道：“陆浩博，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咱们可以出去私下里解决，这里是饭店，是公共场所，你这么做既损害他人利益，也有损咱们陆家的脸面。”
　　“呦呵，多日不见，你个贱种长能耐了，都知道人模狗样的讲道理了。”说完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陆洋蹙眉：“陆浩博，我劝你留点口德！”
　　“敢教训老子，你也配？”陆浩博说完，面上闪过阴狠之色，接着一脚朝陆洋踹了过来。

第9章
　　陆浩博是舒悦用牛肉牛奶精心培养出来的大狼狗，抢人家面包AD钙时而还食不果腹的陆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胸口挨了一脚后，陆洋直接一个后仰，跌坐在杯盘狼藉之中，因为摔倒的趋势太猛，陆洋一只手的掌心里插进去好几块碎玻璃渣，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处流出来。
　　包间内的声音很快引起外面的注意，好几个服务员一起涌入，女服务员不敢上前，和陆洋同住一个员工宿舍的男服务员小丁，过来扶起陆洋，随即赶到的酒店经理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看了看明显不好惹的陆浩博等人，想了想，打消了要为陆洋出头的意思，而是一个劲儿和陆浩博说好话，并劝说陆洋给陆浩博道歉。
　　看着在陆浩博面前卑躬屈膝的饭店经理，陆洋委屈又愤怒，终于忍无可忍，推开扶着自己的小丁，随手捡起一只空酒瓶，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一瓶子砸在了陆浩博的脑袋上。
　　任他陆浩博吃多少牛肉喝多少牛奶，血肉之躯终究抗不过玻璃酒瓶的摧残，随着玻璃渣子四溅，陆浩博的脑袋也开了花，血跟瀑布似的流了满头满脸。
　　见此，陆婷婷尖叫一声，赵俊辰怜香惜玉，立马挥着拳头要替陆家姐弟找陆洋算账。
　　陆洋把只剩下一半的玻璃酒瓶对准赵俊辰：“你他妈过来试试，看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对上半拉酒瓶上尖锐的玻璃刺，赵俊辰立马就怂了，他可不想为了陆家姐弟和一个盛怒中的亡命徒对抗，丢了命可是他自己的。
　　对峙中，接警的警察很快赶到，陆浩博和陆洋两位伤者都被送去了医院。
　　短短不到一个月，陆洋已经是第二次进医院了。
　　护士在给他清理手掌心的玻璃渣子时，陆洋疼得都想哭了，却只能龇牙咧嘴的隐忍着心中委屈。
　　手上被缠上厚厚的纱布，陆洋看着过来给他做笔录的两名警察，预感今天的事肯定不能轻易了结。
　　自己伤了舒悦的宝贝小儿子，舒悦怎么可能放过他？
　　然而，令陆洋意外的是，警察给他做完笔录后，就放陆洋走了。陆洋临走时一个警察还不忘嘱咐陆洋：
　　“兄弟间能有多大仇，以后别那么冲动。”
　　陆洋犹犹豫豫的答应了一声，在离开医院前，他给吴承睿打了个电话，毕竟是吴承睿帮他牵线找的工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理应通个气，给吴承睿道个歉。
　　吴承睿没太在意饭店对陆洋打人事件的态度，而更在意陆洋手上的伤，确定陆洋手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才宽慰了陆洋几句关于工作的话，让陆洋不必担心饭店的态度和他与他那位朋友的关系，而后结束了通话。
　　走出医院，陆洋无法忽视医院门口停的那辆眼熟的劳斯莱斯。
　　陆洋朝劳斯莱斯走过去，在陆洋走至近前时，车门自动打开，陆洋看向里面坐着的陈宗辉，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今天是你帮的忙吧？”否则自己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出来。
　　陈宗辉看了眼陆洋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而后收回目光，简单命令：“上车。”
　　“凭什么？”陆洋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中委屈被无限放大，“既然不喜欢我，就给老子滚远点！”撕心裂肺的吼完这一句后，陆洋转身便走。
　　陈宗辉让司机开车跟上陆洋，就这样一人前面走，豪车慢慢追，十分钟之后，陆洋反身走到劳斯莱斯前，气急败坏的敲打着散发人民币圣洁光芒的玻璃窗：
　　“开门！”
　　车门打开，陆洋板着脸坐进车里。
　　“去哪？”陈宗辉问陆洋。
　　陆洋继续板着脸，维持了两分钟，语气不太好的说道：“你那么神通广大，能如此及时的把我从局子里捞出去，难道会不知道我无家可归？”
　　陈宗辉静默几秒，然后淡淡吩咐司机：“回家。”
　　一路上，陆洋都很安静，似乎很平静的在欣赏车外美丽的城市风景，这份冷静，一直持续到陈宗辉打开他暂住的那套复式的门。
　　陈宗辉让陆洋先进的门，自己随后进去，顺手带上门的时候，胸口被猛地扑进来一个人肉沙包。
　　陆洋抱着陈宗辉，把他的脸深深埋在陈宗辉的胸口。
　　陆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陈宗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是陈宗辉很快就察觉到胸口的湿热，想要推开陆洋的那只手，稍显犹豫之后，落在陆洋的头顶，安抚性的摸了摸。
　　两人在玄关处停留了很久，陆洋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陈宗辉怀里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强颜欢笑：
　　“你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怀里边还挺热乎的。”
　　陈宗辉看着陆洋跟兔子似的俩红眼睛，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洗个脸，再冲个热水澡，然后去睡觉。”
　　陆洋微微一愣，心头蓦地有些酸涩，收起脸上硬挤出来的微笑，不再调侃陈宗辉，难得听话的点点头：“行，那你也早点睡。”
　　陆洋进了洗手间，往浴缸里放了半缸的温水，然后把自己疲惫的身体泡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的陈宗辉莫名的一阵心慌，立刻放下文件疾步走进洗手间。
　　浴缸里，已经睡着的陆洋身体下滑，嘴巴和鼻子马上就要淹没在水里了，而受伤的手上缠着的纱布，早已被水浸透。
　　被陈宗辉以粗暴之势从浴缸里拽出来的陆洋，惊醒之后懵懵懂懂的看着上方脸色黑沉的陈宗辉，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陈宗辉的危险，还十分无辜的和陈宗辉说：
　　“我正梦见彩票中了头奖，奖金还没领呢，你就把我弄醒了。”
　　陈宗辉脸色更黑了，把陆洋扔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出了洗手间。
　　地砖浸骨的凉意很快让陆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起身看了看跟白斩鸡似的自己，用浴袍把自己简单包裹了一下，然后去书房找陈宗辉。
　　陈宗辉埋头于文件之中，即使听见了陆洋走近的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陆洋双手放在写字台上，倾身瞄了眼陈宗辉正在看的文件，然后很快转开目光，将其落在陈宗辉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
　　“话说，你已经是第二次看我的luo体了吧？”
　　陈宗辉落在文件上的目光微微一凝，只不过两人此刻的姿势，陆洋并不能看见陈宗辉的表情变化。
　　陆洋坏坏的笑了声：“都把我看光光了，你是不是要负责啊？”
　　陈宗辉没搭理陆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正待处理的文件上。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陈宗辉的回答，陆洋直起身，然后绕过写字台，贴近陈宗辉。
　　带着沐浴后清爽的体味慢慢侵蚀着陈宗辉周围的空气，陈宗辉终于不能对陆洋置之不理。
　　陈宗辉抬起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危险的盯着陆洋。
　　陈宗辉的气场很强大，这是一个常年居于上位的人的特质，被这样的气场所排斥，不得不说，陆洋有一瞬间想到了退却。
　　可是，陆洋没有退却，而是出乎陈宗辉意料的，拨开陈宗辉的胳膊，一屁股坐在了陈宗辉的腿上。
　　我本来已经放弃你了，本来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可是，你偏偏又来招惹我，那我只能……
　　陆洋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为了把陈宗辉这个老男人勾搭到手，他把两世的自尊都给丢光了！
　　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袍遮羞的陆洋，双手环着陈宗辉的脖子，修长的腿微微曲起，用膝盖隔着裤子轻轻蹭着那一块。
　　“在你之前，”陈宗辉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陆洋的脸色陡然一变，“有很多人像你这样，坐在我的腿上试图引诱我，他们甚至做的比你更过分一些，他们如此放弃自尊，无非是想从我这获得一些好处，金钱，地位，权力，或者其他的东西，你呢？你又想从我这获得什么？”
　　听了陈宗辉的质问，陆洋有些红肿的眼睛再次红热干涩起来，他圈在陈宗辉脖子上的手握成拳状，而后慢慢收紧。
　　“想从你这得到什么？”陆洋垂目对上陈宗辉的眼睛，“我为什么就非得从你这得到什么，恶意揣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恶意揣测……”
　　“你这么恶意揣测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带着恶意去揣测一下你？”
　　陈宗辉挑眉。
　　“陈总你也是个三十好几的人了，却没有结婚而且从无绯闻，我这样坐在你腿上，你这块儿一点变化也没有，”稍稍顿了一下，陆洋侧头在陈宗辉耳边低语，“陈总，你不会是xing无能吧！”
　　“你、说、什、么！？”陈宗辉猛地侧头，瞠目瞪着陆洋。
　　陆洋勾唇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然后在陈宗辉危险的目光注视下，把刚刚的话一字一顿重复给陈宗辉听：
　　“我说，你是不是xing无能啊？”
　　雄狮的本性几乎再难压制，陈宗辉看着陆洋的目光，几乎要用眼神将陆洋撕碎。
　　陆洋感受到了危险，但仍不遗余力的刺激着陈宗辉：“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却还是无动于衷，不会真的让我猜对了，你……啊——”
　　有一瞬间，陆洋觉得自己就是个布娃娃，被陈宗辉单手提起，然后狠狠按在写字台上。

第10章
　　陈宗辉一连串的动作带来的振动不小，本来就松松垮垮穿在陆洋身上的浴袍，就此大敞四开，陆洋那具因为青春期猛长而略显瘦弱的身体，也尽数展露在陈宗辉眼前。
　　陈宗辉知道陆洋是在有意刺激他，所以把陆洋从自己腿上提溜起来按在写字台上之后，他在努力压制体内翻滚的暴躁情绪。
　　压抑而疯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陆洋能感受到，在这短暂却也漫长的沉默里，陈宗辉对他的欲望在慢慢削减。
　　陆洋既期待又害怕，脑中的思绪混乱至极，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了紧张与惶恐，双腿缠上意欲后退的陈宗辉，两条手臂紧紧圈住陈宗辉的脖子，用快刀斩乱麻的速度，将那次在医院里没有完成的事做完。
　　陆洋吻上了陈宗辉的嘴，辗转厮磨，然后厮磨辗转。
　　陈宗辉无语的看着陆洋用他的嘴在自己嘴上蹭来蹭去，仿佛一只不得章法的小动物。
　　陈宗辉最终确定了一个事实，陆洋这是第一次和人接吻，因为他连怎么亲吻都不知道。
　　陆洋正在那儿越蹭越焦躁，突然有湿湿凉凉的东西扫过他的唇珠，陆洋顿时浑身一僵。
　　呆怔的陆洋令陈宗辉有些想笑，但也更想对陆洋做点实质性的事情，所以，他一手托住陆洋，一手按住陆洋的后脑，亲身教学，让陆洋知道，什么样才算是亲吻。
　　本来只是想让陆洋知道，他佯装出的身经百战是多么可笑，结果陈宗辉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身陷在这个吻当中，根本不想停止。
　　陈宗辉的自我约束能力还是非常强的，他知道，他可以伤害任何人，独独不能伤害陆洋，如果他今天办了陆洋，他此生就得为陆洋负责。
　　陈宗辉并不是不想负责任的人，他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添软肋，也不想让陆洋因为他，惹来无妄之灾。
　　发现陈宗辉开始有些心不在焉，陆洋双目微睁，用刚刚学会的新技能，加深他与陈宗辉的吻，意图重燃陈宗辉的孽火。
　　陈宗辉扣着陆洋的后脑，强行拉开两人的距离：“太晚了，睡觉去吧。”说着松开托着陆洋的手，陆洋却没有从陈宗辉身上下去，双腿紧紧缠住陈宗辉的腰，两条手臂也狠狠搂着陈宗辉的脖子，跟只皮猴似的。
　　陈宗辉有些好笑，为了今晚让陆洋尽快放弃那种想法，陈宗辉托词：“我这没有润滑剂，也没有任何代替品，你应该是第一次，这么强行施为，你会受伤。”
　　两辈子都没怎么动脑子的陆洋，还是挺好骗的，所以听了陈宗辉的借口，深以为然，还特感幸福的露出一个微笑，慢慢从陈宗辉身上滑下去，转身回卧室之前，还假装挺不乐意的对陈宗辉说：
　　“行吧，那今晚就放过你了。”
　　看着陆洋离开书房，陈宗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陆洋的钱包果然落在了陈宗辉家里，里面还有几百块钱，第二天一早，陆洋起来的时候陈宗辉已经去公司了，陆洋拿着那几百块钱，在超市和药店之间选择了药店，计生用品嘛，还是得在药店这种正规地方购买。
　　在进入药店之前，陆洋又犹豫了，毕竟是个小雏男，买那种东西，心理压力非常大啊！
　　估计着陆洋已经睡醒了，陈宗辉给安排在陆洋身边的保镖打电话，询问陆洋现在在做什么，保镖一一如实作答。
　　“药店？他又受伤了？”陈宗辉并未察觉他语气中浓浓的担忧。
　　“没有，他只是在药店门前徘徊，并没进去。”保镖回答。
　　等陈宗辉和保镖通完电话，陆洋也终于鼓足了勇气，闷头冲进药店，直奔计生用品的放置区域，不敢仔细看上面的说明，只要摆在货架上的，陆洋挨个拿了一个，然后捧着一堆雨衣和***去收银那里付账。
　　前台收银的小姑娘和一旁药店的店长看着耳朵都红了的帅气小哥哥买了这么多雨衣和***，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药店给的袋子是透明的，这么一堆红红蓝蓝的盒子放在里面，呵呵，那可真是招摇啊！
　　本来想悄摸摸买完就迅速回陈宗辉那套复式的陆洋，被人围观了一路不说，到了陈宗辉家楼下才想起来，他没有陈宗辉家的钥匙。
　　陆洋暗骂了自己一句猪脑子，然后只能打电话给陈宗辉，期间几个路过的人无不对拎着一大袋计生用品的陆洋侧目，其中一对情侣还一边偷笑一边议论：
　　“一天做三次也得一年用完吧？”
　　陆洋：“……”论脑子的重要性，他今天算是知道了！
　　电话接通，陆洋语气有些低落的和陈宗辉说：“你回来给我开下门呗，我没钥匙。”
　　陈宗辉想让暗中保护陆洋的那个保镖给陆洋开下门，但话到嘴边他又变了主意：“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先找个地方坐坐，我一个小时后到家。”
　　拎着这么一大包烫手的东西，陆洋就想进屋猫着去，可也知道陈宗辉工作要紧，所以情绪更低落的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找了个背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正在签署合同的陈宗辉脑海中忽然回响起陆洋刚刚低落的语气，想了想，又给保镖打了个电话：“陆洋做什么了？听他的语气似乎心情不好。”
　　“没、没做什么。”保镖的语气有点飘忽。
　　陈宗辉脸色微沉：“黑子，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安保。”
　　黑子远远看了眼陆洋手中的那个大塑料袋：“真没什么，就是……他买了一大袋子的安全tao，那数量，咳咳，就他那小身板，估计够他用两年的了。”
　　陈宗辉：“……”突然很后悔昨晚没有明确的拒绝陆洋。
　　本来想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再回去给陆洋开门，可和保镖通完电话后，得知陆洋作妖买了那么一堆玩意儿等着他，他就怎么也无法专心于工作上，脑海里不停闪现昨晚两人的那个吻，还有，手上残留的属于陆洋的触感。
　　陆洋昨晚缠上陈宗辉的时候，浴袍松散的挂在身上，而里面什么也没穿，陈宗辉单手托着陆洋，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陆洋的皮肤是真的好，又白又嫩，又软又滑……
　　陈宗辉气息不稳的把手中昂贵的钢笔一扔，交代助理：“把资料整理一下，我带回家去看。”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陆洋接到陈宗辉的电话：“回来吧，我到家了。”
　　低落的陆洋蓦地又有了精神，也不嫌拎着一袋子计生品臊得慌了，快步走到陈宗辉那套复式所在的花园洋房楼下，按响门铃。
　　陈宗辉给陆洋打开门，看清陆洋手里边那个大袋子，没看着之前还觉得没什么，看了之后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是不是该买点肾宝补补了？
　　发现陈宗辉的目光正盯着他手里的塑料袋，陆洋脸顿时通红通红的，下意识把塑料袋藏在了身后，尴尬道：“你回来了啊！”
　　陈宗辉勾了勾嘴角，那么大个袋子还想藏，当他眼瞎吗？
　　陆洋被陈宗辉嘴角的弧度刺激了一下，突然就涌上来点牛脾气，昂首挺胸拎着塑料袋进了门，一边换鞋一边状似随意的问陈宗辉：
　　“你准备好了吗？”
　　陈宗辉不解：“准备什么？”
　　陆洋猛地把一大袋子雨衣和***举到陈宗辉的眼前：“我东西都买了，你说准备什么？”
　　陈宗辉嘴角的弧度扩大：“昨晚逗你玩儿的，你不该是这么容易受骗的人。”
　　陆洋火大，手中塑料袋一扔，大力把陈宗辉推靠在墙上，开始撕扯陈宗辉穿的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
　　陈宗辉明明该生气的，可是看着在自己身上像只小老虎一样折腾的陆洋，他嘴边的笑只会越扩越大，说什么也收不回去。
　　最终陈宗辉只能一边忍笑一边劝阻陆洋：“别闹，我还有一堆公事要忙，再说大白天的，白日宣yin可不好。”
　　“屁话！”陆洋已经知道陈宗辉在推搪，“说那么多没用的，其实你就是个xing无能！承认了吧！”
　　陈宗辉皱眉：“陆洋，别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要知道，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感受到陈宗辉身上肃杀的气场和怒气，陆洋意识到自己真的过分了，咬了咬牙，没敢顶风继续作，拎着那堆令人脸红耳热的东西，愤愤的进了主卧。
　　陈宗辉闭了闭眼睛，强忍怒火，进到书房里，把带回来的文件一本一本从包里拿出来，甩到桌子上，摔得啪啪响。
　　一分钟之后，主卧的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陈宗辉走出书房一看，就见陆洋直奔门口。
　　这是要出去？
　　“你去哪？”陈宗辉为陆洋这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可谓操碎了心。
　　“离家出轨！”说完陆洋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陈宗辉再次闭了闭眼睛，心里纳闷，这么个熊的一塌糊涂的巨婴，怎么会是当初那个天使一般的孩子？
　　想不通，陈宗辉却也不能不顾及陆洋的死活，毕竟陆家那些人正等着报复陆洋呢。
　　让保镖跟紧陆洋，陈宗辉强行安下心来，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第11章
　　“离家出轨”中的陆洋，先去网吧上网查了一下自己的自考成绩，二百多分，就比录取分数线高出几分，就这成绩，上个普通成人本科都费劲儿。
　　本来就心情不好，查完了自考成绩，陆洋的心情就更是一落千丈了。
　　人家重生都能友情爱情亲情大丰收，事业权力横扫四方，怎么到他这，就这么窝火呢！？
　　开了一把游戏后，心情仍难平静的陆洋联系了一下自己的心灵导师，于译泽。
　　“室长，你说我怎么活的就这么憋屈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才干了几天就被人搅黄了，而喜欢的人呢，说什么就是不喜欢我，这人生，也太难了。”
　　于译泽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陆洋：“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那些小人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给你搅局，至于感情，无论是什么感情，亲情爱情亦或友情，都不能逼迫的太紧，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死缠烂打很招人厌吗？”对于一个缺乏家庭和学校教育的前社会不良青年，陆洋很多东西都不懂，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他的世界似乎永远缺乏逻辑。
　　“你可以换位思考，”于译泽说，“如果你是那个被你喜欢的人，他像你这样追你，你会有什么反应？”
　　陆洋很听话的试想了一下，陈宗辉脱光了跟个猴子似的挂他身上，陈宗辉买了一大袋子的雨衣和润hua ye要和他羞羞……
　　后面那个陆洋可以接受，前面那个……好毁三观啊！
　　“懂了吗？”隔了一会儿，于译泽问陆洋。
　　陆洋懵懂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一些……”
　　于译泽知道陆洋什么也没懂，也不急功近利，“没事，慢慢来，人总是要经历挫折才会成长，”随即转开话题，“后天就要去学校填志愿了，想好报考哪个学校了吗？”
　　陆洋叹气：“我那点分数，能有学校要我就不错了。”
　　“别这么说，考多少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报考的时候要掌握好技巧，找个懂得报考志愿的人帮你参考参考吧。”
　　陆洋嗯了一声，然后问于译泽：“你打算报哪所大学啊？”
　　“A大成本计算机，我不想去离家太远的地方上学，在本市上学，周末了我可以回家去帮我妈打理一下超市。”
　　陆洋不得不感叹一句，于译泽真是个模范好青年！
　　和于译泽聊过之后，陆洋的心情开朗多了，又开了把游戏，然后去书店淘弄了一本报考指南，这才回了陈宗辉的家。
　　陈宗辉给陆洋打开门，然后就站在门边看着陆洋换鞋：“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洋动了动嘴唇，想起于译泽说的话，不能逼迫太紧，而且网上说男人最喜欢欲擒故纵，所以……
　　陆洋没搭理陈宗辉，看都没看陈宗辉一眼，抱着报考指南躲进了卧室，趴在床上研究报考哪所院校去了，研究得昏昏欲睡。
　　半个小时后，见卧室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陈宗辉打开主卧的门，就看见陆洋正趴在床上对着一本书困得直点头。
　　陈宗辉走过去，把陆洋看的那本书拿起来，他的动作立马把陆洋吓精神了。
　　陆洋翻身坐起，刚想问陈宗辉怎么进来了，瞬间想起这是陈宗辉的家，陈宗辉还不是想进哪进哪。
　　陈宗辉把陆洋看的这一页学校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有些纳闷：“这些学校我怎么都没听过？”
　　陆洋看了陈宗辉一会儿，没忍住还是和陈宗辉开了口：“你能告诉我你都知道哪些学校吗？”
　　陈宗辉思索道：“A大，R大……”
　　陆洋等了一会儿：“没了？”
　　陈宗辉又想了想，然后确认道：“没了。”
　　陆洋耸肩：“很抱歉，你说的这两个大学我都考不上，我这自考分数能让我上个学都很不错了。”
　　“多少分？”
　　陆洋颓然道：“275。”心里边同时庆幸自个儿没考个250。
　　长年居于国外的陈宗辉对这个分数没什么概念，只对陆洋说：“事在人为。”
　　陆洋点头：“你说的道理我懂，要是再给我一年，”如果重生再早一年，“我或许还能考上个还算不错的学校，但是现在，这已经是我努力之后的结果了。”
　　“你想读什么专业？”陈宗辉突然问。
　　“金融方面的吧，这个专业是不是来钱比较快？”陆洋小白的问道。
　　陈宗辉对陆洋的话颇感无语，同时止不住想，让陆洋学习金融，以后雇佣他的公司不会破产吧？
　　没打击陆洋，毕竟陆洋也有些上进心，依靠专业知识打磨打磨，没准是块璞玉，也是个可造之材。
　　“A大的金融专业不错，我看公司人事聘用的金融人才很多都是A大毕业，你可以报考A大。”陈宗辉真诚建议。
　　陆洋都被陈宗辉的话给气笑了：“叔叔，我也知道A大的金融专业好啊，可是我考不上啊！”而且就算考上，自考的含金量也不如人家统招生！
　　陈宗辉在听到陆洋的那声“叔叔”时，不自觉眯了眯眼睛：“我刚刚说了，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事是一栋教学楼解决不了的。”
　　陆洋有些没听懂陈宗辉的话：“什么教学楼？”
　　陈宗辉勾唇：“如果一栋教学楼解决不了，那就两栋，两栋不行，就捐一个新校区。”
　　陆洋：“……”他突然好害怕怎么办？陈宗辉是不是在说他的犯罪计划？他是不是被迫成了陈宗辉的同伙？
　　陆洋明白陈宗辉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了让他上A大，陈宗辉真的会付出那么多吗？一个接受自己爱意都那么费劲的人，自己都脱光光让他上了也不愿意上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他付出那么多！？
　　所以，陆洋觉得陈宗辉就是在逗他，然而，第二天陆洋拿到A大的特招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震惊之余，他是真的看不懂陈宗辉了。
　　而且，陆洋是真的害怕了，陈宗辉给他的，不是自考的特招通知书，而是统招的。
　　陆洋感激陈宗辉，感激他上一世的相救，感激他上一世给自己处理后事，感激他这一世一次次的援助，可是，这张A大的录取通知书，他不敢要。
　　“这个……你能不能还回去？”
　　陈宗辉看着陆洋递过来的A大特招录取通知书，挑眉：“还回去？”
　　陆洋点点头：“这东西应该价值不菲吧，除非它是假的。”
　　陈宗辉垂目，视线落在那张通知书上，赞同道：“确实价值不菲，知识无价。”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为了拿到这张通知书，你……你一定付出很多吧？不值得，”为了我这种人不值得，“所以，你还是把通知书还回去。”
　　“还回去我付出的东西也不可能要的回来。”
　　“为什么？”陆洋蓦地觉得肉痛，这得是多少财富才换来的这一纸通知书？
　　“公司和A大有合作项目，这个通知书只是这个项目的一个附赠品，你买东西，只还回赠品，商家会给你退钱？”
　　陆洋：“……”好吧，他太自作多情了！敢情他能上学，就是人买卖里的一个小赠品。
　　“那……我只能说谢谢了是吗？”
　　陈宗辉面无表情的一颔首，心里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从三流小学校都有可能进不去，到直接被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特招进去，陆洋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一位同学，包括于译泽，因为，太惹人恨了！
　　解决了上学问题，可紧接而至的就是温饱和学费问题。
　　出去兼职赚钱，陆家人肯定会不停的给他找麻烦，可是宅在家里，又如何解决自己的温饱？
　　陈宗辉对他是不错，也对陆洋这只米虫毫无微词，甚至有时候还会问他缺不缺钱什么的，而陈宗辉对陆洋这么好，却不对陆洋索取任何东西。
　　陆洋心好慌啊，一个人一心一意的对你好，还不图任何回报，这听起来是美事一桩，可身处其中，陆洋真的无法做到坦然。
　　思来想去，结合了最近和未来的发展趋势，陆洋决定，他要开个网店。
　　不出家门还能赚钱，这是此刻最适合陆洋的赚钱方式。
　　自古以来，女人和孩子的钱都是最好赚的，陆洋知道自己废物，但也知道他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技能点，那就是女装很漂亮。
　　在网上卖女装，陆洋可以自己给自己的店当模特，开了变声器，他还可以到一些网络平台直播宣传自家的货，而且，他也可以借此回报一点陈宗辉的人情。
　　陈氏财团旗下有不少服装品牌，一线二线三线的都有，陆洋的网店开好了，还可以帮这些服装品牌铺铺货，虽然陈宗辉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带给他的那点蝇头小利，但总比自己吃陈宗辉的喝陈宗辉的住陈宗辉的然后什么都不做的强。
　　重生这么久，陆洋终于拨开云雾，走出迷茫的泥沼，看到一些属于自己的未来。
　　又将自己的想法完善了一下，找了个时间，陆洋把自己的计划和陈宗辉说了，而对于陆洋的计划，陈宗辉表现的很惊讶。
　　“这几年互联网金融发展的确实不错，其实，我一直也有把旗下的一些品牌往互联网上发展的想法，但是摊子太大，有时候顾不过来，也就暂时抛开了。”
　　难得和陈宗辉有一拍即合的时候，陆洋开心坏了，他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和陈宗辉说道：“那我就负责给你探探路。”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成人本小可爱们就当作普通高考来看就好，不要太纠结哟～

第12章
　　陆洋说话时脸上阳光而纯净的笑容，终于让陈宗辉在陆洋的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说，也可以告诉孙助理。”想要把变成小魔鬼的天使重新变回天使，也要给他机会和平台。
　　陆洋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现在开网店成本还是挺低的，你只要给我提供货源就可以了，不过，对于你的公司，单单开网店肯定没啥作用，我觉得很有必要发展一下电子商务，弄个网络购物平台，让人足不出户就可以解决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需求。”
　　说完这番话，陆洋惭愧的脸都红了，他这算不算剽窃啊？剽窃他人的思想。
　　对上陈宗辉带着惊喜的目光，陆洋更觉得无地自容：“咳咳，你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是偶然间听别人说的，我刚刚那番话，都是别人想出来的，我就是照搬一下。”
　　陈宗辉眉角微挑：“原来如此，是谁说的，能否告诉我那人是谁，这样具有前瞻性的人才可是不可多得。”
　　陆洋：“就是之前在酒吧里随便听人说的，我也不认识那人是谁……不是，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好一想法，你也不感谢感谢我，给我……给我一点小奖励？”
　　陈宗辉甩给陆洋一张卡：“这是我的副卡，密码是你生日。”
　　“……”陆洋没去接陈宗辉的卡，“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我自己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用我的生日做密码，这也太伤我了。”
　　“你身份证上的号码不是你生日吗？”
　　“我没生日。”陆洋不想回答陈宗辉，身份证上的生日的确是他生日，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给他庆祝生日，甚至都没有人想起过他的生日，而他的出生对于许多人来说只有一些令人恶心的目的，没有任何新生的喜悦。
　　生日于陆洋来说，带给他的只有伤痛和不堪。
　　因为是闲聊，陆洋和陈宗辉两人相邻坐于沙发上，察觉到陆洋此刻的消沉，陈宗辉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陆洋的头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不着痕迹的把手收回来，但显然已经晚了。
　　陆洋及时抓住陈宗辉想要收回去的手，然后深刻的向陈宗辉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做打蛇随棍上。
　　看着犹如藤蔓攀附到自己身上的陆洋，陈宗辉并不后悔自己刚刚对陆洋做出的下意识动作，只是不免发愁，陆洋怎么就非要和他成为那种关系？
　　“你喜欢我什么？”知道拖延逃避无用，陈宗辉打算正视他和陆洋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陈宗辉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陆洋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迟疑了，他总不能回答陈宗辉，他喜欢他，是因为上辈子的恩情吧。
　　“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招我喜欢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陆洋索性把问题抛还给陈宗辉。
　　喜欢陈宗辉的人很多，主动献身的人更多，其中原因，无非两种：权和钱。
　　钱，陆洋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付出，就算陆洋不开口，陈宗辉都会给，而权力，陈宗辉没发现陆洋对权力和地位有多渴望，这也是他疑惑的一点，若是按照陈宗辉之前的调查，陆洋应该对陆家的产业抱有野心，可现在看来，却大有一种陆洋想要和陆家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
　　“你对我好啊，”见陈宗辉沉默不语，陆洋只好找了个相对容易接受的说法，打破沉寂：“这世上，还从未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陆洋倚靠着陈宗辉，“被我缠上了，你现在是不是挺后悔对我太好。”
　　陈宗辉斜目看陆洋，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洋皱了皱眉，“我就是想和你上床，也不用你负责，这么好的事正常人早就欣然接受了，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到底在顾忌什么？”陆洋对自己的外貌条件还是很有信心的，单以外貌而论的话不知有多少人想把他这样那样。
　　“你不会是不喜欢男人吧？”陆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如遭雷劈。
　　如果陈宗辉不喜欢男的，自己之前那么勾引他，看在陈宗辉眼里，是不是挺恶心的？就像，前世里的赵俊辰对他的观感一样？
　　可是，如果陈宗辉不喜欢他，前世为什么那么对他？之前又为什么亲他？
　　陆洋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几变，最终归于落寞，心中很是怀疑老天的用意，让他重生，难道就是让他再体尝一遍人世间的孤寂，踽踽独行的艰难么？
　　慢慢坐直身体，陆洋与陈宗辉拉开距离，并语出歉意：“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你总是这么习惯性胡思乱想吗？”
　　“什么？”
　　陈宗辉无奈道：“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乱想了些什么，不和你发生关系，也是为了你好，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适合更好的归宿。”
　　陆洋苦笑：“那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你收留我，给我钱，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在包养我，你就是我的金主，我和你没发生关系，这话说出去别人信吗？”
　　“你是陆祁宏的儿子，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认为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陈总，这话说出来你自个儿信吗？”陆洋说完自嘲一笑，然后起身进了卧室。
　　本来找到自己未来的方向，陆洋挺开心的，可深入和陈宗辉交谈之后，陆洋重又变得失落，这直接导致陆洋当晚和第二天一早没了吃饭的胃口，而且还失眠了。
　　陆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几页纸递给来叫他吃早饭的陈宗辉：“这是我的计划书，希望中午你就能帮我搞定货源。”说完啪的一声将卧室的门拍上，将还没缓过神的陈宗辉隔绝在外。
　　陈宗辉瞄了眼陆洋塞给他的那几页纸，被上面的狗爬字虐的双眼发疼，艰难的领会了陆洋想要传达的精神。
　　陈宗辉上午去公司后，把旗下的服装品牌都做了一遍统筹，然后挑出一个名为星诱的三线服装小品牌，让孙助理去挑了一些样衣和相应的电子材料，中午之前送去给陆洋。
　　“等等，”孙助理领取任务离开前，被陈宗辉给叫住了，然后面带困惑的问孙助理，“现在一般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
　　孙助理稍显迟疑：“陈总，您说的年轻人具体是多大年纪？”
　　“二十来岁吧。”
　　孙助理想了想：“这个年纪一般都喜欢吃一些特色小吃。”
　　“嗯……”陈宗辉对孙助理所说的特色小吃没什么概念，于是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困扰他的难题交给了孙助理去解决，“你去给陆洋送样衣的时候顺便给他带点午饭，你们都是年轻人，你应该知道他的口味。”
　　孙助理心中是震惊的，他在陈宗辉身边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陈宗辉这么关心过一个人，而且陈宗辉是那种个人领地感极强的人，若不是非常亲密的人，陆洋不可能被他收留，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并且没有任何要被赶走的迹象。
　　孙助理还无法确定陆洋和陈宗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正因为如此，他不敢怠慢陆洋，他觉得陈宗辉给他安排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他得竭尽所能的让陆洋满意，这样才能让陈宗辉满意。
　　所以，听从陈宗辉的安排，孙助理给陆洋送样衣和电子资料的时候，一共买了二十多种吃的，他想，总有一款能够满足陆洋的味蕾。
　　陆洋给孙助理打开门，看到几乎被大包小裹压垮的孙助理，陆洋有些过意不去。
　　一边把孙助理让进门，陆洋一边帮孙助理减轻负重，同时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孙助理满头汗的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中午还没吃饭吧，陈总让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陆洋往孙助理带来的那些吃的上面看了眼，不由哑然，这么多吃的，借他两张嘴也吃不了。
　　“谢谢孙哥，孙哥也没吃呢吧，咱们一起吃？”
　　孙助理连连摆手：“我已经吃过了，不知道小陆先生喜欢吃什么，就把每一样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吃打包了一份过来，小陆先生，这里边有你爱吃的吗？”
　　陆洋点点头：“我都爱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干噎馒头都觉得香的人，还有什么挑拣的权利？
　　孙助理微微松了口气：“小陆先生爱吃就好，小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洋说：“孙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陆洋就好，”然后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孙助理点头：“既然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小陆先生可以给我打电话，即使我过不来，我也会派人过来帮忙。”
　　“那先谢谢孙哥了。”
　　孙助理走后，陆洋开始给孙助理送来的样衣拍商品图片，然后把图片上传到网店，进行铺货。
　　开网店听起来挺轻巧，但其实是非常累人的，又拍图片又编写商品标题，可以说又费体力又费脑子，才发布了十件商品，陆洋已经觉得脑仁儿疼了。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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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陆洋从后抱住陈宗辉的腰，脑袋微侧，从陈宗辉的肩侧看向锅里边的煎蛋，软嫩焦香俱全，看着就好吃。
　　陆洋吞了口口水，惊讶道：“你居然还会做饭！？”霸道总裁的技能点怎么可能点在做饭上！？
　　陈宗辉起锅将煎蛋移至盘中：“很不可思议吗？”
　　陆洋重重点头：“不可思议！我要是把你做饭这一段直播出去，肯定满屏的火箭游艇加跑车。”
　　“以后不许做直播。”
　　“……”
　　陈宗辉回身用手指戳了戳陆洋的额头：“听见了吗？”
　　“我在给网店做宣传，现在通过直播做宣传还算新颖，很容易吸引顾客，过段时间大家都这么做，宣传效果也就不明显了，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许做。”
　　“……”
　　“这是命令，”陈宗辉语气淡淡，动作却很有诱哄性，他掐住陆洋的下巴，垂头说：“若有违抗，就断了你的粮。”说完目光扫向陆洋的下身。
　　陆洋不自觉露出迷惑的表情，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陈宗辉什么意思，立刻瞠目相对：“你——”
　　陈宗辉低笑了一声，端着装有煎蛋的盘子，走向餐厅，还不忘嘱咐陆洋：
　　“过来吃早餐，顺便倒两杯牛奶。”
　　假骚浪贱真傻白甜·陆洋气急败坏的倒了两杯牛奶，又烤了两片面包，这才来到餐厅。
　　早饭之后，陆洋趁着陈宗辉收拾杯盘，偷偷开了电脑，看了下网店的浏览和订单量，一夜过去，居然有十几单订单未处理，这让陆洋既惊喜又意外。
　　陈宗辉收拾好杯盘，回到客厅没看见陆洋，一进卧室就见陆洋在鼓捣电脑，面色当即一沉。
　　“我说了，不可以在做直播。”
　　明明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听到陈宗辉微冷的语调，陆洋还是不自觉心里一抖：
　　“我没直播啊，我就是看看网店有没有订单。”陆洋回身说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坏笑着朝陈宗辉走了过来，“这么紧张我怕我做直播，你在担心什么？”
　　陈宗辉俯首看着陆洋：“我担心什么你很清楚。”
　　陆洋脸上笑容加深：“这么担心，不如一直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啊。”
　　“我会的，”陈宗辉说，“我一会儿会让孙助理从市场部临时调配一个懂得网络购物的人过来给你当助手。”
　　这监视人监视得还真是有理有据啊！
　　陈宗辉说完，走向衣柜，陆洋见其从衣柜里拿出的是外出的衣服，忍不住问：
　　“去公司吗？”
　　陈宗辉嗯了一声。
　　陆洋皱眉，心里头不想陈宗辉走，于是便直言不讳：“这才几点啊，你这个集团老总是不是太拼了，我看陆祁宏一周能去公司一天都不错了，你也该试着放权吧，要不这么大一公司，你该不得累坏了。”
　　对于陆洋的侧面关心，陈宗辉心里很受用：“我刚回国，等公司内的一切走上正轨，我也就不必天天往公司跑。”
　　陆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正在陆洋满心期盼陈宗辉能多些时间来陪他的时候，就听陈宗辉批评道：“陆祁宏毕竟是你的父亲，以后不要再直呼其名了。”
　　陆洋撇嘴：“你不是一直在国外么，受了那么多年洋文化的熏陶，应该没那么多讲究吧，我记得我们英语老师可是说了，在国外，直呼其名才代表尊重和亲近。”
　　陈宗辉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还是喜欢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长幼尊卑，不可乱！”
　　陆洋眯着眼睛朝陈宗辉笑，等陈宗辉脱了上衣准备换衬衫，陆洋一个飞扑挂到陈宗辉身上：“长幼尊卑不可乱，这话听着没毛病啊，那叔叔，你说咱们的关系算不算luan伦啊？”
　　陈宗辉对上陆洋那张猛然放大的脸，加之陆洋说的话，心跳的频率顿时乱了。
　　强自镇定下来，陈宗辉意图把勾着自己脖子的陆洋推开：“尽胡闹，咱们除了年龄间距比较大，并无亲缘关系，何来乱lun一说。”
　　陆洋不撒手：“我就想胡闹怎么办？叔叔，男人晨起了火气都大，要不咱们胡闹一把？”说着，隔着裤子屈膝在陈宗辉那处蹭了蹭。
　　陈宗辉本来就被陆洋之前那番话弄得起火，要害被这么一蹭，星火顿时呈现燎原之势，因为昨晚俩人已经开了荤，这次陈宗辉也就不想忍了。
　　两人就近滚到床上，深切抚慰了彼此一回，陈宗辉衣冠楚楚的去了公司，留陆洋瘫在床上体会事后余韵。
　　慢慢醒过味儿的陆洋猛然想起网店多出的十几份订单，陆洋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爬起来，去处理订单。
　　昨天孙助理给他送来样衣后不久，陈宗辉就又按照陆洋的要求让人依据样衣款式送来了一部分现货，，所以陆洋记下十几份订单的相应信息，挑出对应的货品，去快递公司进行邮寄。
　　因为涉及到和快递公司的长久合作，陆洋在快递公司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出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本打算就近在一家餐馆里把午饭解决了，没想到刚出快递公司，陆洋就迎面挨了一直拳。
　　陆洋庆幸自个儿没做过整容手术，鼻子嘴巴都是真的，要不这么一直拳下去，他这模样可就真的惨不忍睹了。
　　打人的一拳之后还没打过瘾，还想再来第二拳，陆洋怎么可能站着等挨揍，立刻向旁边躲开，同时也看清了打人的，正是头伤还没好的陆浩博。
　　看来之前那一酒瓶还是打轻了，就该多碎几个酒瓶，让陆浩博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的。
　　陆浩博其实没特意堵陆洋，他是开车从此经过，正好看见陆洋进了快递公司，进快递公司砸场子肯定不行，于是陆浩博就把车停在了快递公司门口，等陆洋出来。
　　被陆洋躲开一拳，陆浩博马上又补上一拳，然而刚伸出的手臂被人向后一拧，陆浩博当场疼得嗷嗷直叫。
　　陆洋意外的看向把陆浩博制服的黑衣男人，这人陆洋见过，之前出门的时候，和这个黑衣男人“偶遇”过。
　　黑子直接拧断了陆浩博的胳膊，接着又朝陆浩博的脸上来了一拳，就像刚刚陆浩博落在陆洋脸上的那一拳一样。
　　确定陆浩博没有了反击的能力，黑子抛开陆浩博，上前对陆洋说：“小陆先生，我送您去医院。”
　　陆洋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看黑子对他的态度，基本上可以确定黑子就是陈宗辉派来监视……哦不，应该说是来保护他的。
　　陆洋摸了摸酸疼的鼻子，“这么点伤，不用去医院，我回去擦点碘伏消消毒就好了。”
　　黑子怎么敢让陆洋这副模样回去，当即拉上陆洋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给陈宗辉去了个电话，报告陆洋的情况。
　　黑子带着陆洋到达医院的时候，陈宗辉已经先一步到了医院，看到受伤的陆洋，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周身的气场极为肃杀。
　　陆洋被送去急诊处理伤口，陈宗辉和黑子等在外面。
　　“陆家的人最近太闲，给他们找点事做，特别是陆浩博。”
　　“是！”
　　陆洋处理完伤口从急诊室里出来，面对陈宗辉，他颇有些难为情，毕竟，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所有人都希望展露他美好的一面，而不是鼻青脸肿的狼狈相。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的肉体已经承受了不小的打击，你别再给我增添心理压力了行不？”陆洋捂着眼睛以下的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却又不敢和陈宗辉对视。
　　陈宗辉把陆洋的手从脸上拿开：“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陪你来医院处理伤口。”
　　陆洋抿了抿唇，低声说：“你不想来就不来呗。”
　　陈宗辉用拇指摩挲着陆洋受伤的唇角，这里早上他还非常轻柔的吻过，他是那么珍而重之，有些人却妄想重伤他的宝贝。
　　“以后我会让黑子跟着你。”陈宗辉说。
　　黑子？
　　“你说刚刚那个一身黑的肌肉男？”陆洋问。
　　陈宗辉没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陆洋望天翻了个白眼：“他不是一直跟着我么，只不过暗处变明路了呗。”
　　“你同意就好。”陈宗辉说完，转身走向医院外面。
　　陆洋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宗辉的后面：“我说我同意了吗？”
　　陈宗辉头也不回，径直进了等在医院门口的劳斯莱斯。
　　陆洋知道无法改变陈宗辉的决定，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着陈宗辉坐进车里。
　　坐进车里之后，陆洋发现前面除了开车的司机，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挺年轻的女孩。
　　见陆洋看向自己，李雯回头对陆洋礼貌一笑：“你好，我是李雯。”
　　虽不知道李雯是谁，陆洋还是同样礼貌的回道：“你好，我是陆洋。”
　　这时陈宗辉适时开口：“李雯的专业是市场营销，以后她就是你的助手，她会帮助你一同经营网店。”
　　陆洋瞟了眼陈宗辉，这盯梢的都盯到家里来了！
　　正在陆洋准备拒绝陈宗辉的“好意”时，陆洋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电话是林宇民。
　　“陆洋，明天咱们培训三班一起出去吃个散伙饭，你参加不？”

第15章
　　陆洋下意识看了陈宗辉一眼，但并没征询陈宗辉的意见，而是直接回道：“参加，全班的活动，我怎么能不参加，你把时间地址给我发一下，最近脑子不好，记不住。”
　　林宇民：“……”
　　挂断电话，陆洋突然听陈宗辉说：“你什么时候脑子好过？”
　　陈宗辉的话一结束，车内迷之沉默。
　　只不过想挖苦一下陆洋，并不期待陆洋给予回答，陈宗辉紧接着又问：“谁的电话。”
　　“我同学，约我明天去吃散伙饭。”
　　“明天让黑子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这是命令。”
　　“……”陆洋哼笑：“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我是你老攻，和老板性质一样。”
　　陆洋再次：“……”老攻和老板的性质怎么会一样？而且，陆洋发现，陈宗辉真是比他脸皮还厚，他俩关系还没好到要叫老攻的地步吧！而且的而且，凭什么陈宗辉是老攻！？
　　车内再次陷入迷之沉默，坐在前排的司机考虑要不要把隔音板升上来，听了这么爆炸性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同样震惊的当然还有李雯，她之前对于做陆洋的助手还抱有很大的不确定。
　　李雯是最新进入陈氏财团的一批职员，相较于其他人动辄A大B大甚至留学归国的高材生，她的学历和经验都不令人惊艳，被招入公司后，倍受同事的歧视和主管的忽略，很难做出什么成绩，所以上面来要人的时候，说是去帮人开网店，其他人都不看好，避之不及，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决定去试试，不管如何，总比每天给前辈们端茶递水的好。
　　令李雯意外的是，要人的居然是陈宗辉的助理，而且需要帮忙的人还是陈宗辉的好友，能和陈宗辉扯上关系，不管八竿子能不能打到，对于李雯来说，都是有利无弊，好事一桩。
　　而现在得知陆洋和陈宗辉的真实关系，李雯震惊之外，只剩下惊喜了。
　　舍弃本职帮陈宗辉的情儿开网店，怎么说陈宗辉也算欠她一份人情，她就算不去要求陈宗辉还她这份人情，过后陈宗辉也会予以她一定好处。
　　李雯形象不错，陈宗辉不让陆洋做直播，陆洋就把李雯推上了前线，只不过陆洋不好意思太折腾人小姑娘，就让李雯充当模特展示一下衣服的样式和特点，至于一些网友嚷嚷跳舞唱歌说段子什么的，直接忽略掉。
　　第二天，陆洋一早就接到于译泽的电话：“听林宇民说，今天的散伙饭你也去？”
　　陆洋趴在床上，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然后突然觉得后背一重，名为陈宗辉的一座大山结结实实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并把一柄巨剑抵在陆洋的后面。
　　“咱们寝室约定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去聚餐地点，你一会儿直接去学校……”
　　于译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陆洋给挂了，没办法，陆洋若是不赶快挂掉电话，他怕他贱兮兮的叫声，会污了努力上进五好青年于译泽的耳朵。
　　迫害国家栋梁，这可是大罪过！
　　浅尝即止过一回，陆洋扭转之前泰山压身的局势，反过来趴在陈宗辉的胸口。
　　“你今天赶时间么？”陆洋假装只是随口一问。
　　“我不赶时间。”陈宗辉垂眸看着在他胸口琢磨坏主意的陆洋。
　　陆洋面上一喜，趴在陈宗辉身上跟条大白虫子似的拱动了一下：“那咱们深入了解一下，做个全套？”
　　陈宗辉微微勾唇，不无遗憾的说：“可是你赶时间，我记得，你的同学聚会，是10点开始，现在8点刚过，你从我这打车到学校和室友会合，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从学校再到聚会地点，我觉得你可能要迟到了。”
　　陆洋表情从期待到颓丧，哼唧了一声从陈宗辉身上下去，起身去穿衣服。
　　陆洋和陈宗辉一起下的楼，陈宗辉的车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尼桑，里面的司机是黑子。
　　陆洋坐公交和地铁的计划在陈宗辉的紧迫盯人下宣告失败，只能不情愿的坐进黑子所驾驶的尼桑。
　　正赶上上班时间，路上堵的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陆洋跟黑子抱怨：“我就和陈宗辉说坐地铁，地下交通网畅通无阻，非让我体会体会咱们国家的繁荣昌盛。”
　　黑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排刹车红灯，跟没听见陆洋说话一样。
　　一个小时后，于译泽的电话催过来了：“陆洋，你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陆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十分钟吧。”
　　挂断电话，陆洋威胁的目光直指前方驾驶座上的黑子：“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到不了学校门口，我就和陈宗辉说，你僭越我的美色。”
　　黑子无语的已经脸部扭曲了，但很显然，陆洋的话起了作用，车速立马提升，在十分钟的最后一秒，黑子将车停在了学校对面。
　　透过车窗，陆洋一眼便看到学校门口站着的那七个室友，立刻开车门下车，一边下车还一边朝路对面招手，示意那七个人自己的到来。
　　林宇民向陆洋做了个手势，示意陆洋不用过来，他们七个过去。
　　八人会合，不免谈自考成绩和大学报考的情况。
　　吴承睿问陆洋：“报考那天没看见你啊，你自考成绩怎么样？听室长说你过招考线了，怎么没来填志愿？”
　　成为A大特招生这件事，陆洋不太想和同寝室的几个人说，就像他之前担忧的，特权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招人恨了。
　　见陆洋露出为难的表情，吴承睿有些后悔自己的提问：“是不是你家那边有什么难处？”
　　吴承睿问完，其他六人的表情也具是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担心。
　　陆洋连连摆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和室友们说了实话：“我说实话你们可别打我，我被A大特招录取了，还是……以统招生的身份。”
　　担心变作不可置信，继而转为震惊，林宇民为代表，替其他几人问道：“你TM被A大录取了！？”
　　“是特招录取。”陆洋纠正。
　　林宇民接道：“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应该很大吧……”说着不自觉看向同样报考A大的于译泽，陆洋觉得于译泽这种学霸一定非常看不起他这样走偏门邪道迈入A大校门的人。
　　“英雄莫问出处，但求落幕无悔，”于译泽回以陆洋一个微笑，十分官方的说道，“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名义进的A大，希望四年后可以凭靠自身实力毕业，咱们一起加油。”
　　林宇民大喊了一声“卧槽”：“室长，你能行不！别跟领导人讲话似的好么！”
　　林宇民的反应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陆洋问于译泽：“室长，你报的是A大什么专业。”
　　“计算机。”于译泽回答。
　　林宇民立马接茬：“白瞎了啊室长，你应该报管理专业，就你这派头，最适合当领导。”
　　于译泽推了推眼镜：“计算机学好了，照样可以做领导。”
　　陆洋自考大学那会儿，计算机还算是新兴专业，报考的人并不太多，而前景也是未知数，所以于译泽报考计算机专业，大家着实意外。
　　同寝室的八个人，于译泽，林宇民和吴承睿同陆洋一起坐黑子的车，其他四人又打了一辆车，一起前往聚会的地点。
　　黑子身强体壮浑身肌肉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吴承睿盯着黑子看了半天，然后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的陆洋：
　　“陆洋，近段时间混得不错啊，都有司机了。”
　　陆洋转头回道：“他不是我司机。”
　　吴承睿有些尴尬的和黑子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还以为你是陆洋司机呢，陆洋，这是你新朋友？”
　　陆洋还没说话，黑子头也不回的说：“我是小陆先生的保镖。”
　　“保镖？！”林宇民咋舌，扒着椅背伸过头上下仔细打量黑子，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好几回，末了给出结论，“原来保镖长这样啊！”
　　所有人：“……”
　　吴承睿问陆洋：“你跟你爸和好了？都有钱请保镖了。”
　　陆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黑子现在虽然负责我的安保，但准确的来说，他不是我的保镖，而是……我男朋友的。”
　　“男、男朋友的！？”林宇民震惊的嘴巴都能吞进他自个儿的拳头了。
　　陆洋想，他既然决定和这几位室友保持长期交往，他和陈宗辉的关系肯定瞒不过几人，所以，他选择坦白。
　　“不用震惊，事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喜欢男的。”
　　林宇民面露惊恐，立刻缩回身体双手紧抱在自己胸前。
　　陆洋往后瞟了眼，看到林宇民夸张的反应，好笑又无奈：“吓到你了？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也不是生来就喜欢男的，只不过喜欢的那个人，他恰巧是个男的，我以前也是对前凸后翘的妹子更有感觉的。”
　　林宇民又夸张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于译泽推了推眼镜，中肯道：“爱情，无关性别，无关年龄，也无关物种。”
　　陆洋：“……”兄弟，没想到你口味还挺重！

第16章
　　林宇民瞪大眼睛，再次露出夸张的表情：“室长，没想到你这么开放呢！”
　　于译泽没什么表情，而坐在林宇民另一边的吴承睿哼笑了声：“林宇民，从刚刚陆洋袒露自己的性向，你这表情就一直处于相当夸张的一个状态，看起来你对陆洋坦诚的事情不在意，可这恰恰反映出，你对这件事的震惊，已经是你无法承受的范围。”
　　林宇民脸上夸张的表情一收，斜瞥了吴承睿一眼：“怪不得志愿填的心理学，瞧瞧你说话拿腔拿调那样，一看将来就是个能忽悠的伪心理学家。”
　　吴承睿弯唇一笑，对林宇民说：“那你以后得多光顾光顾我的生意，多给我送点钱，你这样的人最好忽悠。”
　　林宇民推了吴承睿一把：“去你的！”说着大笑起来。
　　被林宇民的笑容感染，其他人也相继笑了起来。
　　车内的聊天氛围很好，黑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这几个年轻人，在他们的身上，不难看到天真二字。
　　这样轻松而愉悦的氛围，对于陆洋是不可多得的，他庆幸能够拥有重活一世的机会，庆幸结交下这几位好友，庆幸，他还能体验一次无垢的青春。
　　结业聚餐上充斥着离别的伤感，但伴随着伤感，还有同学们对未来的期待和成长的喜悦。
　　散伙饭之后，陆洋等人又去KTV里鬼嚎到半夜，嚎至极处，有哭的，有笑的，有哭笑不得的，反正最后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相较于陆洋的轻松加愉悦，陆家上上下下充斥着灰暗的气氛，原因在于，陆浩博被逮进看守所了。
　　陆祁宏和舒悦动用了所有人脉，都没把人弄出来，想着去看守所见陆浩博一面，问问是为什么抓人，回答是调查期间家人不得会见，只有委托律师能见。
　　而陆浩博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呢，陆祁宏的公司又突生事端，起因是有人举报陆氏集团的资金状况有问题，陆祁宏只能抛下陆浩博这边，去应付来查账的税务机关。
　　陆家上下一团乱，自是无暇顾及陆洋过的好与不好。
　　满身酒气非要和于译泽他们挤快捷酒店的陆洋，被人用力一推，还没看清推自己的人是谁，他已经被塞进一辆车里。
　　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车内饰让陆洋心下一定，转身猴儿在了随后坐进车内的陈宗辉身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和你那些同学去挤酒店？”
　　“挤酒店怎么了？”陆洋凑近陈宗辉耳边嗤嗤的笑，“是不是吃醋了？嗯？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陈宗辉把满嘴酒气的陆洋推开：“坐那边去，以后别这么喝酒了。”
　　“我没喝多少，”陆洋没再去招陈宗辉烦，而是就势坐在自己那边，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我高兴啊！”
　　陈宗辉侧头蹙眉看着陆洋，不一会儿就听见陆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宗辉笑着摇摇头，拿出毛毯给睡着的陆洋盖上。
　　九月份开学前的一个多月里，陆洋两世第一次过的如此滋润，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还有一个任由他如何撩逗都不会把他赶走的人等着他，再有就是他开的那家网店，收益可以说相当不错，至少让陆洋和李雯这两个网店的运营者，获得相当可观的利益。
　　眼看着开学既至，A大对于大一的学生比较严格，大一新生必须住校，即使是本市的也不允许走读。
　　陆洋不断用自己的一只手骚扰着陈宗辉的下巴，一会儿捏捏，一会儿摸摸，一会儿又拿手指头弹弹，弄得正靠在床头看书的陈宗辉心烦气躁。
　　“明早要去学校报道，早点睡。”陈宗辉从手中书本上稍稍分给陆洋一些注意力。
　　陆洋在陈宗辉下巴那儿又挠又摸的手直接捏住陈宗辉的下巴，迫使陈宗辉正脸看向他。
　　“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以后我就要住在学校的宿舍了，今晚你不应该好好陪陪我？”
　　“A大又不远，我随时可以去看你。”
　　陆洋不乐意了：“那也没有住你这方便啊，这里是你家，我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你不想见我你也得回家，我住学校就不一样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想见我就不去见我，我又不能逃课跑你家或者你公司来堵你。”
　　陈宗辉无奈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我不见你之后的对策。”
　　听陈宗辉这么说，陆洋苦着脸说：“我搬去学校去住，你是不是可高兴了？”
　　“你能看出我高兴？”
　　陆洋心里一沉，突然翻身下床，陈宗辉正不明所以时，陆洋把之前买的那一袋子计生用品从衣柜底层掏出来，拖到床上，发狠一般和陈宗辉说：
　　“我要和你做全套！”
　　“……”陈宗辉无语的看着被扔到床上那一袋子雨衣和润滑ye，忍住扶额的冲动，“现在做全套，明天你很有可能无法去学校报道。”
　　“不去报道就不去报道，反正你都能想办法把我特招进去，晚两天去学校报道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解决。”
　　陆洋说完三下五除二就把自个儿脱成了白条鸡，然后以一种义无反顾的牛劲儿，又把自个儿塞进陈宗辉怀里。
　　夺过陈宗辉手里那本书，甩手扔到地板上，然后开始在陈宗辉的脸上和脖子上开亲。
　　陈总双眼望天，小男朋友每天都这样热情，虚了虚了怎么办？在线等啊！
　　亲了半天，发现陈宗辉无动于衷，陆洋沉了沉气，决定来把狠的，于是身体下移，给陈宗辉咬一咬。
　　陈宗辉把柄被擒，呼吸顿时一滞，手指插进陆洋略长的头发里，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尽量呼吸平稳的对陆洋说：“别后悔。”
　　陆洋双眼一亮，抬头说：“后悔我是你儿子。”
　　陈宗辉都被气笑了：“你想做我儿子我可不想做陆祁宏。”
　　陆洋呵呵一笑：“也是，陆祁宏那么好色，你可不行，你得对我专一。”说着从那袋子计生用品里拿出一个雨衣和一瓶润滑ye，扔给陈宗辉，“来吧，我亲爱的老父亲。”
　　嘴贱的陆洋很快就被陈宗辉给收拾的大气都不敢喘，疼啊！
　　陆洋被陈宗辉狠狠疼爱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口就只剩下吭叽了。
　　“我说了，别后悔。”陈宗辉煮了一锅软烂软烂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奶着昨晚新认的便宜儿子。
　　陆洋吭叽了一声，龇牙咧嘴了半天才虚弱的说了句：“我又没说后悔，我开心着呢我！”
　　陈宗辉无奈又心疼：“真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一定要发生更深入的接触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稳固。”
　　陆洋头枕在自己手背上，闭着眼睛哼哼：“稳固不稳固的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得到你。”说完特别鸡贼的低笑起来，结果扯动了某处，疼得又开始龇牙咧嘴。
　　陈宗辉这一刻的心情无法表达。
　　这波疼痛过去之后，陆洋又开始和陈宗辉叨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傻了吧唧的农夫，看见一条蛇受伤了，就好心把那条蛇给救了，结果呢，蛇的伤好了，这条蛇就缠上了农夫，每天都要咬农夫一口，品尝农夫血液的味道，以满足蛇对血液的口腹之欲。”
　　陈宗辉：“……”
　　陆洋微笑着和陈宗辉说：“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时间回溯，把酒会那天醉酒的我，把我这条蛇从你这扔出去。”
　　“就你这主动挨cao的样，顶多能做故事里的农夫。”陈宗辉用手在陆洋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巴掌，成功引起陆洋的痛叫声，这才拿着餐具走出卧室。
　　由于陆洋不知死活的撩逗陈宗辉，终于被陈宗辉关爱成了半残，陆洋在床上赖了整整三天，成功错过了入学报道，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陈宗辉的家，步入大学校门。
　　陈宗辉已经和校方打过招呼，所以陆洋没去入学报道，相应的入学事宜也已经办妥了。
　　陈宗辉本来打算亲自送陆洋入学，被陆洋拒绝了。
　　陆洋的理由还挺具有说服力：“瞧瞧你这气场，瞧瞧你那老爷车，一看就是特权阶级，我入学后还想交朋友呢，你觉得哪个心思单纯的人愿意和特权阶级交朋友？”
　　陈宗辉自觉自己的气场确实很强，所以陆洋提到他的气场，这应该是夸奖，但是老爷车……
　　“你不喜欢我的车？”
　　“……”陆洋无语，“咱们现在说话的重点不是车好吧。”
　　“你考入A大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你喜欢什么车，我送给你，权当进入大学的礼物。”陈宗辉说。
　　陆洋拿着入学通知书，拖着自己那个小行李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身对陈宗辉说：“不仅不用你送，黑子也算了，我看陆家那边最近挺安分的，应该不用他保护我了。”说完这番话，陆洋这才出门离开。
　　陈宗辉无奈的笑了下，低语道：“看来还要让陆家那群人多忙一阵。”说着走到阳台上，垂头透过玻璃窗，看着走出单元门的陆洋，越走越远，背影渐渐消失在绿化的景观树之中。

第17章
　　有了网店的收入，陆洋生活不用像之前那般拮据，所以出了小区他就打了一辆车，直奔A大。
　　之前陆洋本来约于译泽一起到学校报道，结果陆洋爽约，于译泽电话问询过，自然知道陆洋推迟报道的事情，所以陆洋定在今天来学校，于译泽是知道的。
　　陆洋坐出租车到达学校正门的时候，于译泽正在门口等他。
　　见陆洋从出租车上下来，于译泽过去想要接过陆洋手里拖着的行李箱，被陆洋躲开了。
　　“还是我自己拿吧，我行李又不多。”然后看了眼特招通知书后面的一张纸条，上面详细的写着陆洋所住的宿舍地址和房间号。
　　于译泽将纸条从陆洋手里抽出来，看了眼上面的地址，给陆洋带路：“你住在研究生院那边的宿舍？”
　　陆洋迷茫：“这是研究生院的宿舍楼？”
　　于译泽点头：“你住的这栋是研究生院那边新盖的宿舍楼，设施条件是咱们学校里最好的。”
　　“……”于译泽这话让陆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于译泽对陆洋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和你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里住的都是比你大的研究生学长，而不是和你同级的新生，这样很不利于你融入你所在专业的同学中，有什么通知也很难第一时间接收。”
　　于译泽的担忧陆洋明白，不由叹了口气。
　　于译泽拍了拍陆洋的肩膀：“你的男朋友很爱你，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顿了下，“不过，也有可能是校方的意思，校方想照顾一下注资方，但是好心办坏事。”
　　陆洋停了下来，默默拿出手机，给陈宗辉打了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陆洋更换宿舍成功，和于译泽在同一栋楼里。
　　陆洋不得不向于译泽表示感谢：“今天若不是你提醒我，我以后在院系里面可就难过了。”
　　于译泽推了推眼镜：“你别怪我多嘴就好，今天若是换成别人，这些话我绝对不会说，虽是好心，但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陆洋匮乏的词汇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于译泽的话，只得再次道谢。
　　于译泽说了声客气，便引着陆洋去宿舍。
　　陆洋和于译泽都住在二楼的宿舍里，只不过两人的宿舍距离较远，分别在主楼梯的两边，而A大的宿舍，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四人间。
　　因为陆洋是后安排进来的，只能和同院系的两个学生和网络工程的一个学生同住一间宿舍。
　　男孩子们的世界都很简单，不像女孩子们那样容易猜疑和排外，见到后来的陆洋，他们热情的为陆洋去后勤领被褥，帮忙铺床整理行李，不消片刻，陆洋便和他们熟识了。
　　晚上和同寝室的几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以后，本想着回到寝室给陈宗辉打个电话，没想到陈宗辉的电话倒是先打进来了。
　　“下楼，我有东西要给你。”
　　陆洋本来接到陈宗辉的电话就很高兴了，不想还带给陆洋这么大一惊喜，居然已经到了宿舍的楼下。
　　在三个室友震惊的目光下，陆洋一阵风的离开了寝室。
　　在楼底下寻摸了半天，陆洋也没看见陈宗辉那辆老爷车，倒是有一辆造型惹眼的明黄色超跑，不停的在向陆洋眨巴着它那双大牛眼睛。
　　陆洋犹豫了半天，才向那辆明黄色大牛走了过去。
　　车窗慢慢降下，露出驾驶座上陈宗辉的脸。
　　陆洋大呼一声“我去”，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颜色也不符合你的气质啊，难道是送给我的？”
　　陈宗辉拿出一个电脑包，塞到陆洋怀里：“这才是你的礼物。”
　　陆洋立马撇嘴：“真小气。”这么说的陆洋，完全忘了是他自己之前拒绝了陈宗辉给他买车的提议。
　　不过嘴上说着“小气”，实际上陆洋非常开心，他乐颠颠的从陈宗辉那里接过电脑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拿出里面的新电脑，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为了陆洋入学之后好好学习不分心，陈宗辉给陆洋买的电脑并不是什么高端机，两三千块钱撑死了，陈宗辉没想到陆洋会如此喜欢这台笔记本电脑，手上的车钥匙握了又握，最终还是递给了陆洋。
　　陈宗辉本来是想陆洋不满意笔记本电脑这个礼物，他再拿出车钥匙给陆洋一个惊喜，没想到，仅仅一个笔记本电脑就让陆洋如此惊喜。
　　“给你。”
　　陆洋看了眼陈宗辉递过来的车钥匙，挑眉：“干嘛？”
　　“我说过会送你一辆车，所以，这辆车其实也是你的礼物。”
　　“我也说过不要你的车啊！”陆洋哼哼着笑了两声，没接陈宗辉的车钥匙：“你那辆老爷车就够特权级别了，但好歹你那辆老爷车还比较内敛，你说我要是以后开着这张扬跋扈的玩意儿去上课，同学老师会怎么想我？”
　　陈宗辉：“……”
　　陆洋继续说：“特别是某些拜金的女同学，她们一定以为我是个老有钱了的富二代，而不会想到，其实我是个被大佬包养的小白脸。”
　　陈宗辉板着脸，慢慢收回车钥匙：“原来你这么看待你自己？”
　　陆洋疑惑挑眉。
　　陈宗辉说：“你这么看不起你自己？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只是包养？”
　　陆洋了然，嘿嘿一乐：“我就自我打趣一下，你那么较真儿干嘛？”
　　“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陈宗辉冷着脸说道。
　　陆洋欣然点头，而后说：“其实以任何人的角度，都会觉得你是我的金主，所以，”眼看着陈宗辉脸色又阴沉下来，陆洋赶忙说，“所以，我要努力，努力成为一个可以与你比肩的人，不容许任何人，质疑我们的关系。”
　　陆洋的一番话结束，两人陷入沉默的对视中，陆洋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画风一变，身体一歪就赖到了陈宗辉身上。
　　“陈总，明天大一新生就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军训了，这期间咱们可是都见不了面了，所以，要不要在吃素之前，先来一顿海天盛宴呢？”
　　闷骚的陈总今晚就是憋着火来的，被陆洋这么一说，火气更大，却板着脸拒绝：“你也说了明天军训，若是受伤了可不好过。”
　　“你不让我受伤不就结了？”
　　“毫无准备，不可能不受伤。”
　　陆洋一边嘴角轻挑，从储物室里拿出一片做成小黑猫圆脸形状的塑料包装来：“陈总，打脸不？”问完看向手中的小黑猫，刚刚他在车里乱翻的时候就看见了，只不过气氛不够，他也就当没看见。
　　陈宗辉被陆洋问的无言以对。
　　陆洋嘿嘿一乐：“看不出来，陈总还保有一颗童心呢。”竟然喜欢包装如此童趣的……小雨衣……
　　陈宗辉编起瞎话来面不改色：“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车里？”
　　“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要不我撕开了看看？”
　　陈宗辉：“……”
　　陈宗辉表现出的无言以对稍纵即逝，他很快说：“你想被围观，我也不是不配合，我是担心你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不好过。”说着朝车外抬了抬下巴。
　　因为正值晚饭过后，寝室门前人来人往，而且还没开始正式上课，晚上学生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大家都很有闲情，无不停下脚步，对陈宗辉和陆洋二人所在的这辆明黄色跑车评头论足。
　　陆洋顺着陈宗辉的示意看向车外，脸色微黑，虽然学生们距离都较远，而且车上的车窗膜颜色偏暗，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可真做起某种运动，势必会给车体造成相同的振动，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对于陈宗辉拐着弯儿的威胁，陆洋心塞了片刻，很快重燃斗志，一转脸便是笑意盎然，朝陈宗辉耳根子里吹了口气。
　　“这里不行，那去酒店啊，距离这里最近的酒店，连五分钟的车程都没有。”陆洋语气是满满的诱惑。
　　陈宗辉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他真的不想让陆洋明天带伤去军训，可又矛盾的，按耐不下自己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在相隔了半天之后，就借着送礼物为由，来见陆洋。
　　刚刚确立关系，最是难舍难离的时候，谁又能控制的了自己呢？
　　陈宗辉伸手把陆洋推到副驾驶上，正在陆洋错愕失望颓丧种种情绪即将迸发之时，就听陈宗辉说：“系好安全带。”说着一踩油门，明黄跑车转瞬消失在围观的学生面前。
　　三分钟后，跑车停在距离学校最近的那家酒店门口，直接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的迎宾，陈宗辉几乎是把陆洋从车上扯下来的，负责开房的前台差点没被陈宗辉要吃人的目光给吓死。
　　前台在陈宗辉紧迫的盯视下战战兢兢开好了房，陈宗辉夺过房卡，然后继续扯着陆洋上楼。
　　陆洋不觉的陈宗辉动作粗鲁，还一边疾步跟着陈宗辉一边打趣：“陈总，这么着急呢，刚刚不还板着脸一脸禁欲么，有本事你继续装下去啊。”
　　陈宗辉一把将陆洋推进房间内，关门之后反身便将陆洋压在了门口通向卧室的走廊墙壁上，然后身体力行的，让陆洋知道嘴贱的代价。

第18章
　　陆洋迈着小鸭子碎步被送回宿舍的时候，宿舍已经快关门熄灯了。
　　同寝室的几个人见陆洋拎着电脑包脚步别扭的回来了，发现陆洋走路姿势有些怪异，有人关心道：“你怎么了？崴脚啦？”
　　“没有！”陆洋想也不想就回答到，声音里隐隐透着紧张。
　　“那我怎么感觉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洋垂目迅速想了个借口，然后抬头龇牙说：“可能是这个电脑包太沉了。”
　　“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陆洋遭到室友们的群嘲。
　　陆洋哈哈一笑，含混过去，简单收拾了一番，强作正常的爬上床。
　　第二天早上八点学校准时安排校车送所有大一新生前往军训基地进行为期十五天的封闭式训练。
　　和其他新生满带好奇的四处张望和相互聊天不同，陆洋在车上找了个偏后的位置坐下后，就开始睡觉，实在是昨天折腾狠了，现在先不说某处的伤怎样，他是真的累啊，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恢复精力的。
　　同车的都是同系同班的同学，陆洋坐在座位的里面，他能感觉到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旁边位置上有人坐下，但是睡意席卷，他根本睁不开眼睛，索性也就没理会。
　　车行足足两个半小时，陆洋也就足足睡了两个半小时，若不是有人推他，他都不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
　　陆洋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把自己推醒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同学，军训基地到了，我们该下车了。”余淼眉眼微弯，露出一个阳光而明朗的微笑。
　　被眼前的笑容晃了下，陆洋才发现自己的头一直枕在余淼的肩膀上，而且不止如此，他居然还流了人家满肩膀的口水。
　　陆洋猛地坐直身体，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包纸巾，为余淼擦掉肩膀上的液体。
　　“对不住啊！睡得太沉了……”
　　余淼穿着一件收身的深灰色背心，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所以陆洋的口水不免蹭到了余淼肩头的皮肤上，陆洋都觉得自己挺恶心的，他越发对余淼抑制不住的生出歉意。
　　看着陆洋拿着纸巾慌慌张张的在自己肩膀上擦拭，余淼目色暗下一个色调，抬手握住陆洋的手：
　　“没关系，大家都已经下车集合了，我们也下去吧。”
　　“啊？啊！好！”
　　陆洋答应着，随在余淼之后起身，这时他才发现，与自己相邻而坐的这位同学，身材异常魁梧，身高至少也要185，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可以清晰的看见肌肉的纹理，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散发着阳光炽热的色泽。
　　陆洋有些微的诧异，毕竟A大金融学院里多是学霸学神，外表基本上都是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所以余淼这种健气型的，特别突兀和扎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洋的审视，余淼猛地回头，陆洋被弄得一愣，然后马上转开目光。
　　余淼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并没对陆洋的打量发表什么看法，回头下了车，然后招呼随后下来的陆洋，去本班队列那儿集合。
　　在等着进入军训基地的时候，学生们一个个都满脸好奇，热烈讨论着即将进行的训练，虽然都知道训练会很累，可每个人对于训练也都抱着满满的憧憬。
　　正在学生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一名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众人之前。
　　陆洋对于军中职位没什么研究，但看这个男人肩上的两杠一星，也知道对方是个有军衔的。
　　有军衔代表着他和普通士兵不一样，代表着这人挺厉害的。
　　陆洋简单的思维想起事情来也很简单。
　　似乎发现陆洋对军装男人向往的目光，一旁余淼不屑的哼了一声，由于声音和动作都很小，所以并未引起陆洋的注意。
　　军装男人一出现，乱糟糟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等安静的足以听到军装男人的声音，军装男人先是简单的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开始给A大的新生介绍军训这半个月的日程安排。
　　军装男人名叫林盛，少校军衔，即将成为A大计算机系新生的教官。
　　有一个少校级别的教官，这是一个让人羡慕的事情，特别是这个少校级别的教官长的又高又帅。
　　陆洋所在金融系的女生们，羡慕嫉妒得都想改专业了，也就是计算机系女生少，零星那么几个也大都有碍观瞻，否则其他系里的女生们都要酸死了。
　　伴随着周围浓郁的酸醋味儿，陆洋耐心倾听着林盛对军训的日程安排，等林盛介绍完毕，周围的酸醋味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哀鸿遍野之声。
　　对于没参加过高中和培训学校入学军训的陆洋来说，并不知道军训有多苦，所以在听取林盛对军训的安排后，并没什么排斥的表现，反而还挺期待的，特别是听说军训最后两天会安排实弹射击，他就更加期待了。
　　“你很喜欢那个林盛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陆洋暂时放下对实弹射击项目的憧憬，转头看向和自己并排进入军训基地的余淼，不解的说：
　　“挺喜欢的啊，可惜喜欢也没用，他刚刚说了，他是计算机系的教官。”
　　余淼呵了一声：“为什么喜欢他？就因为他长得帅？”
　　陆洋摇头：“有个军衔为少校的教官，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吧。”虽然这个林盛长的确实很帅，但在陆洋心里，还是觉得他家老陈最有男人魅力。
　　瞥见陆洋突然露出的痴迷笑容，余淼皱了皱眉，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陆洋：“傻笑什么呢？告诉你，就这个林盛，一看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
　　陆洋无语：“能不能别这么诋毁我们国家的栋梁，人解放军战士也没招你惹你。”
　　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余淼看起来跟个成熟的爷们儿似的，内里却是个半大的孩子，说白了，就是中二病。
　　“你不是嫉妒林盛招女孩子们喜欢吧？”陆洋挑眉问余淼。
　　余淼哼了一声，斜瞥了眼陆洋：“他不仅招女孩子喜欢，还挺有男人缘的。”
　　“……是吗？”陆洋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确实发现有不少小男生一脸崇拜的盯着林盛猛瞧，不由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个人魅力真的很重要。”
　　余淼眉头皱的更紧了，猛地出手蒙住陆洋的眼睛：“瞎看什么看！”
　　陆洋矮身把自个儿从余淼的禁锢中脱离出来，皱眉朝余淼低吼：“说话就说话，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余淼收回手，微微握紧拳头：“跟你动手动脚怎么了，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怕人碰啊？”
　　可不怕碰么！除了俺家老陈，我这脸就准我一个人碰。
　　陆洋没回答余淼的话，但是与余淼拉开的距离，已经说明了一切。
　　军训基地住宿条件比较差，学生们跟着林盛去后勤取完了行李，就分别被送到一间足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宿舍里。
　　“我去！这年头还有这种宿舍呢？”有人惊叹。
　　随即有人抱怨：“床挨着床，整个屋子就两扇窗户，这地方能住人？”
　　余淼动作迅速，拉着陆洋直接霸占了靠近窗户的一个上下铺，从陆洋手里抢过从后勤部领来的被褥，抬手甩到上铺：
　　“上去。”
　　“……”
　　见陆洋没动，余淼催促：“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还指望我给你铺床啊？”
　　“不用不用！”陆洋连连摆手，然后快速沿着床梯爬上上铺，开始整理床铺。
　　每人就一个铺床的褥子和一床被子外加一个枕头，三下五除二就都弄好了。
　　生活技能点几乎为零的陆洋是最后一个从床上下来的。
　　“用时最长，被褥整理的最差，你是怎么做到的？”余淼看着陆洋床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被褥，脸上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嘲笑。
　　陆洋叹气：“我整理的已经很不错了，这要放在两个月前……”
　　余淼难以置信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乱的床铺。
　　陆洋看了眼余淼的床铺，心道难怪余淼会嘲笑他，余淼的被子叠的，比之林宇民的被子还要板正。
　　军训的第一个项目便是整理床铺，二十几号人在寝室里待了没一会儿，负责他们班的教官就过来教内务整理了。
　　教官先行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在寝室里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陆洋的床铺上，直奔陆洋而来。
　　“这是谁的床？”
　　陆洋上前一步：“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洋的床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被褥上。
　　教官可能是有强迫症，看着陆洋床上那堆乱七八糟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随后目光下移，落在下铺余淼的床上，紧皱的眉毛立马松开。
　　“这个是谁的床铺？”
　　余淼举手：“我的。”
　　教官被晒黑的脸转向余淼，上下打量了余淼一回，然后点点头：“放到我们连里，都能评上内务标兵了。”
　　余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些微有些得意的笑，目光看向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陆洋。
　　都活两辈子的人了，陆洋不和余淼小孩子不懂事计较，非常大度的朝余淼竖起一根大拇指：
　　“以后你就是我的榜样。”

第19章
　　听到陆洋的说话声，教官向其投去一个复杂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说，你也就能拿人家做榜样，这辈子也别想把被子叠的这么板正了。
　　胡思乱想的陆洋被自己的脑洞激发出无限斗志，所以在教官拿着旁边床上的被子做示范的时候，陆洋目光紧锁，势必要学会叠豆腐块，把自己的内务整理提升到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洋的志愿得到了实现，因为他的内务乱的，真是到达了别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教官在验收学生们学习成果的时候，陆洋可怜巴巴的对教官坦言。
　　教官一张黑脸看不出喜怒，一句话没说上了陆洋的床，然后把叠的乱七八糟的被子抖落开，三两下就叠出一个和下铺余淼床上那块差不多的豆腐块。
　　教官以一种藐视之态淡淡看了眼下方的陆洋，然后下了床：“我还要去别的寝室进行内务整理教学，你们自己多练习几遍，明早内务检查，做的不好要扣整个班的集体分数。”说完腰杆笔直，不卑不亢的离开了陆洋所在的寝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陆洋的身上，余淼拍了拍陆洋的肩膀：“陆洋，咱们班的集体荣誉就靠你了！”
　　这责任……可真是太重了！
　　陆洋重新爬上自己的床铺，盘坐在床铺中央，对着教官叠的那块豆腐块瞪了会儿眼睛，最终只能伸手把豆腐块打散，自己重新整理。
　　在陆洋反复练习内务整理的时候，其他人则闲了下来，拿出偷带进来的扑克零食，玩牌的玩牌，吃零食的吃零食。
　　陆洋倒没觉得羡慕，而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入高中和培训学校的时候若是参加了军训，自己的内务恐怕也不会这么差。
　　反反复复折腾到晚上，陆洋自觉自己的被子叠的已经很规整了，可还是被余淼无情嘲笑了一番。
　　陆洋挫败的躺倒在床上：“我感觉我整理的挺好的，你不要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你这样咱们明天准保扣分。”余淼倚靠在床柱上，仰头看着陆洋，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洋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余淼说话。
　　余淼站直身体，然后手扶着床梯往陆洋床上爬。
　　察觉到床的晃动，陆洋立马睁开眼睛，继而惊讶的看向爬到他床上来的余淼：“你怎么上来了？”
　　“教你整理被褥。”
　　陆洋：“……”
　　陆洋从认识余淼的第一秒起，就觉得余淼的气势极具侵略性，所以并不想和余淼走的太近，余淼提出教他整理床铺，陆洋第一反应是拒绝，可一想到自己会给班级拖后腿，陆洋拒绝的话就没能说出口。
　　余淼的教学还是颇见成效的，在熄灯号响起之前，陆洋的被子叠的终于有了点模样。
　　熄灯号一响，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陆洋坐在那盯着豆腐块儿的轮廓，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旁边同在上铺的同班同学一翻身正好看见跟个水猴子似的蜷坐在床上的陆洋，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开口：
　　“陆洋，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此人的惊问过后，下铺已经躺下的余淼立刻坐起来，扒着上铺的床沿探头上来看陆洋，也被抱膝坐在床中央盯着豆腐块儿的陆洋吓了一跳。
　　“陆洋，你坐那儿想什么呢？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训练呢！”
　　陆洋幽幽道：“我怕把床铺弄乱了，明早整理不回来。”
　　余淼和周围几个同学瞬间无语。
　　余淼好笑道：“那你就这么坐着挺一晚上？”
　　陆洋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毅力一晚上坐这不睡觉，于是摇摇头：“我一会儿就睡。”
　　刚刚被吓到的同学开口：“别等一会儿了，赶紧睡吧，你这么坐那儿一动不动的我害怕。”
　　陆洋：“……”
　　余淼说：“你要真怕把被子弄乱了，不如下来，到我床上来和我一起睡。”
　　陆洋：“……”陆洋以光电的速度，把叠成豆腐块似的被子抖开，钻进被窝里，“睡了睡了，你们也赶紧睡吧！”
　　听见上铺传来的动静，余淼再次好笑的笑了两声，同时心里不由得产生些微的遗憾。
　　早上五点起床号准时响起，懒散了整个暑期的学生们，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整理内务，二十多人的宿舍里一派忙乱的景象。
　　自此，为期十五天的军训正式开始。
　　缺乏锻炼的陆洋以为自己很难熬下这漫长的十五天，但是连陆洋自己都没想到，烈日之下几个小时的训练结束之后，他除了晒黑了一点之外，竟没觉得多累，甚至觉得自己的精力充沛了很多。
　　冲过澡后，陆洋一身水汽的回到宿舍，迎面接过余淼扔给他的一瓶防晒霜。
　　陆洋看了看手中的防晒霜，疑惑道：“干嘛？”
　　“明天训练之前多擦点。”
　　陆洋似乎明白了余淼的意图，把防晒霜扔还给余淼：“大男人就应该晒黑点，有气势。”说着对着宿舍里边一面穿衣镜前曲起手臂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你看我是不是有肌肉了？”
　　余淼瞥了眼陆洋的小细胳膊，不想打击陆洋，于是违心的点点头：“做防晒不仅仅是为了不晒黑，还是防止晒伤。”说着又把防晒霜扔给陆洋。
　　毕竟是同班同学，拒绝的太过也不好，于是收起余淼的防晒：“那谢谢啦。”
　　晚上没有训练安排，一群人窝在宿舍里打牌聊天，陆洋正无聊的时候，于译泽找了过来。
　　于译泽手中拎着个塑料袋，递给正在上铺啃书的陆洋：“给你带了点吃的。”
　　陆洋惊喜：“谢谢室长！”
　　于译泽笑了笑：“别和我客气，家里开个小超市，别的东西没有，就是零食不缺。”
　　陆洋想起之前喝过于译泽的面包和AD钙：“难怪之前你的书桌上会有AD钙那种幼稚的东西。”
　　于译泽思维灵敏，几乎马上想起来陆洋说的是什么，点点头：“快过期了，存货也不多，与其返厂，不如给我带到学校，帮助些像你这样三餐不继的同学。”
　　“三餐不继？”于译泽的话，让余淼忍不住出口打断二人的交谈。
　　于译泽询问的目光投向陆洋，陆洋从床上下来，找了两个凳子和于译泽一人一个的坐了，然后向于译泽介绍：
　　“这是我现在同系同班的同学，余淼，余淼，这位是我高中寝室的室长，于译泽，现在在我们学校的计算机系。”至于是计算机系的成人班，陆洋略过不提。
　　余淼对于译泽不感兴趣，他连连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刚刚的疑问：
　　“他说你三餐不继？”
　　陆洋摆手：“没有，于译泽开玩笑的。”
　　余淼并不相信陆洋的话：“是么？”
　　于译泽看出陆洋并不希望余淼知道他的过往，于是替陆洋回答：“的确是玩笑，我们从前在寝室里很爱说笑。”
　　陆洋：“……”室长你回答的不要总这么官方好不好？
　　陆洋岔开话题：“室长，你们计算机系的教官是林盛吧？”
　　于译泽点点头：“怎么，你也要向我打听林教官？”
　　陆洋诧异：“还有谁从你这打听林盛吗？”
　　于译泽推了推眼镜，微笑道：“那可就多了，你们系里的女生就有不少。”
　　系里女生们打听林盛并不足为奇，让陆洋奇怪的是：“她们为什么都找你打听。”
　　“你为什么找我打听？”
　　“计算机系里我就认识你呗。”陆洋说。
　　于译泽哦了一声，然后解释：“我暂时被林教官任命为助理教官，所以你们系的女生都找我打听林教官。”
　　陆洋惊讶道：“助理教官！？室长，你好厉害啊！”
　　坐在对面床上的余淼突然发出嗤的一声嘲讽，陆洋和于译泽同时疑惑的望过去，余淼哼了一声：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陆洋：“……”
　　于译泽：“……”
　　陆洋就是挺好奇林盛少校的军衔，毕竟没见过军队里这么大的官，所以就随便问两句，知道林盛也是两个鼻孔喘气，该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于译泽就是过来看看陆洋，顺便让陆洋分担一下他快要过期的零食。
　　于译泽走后，余淼从购物袋里拿出一袋薯片，看了看上面的生产日期，就要给扔掉，被陆洋窥探出意图，及时出手抢了回来。
　　余淼嫌弃的看着陆洋手里边的薯片：“别吃了，都快过期了，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陆洋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还没过期呢，浪费国家资源！”
　　“一袋薯片就浪费国家资源了？”
　　陆洋撇嘴，没搭理余淼的反问。
　　余淼从自己带来的那堆东西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纸盒出来，递给床边坐在小板凳上啃薯片的陆洋。
　　“尝尝这个，准保比你那过期食品好吃。”
　　陆洋扫了眼余淼递过来的盒子，觉得有点眼熟，探头过去，不免惊讶：
　　“林余记的糕点，恐怕这一盒不便宜吧！”
　　“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吃。”
　　说实话，陆洋挺喜欢林余记的糕点，就余淼这一盒点心，少说也得两千多块，上一世陆洋被陆浩然骗出猫酒吧挨一顿胖揍，就是因为林余记的一盒点心。

第20章
　　陆洋把还剩大半袋的薯片递给余淼，然后接过余淼手中林余记的糕点盒，打开糕点盒从里边拿出一块来。
　　“林余记的点心贵着呢，我也不白要你一块点心，我拿薯片和你换。”说着特鸡贼的笑了一声。
　　陆洋得意的笑容不仅换来了一块价值好几百块的点心，还换来了余淼片刻的无语。
　　看着陆洋心满意足的吃了点心，余淼把陆洋还回来的糕点盒塞回陆洋手里：“爱吃你就都吃了吧，我不爱吃这种甜的能齁死人的东西，你还回来最后也是交代给了垃圾桶。”
　　几千块钱的东西最后的归宿居然是垃圾桶，陆洋受不了，所以收下点心，但也没独食，而是和就近几个床铺的同学将一盒点心分而食之。
　　尝过林余记的糕点，所有人对于点心的味道具是赞不绝口，回味无穷，有那么几个脸皮厚的就挤兑余淼：
　　“余淼，下次再买什么好吃的多买点，这么点绿豆糕都不够哥几个塞牙缝的。”
　　绿豆糕……
　　陆洋觉得那几块点心被这些人吃了好可惜啊！
　　余淼说：“行啊，哥几个这么爱吃绿豆糕，等回学校了，我每人给买二斤。”
　　说话的哥们儿当即后悔了，绿豆糕哪比得上林余记的糕点啊！
　　军训基地里的生活饱满而充实，如此过了一个星期，陆洋结束了一天紧凑的训练，冲完了澡回到寝室之后，刚想往自个儿床上爬，就听门口有人喊自己：
　　“陆洋，教官找你。”
　　陆洋心里立马犯嘀咕，他也没给班集体扣分抹黑啊，教官找他干嘛？
　　满心疑惑的陆洋出了寝室一路来到教官们休息的地方，在大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林盛看了看陆洋：“你就是陆洋吧？”
　　少校问话，陆洋受宠若惊：“是，我是陆洋。”
　　林盛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洋看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军绿色丰田：“你们教官没找你，找你的人在车里呢，去吧。”
　　陆洋疑窦顿生，毕竟被陆家还有赵俊辰算计伤害过很多次，他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
　　作为军人出身，林盛敏锐的察觉到陆洋的警惕，脸上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陆同学，陈总你该认识吧？”
　　陆洋微微张大嘴巴，惊的。
　　等陆洋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口的林盛已经不见了，陆洋侧转身，走向停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那辆迷彩绿色的霸道。
　　刚走到车边，陆洋开门的手还没伸出去，后车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越过打开的车门，陆洋看到陈宗辉的脸。
　　陆洋挑眉坐进车里：“咱们刚通完电话，你也没说你今天会来。”
　　“想给你个惊喜，你不惊喜吗？”
　　陆洋勾起的唇角又往上扬了扬，倾身赖到陈宗辉的身上：“的确惊喜，春宵苦短，咱们赶紧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陈宗辉一根手指头抵在陆洋的额头上，把陆洋推开：“满脑子都装点什么东西，训练了一天了，也没把你脑袋里那点废料忘掉。”
　　“我这不是怕你憋的太久了，在外面招惹花花草草么！”
　　陈宗辉：“……”
　　陆洋眉飞色舞的朝陈宗辉飘了个媚眼如丝：“怎么样，陈总，要不要我给你服务一下，保证价格公道服务到位。”
　　陈宗辉抓住陆洋过来解他衣服的手，再次制止了陆洋的动作：“这车是林盛的，你确定要在别人车里胡闹？”
　　陆洋皱了皱眉，心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但还是止不住生出点别扭的感觉。
　　陈宗辉又说：“林盛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你确定短短半个小时，你能爽到？”
　　陆洋：“……”
　　陆洋丧气：“那亲亲我总行吧，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一晚上一晚上的失眠。”一夜无梦的陆洋为自己的谎言感到心虚。
　　看着一脸心虚的陆洋，陈宗辉忍俊不禁，手指头捏了捏陆洋的脸颊，然后松开手指，垂头吻了下刚刚被自己掐过的地方。
　　陆洋怎么可能满足于如此浅尝辄止的亲吻？当即用手臂圈住陈宗辉的脖子，牙齿啃上大佬的嘴巴，将一吻加深。
　　军训基地一切都是军事化管理，虽然对陆洋这些初入大学校门的学生们管理相对宽松，但是外人进入军训基地这种事，平时是不被允许的，林盛将陈宗辉放进来，不合规矩，为了不至于落人口实，到了半小时，林盛就过来敲车窗了。
　　正吻的难舍难分的二人被突如其来的敲窗声吓了一跳，陈宗辉推开一脸欲望没得到满足的陆洋，笑说：
　　“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明天就来。”陆洋气郁道。
　　陈宗辉无奈的说：“这会给林盛带来大麻烦。”
　　“我不管，你明天必须来。”
　　陈宗辉嗤笑：“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儿似的耍性子？”
　　陆洋还想说什么，就听车窗又被重重敲了两下，陆洋气哼哼的把车门打开，瞪了林盛一眼，头也不回的下车离开。
　　陆洋回到寝室没一会儿，同寝室的室友又在门口喊他：“陆洋，外面有人找！”该同学在喊陆洋的时候，那表情叫做一个夸张，就好像宿舍外那个人会找陆洋有多么不可思议一样。
　　陆洋心里纳闷，整个军训基地，除了于译泽，基本上没别人了会找他，难道是陈宗辉去而复返了？
　　想到宿舍外的人有可能是陈宗辉，刚爬上上铺的陆洋急急忙忙又爬下来，鞋都没穿就往门外跑。
　　一看陆洋猴急这样，许多人心生好奇，陆洋下铺的余淼就是其一。
　　陆洋跑到宿舍门口，张望的眼睛很快看到站在门口不远的林盛。
　　“林教官？是你找我？”
　　林盛笑得非常和蔼可亲：“是啊，我找你，要不你以为是谁？”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陆洋赤裸的双脚，“陈总刚刚忘记把这个给你了，他托我给你送过来。”说着把一大袋子零食递给陆洋。
　　陆洋心说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给他送吃的？不太情愿的把零食袋从林盛那儿接过来。
　　“刚刚抱歉了林教官，我那火气不是冲着你的。”陆洋为自己下车时瞪林盛的那一眼道歉。
　　林盛笑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林盛这话的意思很深奥啊！
　　陆洋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挑眉道：“没想到林教官也是我辈中人。”
　　林盛轻笑，没和陆洋计较：“回宿舍吧，冰到了脚，我可不好和陈总交代。”
　　大热天的冰什么脚？
　　心中腹诽，陆洋没和林盛吐槽，而是说：“那谢谢林教官，我回去了。”
　　陆洋转身返回宿舍，趴在宿舍门口偷听的学生们呼啦一下散开，只剩下一个人突兀的站在门口。
　　对上足可以挡住整个门口的余淼，陆洋愣了下：“你要出去？”
　　余淼什么也没说，目光从陆洋的身上转到陆洋手里的那个巨大的零食袋，在陆洋猝不及防之时，突然抢了陆洋手里的零食袋，扔到走廊上。
　　噼里啪啦哐当……零食袋里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陆洋皱眉，怒问余淼：“你干什么？有病啊！”那可是陈宗辉给他买的！
　　余淼看起来比陆洋还生气：“你什么时候和林盛勾搭上的！？”
　　“余淼，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我和林盛勾搭上了？”陆洋又迷惑又生气。
　　两人声音都不小，才刚散去的人群，立刻又朝门口聚拢过来。
　　余淼背对寝室，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一群吃瓜群众等着看热闹，继续怒火熊熊：“难道我说错了？那你们刚刚在门外做什么？那一堆吃的又是怎么来的？”
　　陆洋越过余淼看向屋内的一群吃瓜群众，这时其他寝室的学生也听见了走廊上的争吵声，先后出来看热闹。
　　陆洋有心想要和余淼解释一下这些吃的的出处，一看周围吃瓜群众的架势，立马歇了说话的想法。
　　转身去把散落到地上的零食重新收回购物袋里，陆洋拎着零食袋子，用力推开堵在门口的余淼，越过拥挤的吃瓜群众们，回到自己的床上。
　　余淼一时气急了说错话，他很后悔，发现周围的围观学生后，就更后悔了。
　　陆洋一定觉得很尴尬吧？
　　余淼站在床边，看着趴在自个床上看书的陆洋：“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被林盛骗了，别看他外表一副衣冠楚楚的君子相，其实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陆洋其实注意力根本不在眼前的书本上，他一边承受着被围观的尴尬，一边觉得自己的人格尊严受到了伤害，听见余淼的道歉，施舍了余淼一个眼神。
　　“说的好像你被他伤害过似的。”陆洋翻了个身，背对余淼。
　　余淼自然没被林盛伤害过，但是他就是看不过林盛那副德行。
　　“我没被他伤害过，可被他伤害过的人多了去了，作为朋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离他远点。”余淼说完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周围目光各异的同窗，吼道：“看什么看！”
　　被余淼一吼，周围人立马收回目光，却开始三三两两各自聚到一块，挤眉弄眼的讨论去了。

第21章
　　因为陆洋和余淼的争吵，整个金融管理系慢慢传出陆洋和余淼在交往的传闻。
　　对于大学生，特别是陆洋比一般的大一学生还大个一两岁，交往恋爱什么的挺稀松平常的，但前提得是交往恋爱的两个人性别不同，这事放在两个同性身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还真是看不出来，余淼那么man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个同性恋。”
　　军训间隙陆洋去了趟厕所，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他和余淼，也真是够闹心的！
　　陆洋形象偏阴柔，他是同性恋大家还可以接受，所以讨论他的还真不多，而余淼这么一个男子气概十足的大帅哥，居然也是个gay，大家受不了了，所以要被讨论的更多一些，而在讨论余淼的时候，陆洋不免就会被带入话题。
　　“听说咱们系花正在追求余淼呢，这下可好，被陆洋这个兔儿爷给截胡了。”
　　兔儿爷陆洋慢悠悠晃到正在洗手的说话者面前，咧嘴一笑：“同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我这么厉害，系花的猎物都被我给劫了。”
　　刚刚还满脸恶意笑容在诋毁余淼和陆洋的人，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目光躲闪的先后跑出厕所。
　　陆洋慢慢收起脸上佯装出的微笑，哼了一声，走向厕所隔间，其中一个隔间突然被人从里边打开，出来的正是绯闻另一当事人余淼。
　　“我昨天的冲动之举让你饱受非议，真是抱歉。”余淼走到陆洋身前，情绪低落的说道。
　　“那些吃的不是林盛送给我的，”陆洋没接余淼的歉意，而是解释，“是别人托林盛带给我的。”
　　余淼微愣，而后惊喜道：“是你家人给你送来的？”
　　“……是。”他和陈宗辉，应该算是一家人吧。
　　得到陆洋的肯定答复，余淼更高兴了，却被陆洋下一句话浇灭了兴头。
　　“余淼，我不会喜欢你的。”
　　余淼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我、我也没说我喜欢你啊！”
　　陆洋笑笑：“没有就好。”毕竟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脑子再不好使，余淼对他毫无掩饰的情感付出，他也该看得出来。
　　说完之后，陆洋进入厕所的隔间，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陆洋这边刚松了口气，再从厕所出来，就发现余淼正在厕所外面堵他。
　　“你怎么还没回训练场？”陆洋心有戚戚的问余淼。
　　陆洋的担心很快得到证实。
　　余淼问陆洋：“你喜欢男的没错吧？”
　　陆洋：“……”
　　“你有喜欢的人吗？没有的话……”
　　“我有！”没等余淼把话说完，陆洋打断余淼，生怕余淼说出什么他无言以对的话。
　　余淼噎了一下，然后咬咬牙，问陆洋：“那他喜欢你么？”
　　陆洋想了想：“喜欢的吧。”想到昨晚陈宗辉突然出现来看他，陆洋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福满溢的微笑。
　　余淼的心脏被陆洋的笑容狠狠刺了一下，硬着头皮说：“这么不确定，看来你们还没在一起，那就好，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
　　陆洋：“……”别介小兄弟，你这样会影响我和陈总的感情的好吧！
　　陆洋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给予余淼一个明确的拒绝，结果他刚想开口，训练场那边的集结号骤然响起，一瞬间周围的学生呼啦啦就往训练场方向跑了过去。
　　不等陆洋反应，余淼已经抓过陆洋的手，拉着陆洋的手向训练场疯跑起来。
　　“余淼！别在我身上费工夫，我不会喜欢你，而且我已经和我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了。”风中奔跑的陆洋，顶着烈日和大风的摧残，誓要打消余淼对他不该有的念头。
　　余淼收紧陆洋想要抽走的手，回头笑得比阳光还要炽烈：“别找借口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不信你随便抓个路人问问，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和我在交往。”
　　陆洋被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决定找机会一定和陈宗辉在余淼面前秀一秀恩爱，灭了小孩儿对他的非分之想。
　　一天的军训紧张而有序，在军训结束之前，林盛来到金融管理系的军训场地，跟负责训练金融系学生的教官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把陆洋叫了出去。
　　听到教官喊陆洋的名字，陆洋刚要走出队列，被余淼拉住了，然后余淼代替陆洋走出队列，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余淼毫无保留的给了林盛一拳头。
　　足有三秒，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三秒之后……
　　“天啊！余淼居然打了林教官！”
　　“天啊！林教官居然被余淼打了！”
　　“天啊天啊！余淼居然为了陆洋打了林教官！”
　　而陆洋心中想的就比较有远见了：打了军官，余淼要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知道林盛被打，金融管理系的教官以及训练场上其他学院的教官，都赶了过来，意图控制住打人的余淼。
　　挨打的林盛却制止了战友们，接下来说出的话再次让众人陷入震惊之中：
　　“淼淼，你也这么大了，做事之前要先想想你能不能担负得起责任，你今天打的是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他日换作一个和我相同职位的陌生人，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三秒之后，全场再次……
　　“天啊！林教官竟然叫余淼淼淼！”
　　“天啊！林教官和余淼认识！？”
　　“天啊！林教官和余淼不会是……那陆洋他……”
　　众人的脑中开始慢慢勾绘出一场狗血第三者插足的闹剧，而很显然，第三者就是陆洋。
　　“陆洋，你过来。”林盛把目光从余淼身上移开，朝还在队列里边发愣的陆洋喊了一嗓子。
　　“不许你再找陆洋！”余淼挡在林盛的面前，瞪着林盛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盛沉了沉气，没沉住，薅着余淼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训练场上的一块空地上，然后没一会儿，俩人就打起来了。
　　眼看着林盛和余淼打作一团，莫名其妙的众人将复杂的目光投向陆洋：蓝颜祸水啊，妥妥的！
　　同样一头雾水的陆洋对上周围带着谴责的目光，更加一头雾水了。
　　全武行上演了能有十多分钟，打的鼻青脸肿的二人终于被人拉开了，然后被一起请出了训练场。
　　在所有人对余淼会如何处置的猜测中，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昨天晚上和陈宗辉约定过，今晚陈宗辉还会来找陆洋，可是陆洋一直等到熄灯号响起，陈宗辉也没有出现。
　　当然，这个晚上余淼也没回来，而第二天陆洋才知道，林盛当晚也没回来。
　　陆洋想，可能是没有人给陈宗辉开后门，陈宗辉没办法进入军训基地，才没来见陆洋。
　　如此安慰自己的陆洋，在余淼和林盛重新回到军训基地后，才知道陈宗辉那晚没来的真正原因。
　　余淼和林盛返回军训基地的时候，军训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
　　两人脸上还带着之前互殴的伤痕，林盛照着余淼的屁股一脚把人踹进宿舍里，然后又单独把陆洋叫了出去。
　　“之前被余淼闹得忘了告诉你了，陈总要出国几天，所以你军训结束之前，他都不能来看你了。”林盛说。
　　“那天你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个吧。”
　　林盛点头：“是，没想到被余淼给闹得忘了。”
　　“你和余淼……”陆洋看得出来，林盛和余淼是认识的，而且两人之间有陈年恩怨。
　　林盛笑了笑：“我还要替余淼和你说声抱歉。”
　　“你……”
　　“我是余淼的哥哥。”
　　陆洋惊讶：“你们是兄弟？”这还真看不出来！应该不是亲生的吧。
　　“亲生的。”林盛说。
　　陆洋：“……”
　　林盛解释：“我随父姓，淼淼随母姓，我长相随了母亲，他随了父亲，所以我们不说，几乎很难有人联想到我们是亲兄弟。”
　　“这样啊。”陆洋心说这两兄弟无论外貌性格都是千差万别，别是她妈生孩子的时候抱错了吧！
　　“他对我有些误会，一直想方设法要和我打一架，那天我也是冲动，却没想到我们的恩怨，把你也牵连其中。”
　　陆洋叹了口气，这几天一直被人第三者第三者的背后议论着，他确实很难受，要知道，第三者抑或小三这个称号，是陆洋最为厌恶的，因为他的母亲，就是人们口中的小三和第三者。
　　可面对林盛的歉意，陆洋只能摆手，违心的说了声“没事”。
　　林盛说：“你和陈总的事我已经告诉余淼了，之后他应该不会再对你存有非分之想。”
　　林大哥想的挺好，觉得自己和余淼摆明事实，余淼就会知难而退，但很显然，余淼的做法，和他哥的想法有出入，而且出入还很大。
　　“送给你。”
　　陆洋刚和林盛聊完，回到宿舍，迎面便接到余淼递给他的一部新手机。
　　全身铂金外壳线条镶钻的vertu，在陆洋大学时期，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奢侈品牌，当然，放在十年后，这仍是个令人望尘莫及的奢侈品牌。
　　陆洋不解：“送我手机干嘛？”
　　余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也知道不能大声嚷嚷，放低声音和陆洋说：“别跟着陈宗辉了，以后你跟我，我保证，绝对比你和陈宗辉在一起更好。”

第22章
　　余淼这副有些不耐烦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陆洋再熟悉不过了，谁还没中二过呢？
　　越是认真在意，越是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别扭样。
　　陆洋哪敢接余淼这种无异于定情信物的礼物：“你觉得我和陈宗辉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他送我这种东西吗？”
　　余淼立马说：“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个手机，也知道陈宗辉会给你比这更贵的东西，可我认为，我是一支潜力股，将来一定会比陈宗辉更强更富有。”
　　兄弟，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来，看来咱俩情商有的一拼。
　　陆洋很苦恼，他情商比余淼还低呢，估摸着他说再多，也无法把此刻钻牛角尖的余淼拉回正途，既然怎么都无法改变余淼的想法，陆洋来个干脆的。
　　“我这辈子都会跟着陈宗辉，不可能再喜欢别人。”
　　余淼紧张的说：“陈宗辉是不是逼着你和他签什么协议了？你不用担心，如果是强迫的，或者涉及人身自由，这样的协议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我可以帮你恢复自由身。”
　　陆洋挫败的摇摇头：“唯一禁锢我留在陈宗辉身边的，就是我喜欢陈宗辉。”
　　余淼根本不相信陆洋会真心喜欢陈宗辉，在他的观念里，陆洋就应该喜欢他这种阳光帅气的同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喜欢一个样貌身材欠佳年龄偏大的大叔呢？
　　“日久见真情，你早晚会发现我比陈宗辉好！”余淼固执己见。
　　陆洋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算你真的比陈宗辉好，老子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老子今生就吊死陈宗辉这棵老树上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洋说服不了余淼，那就冷着余淼，换好衣服出去参加军训去了。
　　今天军训的训练内容是荷枪实弹的射击训练，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抱着极大的好奇与期待。
　　教官不可能一一进行教学，在演示教学之后，就让学生们自动分成四组，每组同时派出一人，分批次进行瞄靶射击。
　　原本陆洋和余淼不在一组，余淼强行把和陆洋一组的一个男生给拽了出去，自己调换过来，就站在陆洋的身后。
　　感觉到后脑勺如有实质的盯视，陆洋克制住回头的冲动，硬着头皮假装不知道身后站着的是余淼。
　　轮到陆洋进行实弹射击，陆洋不仅有期待得到满足后的跃跃欲试，还有种解脱之感，终于把身后那片膏药甩掉了。
　　然而陆洋刚这么想完，那块狗皮膏药就贴了上来。
　　余淼刚一靠过来，陆洋浑身立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只听余淼在陆洋耳边轻声笑说：
　　“我学过射击，我教你。”
　　余淼的行为也是从旁看护的教官始料未及的，所以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陆洋一瞬间脑子是乱的，应激反应就是，他直接把手里的枪扔了，然后撞开身后余淼，捂着肚子和教官说了一声肚子痛，不等教官准假，便头也不回的往厕所跑了。
　　余淼看着陆洋落荒而逃的背影，脸色难堪，弯身拾起陆洋扔在地上的枪，对准靶子啪啪啪连开三枪，枪枪射中靶心，在场的学生们，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陆洋从射击训练场出来就没再回去，在休息区磨蹭到中午，吃过午饭后直接回了宿舍。
　　下午还有一部分学生要进行实弹射击训练，而金融管理系已经结束这一部分的训练内容，只等明天拉练去本市一家著名的博物馆进行参观。
　　为了避免再见余淼尴尬，陆洋跑去计算机系的宿舍找于译泽，惊讶且惭愧的发现，于译泽居然在啃专业课的课本。
　　“室长，你是不是绷得有点太紧了？都累了一上午了，也该休息休息。”
　　于译泽把课本合起来，他住在下铺，所以将陆洋让到他的床边坐下。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学习对于我来说就是兴趣，你不让我看看书学点什么，我还真不习惯。”
　　陆洋感叹：“真没见识过把学习当成兴趣爱好的。”
　　于译泽给陆洋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现在不就见到了。”
　　陆洋点点头，接过于译泽的苹果，然后非常不容易的在于译泽那堆书里边挑出一本武侠小说，用武侠小说打发掉无聊又漫长的午后生活。
　　终于熬到快响熄灯号了，陆洋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余淼正坐在床上玩手机里的小游戏，看见陆洋回来了，阴恻恻的瞟过去一眼，然后继续垂头玩手机。
　　余淼不搭理陆洋，这是陆洋求之不得的，迅速上了自己的床，熄灯号一响，陆洋闭眼睡觉。
　　军训的最后一天，学生们要整理行装，拉练去市区的博物馆参观，参观结束，直接步行返回A大。
　　没经历过拉练不知道拉练的苦，刚刚踏上行程的学生们神采飞扬活力四射，一个小时以后：
　　“怎么四周还是一片荒地，什么时候能到博物馆啊？”
　　“这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至少还得三个小时。”
　　“还要走三个小时，杀了我吧！快点的！给我个痛快让我死了得了！”
　　今天天气多云，老天已经很给这些没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孩子们面子了，这要是换个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的天儿，还不得被晒成一条条鱼干儿。
　　对于有过从城东走到城西经历的陆洋来说，陆洋表示，他居然没觉得怎么累，就是有点无聊，因为“第三者”的余波还在，周围的同学都不怎么愿意和他闲聊。
　　陆洋从背包里拿出耳机，连上手机点开手机内存卡里预存的歌儿，没人搭理他他就自娱自乐呗。
　　右耳朵里的耳机被人拽了出去，陆洋侧头便看见走在他旁边的余淼。
　　“听什么呢，我也听听。”说着余淼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
　　陆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将手机放于身侧，若无其事按下解锁键，然后将正在听的歌切换，换成英语听力。
　　余淼听到耳机里传来纯正的英式英语，一脸无语：“听个英语你也能这么陶醉！”
　　陆洋呵呵：“我就喜欢英式英语那种被冻麻了舌头的感觉。”
　　余淼：“……”他在想舌头被冻麻了是什么感觉。
　　“不爱听你把耳机还我。”陆洋说着要把余淼抢过去的那一半耳机抢回来。
　　余淼按住耳朵上的耳机：“爱听，怎么不爱听！”
　　“爱听那我给你听吧。”陆洋说着把左耳朵里的耳机取出来，递给余淼。
　　余淼：“……”
　　余淼正犹豫着接不接陆洋递过来的另一半耳机时，陆洋的电话突然响了，纯正的英式英语立马被打断。
　　陆洋看了眼来电手机号，是陈宗辉，立即开心的拔掉耳机线，将电话接起。
　　陈宗辉刚从国外回来，听说陆洋拉练去市区博物馆，就说去博物馆接陆洋。
　　一个星期没见陈宗辉了，陆洋恨不得马上飞到陈宗辉身边，所以听陈宗辉要去博物馆接他，陆洋立刻就同意了。
　　陆洋刚挂断电话，就听余淼不高兴的说：“教官要求，从博物馆出来，还要继续走回学校。”
　　“和教官请个假就行了。”陈宗辉和林盛的交情，陆洋想要和陈宗辉走应该会被放行，即使不被放行，陆洋也想好了，大不了再装回肚子疼。
　　陆洋没明说，余淼也明白陆洋的意思，心中不由愤懑，陆洋的男朋友怎么就是陈宗辉呢，这要是换个能力稍差点的，就凭自己的家世样貌，肯定能把陆洋弄到手。
　　经历了四个小时的徒步行走，累的眼冒金星的学生们还哪有游览博物馆的精神，简单的在博物馆内转了一圈，就要打道回府。
　　陈宗辉早已和林盛打好了招呼，所以陆洋一从博物馆里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博物馆门口的陈宗辉。
　　陆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巴笑得几乎难以合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随后走出博物馆的余淼从未见过如此笑容的陆洋，不由看呆了下，然后在陆洋就要朝陈宗辉扑过去的时候，突然伸手搂住陆洋的肩膀。
　　陆洋皱眉看向以一种亲密姿势半抱着他肩膀的余淼。
　　余淼将白色的耳机线在陆洋眼前晃了晃：“你的耳机忘在我这了。”说着收回搂着陆洋肩膀的手，抬头朝不远处的陈宗辉投去挑衅的一撇。
　　陆洋从余淼手上夺回耳机线，然后快步走向陈宗辉，旁若无人的抱住陈宗辉，闷闷的说：
　　“我想你了！”
　　陈宗辉回抱住陆洋，一只手抬起在陆洋的头顶摸了摸：
　　“我也才知道，原来我会那么想一个人，放心，以后我去哪，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说完，陈宗辉毫不示弱的回视余淼，而在这场对视中，余淼最先败下阵来，气急败坏的移开目光。
　　陆洋和陈宗辉离开后，门口有围观到陆洋和陈宗辉拥抱的金融管理系学生，三三两两的开始议论开了：
　　“这个陆洋怎么回事？今天跟余淼明天跟林盛，这又出来个一看就是土豪的大叔，陆洋到底和谁在一起呢？”
　　有人挑眉：“没准三个都和他在一起呢！”
　　“不会吧，陆洋这么玩儿的开？”
　　“你们不知道吧，”有人故意拿腔作调的吊众人胃口，“听说陆洋是成人自考，而且分数才二百多分，却被咱们学校特招进来。”
　　说话的学生是和陆洋一个寝室的，这一身份立马为他的话增加了可信度。
　　有人感叹：“傍个有钱的爸爸就是好啊！”
　　众人的议论听在余淼耳朵里，强烈的刺激到了余淼。
　　余淼回身大吼：“都TMD闭嘴！”
　　议论纷纷的人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余淼和林盛都会有各自的cp～

第23章
　　和陈宗辉坐车离开的陆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说成了傍大款的小白脸，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会不以为意，甚至有可能还会和传谣的人说一句：我就是傍大款的小白脸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傍一个呀。
　　当然，现在陆洋根本无心去和那些柠檬精们计较这些，他正被陈宗辉折腾的神魂颠倒身不由己。
　　军训结束之后有两天假期，陆洋累了半个月，陈宗辉也还在倒时差，所以俩人哪也没去，就一起窝在家里休息，闲着无聊再做点有益身心的运动。
　　李雯上午抽空来了一趟，来向陆洋汇报这半个月网店的业绩，陆洋刚被陈宗辉祸害过一回，精神体力消耗巨大，还在床上睡着，所以是陈宗辉给李雯开的门。
　　大老板亲自给开门，李雯受惊不小，战战兢兢和陈宗辉打过招呼后，就听陈宗辉说：
　　“小洋还在睡觉，你先在沙发上等一会。”
　　说完陈宗辉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李雯发现陈宗辉在做饭，更加不可置信了。
　　发现了李雯的目光，陈宗辉瞟过去一眼：“你早上吃了吗？”
　　“吃过了！”李雯不敢说自己来的着急没吃早饭，大老板做的饭她怎么敢吃，她怕消化不良。
　　陈宗辉也就客套一下，并不在与李雯有过多的言语交谈，认真的做了两份早餐，放到餐桌上，然后去卧室叫陆洋起床。
　　房子就这么大，陈宗辉进到卧室里也没关门，所以卧室里发生了什么，李雯没看见，却也能从听得的一些动静猜测出里面在干嘛。
　　“小洋，起床吃饭。”
　　“不想起怎么办？”陆洋声音中带着初醒时的沙哑，“叔叔再陪我睡一会儿得了，反正今天你不上班我不上学，咱们有的是时间，不如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胡闹，就算真想再战，也得吃了饭有力气之后再战。”
　　陆洋嘿嘿嘿的笑了几声：“也行，那叔叔抱我起来，刚刚叔叔把我操用过度，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客厅里的李雯真想把自个儿缩进沙发缝里，她一未婚女青年实在受不了老总和小情儿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撒狗粮。
　　陈宗辉也是惯着陆洋，真的就把陆洋从床上抱起来，陆洋立刻打蛇随棍上，给陈宗辉奉上他自认甜软的嘴唇。
　　在情动之前，陈宗辉适时与陆洋拉开距离，目光扫了眼门外，低声说：“李雯还在外面，别胡闹。”
　　陆洋还要纠缠陈宗辉的想法立马烟消云散，从陈宗辉的身上下来：“你不早说！”小姑娘在外面若是听见他们在卧室里腻腻歪歪的，也不知道会在李雯的心里面留下怎样的阴影。
　　穿好衣服，陆洋从卧室里出来，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李雯立马站了起来，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
　　为免李雯尴尬，陆洋装作不知道李雯的神色异常，接过李雯递给他的出货明细，开始看网店近半月的销售额。
　　销售额趋于稳步增长的状态，看得出网店被李雯运营的很好。
　　见陆洋对网店销售额似乎很满意，李雯又报了个喜讯：“最近直播平台的收入也非常可观，我比照着网店的分成形式将收入分成两份，除去平台的运营费，月底我就可以把收入打到小陆先生的账上。”
　　“直播的收入你自己留着，”陆洋说，“作为网店直播的模特，我应该每个月付给你工资，直播的收入就当作工资了。”
　　“这……太多了……”
　　直播收入具体有多少陆洋并不知道，他也不想过问，他之后麻烦李雯的地方还多，而且直播收入是李雯自己努力得来的回报，确确实实和陆洋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要是连这点钱都贪人小姑娘的，那也太不要脸了。
　　“没事，你拿着吧，最近网店经营全靠你，你该得的。”陆洋说完把出货明细递还给李雯：“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李雯连忙起身：“吃过了，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文件都没来得及放进包里，拎着高跟鞋开门就跑。
　　“瞅瞅你把人小姑娘吓得！”坐到饭桌前，陆洋假意埋怨陈宗辉。
　　陈宗辉给陆洋倒了一杯牛奶：“和我有什么关系，和她谈事情的是你又不是我。”
　　“气场太强，伤及无辜了呗。”说着陆洋接过陈宗辉给他倒好的牛奶，仰头朝陈宗辉笑了笑。
　　陈宗辉垂头，就着陆洋仰头的姿势，隔着餐桌，吻上陆洋带笑的唇齿。
　　初秋的天空高远，阳光明媚，透过硕大的落地窗倾洒在两人身上，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化作星星点点的阳光碎片。
　　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两人，仍然觉得两天的假期太短，陆洋在开学的前一天傍晚返回学校，发现宿舍来了把大换血。
　　“余淼？你怎么搬到我寝室来了？”进门就看到坐在和自己床铺挨着的床铺上的余淼，陆洋心理一突，期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跟系里申请，换到这间宿舍，系里同意了。”余淼说完目露得意。
　　果然！
　　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相互对视一眼，讳莫如深。
　　陆洋立在寝室门口，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陈宗辉，托关系换个寝室，但最终没有打这个电话，他不能什么事都麻烦陈宗辉，他死赖着陈宗辉是来报恩的，而不是真的来傍大款的！
　　进了寝室，把双肩背包扔到椅子上，陆洋简单收拾后就坐到椅子里预习明天要上的几门科目。
　　余淼的目光一直跟着陆洋，发现陆洋收拾完没直接上床，而是坐进了椅子里看书，不由唏嘘：
　　“陆洋，大学以前尽学习了，学了这么多年还没学够？”
　　陆洋淡淡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大学以前就想着怎么玩了，所以到了大学，我该多学习学习。”
　　寝室里另外一个金融系的学生对近日传言有关陆洋的那些事情很好奇，趁着陆洋提起这个话题，忍不住问陆洋：
　　“陆洋，你真的像他们说的，是走关系进的咱们学校？”
　　一般人可不会直接问人这种问题，伤人自尊。
　　陆洋瞟了眼和自己对床的兄弟，发现自己系里的这位名叫周升的兄弟和他旁边床位那位网络工程学院的钱康宁，都用一双期待且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
　　陆洋深吸一口气，笑道：“他们说的没错，我是走关系进来的。”
　　周升和钱康宁居然一点也没有嘲笑陆洋的意思，特别是周升，居然一脸崇拜的看着陆洋：
　　“大佬啊陆洋，这年头居然还有能靠关系进入A大的人，说说，说说，陆洋，你家是做什么的？有能力走关系进入A大的，肯定是京城里了不得的达官显贵吧？”
　　陆洋呵呵：“不是达官显贵，不过……也差不多吧。”
　　周升还想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被余淼冷冷打断：“你们闲的吧，瞎打听什么？陆洋家怎么样和你们有关系吗？一个男人那么三八！”
　　周升&陆洋&钱康宁：“……”
　　余淼有个少校亲哥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被余淼这么气急败坏的怒怼，周升愣是啥话也没敢说。
　　因为余淼的关系，陆洋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看书了，直到宿舍熄灯，陆洋才悄摸摸的爬到自己床上去睡觉。
　　陆洋刚在自己床上躺好，就觉得自己床铺一阵轻微的震动，反应时，余淼已经整个人撑在了陆洋的上方。
　　余淼想，陆洋不搭理他没关系，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不信陆洋不接受他的追求。
　　余淼想的简单，陆洋的回击更简单，直接一脚踹开余淼，而宿舍里的床铺都是学习桌和床铺一体的，床铺位于上方，陆洋这一脚踹出去，由于是应激反应，是使了全力的，所以……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还在被窝里玩儿手机的周升和钱康宁立马伸脖子往地上瞧，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形黑影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余淼被连夜送去了校医处，经过检查，手肘轻微骨裂，伴随轻微的脑震荡，虽然都不是什么重伤，但是也得回家休养几日。
　　心知余淼受伤是因为自己，可陆洋不想去看望他，托周升和钱康宁带去些水果，权当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余淼需要在家休养一个星期，陆洋丝毫没有愧疚的自觉，甚至还想着，他至少可以过一个星期的舒心日子了！
　　正式课程开始，陆洋面对着严峻的挑战，他有点后悔选择金融专业，因为思维逻辑这种东西，真的是打小好好学习练就出来的。
　　A大的教学安排非常的紧凑，特别对于大一和大二的学生，白天四节大课排满，晚上还有晚自习，和高中基本没差，甚至比高中还可怕。
　　白天的课程对于陆洋来说的确太难，所以晚自习的时候，陆洋需要的消化时间也就更长一些，晚自习结束了，陆洋还逗留在教室里没回宿舍。
　　距离晚自习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陆洋的电话突然响起，还在知识的海洋里奋力挣扎的陆洋被吓得一抖，赶紧把课桌上被压在书底下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显示的号码，差点被知识的海洋淹死的陆洋瞬间吸足了一瓶子氧气，精气神儿十足的接起电话。

第24章
　　“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啦？”陆洋一边问一边窃喜不已。
　　陈宗辉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我在你宿舍楼下，晚自习结束了，怎么没见你回来？”
　　陆洋偷笑，陈宗辉居然在宿舍门口堵他。
　　“这就回去了。”说着陆洋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你在哪？我去接你。”陈宗辉说。
　　陆洋挑眉：“是不是担心我背着你在和其他人约会，亲自过来查岗啊。”
　　陈宗辉说：“是。”
　　陆洋：“……”虽然对于陈宗辉直白的回答颇感无语，但是心中蓦地觉得很幸福怎么办？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很好！
　　陆洋把上晚自习的教学楼地址告诉陈宗辉，三分钟之后，陈宗辉出现在了上晚自习的教室门口。
　　陆洋惊讶的看着教室门口的陈宗辉，他这东西还没收拾好呢，陈宗辉居然就到了，而且还亲自上楼来到了教室的门口。
　　“你是不是过来的有点太快了？”
　　“怎么，还有出轨的证据没有销毁？”
　　陆洋：“……”
　　陈宗辉走进教室，抬手啪的一下把教室内的所有灯都关了。
　　陆洋惊：“你关灯干嘛？”
　　陆洋刚问完，就听见门被拍上的声音，接着又传来门被上锁的声音。
　　突然意识到陈宗辉可能要做什么，陆洋顿时惊讶变惊喜。
　　“陈总，口味挺重啊，没想到你喜欢在这种地方。”陆洋看着朝他走过来的模糊身影，调笑道。
　　“你不喜欢？”陈宗辉将陆洋困囿于他和课桌之间。
　　陆洋怎么可能不喜欢，只要和陈宗辉在一起，如何他都喜欢，他现在心里头激动的不得了。
　　用胳膊圈住陈宗辉的脖子，陆洋目光有些飘：“喜欢啊，明天上课的时候回想起我们今天在这里……”更激动了怎么办？
　　面对陆洋的撩拨，陈宗辉再难控制自己。
　　陈宗辉原本是担心陆洋书本太重，上楼来接陆洋下去，来到教室门口，看见陆洋在整理书本，神色专注认真，在略有些苍白的灯光下，给人一种文弱可欺的感觉。
　　所以陈宗辉心血来潮就想欺负欺负陆洋，自然，突发奇想的结果是俩人冒雨而行，没有雨衣的后果，则是两人始料未及的。
　　腻歪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宿舍即将门禁熄灯，陈宗辉帮陆洋拿着书包用最快速度将陆洋送回宿舍。
　　陆洋回到寝室就奔向浴室，紧赶慢赶好歹在熄灯停电之前把自己拾掇干净，一出浴室，就听周升说：
　　“陆洋你也太拼了，自习到这个点儿才回来。”
　　陆洋用毛巾擦头发，掩在刘海之下的目光有些发虚：“没办法，谁让我笨呢。”
　　这要是让周升知道他在教室里究竟做了什么，周升会是什么反应？估计震惊的真的会吞下一条鲸鱼吧！
　　“你看起来可不笨，”钱康宁说，“你可能就是基础差。”
　　能不能把“看起来”和“可能”去掉，您这样的安慰听起来有点伤人啊。
　　陆洋知道钱康宁是好心，尬笑两声，将话题引向别处。
　　随着课程学习的深入，陆洋开始觉得学习也没那么难，不过，专业课陆洋学的都挺好，唯独一科，可是把陆洋折磨的差点头秃。
　　“学这些有什么用啊，我去超市买个东西难道还得用函数进行运算！”
　　周末陈宗辉又出差去了，陆洋和于译泽相约一起来图书馆泡自习室，陆洋捧着高数教材，一脸苦大仇深的和对面的于译泽抱怨。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去我家超市买东西绝对用不到函数。”于译泽开玩笑的说。
　　“那我们为什么要学习这么难得东西？你瞅瞅我这头发，都快被它给折磨没了。”
　　“既然学校开设了这门课程，就一定有它的用处。”
　　“什么用处？担心我头发太多，帮我削薄点呗。”
　　于译泽勾唇道：“高数可不会在意你的头发有多少，倒是会在意你大脑的沟壑有多少。”
　　陆洋：“……”
　　于译泽说：“学习数学可不同程度的提高人类的逻辑思维能力，在加深大脑沟回，也就是增强智力方面，也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陆洋被于译泽说的一愣一愣的：“难怪我这么笨。”原来是数学没学好。
　　“你不是笨，你是不懂事。”于译泽可比陆洋寝室的钱康宁会抓关键点。
　　陆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于译泽说的这么回事，如果他少些叛逆，懂事一点，上一世，也许就不会碌碌无为郁郁而终。
　　有于译泽辅导陆洋的高数，陆洋在数学这条道路上，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艰难。
　　两人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于译泽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声，陆洋抬头看过去，于译泽正好拿起手机，准备出去接电话。
　　于译泽家庭条件不好，要不也不会高中没念完就跑出去打工赚钱上成人自考培训学校，他之前用的手机是那种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的N牌老款手机，而陆洋刚刚看于译泽拿着的，确是N牌手机的最新款。
　　虽然还不是后世的智能机，但是已经是这个时代相当高端的机型了。
　　陆洋以为于译泽是最近兼职挣了钱，但是目光瞥见于译泽腰间那条价值不菲的腰带，思绪不由飘的更远了些。
　　兼职挣再多的钱，于译泽也不会花大几万去买一条腰带，因为陆洋了解的于译泽，并非一个物质和虚荣的人。
　　陆洋正自疑惑的时候，于译泽已经接完了电话返回，他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并对陆洋说：
　　“我一会儿有事，先走一步，剩下的题我明天再给你讲。”
　　陆洋笑着点头，有心想问问于译泽那条腰带的来路，又觉得自己不该干涉于译泽的私生活，论起自律来，于译泽可比他强多了。
　　于译泽走了，陆洋对着那几道数学作业题发了会儿力，实在力不从心，陆洋只好也收拾书本，回了寝室。
　　在回寝室的路上，陆洋意外接到亲爹陆祁宏的电话，瞪着手机屏幕上陆祁宏的名字老半天，直到手机铃声终止，陆洋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第二波形似催命的铃声再度响起。
　　在陆祁宏第五次给陆洋打来电话后，陆洋终于还是接起了电话。
　　“陆洋！你死哪去了！？”刚接起电话，陆洋一个“喂”还没说出去，就听到陆祁宏怒火中烧的声音顺着电波汹涌而至。
　　陆洋把电话放远了一些，等陆祁宏吼完了，才把手机贴回耳朵，倒是心平气和的回答了陆祁宏的质问：
　　“我在上学。”
　　“上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自考那点可怜的分数？培训学校的老师已经和你舒阿姨说了，你什么学校也没报，考试之后就消失无踪，你还好意思说你在上学？陆洋，就你这德行怎么就是我陆祁宏的儿子呢？！”
　　我也纳闷呢，我TM怎么就是你儿子呢？托生到任何家庭，也比托生到您家强啊！起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陆洋被陆祁宏吼的心情极度不爽，不等陆祁宏训完，就用手指狠戳上手机上的挂断键。
　　“去你大爷的！你以为老子愿意做你儿子！？”
　　之后任凭陆祁宏再如何给陆洋打电话，陆洋就是不接，烦的受不了了，直接把手机关机。
　　晚饭后再开机的时候，陆洋被手机里未接来电提醒的数量吓了一跳，足有三百多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七八个是陆祁宏贡献的，还有两个是余淼，剩下的，全都是陈宗辉。
　　陆洋心里一抖，知道陈宗辉肯定是打电话没打通担心坏了，立马给陈宗辉打回去，可这回换陈宗辉电话打不通了。
　　陆洋皱眉听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心中疑惑，陈宗辉怎么会关机了？不会是给他打电话打不通生气了，一气之下把手机关机，让陆洋也找不到陈宗辉？
　　陆洋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陈宗辉不会真生气了吧？还是烦陆洋给他制造了麻烦，一怒之下决定和陆洋断绝来往？
　　天啊！他关机的一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个机就把老攻给弄丢了？这也太不值当了！
　　胡思乱想的陆洋正要再给陈宗辉打电话，寝室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破坏性打开，陆洋反射性抬起头，正看见陈宗辉一脸肃穆的朝他走来。
　　“为什么关机？”陈宗辉语气冰冷的问陆洋。
　　一瞬间被陈宗辉外泄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住，陆洋张了张嘴，半晌只说出一个字：“我……”
　　陈宗辉其实并不需要陆洋给他解释，看到陆洋安全无恙，他就安心了，所以……
　　陈宗辉一把将吞吞吐吐的陆洋抱进怀里，所用力道让被抱住的陆洋微觉不适，但是陆洋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感受到了陈宗辉的不安，因为担心他而产生的不安。
　　滞塞于胸的解释立时通顺了，陆洋闷闷的说：“中午陆祁宏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烦了，所以就把手机关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跟我出国吧，国外的工作还有两天就能解决完，和我去国外两天。”陈宗辉不容反驳的说。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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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草！我用你们给我生侄子啊！？
　　陆洋自认坚不可摧的心脏听了郑助理的话开始隐隐作痛：
　　“郑叔叔，赶人这种话你能不能说的委婉点？”
　　郑助理说：“我已经说的很委婉了，”换作陆总直接说，说不定还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你呢！“这两天有时间回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你放心，陆总会给你补偿。”
　　陆洋冷哼：“补偿？他能给我什么补偿？”
　　郑助理看了眼气的直喘粗气的陆祁宏一眼：“陆总会在市区给你买一个小户型，这样你的生活更自由，一个人居住也方便。”
　　陆洋冷笑：“陆总想的真周到。”
　　郑助理知道陆洋心里也憋着火，好心劝道：“与其大家住在一起两看两相厌，不如搬出去自己独居。”
　　“赶人就赶人，别说的那么好听，陆祁宏家大业大，那么多房产还腾不出一间婴儿房出来？”
　　郑助理语塞，憋了半天：“……话不能这么说……”
　　“你闭嘴！”陆洋直接打断郑助理，“想让我搬出陆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补偿可不能仅仅只是一栋市区的小户型。”
　　郑助理的电话一直处于免提，陆洋说了什么，陆祁宏自然全都听见了，不等郑助理再组织语言回复陆洋，他直接抢走郑助理的手机，怒问道：
　　“你还想要什么？”
　　陆洋笑道：“除了市区的一个小户型，再给我五千万，就算你要和我断绝关系我都答应。”
　　“想和我断绝关系？不想让我管你是吧？行，等你明天你回来把你房间的东西都收拾了，我就让郑助理往你的卡上打五千万。”
　　陆洋想说他那房间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都扔了吧，他懒得回去收拾，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回去把曾经属于自己的一些东西拿回来。
　　“好，我明天就回去收拾。”
　　前世陆祁宏也因为陆家要添新丁撵过陆洋，陆洋当时说什么不同意，想着留在陆家大本营里更容易争夺陆家财产，最后却被舒悦连同她的子女们设计，被陆祁宏逐出家门，什么也没得到。
　　“你缺钱？”陆洋刚挂断电话，就听陈宗辉颇为关心的问道。
　　陆洋摇头：“不缺。”
　　“那为什么向陆祁宏要钱？”
　　“他都打算把我逐出家门了，我好歹象征性的要点什么，要不让人觉得我也太便宜了，而且我也缺少创业启动资金，他也算是雪中送炭。”
　　陈宗辉疑惑：“你的网店遇到瓶颈了？”
　　陆洋挑眉：“没有，网店被李雯经营的非常好，业绩稳步提升。”
　　“那为什么说陆祁宏的钱是雪中送炭？”
　　陆洋想了想：“我语文不好，就是想用雪中送炭形容一下陆祁宏这笔钱我很需要。”
　　“你还要创业？”
　　陆洋点头。
　　陈宗辉又问：“想做哪方面？”
　　陆洋眼睛一转：“秘密。”说着拿着换好的登机牌准备登机。
　　回国之后，经过短暂的休整，陆洋由陈宗辉亲自护送前往陆家别墅。
　　“有什么事立刻按应急键，我进去接你。”陈宗辉给陆洋的手机上设置了一个紧急联系人，只要按下手机按键1，就可以拨通陈宗辉的电话。
　　陆洋想说陆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不至于这么紧张，但是一想前世自己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上，顿时觉得陈宗辉的紧张一点都不夸张了。
　　陆洋点头同意，然后下车进了陆家别墅。
　　看到陆洋，陆家上下都很意外，显然并不知道陆洋今天回来是做什么的。
　　陆洋也没心思解释，直接越过众人去了自己的房间，期间遇到陆浩然，陆洋眼神都没舍得施舍一个。
　　陆浩然心中非常瞧不上陆洋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良好的修养让他先行和陆洋打了声招呼，然后询问：
　　“小洋回来了？”
　　陆洋跟没看见陆浩然似的，之前骗他出酒吧挨打的仇还没报呢，不怼他两句都算不错的了。
　　陆浩然眼中隐有怒气，翻滚了一会儿，最终归于沉寂。
　　陆洋来到自己曾经居住的房间，房间里的装饰真是乏善可陈，几乎没有多少居住的痕迹，因为陆洋自小来到陆家，从上小学开始，就是各种寄宿学校，在这间卧室里生活的日子，屈指可数。
　　木制的小床下边有一个抽屉，陆洋费劲的把已经变了形的抽屉抽出来，里面只有一个天蓝色蒙灰的纸盒子。
　　七寸相册大小的纸盒子里，装着陆洋生母留给陆洋的所有遗物。
　　陆洋曾经非常憎恨自己的生母赵娟，上一世这个时期被陆祁宏撵出陆家，陆洋最终没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是因为他觉得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值得他保留的东西，而他亲生母亲赵娟的遗物，更是被他不闻不问，弃之如敝履。
　　重活一世，陆洋虽然还很憎恶赵娟小三的身份，可也明白了许多事情，这世上谁都可以憎恨辱骂赵娟，唯有陆洋不行，因为赵娟是他的生母，是给予了他宝贵生命的生身母亲。
　　没经历过死亡，人们永远难以理解生命的可贵，给予陆洋这么宝贵生命的人，是赵娟。
　　所以，昨天与陆祁宏通电话的时候，陆洋最终决定回陆家别墅一趟，拿回赵娟的遗物，这个小小纸盒子里的东西，是赵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陆洋并不知道这个天蓝色纸盒子里究竟都装了什么，他收到这个小纸盒的时候，陆洋时年还很小，以后大了懂事了，成天被人说是小三的野种，陆洋更不愿意看到有关生母的一切，所以这个天蓝色纸盒，一直被陆洋封存在床尾的抽屉里。
　　陆洋慢慢打开蒙了厚厚一层灰的天蓝色纸盒，盒子里有一本泛黄的记事本，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廉价的塑料饰品，因为年头久了，这些塑料做成的饰品一碰就坏。
　　陆洋从一堆废塑料里，小心翼翼拿出那本看起来还算值钱的牛皮封面的记事本。
　　从里面的内容来看，这是赵娟的日记，几乎每一篇都在抒发一个少女的心情，有开心的，有忧郁的，也有悲伤的。
　　陆洋从前面随意翻看了几篇，对于一个女人的心情好坏不感兴趣，想到陈宗辉还在别墅外等着自己，他立刻合上记事本，想要把记事本放回天蓝色纸盒。
　　啪嗒一声轻响，陆洋顺着声音看向掉落进纸盒里的银项链，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银项链的表面已经发黑了。
　　项链上有个心形的银吊坠，吊坠上似乎还刻画着什么。
　　陆洋拾起这条从记事本牛皮封面的夹层里掉落出来的银项链，看清心形吊坠上刻画的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字体，瞬间如遭雷劈。
　　赵娟姓赵，在自己的项链吊坠上刻一个赵字，也很好理解！
　　陆洋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思绪总是不可抑制的往另一个方向上飘：赵俊辰所属的赵家，每个赵家人都会配有一条刻有赵字的项链。
　　不！事情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可是，如果赵娟是赵家人，前世赵俊辰最后捅穿自己的那一刀，就有了解释。
　　毕竟，自己那么爱赵俊辰，甘愿为赵俊辰做一切事情，赵俊辰就算不喜欢甚至厌烦他，也不至于到了仇恨的地步，仇恨得非要把他杀死，曝尸荒野。
　　只有涉及到了家族利益，才有可能让赵俊辰，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须拔除不可。
　　前世这只纸盒的去向，陆洋不得而知，但是依据陆洋此时的推测，这个纸盒很有可能被自己弃置陆家之后，机缘巧合被赵俊辰看到，赵俊辰生怕陆洋僭越了陆家财产还不满足，还想去赵家和他分家产，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连同陆家人，做掉了陆洋。
　　当然，这一切只是陆洋单方面的猜测，他一点证据也没有。
　　正感叹自己脑洞太大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陆洋反射性把赵娟的银项链藏于记事本中，然后盖上盒盖，回头看向敲门的年轻少妇。
　　孟慧满足了一切大家闺秀该有的条件，容貌端庄，气质淑雅，此刻挺着七个月的孕肚，举止略显迟缓。
　　孟慧是陆浩然的妻子，从辈分上来说，她是陆洋的大嫂。
　　“我听爸说了，你今天会来收拾东西，”孟慧说着，面露一丝歉意，“我很抱歉，因为腹中这个孩子，给你添了麻烦。”
　　“你没必要道歉，”陆洋淡淡道，“他们就是想赶我走，腾房间做婴儿房，不过是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孟慧微笑：“话虽如此，我心中还是感觉过意不去，只是有些事情我虽然不愿意，可也改变不了什么。”
　　孟慧是A大的老师，教授形体，和陆洋所就读的金融管理一点也不沾边，所以两人同在A大，却一直没见过。
　　孟慧嫁给陆浩然的时候，孟家也算京城首屈一指的豪门富户，只可惜去年孟慧的父亲去世，孟家长子能力有限，继承了家族产业后没能将老祖宗的家业发扬光大，短短一年时间孟家便成为昨日黄花。
　　正因为如此，端庄优雅的孟慧，开始受到婆家的嫌弃，在陆家几乎没什么话语权，而孟慧的丈夫陆浩然，在妻子倍受孕期各种反应折腾的时候，却与另一豪门世家之女暧昧不清。
　　既然孟慧对陆洋释放了善意，陆洋也不能以怨报德，有心提醒孟慧一句：“这么大肚子就别四处晃悠。”
　　如果陆洋记得没错，陆浩然和孟慧的孩子早产了一个多月，最终因为各脏器没发育完全而没能救的回来，当时陆洋为此还幸灾乐祸了一阵，以为陆浩然痛失儿子，自己争夺陆家家产的把握会更大一些，谁想到孟慧因为早产大出血才走没多久，陆浩然就把那个和他不清不楚的女人娶进门，而且不到半年就诞下一对龙凤胎，可把陆祁宏给乐坏了。
　　陆洋的话说的不好听，孟慧也没听出陆洋其中的提醒之意，只是包容的笑了笑：“我上来是替爸来叫你，爸现在正在书房等你。”

第27章
　　陆洋嗯了声，越过孟慧出了卧室，却没去陆祁宏的书房，而是直接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舒悦正在和来串门的舒情聊天，舒情是舒悦的妹妹，四十多岁了结过一次婚，不到三十就离了婚，独自一人带着儿子，成天泡酒吧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搞五搞六。
　　陆洋抱着母亲的遗物，本打算装没看见直接离开，结果就听舒情不阴不阳的说：
　　“小三的孩子就是没教养，见人都不知道打招呼。”
　　陆洋脚步一顿，回头看沙发上坐着的舒情：“是啊，见人得知道打招呼，可我没看见人啊！”
　　“陆洋！你骂谁不是人呢！？”舒情立眉质问。
　　陆洋翻了个白眼：“谁不是人我就骂谁呗。”
　　“你——”
　　舒情还待和陆洋吵，被一旁的舒悦制止了：“小情，你和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什么？”
　　“二十多岁了还不懂事？”舒情双臂环胸冷笑，“行，看在姐你的面子上，我不和小孩子计较！”
　　“我也不和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母狗计较。”
　　正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舒情却听陆洋如此说，当即面色难看，神情扭曲。
　　陆浩博恰好回来，刚问了声“门口那辆劳斯莱斯是谁的”，就听陆洋这么怼他小姨妈，当即不干了，拦住陆洋的去路，就要拳脚相加。
　　“给我住手！”陆祁宏中气十足的吼声之后，客厅里安静一片。
　　陆祁宏从二楼下来，看了眼陆洋手里的蓝色纸盒，目光有瞬间的恍惚，接下来对待陆洋的态度也不似之前的冷漠，温和关切了许多。
　　“让你去书房怎么没去？”陆祁宏问陆洋。
　　陆洋勾唇：“为了您老的高寿，我还是自觉点的好。”把你气死了我还得背个不孝之名。
　　陆祁宏脸上自我营造出的慈爱面容微微皲裂：“吃了饭再走，陆家不差你一顿饭。”
　　“陆家是不差我一顿饭，但是我怕吃完了陆家的饭回去胃疼。”
　　“陆洋！”
　　“欸，您老别喊，我听着呢。”
　　陆祁宏气的真想直接踹陆洋一脚，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冤孽？难道这是在惩罚他对赵娟的伤害吗？
　　坐在沙发上的舒情哼了一声：“目无尊长，真没教养！”
　　陆洋没搭理舒情，而是问陆祁宏：“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陆洋一屁股坐在了靠边儿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亲爹，本来我是想滚的，不过听你说完我就想多坐一会儿。”
　　陆祁宏：“……”快被气出心脏病的陆祁宏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指了指陆洋的鼻子，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怒火中烧的转身上了楼，返回自己的书房。
　　陆祁宏一走，陆浩博又要上来打人，被舒悦给喝退了，然后陆洋就变成了狗不理，有点尬的独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舒悦和舒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刚刚替陆祁宏给陆洋传话的孟慧端着一个果盘来到客厅，把果盘放在陆洋面前的茶几上：
　　“别干坐着，吃点水果。”
　　“孟慧，你是没事干了还是怎么了，你搭理那个畜牲做什么？”舒情见孟慧给陆洋端果盘，非常瞧不上，“孟慧，你也快成为母亲了，在这小姨不得不说你几句，你也学学怎么教育孩子，你看我家儿媳妇，从家务到教育孩子，里里外外的事儿全是她做，我儿子什么也不用做，工作回来躺床上就玩手机看电视，你是老师吧，还有寒暑假呢，更应该做好我们浩然的贤内助，让我们浩然专心工作。”
　　孟慧只笑了下。
　　陆洋一边站起身一边哼哼：“真有意思，家里家外儿媳妇儿啥都管，小姨，你儿子是不是死了？”
　　舒情的神色陡然一变。
　　陆洋接着说：“要不怎么你儿媳就活成了寡妇呢？”说完赶紧开溜。
　　坐进陈宗辉的黑色劳斯莱斯，陈宗辉皱眉说：“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接你了。”
　　陆洋呵呵傻笑两声：“有人非要找不痛快，我就随便怼两句，他们不痛快了，我就特别痛快。”
　　陈宗辉不赞同的教育陆洋：“祸从口出。”
　　陆洋嘿嘿：“知道知道，仅此一次，以后也见不到那些渣渣了。”
　　陈宗辉笑着摇摇头，吩咐司机开车。
　　被陆洋气的返回书房的陆祁宏，火气难平，点了根烟站在打开的窗口吹风冷静，等他终于冷静的差不多了，就见那个把他气到肝颤的小混蛋正好从别墅里出来，然后坐进等在别墅大门口的劳斯莱斯。
　　老陆的心里，再次不平静了，只不过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震惊，因为他认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或者说，在京城这个地界儿，商圈里的名流，没几个不认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
　　正坐在黑色劳斯莱斯里和陈宗辉计划十一黄金周怎么过的陆洋，突然想起一个事。
　　“老陈，你是不是还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啊？”陆洋无法忘记，他身为魂体的时候，亲眼看见陈宗辉把被致幻剂控制的自己塞进一辆黑色迈巴赫里拉走。
　　陈宗辉没回答陆洋的问题，而是介意道：“我很老吗？”
　　陆洋咧嘴笑笑：“不老，你这叫成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熟男。”
　　陈宗辉抬手捏了捏陆洋的脸：“我知道我成熟，不过你不可以叫我老陈。”
　　陆洋苦恼：“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叔叔？”
　　“同是老字辈，你可以叫我老攻。”
　　陆洋：“……”
　　话题被带偏的陆洋完全忘记自己的初衷，可陈宗辉记住了陆洋刚刚的提问，回去就让助理去4S店提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鉴于陆洋有轻微的畏高，两人十一黄金周的时候，就去临近的城市去看了看海。
　　海滩位于一个小镇子里边，不是景点，所以整片海滩，每天只能看见零星几个度假的游人，海阔天高，宁静恬适。
　　两人在海边上很是放纵了五天，然后两人提前两天返回京城，以做休整。
　　回到京城，陈宗辉得回公司处理积压了五天的工作，本来陈宗辉是想把陆洋带在身边一起去公司，陆洋私心里确实想跟着陈宗辉一起去，但生怕太过黏着陈宗辉会让陈宗辉过快的厌弃自己，所以陆洋违心的拒绝了陈宗辉，说是要去商场买些东西以备开学之用。
　　陆洋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也没有购买目标，最终在一家男士饰品专柜前停了下来。
　　陆洋看着玻璃展柜里被灯光照射的异常崔璨的一对钻石袖口，虽然和陈宗辉的沉稳气质略显不符，可陆洋喜欢啊！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专柜的销售员小姐微笑着向陆洋询问。
　　陆洋用手指点了点那对钻石袖扣，“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好的先生，稍等。”女销售员打开玻璃展柜的防盗锁，从里面拿出那对钻石袖扣。
　　“小洋？”
　　陆洋正端详着展示盘里的钻石袖扣，想着要不要买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陆洋侧头看过去，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孟慧。
　　虽然孟慧对陆洋表现出善意，但毕竟是陆家人，陆洋并不想和孟慧有太多接触，于是只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示意销售员：
　　“帮我包起来。”
　　销售员微笑点头，立马去给陆洋开票打包。
　　陆洋拿着票据去交钱，回来的时候孟慧已经不在，陆洋对此不甚在意，拿好已经包装好了的袖扣，又去超市买了些吃的，这才打道回府。
　　跟着黑子一同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陆洋意外又见到了孟慧。
　　孟慧挺着挺大的肚子，除了身上的背包，手上还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东西，看外包装的标识，都是为新生儿准备的。
　　拿了这么多东西，孟慧身边却没跟着人。
　　作为一个年轻男子，陆洋对于孕妇缺乏同理心，并不能体会孟慧此刻的艰难，而且他不想同陆家人有过多交集，所以也没打算上去帮孟慧拿东西。
　　正打算就此错过，陆洋视线突然划过距离孟慧不远处的一辆车，车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猛一给油门，钢铁怪物立马窜了出来。
　　陆洋突然想起来，孟慧上一世就是出了车祸，孩子大人全没保住，而肇事者，最终也没能找到。
　　车祸难道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地下停车场内很安静，孟慧自然听到那声震耳的油门声，可女人怀孕的时候反应也慢，即使看到那辆极速驶来的钢铁怪物是奔着她来的，她也只是吓傻在那，不知道躲闪。
　　“孟慧！”空阔的停车场里响起一声大喊，吓傻了的孟慧惊然回神，立马朝后退了好几步，然而就算如此，那辆钢铁怪物还是与孟慧擦身而过。
　　孟慧本就大着肚子，手上还拎着好几袋东西，被车身刮过，巨大的惯力立时将孟慧带倒在地。
　　肇事者发现附近还有其他人在，没再返回对孟慧行凶，加大马力快速离开地下停车场。
　　陆洋和黑子先后跑到孟慧身边，此时孟慧瘫坐的地方已经有一摊血。
　　两个大男人对流血的孕妇束手无策，黑子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孟慧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想起刚刚直奔孟慧而来的那辆车，陆洋没办法让已经晕过去的孟慧自己独自被救护车拉走，所以陆洋作为孟慧的家人，也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

第28章
　　孟慧被推进手术室，陆洋犹豫之后还是给陆浩然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陆洋无法，又给陆祁宏打电话，没想到陆祁宏几乎秒接，态度也不似之前，这次陆祁宏接起电话，居然没开口就骂陆洋，而是心平气和的问陆洋：
　　“小洋？有什么事吗？”
　　听到陆祁宏平静的声音，陆洋看了眼窗外，看看是不是下红雨了。
　　“孟慧出了车祸，刚刚被送到中心医院，我打陆浩然的电话他不接。”
　　“浩然和你舒阿姨去国外度假了，在中心医院是吗？我这就过去。”
　　陆洋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和陆祁宏刚结束通话，陆洋的电话就响了，是陈宗辉。
　　“还在商场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洋看了眼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LED屏，不答反问：“工作忙完了？”
　　陈宗辉嗯了声：“在哪家商场，我去接你。”
　　陆洋犹豫了几秒：“我现在……没在商场，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你又哪受伤了？你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吗？你说说我们在一起的短短几个月，你已经住过几次医院了！？”
　　陆洋还是第一次领略陈宗辉如此怒火，一时语滞：“不是……我没受伤，我是陪着别人来的医院。”
　　“别人？”陈宗辉立马警惕心起，“你陪谁去医院？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和你好到要你陪着去医院。”
　　陆洋：“……”
　　陈宗辉语气有点冷：“哪家医院？”
　　陆洋眨巴眨巴眼睛：“京城中心医院。”
　　半个小时后，陆祁宏和陈宗辉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手术室门外。
　　陆祁宏还没来得及问陆洋孟慧的情况，一眼看到陈宗辉，震惊过后，脸上立马浮出一个微笑：
　　“陈总！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你！”
　　说话的时候，陆祁宏猛然想起之前在他家别墅门外，陆洋坐进陈宗辉的专属座驾，难道，陈宗辉是来找陆洋的？
　　相比较陆祁宏的热情，陈宗辉的表现不温不火，只微点了一下头，继续朝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陆洋看着对面并肩而来的陈宗辉和陆祁宏，连忙掏出手机给陈宗辉打电话。
　　听见手机铃响，陈宗辉拿出手机看了眼，一旁的陆祁宏立马也用眼角瞄了眼陈宗辉的手机屏幕，可惜距离有点远，而且陈宗辉挂断的速度太快，他什么也没看见。
　　陆洋着急，他已经和陈宗辉说了让陈宗辉在医院外面等着他，他可不想让陆祁宏知道他和陈宗辉有什么关系，不为别的，就陆祁宏这种嫌贫爱富之人，知道陆洋和陈宗辉之间是那种关系，那陆洋以后可就麻烦了。
　　正在陆洋严阵以待之时，陈宗辉和陆祁宏已经走至近前，陈宗辉竟似一点也不认识陆洋一样，与陆洋擦肩而过。
　　陈宗辉在手术室门口走了一圈，然后返回到陆洋和陆祁宏面前，目光从陆洋身上扫过，最终目视陆祁宏：
　　“这里不是住院部吗？”
　　陆祁宏对中心医院也不是很了解，啊了一声，心里十分想为陈宗辉献上殷勤，却无处发力。
　　似乎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陈宗辉又遥目四顾了一圈，然后径直向手术室的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临走前在陆祁宏看不见的位置，向陆洋露出一个微笑。
　　看见陈宗辉走远，陆洋微不可见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便听陆祁宏问：
　　“你不认识陈宗辉？”
　　陆洋斜了陆祁宏一眼：“陈宗辉是谁？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陆祁宏皱眉，难道那天他在书房里看错了？接陆洋离开的车不是陈宗辉的？
　　陆祁宏还待细问，陆洋冷呵：“你儿媳妇和孙子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你却只顾着关心一个陌生的人，呵呵，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陆祁宏：“……”就这小兔崽子的样，怎么可能和陈宗辉关系好到让陈宗辉的的专属座驾亲自接送，看错了！一定是他看错了！
　　陆洋朝陈宗辉摆摆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刚走几步陆洋又停下来，回头说，“哦，手术费是我垫付的，等忙完了别忘把钱打到我卡里。”
　　陆祁宏震怒：“刚给你的五千万，居然还好意思向我要钱！”
　　陆洋笑道：“傻子才嫌钱多，别忘了打钱，我的好爸爸，再见。”
　　如果可以，陆祁宏真想朝陆洋追过去然后踹陆洋几脚，可是这里是医院，打架斗殴是要以扰乱治安罪拘留的！
　　陆洋在走廊拐角找到了等他的陈宗辉，陈宗辉禁锢着陆洋的两条手臂，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发现陆洋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都过去打量我一回了，又来！”陆洋对陈宗辉的过分在意感到无语，却也感动，别扭的埋怨陈宗辉，“出车祸的是孟慧，又不是我，而且有黑子跟着我，就算遇到危险我也不会怎样，你这么紧张干嘛？”
　　陈宗辉放开陆洋，没多废话，只说：“回去吧。”
　　陆洋虽然救了孟慧，却对孟慧的生死并不过分在意，所以也没太关注那天医生们到底有没有把孟慧救回来，也没在意孟慧腹中的孩子是否保住了性命，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没完。
　　居然有人报案，声称亲眼看到陆洋开车撞倒了孟慧，所以刚刚上完课的陆洋，被警察给带走了。
　　一起下课出来的学生们顿时炸了锅：
　　陆洋怎么了？
　　陆洋怎么被抓了？
　　他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听刚刚那个警察叔叔说什么了吗？说陆洋涉嫌谋杀！
　　天啊，陆洋杀人了？
　　听说了吗？陆洋杀人了！
　　金融管理系有个叫陆洋的杀人了！
　　警察案子还没调查明白呢，吃瓜群众们就已经给陆洋定了罪，陆洋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感触，这让刚刚养好伤返回校园的余淼非常气愤，真想上去把造谣的人揍一顿，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根轻微骨裂的小肋骨可禁不住他的大折腾。
　　好在，陆洋第二天就又来上课了，只不过作为被拉去审讯室审问过的人，在这些思想单纯的大学生眼中，和蹲过局子没有任何区别，同系里很多人见了陆洋都绕路走，生怕被陆洋这个“犯罪嫌疑人”给做了。
　　余淼特意给陆洋买了一瓶酸奶：“喝一瓶酸奶，去去晦气。”
　　陆洋看了眼余淼放在他面前的酸奶，心说这玩意儿还能去晦气呢，他怎么没听说过？
　　余淼见陆洋没有喝酸奶的打算，伸手把酸奶瓶子的瓶盖拧开，重新放到陆洋面前：“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呢？”
　　余淼的问题其实也是寝室里另外两人的疑惑，周升也问：
　　“是啊陆洋，好端端的怎么就把你抓了？你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把你传成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了。”
　　三人成虎的道理陆洋懂，可是杀人狂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陆洋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几个跳梁小丑不想看到我好过，想方设法的给我找点麻烦。”
　　“这叫找点麻烦？”钱康宁夸张的说，“搞不好就得死刑！”
　　陆洋笑说：“清者自清，警察自然会还我清白，而且，我这次被带走，并不是嫌疑人，准确的说我应该是证人。”
　　“证人！？”
　　陆洋想要在学校里继续混下去，还得依靠寝室里的这几位帮他去外面洗刷一下清白，于是适量的透露了一些案情。
　　“我刚被带走，确实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但是被谋杀的那个人很快清醒了过来，她向警方解释清楚，我不是预谋犯罪的人，而是救她的那个人，警察了解了事实，向我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把我放了。”
　　周升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这么弱鸡，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
　　陆洋：“……”同学！你说谁弱鸡！？
　　弱鸡陆洋心里正堵得慌，就见余淼和钱康宁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显然非常赞同陆洋是弱鸡这个观点。
　　事实正如陆洋说的，陆浩然导演了一出农夫与蛇，陆洋救了他老婆，他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非去警察那里状告陆洋是杀人凶手，害了他未及出生的孩子，还让孟慧昏迷不醒。
　　当时地下停车场里的监控都被破坏掉，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证人，说是亲眼目睹了陆洋的行凶过程。
　　这个证人的证词一点都经不住推敲，首先这个证人并不知道当时陆洋是和黑子在一起的，他只说是陆洋撞了孟慧，对于黑子是否在当场，一问三不知，再有就是最为关键的，孟慧终于醒了过来。
　　孟慧听说是陆洋撞了她，仿佛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和站在她病床前的陆浩然说：
　　“陆浩然，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去商场给宝宝置办出生用品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和你的母亲还有那个小三环游世界享受欢乐，是陆洋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腹中的孩子没了，也彻底断了孟慧对陆浩然的所有情分，据说两人现在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而撞孟慧失去孩子的那个凶手，至今下落不明，警方还在调查之中。

第29章
　　孟慧没有死，这让并不关心她的生死的陆洋还是有几分开心，毕竟能救活一个好人，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听说陆洋被放了出来，于译泽又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来看陆洋了。
　　陆洋看着比之前多好几倍的零食，陆洋皱眉问于译泽：“室长，你家超市生意是不是太差了，怎么总有快过期的食品给你处理啊？”
　　于译泽好笑：“这次可不是快过期的，都是我现去超市买的好日期的东西，和你说明了，别给我吃糟蹋了。”
　　陆洋感动：“还是室长你惦记我啊！”说完目光瞥到于译泽印有某高端服装品牌logo的T恤衫，想起之前的疑问，不由问于译泽，“室长，你最近是不是找了个特别高薪的兼职？”
　　于译泽动作微不可见的僵了下，然后对陆洋点点头：“是找了个不错的工作，不过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不如我之前兼职的家教舒心。”
　　陆洋了解的点点头：“多劳多得嘛，好工作挣得多，付出的自然也就多。”
　　于译泽只是笑笑，并没接陆洋的话。
　　陆洋和于译泽又聊了些别的，陆洋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陆祁宏，两人最近因为孟慧的事情关系稍稍缓和，所以陆洋没想太多，这次挺痛快的就把电话接了，然而……
　　“陆洋！是不是你叫人把你大哥的腿打断的！你个白眼狼，老子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陆浩然腿断了？
　　明明不是陆洋做的，陆洋还是忍不住和陆祁宏幸灾乐祸：“活该！”
　　不出意外，陆洋迎来陆祁宏更加猛烈的嘴炮。
　　没等陆祁宏骂完，陆洋就把电话挂了，无奈的看向对面的于译泽：“真好笑！他儿子腿断了就来骂我，我都被公认为弱鸡了，能把他儿子怎么样！”
　　于译泽笑道：“都谁认为你是弱鸡了？”
　　陆洋愤愤的指了指自己寝室的那几位：“他，他，还有他！”
　　于译泽笑容加深：“和他们相比，你确实很弱鸡。”
　　“室长！”
　　于译泽收起笑容：“好了，不逗你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于译泽正说着，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于译泽拿出手机去看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因为距离近，陆洋一瞥之下竟然看清了，给于译泽打电话的是林盛。
　　林盛是A大计算机系军训时的教官，于译泽当时被认命为助理教练，所以两人在军训之后有联系，这没什么奇怪的，但让陆洋不解的是，于译泽在看清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时，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紧张，甚至于……惧怕。
　　陆洋了解的于译泽，不是一个拘谨放不开的人，即使面对很大压力，他也会表现出从容沉稳，陆洋从未见过此刻的于译泽。
　　“室长？”
　　于译泽猛地抬头看向陆洋，随即脸上浮出惯常的微笑：“我去接个电话。”说着离开陆洋的寝室。
　　于译泽很快又回来了，他扒在寝室门口对陆洋说：“我有事先走了拜拜。”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于译泽走后，周升从床上探下头来对陆洋说：“陆洋，我衣服放洗衣机里洗了，你帮我拿出来晾阳台上呗。”
　　余淼一枕头飞过去：“自己晾去，居然敢支使我们家陆洋！”
　　陆洋撇嘴，老子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陆洋制止被余淼打下来的周升：“你在床上待着吧，我给你晾去。”
　　陆洋去卫生间把周升洗好的衣服用盆装着，到阳台上晾衣服，目光不经意向楼下撇去，正好看见于译泽上了一辆军绿色丰田霸道。
　　那辆军绿色丰田陆洋认识啊，之前陈宗辉去军训基地看他就是在一辆军绿色的丰田里，只不过两辆车是不是一辆……
　　陆洋想起刚刚瞥见于译泽手机上的来电人，基本上可以确定，楼下的这辆丰田就是林盛那辆。
　　林盛接于译泽去哪？
　　陆洋心中疑问，但无人解答，而且这是于译泽的私事，他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毕竟于译泽可比他理性多了。
　　十一月上旬，A大迎来一年一度的校庆，学校综合各个学院，将举行一次盛大的校庆晚会。
　　陆洋没啥才艺，最近身体还不太好，厌食浑身无力，干啥都提不起劲儿，所以他只能坐在观众席跟大伙儿一起看热闹。
　　校庆晚会不是全员参加，院系想观看节目的学生报名自行参加，余淼利用班长的职务之便，愣是把陆洋和同寝室的其他两人弄进了观众席。
　　余淼还要去后台协调工作，陆洋、周升还有钱康宁三人在引座员的引导下来到金融系的观众席。
　　每个院系的观众席都有各院系的导员维持纪律，和金融管理系毗邻的院系是艺术系，而艺术系观众席导员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一个月前还尚处于昏迷状态的孟慧。
　　陆洋看见了孟慧，心想孟慧应该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才会返回学校上班，所以目光中难免带上了些打量，而孟慧如有所感，侧头朝陆洋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陆洋向孟慧点头打过招呼，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周升还有钱康宁聊些有的没的，等待晚会的开始。
　　晚会于晚上八点正式开始，历经两个半小时结束，陆洋打着哈欠从晚会现场出来时，被孟慧堵在了音乐厅的大门口。
　　陆洋身旁的周升和钱康宁疑惑的看着眼前瘦削羸弱却仍掩饰不去气质与美貌的艺术学院导员，不知道孟慧为什么拦住他们。
　　孟慧对陆洋说：“之前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陆洋淡淡的说，“我以为你会在家多修养一段时间。”
　　孟慧笑容无奈：“在家休养，我担心我会抑郁，现在我每晚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未出世宝宝的模样。”
　　陆洋对孟慧依然无法产生同理心，但这并不妨碍陆洋知道孟慧是痛苦的，于是少言安慰：“你节哀。”
　　孟慧叹了口气，随即又浮出微笑：“你居然考进了A大金融系，爸爸和浩……爸爸和陆浩然以为你什么也没有考上。”
　　陆洋并不想和孟慧有太多交谈，只哦了一声，简短说道：
　　“机缘巧合而已。”然后转身，“时间很晚了，我们还要回去休息。”说完朝孟慧摆手告别，结果转身刚走了两步，陆洋突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陆洋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吓了孟慧和周升还有钱康宁一跳，孟慧赶忙联合周升还有钱康宁把陆洋送去了校医院，期间陆洋的电话反复响起。
　　总算把陆洋送到校医院，在医生给陆洋做检查的时候，陆洋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孟慧想了想，让周升替陆洋接一下电话。
　　周升看清陆洋手机屏幕上刺目的老攻二字，脸红的跟煮过的螃蟹似的，对于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小雏男来说，这也，太刺激了。
　　见周升迟迟没接电话，孟慧不解：“你怎么还不接电话？”
　　周升把烫手山芋扔给孟慧：“老师，我不敢接。”想起上次见陈宗辉那一脸的严肃，周升对于和陈宗辉通话很是惧怕。
　　孟慧皱眉接过周升递过来的手机，看清上面的联系人，表情也是瞬间一变。
　　陆洋居然……在和一个男人交往吗？
　　孟慧迟疑的接通电话，只听得低沉磁性的一声“喂”，她赶忙和对方说明陆洋的情况：“陆洋晕倒了，他现在正在校医院内就医。”
　　电话另一头当即结束通话，不到五分钟，陈宗辉就找到了校医院来。
　　孟慧等三人无不在心中感叹，这也太快了！这是飞过来的吗？
　　一直在陆洋宿舍外等陆洋回来的陈宗辉直奔为陆洋看诊的病房，而此刻校医也已经为陆洋做完了检查，检查结果令人惊讶，陆洋晕倒的原因居然是低血糖。
　　周升说：“最近陆洋胃口好像不是很好，今天晚饭陆洋就喝了一碗蔬菜汤。”
　　校医说：“难怪。”
　　葡萄糖挂上之后，陆洋很快便醒了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迷惑的看着床头围着一群人，不解的说：
　　“你们围着我干嘛？老陈，你来了！”迷惑不解的神情被一个幸福的笑容取代，任谁都能看出来，陆洋喜欢陈宗辉。
　　陈宗辉紧锁的眉心微不可见的松了松，手抚摸着陆洋的脸，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瓷娃娃。
　　“输完液，和我回家。”
　　被陈宗辉这么一说，陆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还插着针，疑惑：“我怎么了？”
　　“陆洋！你怎么晕倒了！？”陈宗辉还没开口回答陆洋的提问，一个急吼吼的身影就从病房外窜了进来。
　　看着几步奔到病床前的余淼，陆洋蹙眉：“我晕倒了？”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音乐厅前与孟慧说话。
　　陈宗辉又摸了摸陆洋的脸：“医生说你低血糖，为什么不好好吃晚饭？”
　　陆洋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没胃口。”
　　陈宗辉担忧：“没胃口？是肠胃不舒服，还是有人让你感到不舒服了？”说着眼角瞟了眼一旁的余淼。
　　现在没谁能让我不舒服的吃不下饭吧？
　　陆洋想了想，回答陈宗辉：“可能是肠胃不舒服，因为我现在看见吃的就反胃想吐。”
　　听陆洋这么一说，孟慧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怀孕那会儿，也是看见吃的就反胃想吐，只是陆洋是男的，所以她也只是感伤了一瞬，并未多想。

第30章
　　校医提醒：“学校的医院里检查设施比较简陋，这位同学可能确实是肠胃出了问题，如果方便，你们还是带他去大一些的医院去看看。”
　　陈宗辉点点头，对陆洋说：“你安心输液，我去联系医生。”说着走出病房，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陈宗辉一走，余淼立马粘糊上来：“陆洋，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胃疼不疼？肚子疼不疼？”
　　陆洋：“……”
　　陆洋说：“你再在我眼前这么晃下去，我眼睛就要瞎了。”然后侧头对周升和钱康宁说，“你们把余淼带走，顺便帮我和宿管阿姨请个假。”
　　周升对陆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和钱康宁一起，把余淼拖出了校医院，校医见没什么事，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陆洋和孟慧，孟慧上前检查了下挂水的吊瓶，然后开口：“好好休息。”
　　陆洋轻点了下有些发木迟钝的脑袋：“今天麻烦你了，你大病初愈，早点回去。”
　　孟慧对陆洋微笑着说：“如果让妈妈和陆浩然知道你现在不仅没有辍学，而且就读A大，他们一定会非常震惊。”
　　“所以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了。”陆洋回以孟慧同样的一个微笑，其中隐含的意思两人全都明白。
　　孟慧说：“放心，我不会和他们说的。”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就先走了，拜拜。”孟慧虽然不认识陈宗辉，但是从其衣着气度就可以判定，陈宗辉并非普通人，陆洋身边有这样一人保驾护航，洒然离开陆家并就读A大，也便有迹可循了。
　　孟慧在病房门口撞见打电话回来的陈宗辉，她礼貌的和陈宗辉点了下头，而后走出病房。
　　“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等葡萄糖挂完了，我就带你过去。”陈宗辉说话的时候，神色间的担忧比之刚刚更甚。
　　陆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了，没事的，我健康着呢！”
　　这么说的时候陆洋心中却也有些怀疑，前世这个时候他可没厌食无力甚至昏倒，不会老天爷后悔让他重生，要把他这条小命收回去吧！
　　一瓶葡萄糖半个小时左右就输完了，陈宗辉立马带着陆洋前往京城中心医院。
　　到了京城中心医院，两人也没挂号，陈宗辉直接拉着陆洋上了门诊二十四楼，在二十四楼一个独立的诊室里，陆洋见到一个红发绿眼睛的外国男医生。
　　“陈总，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外国男医生的中文说的非常好，如果不看样貌只听声音，很难让人想到说话的是个外国人。
　　陈宗辉轻颔首，给陆洋介绍：“他叫马丁，是中心医院胃肠科外聘的专家。”
　　马丁自以为和蔼可亲的向陆洋露齿一笑，然后指了指诊室里侧的影像设备：“你躺上去，我来给你做个检查。”
　　微凉的耦合剂被涂抹在陆洋肠胃附近的皮肤上，马丁一边用仪器给陆洋进行检查，一边对陈宗辉说：
　　“肠胃部位的彩色影像有时候只能模糊的显现病兆，想要更准确的找到病因，我建议还是做一次胃镜和肠镜。”
　　陈宗辉不太想让陆洋受肠镜和胃镜的苦，但也知道不能讳疾忌医，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马丁拿着仪器在陆洋胃部划拉了好一会儿，没发现病因，又把仪器下移，开始在陆洋的腹部划拉，打算看看陆洋的大肠小肠什么的有没有问题，然后很快，马丁手中的仪器在陆洋腹部偏下的位置停下了。
　　陈宗辉和陆洋只见马丁的神色骤然改变，两人顿时心下一沉，下一秒，两人就听见马丁疯了一样用他的母语大喊：
　　“OMG！He's pregnant！He's pregnant！”
　　陆洋的英语不太好，虽然最近很用心的在学习，可纸面上的考试他能应付，口语他可不行！但陈宗辉听懂了，他不可置信的质问马丁：
　　“你说什么！？”
　　“他怀孕了！你的小男朋友怀孕了！天啊！一个男人居然有了小宝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怀了小宝宝！”
　　陆洋懵逼：“……”草！这个外国佬在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是你仪器出了毛病还是你瞎？
　　马丁激动的指着显示屏上的一个黑不溜丢的圆形影像，对陈宗辉说：“你看看，看这！已经有胎心了！”
　　“你没看错吗？”陈宗辉冷冷说道。
　　马丁仍处于兴奋之中，对陈宗辉的冷然毫无所觉：“我专攻胃肠科，但我这个人涉猎广泛啊，所以对于产科也很了解，你不知道，我之前没来这边，还给产妇做过手术，所以绝对不会看错。”
　　没看错才可怕啊！
　　陆洋心生一股绝望，看着面色冷肃的陈宗辉，陆洋更绝望了。
　　怎么办？老攻一定以为我是怪物了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马丁还在兀自激动着：“陈总，我真想把你的小男朋友带去我的实验室，好好研究一番，这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陈宗辉冰冷的目光投向马丁，威胁般说道：“你敢这么做我就把你解剖了送去医学院，我想医学院现在很缺少为学生做演示的尸体。”
　　马丁浑身一僵，连连向陈宗辉摆手：“说说而已！说说而已！陈总你不要当真嘛，医生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你这位小男朋友的情况，我绝对不会向今天在场之外的第四个人透露分毫。”
　　陈宗辉并不信任马丁，打电话让助理迅速草拟一份保密协议，让助理一个小时之内送过来。
　　马丁夸张的叹了口气：“陈总，这么点信任你都不愿意给我吗？好歹咱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更不相信你那张嘴，有点约束没坏处。”陈宗辉说。
　　在助理把保密协议送来之前，马丁又为陆洋抽了血送到生化室去化验，以更进一步确定陆洋是否是真的怀孕。
　　有马丁的帮助，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各项指标均指出，陆洋确实有孕在身。
　　绝望的陆洋感觉更提不起劲儿来了，上辈子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功能呢？早知道重生那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等助理来了，马丁签完了保密协议，陈宗辉和陆洋一起离开医院。
　　陆洋十分不安，生怕陈宗辉嫌恶他抛弃他，于是在离开医院的过程中，忍不住幽怨的问陈宗辉：
　　“老攻，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不要我了吧？”
　　这时候知道叫老攻了！
　　陈宗辉嘴角微不可见的掀起一个弧度，反身抱住陆洋：
　　“不会，我并不会觉得你是怪物，我只是……太惊喜了。”我已经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你却给我这般惊喜，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
　　陆洋稍稍能够理解陈宗辉的心情，任谁听闻男人孕育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同时陆洋也对陈宗辉生出几分愧疚，重生以来，他打着报恩的旗号追求陈宗辉，可从未想过，身为财团的掌舵人，他需要继承者！
　　如果他真的可以为陈宗辉生孩子……陆洋突然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会怀孕生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甚至，还隐隐有种庆幸之感。
　　刚刚还对此生绝望的陆洋，突然就对未来产生无限的希望，连胃口都好了不少，所以出了医院，就和陈宗辉去附近的饭店小搓了一顿，然后，陆洋吐成了狗。
　　陆洋蹲在饭店厕所的马桶边，吐得昏天地暗，这还有精力推在他身后帮他顺气的陈宗辉。
　　“你出去呗……”陆洋真的不想让陈宗辉看见他这副难看的模样。
　　陈宗辉怎么可能抛下此刻的陆洋出去躲干净？他不仅没躲，还一把将陆洋抱进了怀里，好在陆洋胃里的东西都吐的差不多了，否则被陈宗辉这么用力的一抱，说不定又挤出点什么玩意儿出来。
　　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前，陆洋也就是厌食浑身没劲儿，现在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陆洋成天难受兮兮的，吃啥也吃不进去，吃进去了也得给吐出来，为此陈宗辉不止一次给马丁打电话，询问解决方法。
　　吃不进去东西就意味着营养跟不上，不仅对陆洋身体有影响，也不利于陆洋腹内胎儿生长发育。
　　马丁提议让陆洋再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如果营养真的跟不上，就得想办法将营养跟上，例如输营养液。
　　陈宗辉深以为然，所以陆洋正在学校上课呢，就被陈宗辉当众叫了出去，带着去了医院。
　　在马丁的陪同下，陆洋系统的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结果就是，陆洋现在该缺的不该缺的全都缺。
　　所以，输营养液是必须的了。
　　“我会和学校提出申请，以后暂停晚自习，下午上完课我会过来接你回家。”陈宗辉替陆洋做了安排，“家里以后会安排家庭医生，定时给你检查身体输营养液，直到你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
　　陆洋有些不情愿：“回去和你一起住我很愿意，可家庭医生还是算了，而且你工作那么忙，每天让你接送我上学，这也……”
　　“我没时间的时候会派人接你。”不等陆洋说完，陈宗辉已经说道。
　　陆洋为难：“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主要是陆洋不喜欢这种人身自由丧失了的赶脚。
　　当然，在某些事情上，陆洋是拧不过陈宗辉的，当晚陆洋没有回学校上自习，而是回了陈宗辉在A大附近新置办的一栋花园洋房。

第33章
　　住进通体散发着人民币光芒的花园洋房，陆洋开心的要和陈宗辉玩亲亲抱抱顶高高，直接被陈宗辉用毛毯给禁锢成了一个蚕蛹。
　　“忘了马丁的叮嘱了吗？怀孕前的三个月是危险期，你妊娠反应还那么大，更加忌讳房事。”
　　陆洋不乐意了：“那我干嘛同意不上晚自习和你同住？搁寝室待着岂不快活。”
　　陈宗辉淡淡的说：“你在寝室里能和谁快活？”
　　“这你就管不着了。”陆洋撇嘴。
　　“余淼吗？我看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挺喜欢你。”
　　陆洋忍笑：“你怎么知道余淼毛没长齐，跟你见过似的。”
　　“你见过？”陈宗辉语气危险。
　　陆洋耸肩，然后摇摇头：“没准什么时候我心情不好了就去见见。”
　　“你敢！”
　　“那你让我心情好啊，我想想，现在唯一能让我心情好起来的，就是……叔叔你的爱抚。”
　　陈宗辉扶额：“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们的孩子？”
　　陆洋脸色一变：“谁说我不打算要？”
　　“那就别招惹我！”
　　陆洋贼心不死：“你轻点动作应该没事，你说我现在浑身哪哪不对劲儿，就那点事能让我舒坦，你还不满足我。”
　　面对欲求不满的陆洋，陈宗辉无可奈何，最终没耐住陆洋的软磨硬泡，缓行而动。
　　陈宗辉看着疏解之后睡容平静的陆洋，心想还是不要让陆洋和他生活在一起，因为和陆洋在一起，他很难控制住他自己的冲动。
　　可是，不时常守在陆洋身边，他又不放心。
　　一向果断的陈宗辉，平生难得犹豫了一回，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决定和陆洋同住，因为此刻的陆洋，他已是不放心交给任何人照顾。
　　陆洋走读的第二天，就被余淼堵在教室的门口质问：
　　“昨晚你怎么没回寝室？”
　　陆洋一天到晚都有种轻微脑震荡的感觉，头晕恶心，就想躺哪儿歇着，被余淼堵着质问，只想尽快打发掉这个巨婴。
　　“家里有事，所以没回。”陆洋敷衍道。
　　“今晚你会回寝室对吗？”余淼近一步问道。
　　陆洋无奈：“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走读，今晚不回寝室。”以后都有可能不回了。
　　余淼瞪着陆洋：“我知道你在躲我，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陆洋被余淼这一根筋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无奈的笑了笑：“你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和我有什么关系？见了鬼了，我费劲巴拉的和你废这么多话干嘛。”说完把堵在门口的余淼扒拉开，走进教室。
　　关于陆洋昨天突然被陈宗辉接走，晚上没回寝室这件事，和陆洋同寝室的周升和钱康宁也适当的关心了一下，知道陆洋要走读，都露出一副“我懂得”的笑容。
　　课下的时候，于译泽也电联了陆洋：“听说你办了走读。”
　　陆洋叹了口气：“室长你的消息好灵通啊！”
　　“钱康宁是网络工程的，和我在一个楼上课，碰到他的时候他说的。”
　　陆洋哦了一声，解释道：“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稳定，陈宗辉强烈要求我走读，我也没办法啊。”
　　听出陆洋话语间那丝丝缕缕的小炫耀，于译泽轻笑：“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好么。”
　　陆洋嘿嘿了两声，上课铃此时响起，两人挂断电话，各自上课去了。
　　时间已是十一月中旬，陆洋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天空中突然飘起雪花，陈宗辉的车已等在教学楼的楼下。
　　发现下雪了，陈宗辉拿出车上备有的黑色雨伞下车在教学楼门口等陆洋，一身深灰色很有质感的羊毛大衣使他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这个时代还不流行小鲜肉，女生更喜欢成熟多金的大叔，所以陈宗辉站在门口，即使不帅，但那种天然唯一的强大气场，顿时获得无数女生的瞩目。
　　“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好有型啊！”
　　“真有气质，完全符合我对霸道总裁的幻想。”
　　“大叔，能留个电话号码吗？”
　　只是远观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胆大的姑娘上来向陈宗辉要电话号码来了，陆洋看见有女孩儿和陈宗辉搭讪，几步就奔了上来，抱住陈宗辉的胳膊：
　　“亲爱的，是不是等很久了？”说完赠给搭讪女孩儿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居然敢惦记老子的男人，能要点脸不！
　　女孩儿瞬间被陆洋和陈宗辉的关系惊呆了，脸颊绯红一片，转身尴尬的拉着和她同行的好友飞快从陆洋和陈宗辉面前消失。
　　陈宗辉被陆洋那声醋意十足的“亲爱的”逗笑了，他半抱着陆洋，将整个雨伞都撑在了陆洋的头顶：
　　“上车吧，下雪了天气湿寒，这时候感冒可就麻烦了。”
　　陆洋跟随陈宗辉上了陈宗辉让助理新提的那辆迈巴赫，上车就旁若无人的扑到了陈宗辉的身上，前方开车的司机及时把隔音板升上来。
　　陈宗辉皱眉，意图把陆洋从自己身上弄下去：“别闹，注意身体。”
　　陆洋不乐意：“别总拿我身体搪塞，就说你现在想要我不？”
　　陈宗辉眉毛皱的更深了，这孩子怎么总是纠结那点生理冲动呢！
　　陈宗辉劝阻陆洋：“怎么越是危险你越是要冒险？”
　　陆洋哼道：“看看刚才那些女生那饿虎扑食的眼神，你不交点粮食我不放心啊！”
　　陈宗辉无语，陆洋对他的信任度有待提升啊！
　　陈宗辉正待近一步劝阻陆洋，陆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当即就给挂断了。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陈宗辉问。
　　陆洋哀叹：“陆祁宏，他儿子腿断了，就成天打电话骚扰我，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不放过我，见天儿打电话问我在哪，好来报复我。”
　　陈宗辉淡淡的说：“听你说话的口吻，会让人以为你不是他儿子。”
　　“我已经自行和陆祁宏断绝父子关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都说了是我自行断绝的关系。”
　　“也就是说除了你谁也不知道，陆祁宏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陆洋：“……”
　　陈宗辉问陆洋：“你真的很想和陆祁宏断绝父子关系？”
　　陆洋想了想，没明确答复陈宗辉：“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陈宗辉说，“如果你真的想同你父亲断绝关系，我不介意付出些代价，从你父亲那里永久的获得一些有关你的权利。”
　　陈宗辉说的挺绕口，但大致意思陆洋听懂了：“你是想把我从陆祁宏那买过来呗。”
　　“不是买，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陈宗辉说。
　　陆洋陷入沉默，他确实不喜欢陆祁宏这个父亲，当然，陆祁宏也不待见他，两看两相厌的父子俩，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但真要明确的提出断绝关系，陆洋却又犹豫了。
　　上一世陆祁宏虽然对他缺乏父亲的监护，也没实质性的伤害过陆洋，谋害陆洋甚至害陆洋身死的，并无陆祁宏一份。
　　“不想断绝关系是吗？”陈宗辉问。
　　陆洋蹙眉：“这事能让我自己解决吗？”
　　陈宗辉点头：“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要谨记一点，别伤害到自己。”
　　陆洋笑着又把自己扔向陈宗辉：“记住了！唠唠叨叨的，赶紧的吧，别废话，赶紧交粮食！”
　　陈宗辉：“……”小男朋友有孕在身欲望更胜从前，这是不是也是孕期反应？抽空得问问马丁，有没有克制这种孕期反应的方法。
　　随着孕期的深入，陆洋输了将近两个月的营养液，在新年前夕，他终于熬过孕期最艰难的一个阶段，再次对食物有了需求。
　　忍饥挨饿了近两个月，陆洋浑身上下瘦了一圈，就只肚子那一块微微凸起，倒是不夸张，而且幸好是冬天，外人隔着衣服根本看不出陆洋身体的异常。
　　不过还是有心细的，于译泽上下打量了一遍陆洋的穿着，有些疑惑：“怎么觉得你穿的这身衣服很奇怪？”
　　“奇、奇怪？哪里奇怪？”陆洋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因为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陆洋的老大难还得靠于译泽来帮忙突击补习，所以两人这几天都窝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和他们一起窝着的还有负责贴身保护陆洋人身安全的黑子。
　　于译泽又认真仔细的把陆洋打量了一遍，突然抓到了关键所在：“你这衣服是不是做工有问题？胸口手臂都这么宽松，就肚子这块儿紧巴巴的。”
　　陆洋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新时尚。”
　　于译泽想了想，点头：“可能确实是我不懂时尚吧。”
　　总算把于译泽糊弄过去，陆洋松了一口气，两人开始专注于期末复习。
　　傍晚陈宗辉来接陆洋之前，陆祁宏又给陆洋打了个电话，陆洋一如既往的把电话直接按掉，这次陆祁宏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让郑助理给陆洋发了一条短信。
　　陆总想你了，如果你新年有时间，回陆家一趟，陆总想和你聚聚。
　　陆祁宏想我了！？这话也就骗骗鬼吧！
　　可是做过鬼的陆洋，心中其实一直渴望着陆祁宏那份飘忽的父爱，所以当他看到郑助理发来的短信，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心动了。

第32章
　　“想回去？”陈宗辉问陆洋。
　　陆洋沉默无语，陈宗辉却已经知道陆洋的心意。
　　“想回去就回去，但必须得有黑子陪着你一起进入陆家。”陈宗辉要求。
　　陆洋觉得让黑子跟着他一起进陆家有点不太合适，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出危险没事，但决不能拿腹中的孩子开玩笑！
　　陆洋同意了陈宗辉的要求：“这样也好，要不你再多给我配几个保镖，跟我一起去陆家。”
　　陈宗辉：“……”
　　“陆家是龙潭虎穴啊，主要是，那些人肯定认为我现在混社会不学好，不多带几个人回去装装土大款，都对不起他们不怀好意的揣测。”
　　陈宗辉：“……”媳妇儿说的好有道理，照办！
　　新年一大早，陈宗辉亲自送陆洋来到陆家别墅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两车保镖，为首的保镖自然就是黑子。
　　看着十个身形彪悍的保镖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然后把自己从后方半包围起来，陆洋忍住扶额的冲动，对车内的陈宗辉竖起大拇指。
　　老攻你可真给力！
　　给陆洋开门的陆家庸人见识到这阵仗，受惊不小，以为是哪家黑老大上门找茬来了，不过仔细一看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的陆洋，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生鄙夷。
　　你什么德行我们都清楚的很，装什么装？
　　瞥见佣人鄙视的目光，陆洋得意的笑了笑，没错，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新年对于陆家是个挺重要的节日，一大早陆家别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陆家有远有近的亲戚。
　　别墅的门打开，陆洋带着十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往门口那么一站，刚刚还交谈甚欢的别墅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的目光从震惊，很快变作与刚刚开门的佣人一般无二的鄙夷，有人却要故作慈和的迎过来，愣是要和陆洋表演母慈子孝。
　　“小洋回来了！赶紧进来坐。”平时陆洋回来眼神都舍不得给一个的舒悦，此刻在众亲朋的面前，却对陆洋表现出十二万分的热情。
　　陆洋才懒得和她做戏，进门后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陆洋坐下之后，才发现，今天陆家来的客人里面，不仅仅只是陆家远近的亲戚，还有马上就要和陆家结成亲家的冯家人。
　　冯艺馨就是为首的代表，在座还有冯艺馨的父母。
　　冯艺馨与陆洋一样怀有身孕，只不过陆洋月份小，穿了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冯艺馨肚子却大的吓人，月份大是其一，本身体重增长太快也是原因之一。
　　对于冯艺馨，陆洋可是很了解的，毕竟这个能够登堂入室的三儿，可比他的母亲有心计多了。
　　没错，冯艺馨便是陆浩然在孟慧怀有身孕的时候，和陆浩然不清不楚的那位。
　　上辈子，陆洋非常怀疑孟慧和她腹中孩子的死，就是冯艺馨所为，只不过当时他和孟慧没什么交情，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辈子么……他还是懒得管，不过如果这女人若是被他抓到小辫子，陆洋也绝对不会姑息，毕竟前世自己的死，冯艺馨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冯艺馨还没和陆浩然举办婚礼，她和她的父母对陆家之事暂时也就无从指摘，不过看陆洋的眼神，也是反感透了，特别是陆浩然腿断了一直怀疑是陆洋雇人行凶，所以冯艺馨看向陆洋的眼神里更多的还有敌视。
　　陆浩然的腿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很难看，所以他也就长时间坐在沙发上，和陆洋距离不远。
　　陆洋很想过去挖苦几句，想着给自个儿未出世的孩子留些口德，也就歇了挑事的心思，没人来招惹他，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十位保镖的服务。
　　陆浩博去机场接了几个远道而来的亲戚回来，进门就问：
　　“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是谁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总觉得相似的问题他很久之前也问过。
　　人们都摇头，没人给陆二公子一个肯定的答复。
　　舒悦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陆洋：“不会是小洋的吧？”
　　陆浩博顺着舒悦的目光看向陆洋，也才发现陆洋的存在，藐视的说：
　　“他？他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车？我记得那个好像是全球限量版吧！”
　　说完看清陆洋身边围的一圈保镖，微微睁大眼睛：
　　“呦呵，陆洋，你这是要做什么？带了这么多保镖！”
　　陆浩博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黑子：“你看着很眼熟啊！”
　　陆洋笑了笑：“陆二少爷看错了吧，这都是我二百一天请来的，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吧？”之前差点没把你鼻子打歪了，能不眼熟么！
　　陆浩博立刻收起疑惑，转而同样用鄙视的目光看向陆洋，但是他却违心邀请陆洋：“咱们兄弟很长时间没见了，怎么样，要不要去那边喝两杯？”
　　陆洋直白的拒绝：“咱俩可没有一起喝酒的情分，弟弟有啥事赶紧去忙，哥哥我今早起来的早，想坐着多休息一会儿。”
　　若不是今天陆家人多，出点什么事说出去对陆家不利，陆浩博真想直接过去把陆洋揍一顿。
　　碍于周围有人，陆浩博只好按耐下心中的狂暴想法，和自己相熟的人抱怨去了。
　　陆浩博这边刚走，就有佣人过来通知陆洋，陆祁宏要在书房见他。
　　陆洋带着十个保镖，转阵陆祁宏的书房。
　　看着呼啦啦涌进来的十个保镖，陆祁宏眉毛差点没气飞了。
　　“你是回家参加新年聚会，不是跑我这寻衅滋事来了！”陆祁宏怒容满面的指着黑子他们，“你们都给我出去！”
　　黑子等十个保镖没动。
　　陆洋示意黑子：“你们先出去，十分钟后我要是没出去你们再进来。”
　　陆洋话一结束，保镖们立刻鱼贯走出陆祁宏的书房。
　　陆祁宏都要气疯了：“你这都带了些什么玩意儿回来！？我给你的五千万，就是给你虚荣显摆去了？”
　　陆洋哼笑一声：“有钱不显摆那谁知道我有钱啊。”
　　陆祁宏真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人生观价值观严重有问题的儿子，但是今天叫陆洋过来，不是要教训他，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小洋，”陆祁宏突然温和了声音，“上次你回家，我见你拿了个蓝色的纸盒子离开。”
　　陆洋心中顿时警惕，面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是啊。”
　　“那里面的东西，你都看过了？”
　　陆洋点头：“看过了。”
　　陆祁宏神色微不可见的紧张：“那你有没有看见一条项链？”
　　陆洋皱眉想了想：“没有。”
　　“没有？”陆祁宏不死心，“你真的都看过了？”
　　陆洋点头：“都看过了，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么？什么项链？很值钱吗？我没看见，我见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回去就让我扔了。”
　　“什么！？你扔了？”陆祁宏顿时急了。
　　陆洋露出十分后悔的模样：“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非常值钱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告诉我……早告诉我我也已经扔了。”
　　陆祁宏真想踹这个没脑子的儿子几脚，自个儿亲生母亲的遗物都能说扔就扔，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如果陆洋知道陆祁宏想了什么，他一定会狂点头，然后笑着对陆祁宏说：是，我是狼心狗肺，这还不是随了您老么！
　　从陆祁宏的表现，陆洋就算真的傻，也不难猜测，赵娟的那条项链，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项链……秘密……吊坠上的赵字……
　　“爸，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找我要我母亲的那些遗物，是不是什么隐情？”
　　“跟你说你也不懂！”得知陆洋身上没他想要的东西，陆祁宏顿时对陆洋表现出不耐烦。
　　陆洋适时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这是之前他从未在陆祁宏面前展现过的一面：“爸，你就这么瞧不上我吗？我这么叛逆不懂事，不就是想让你多关注关注我！我亲妈死了，这世上唯一和我亲近的人就是你了，如果你都厌恶我的存在，那当初你和我妈为什么要生下我！？”
　　对上陆洋水光潋滟的双目，陆祁宏有片刻的失神。
　　陆洋整个人长得都很像陆祁宏，唯独那双眼睛，像极了赵娟，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陆祁宏猛然想起第一次见赵娟时的情形。
　　世人都以为是赵娟勾引的陆祁宏，都以为赵娟是令人憎恨的第三者，只有陆祁宏自己知道，本来就身世凄惨的赵娟，被他伤害的有多惨。
　　陆祁宏最终没能抵抗过这双眼睛勾魂摄魄般的注视，轻叹了口气，挑重点说道：
　　“如果你母亲的遗物里有一条刻有赵字的项链，就可以证明你母亲是赵家遗落的女儿，而你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之一，那么我们陆家也可借着这层关系，多些便利。”
　　果然如此！
　　陆祁宏目露回忆的说：“我记得你母亲好像有这样一条项链，唉……可惜了，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带你去和陆家人做个亲缘鉴定，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说完陆祁宏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惊喜不已。
　　陆洋心道陆祁宏这算盘打的可真好，可他并不想去做这个亲缘鉴定怎么办？就算是做，也不能是现在！

第33章
　　不过，陆洋虽是心有不甘，但并没拒绝陆祁宏，想要让这个亲缘鉴定做不成，他有的是办法。
　　十分钟稍纵即逝，黑子等保镖破门而入的时候，陆祁宏脑门子上的青筋都快破体而出了。
　　陆祁宏皱着眉头对陆洋说：“你等我电话，我和赵家那边联系妥当之后，就打电话带你去医院做亲缘鉴定。”
　　陆洋笑着说好，然后不等聚餐开始，他便离开了陆家。
　　反正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是否留下来吃这顿饭并没多大关系。
　　与其在这受陆家人冷眼，不如和陈宗辉逍遥快活去，过个前所未有的舒心畅快的新年。
　　陆洋要离开陆家，出门前没和任何人告别，但是十个保镖的存在感太强，所以人们的注意力自动自觉的就落在了陆洋身上。
　　“小洋要走了？”舒悦快步走到别墅门口，隐晦的将陆洋的去路拦上。
　　陆洋咧嘴：“最近食量大增，我担心在这吃不饱。”食量大增这说的可是实话！
　　舒悦笑容慈爱：“多大的食量我们陆家都供应的起。”
　　“你们陆家供应的起，我却不敢吃你们陆家的饭。”
　　说完陆洋又要走，而后又被舒悦给拦了下来。
　　舒悦笑道：“小洋你别生气，是阿姨不会说话，阿姨就是想让你留下来吃个饭。”
　　饭在哪都能吃，舒悦如此挽留陆洋，陆洋可不认为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
　　陆洋示意黑子，黑子立刻上前推开舒悦，舒悦居然被推的一个踉跄，继而摔倒在地。
　　黑子看向陆洋，面无表情的说：“我没使力。”
　　在陆浩博等人上来打算和陆洋不死不休为母报仇之时，陆洋笑了起来：“舒阿姨，你这是要碰瓷吗？”
　　舒悦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不起来，陆浩博大吼了一声“妈”，然后奔着陆洋扑过来：“陆洋！你居然敢推我妈！看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
　　然而陆浩博才奔到保镖们的外围，保镖之一一个直拳就把陆浩博打飞出去。
　　陆洋大乐：“陆浩博，你以为这些保镖一天二百块钱白给的吗？”说完领着自己的保镖大队扬长而去。
　　舒悦碰瓷不成，还害自己小儿子伤的那么惨，她现在恨陆洋恨的牙痒痒，心中狠狠发誓，早晚要把陆洋毁了，同时也有疑惑，刚刚陆祁宏叫陆洋上去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别叫他得了势去。
　　陆洋回到车上，陈宗辉正在打电话，见陆洋回来了，简短吩咐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车上暖和，陆洋把一直穿在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这么忙，新年放假了还有工作？”
　　陈宗辉制止陆洋脱羽绒服的动作：“适应了车上的温度再脱，小心感冒。”
　　陆洋蛮力脱下羽绒服：“刚刚在陆家一直穿着羽绒服，快热死了，热感冒更难痊愈好吧。”
　　陈宗辉收回制止的动作：“陆祁宏找你什么事？”
　　“想让我做亲缘鉴定。”
　　陈宗辉挑眉：“你不是陆祁宏亲生的？”
　　“我倒希望我不是他亲生的！”陆洋说，“他想让我和赵家人做亲缘鉴定。”
　　“赵家人？”
　　陆洋嗯了一声：“陆祁宏怀疑我亲妈是赵家人，但他没有证据，所以就想联系赵家人，和我做一个亲缘鉴定。”
　　陈宗辉皱眉，并没说什么。
　　“陆祁宏没证据，我有，”陆洋说，“记得我之前拿回我母亲的遗物吗？”
　　陈宗辉颔首。
　　“那里面有条银项链，项链的吊坠上刻有一个赵字，今天陆祁宏打电话让我回家的目的就是这条项链，我之前还怀疑过项链可能与我母亲的身世有关，没想到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之前既然已经怀疑，怎么没见你提起？”
　　陆洋勾唇：“过去于我来说都是伤疤，我闲的没事干才会去揭自己的伤疤。”
　　陈宗辉知道陆洋的出身不正，却并不知道陆洋会将这作为自身的一个伤疤，耻于展露在人前。
　　陈宗辉说：“没必要用长辈们的恩怨来折磨自己。”
　　“我知道，”陆洋说，“我还要求你一件事。”
　　“我们之间能用得上‘求’这个字的时候，只有在床上，”陈宗辉意有所指的勾起唇角，“什么事？”
　　陆洋无语了下，然后说道：“如果赵家真的同意陆祁宏让我去做亲缘鉴定，而且我真的和赵家有血缘关系，你想办法调换一下鉴定结果。”
　　“你不想和赵家相认？”
　　陆洋点头。
　　陈宗辉说：“其实赵家寻亲这件事我也少有耳闻，赵家家主还是很希望能够寻回他失落在外的女儿。”
　　“他很希望，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希望。”
　　陈宗辉对上陆洋的目光：“看来你对于赵家知道的不少。”
　　“那倒没有……”陆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了解的不是赵家，而是赵俊辰。
　　显然陈宗辉还记得陆洋之前在猫酒吧勾引过赵俊辰的事，瞥见陆洋显而易见的心虚，哼了一声：
　　“如果你再敢招惹那个赵俊辰，那他可就要小心了。”
　　陆洋好奇：“如果我招惹他，你会把他怎样？”
　　“废了他的四肢，让他一辈子卧床不起！”
　　“……”陆洋睁大眼睛，“话说陆浩然那两条腿不会是你……”
　　陈宗辉斜瞥了眼陆洋：“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
　　陆洋撇嘴。
　　陈宗辉继续说道：“是他自己做多了坏事，报应而已。”
　　陆洋：“……”
　　陆洋明白了，陆浩然腿断这事，就算不是陈宗辉干的，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宗辉说，“你该不是回了趟陆家，可怜起你这位温文尔雅的好大哥了吧？”
　　陆洋使劲儿摇头：“怎么会，就是刚刚看他的腿好像快好了，他还有没有仇家，不如……”
　　陈宗辉一根手指头戳了下陆洋的额头：“有你这么给我儿子做胎教的吗？”
　　陆洋嘻嘻一笑：“咱俩彼此彼此。”
　　提到胎教，陆洋倒是上了心，因为之前他听人说过，一般孩子的兴趣爱好智商什么的都随母亲，孩子是他怀的，那么智商肯定随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可愁坏了陆洋。
　　很显然，他和陈宗辉，必须是陈宗辉的智商更高一些啊！
　　“你一会儿有事吗？”之前的话题被揭过，陆洋又寻摸点事引出新话题。
　　“晚上相熟的几个集团老总会到一起聚一聚，白天没什么事。”陈宗辉说。
　　“那咱们去书店逛逛吧。”
　　陈宗辉疑惑：“你要买什么书？我让人去买。”
　　陆洋摇头：“还是咱们自己去吧，书店氛围多好啊，在那里熏陶熏陶，优化一下咱儿子的智商。”
　　陈宗辉：“……”放心吧，基因太强大，已经优化不了了！
　　赵家也是寻亲心切，陆洋和陈宗辉逛完了书店，就接到陆祁宏的电话，说是赵家现任家主赵志国愿意同陆洋做亲缘鉴定，新年假期一结束就去亲子鉴定中心进行亲缘鉴定。
　　陆洋无语的听着电话另一端陆祁宏兴奋的声音，挂断电话后对陈宗辉说：“听见他那么开心，我怎么就那么不高兴呢？”
　　陈宗辉冷静的予以回答：“上辈子你们肯定是冤家。”
　　陆洋很赞同：“肯定是上辈子他借钱不还这辈子才生了我这个讨债鬼。”
　　陈宗辉掐了把陆洋的脸颊：“你还知道你是讨债鬼！”
　　“我向陆祁宏讨债，又没讨你的债。”陆洋撇嘴说。
　　陈宗辉长叹一声，侧目看着陆洋：“我是生生世世都欠你的，所以才会将我毕生精华都给予你，唉——好在你也不是那么没良心。”
　　陆洋听不太懂陈宗辉说的是什么意思，迷茫的回视陈宗辉。
　　陈宗辉把陆洋抱过去，单手隔着衣服覆上陆洋的肚子：“好在你还给我一个爱的结晶。”
　　陆洋：“……”陆洋被陈宗辉那个“爱的结晶”弄得有点尬。
　　两人回到住处休息了一下午，陈宗辉要去赴几个商业伙伴的约，陆洋打算再把专业知识复习一下，却被陈宗辉揪起来到衣帽间换衣服。
　　对上陆洋疑惑的目光，陈宗辉说：“和我一起去吧，把你自己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那十个保镖还在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洋说：“不要了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集团大佬，我这个小虾米跟着去算什么？”
　　“算我老婆。”
　　“……”知道陈总你有个男老婆，那些集团大佬们还不得被吓死，“我要在家复习专业课，新年过后就是期末考试了。”陆洋说。
　　“那就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并未听到陈宗辉的心声，陆洋得偿所愿留在家里，却感到十分失落，他头也没回的走出衣帽间去了书房，拿出专业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了起来。
　　身后突然覆上来一个滚热的身体，陆洋吓了一跳，转头就见陈宗辉从后正抱着他。
　　“你、你还没走？”陆洋惊讶的问陈宗辉，却发现陈宗辉还穿着家居服，“这个时间点还不走，怕是要迟到了吧？”
　　“刚刚打过电话，我不去了。”陈宗辉说。
　　“不去了？不是，有十个保镖和我一起在家你还不放心啊！”
　　“不放心，你这种动不动就会离家出轨的人，再加十个保镖也看不住，所以我得留下来亲自看着你。”
　　陆洋嘴角忍不住上扬，却故作不愉快的说：“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说完陆洋自个儿先撑不住了，哈哈哈的笑得前仰后合。

第34章
　　陈宗辉把差点笑岔气的陆洋抱起来，放坐到书桌上：“别这么笑，大喜大悲对……”
　　“对胎儿不好呗，我知道！”说完陆洋无赖似的缠上陈宗辉，“长夜漫漫，陈总既然没什么安排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到床上去安排安排了？”
　　“不觉得这里更好吗？”陈宗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陆洋坐着的办公桌。
　　陆洋抿嘴一乐：“行啊，只要陈总乐意，咱们现在去外面的雪地里打滚我都愿意。”
　　陈宗辉还真挺想抱着陆洋去雪地里打滚，可陆洋现在身体不允许啊。
　　陈宗辉俯身恶质的在陆洋耳边说：“这个提议真不错，等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就把它认真贯彻落实了。”
　　陆洋：“……”总感觉在给自己挖坑怎么办？
　　陆洋缠着陈宗辉交了半个晚上的粮食，最后俩人都累瘫了，简单清理之后，便回到卧室里相拥酣眠。
　　第二天一大早，陆洋也就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还在周公家里喝茶的陆洋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同样被惊醒的还有陈宗辉。
　　陆洋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低骂了一声，顶着脑袋上的鸟窝下床去找手机。
　　光着屁股满屋子晃悠了半天，陆洋终于在沙发缝儿里找到手机，此时手机已经响起第四遍了。
　　看到来电显示，陆洋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陆祁宏，你有病吧，这么早你打什么电话？”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陆祁宏气的也好想摔手机。
　　陆洋翻了个白眼：“不想听我这么和你说话就别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不到两秒，陆祁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陆洋慢悠悠接起电话，刚想警告陆祁宏再敢骂他他就再也不接电话，就听陆祁宏直抒胸臆：
　　“上午十点京城DNA鉴定中心，你准备准备，早点过来，别让赵家人等的太久。”
　　“不是说新年假期之后吗？今天鉴定中心上班吗？”
　　“昨天我和赵家联系之后，赵家本想新年假期之后再做这个鉴定，但是赵志国寻亲心切，思来想去就托关系找人联系了鉴定中心，今天就可以抽血化验。”
　　陆洋皱眉，看了眼从卧室里出来的陈宗辉，对电话另一端的陆祁宏说道：“行，我十点之前会过去。”
　　挂断电话，陆洋靠向正在把毛毯披在自己身上的陈宗辉：“陆祁宏让我今天十点去鉴定中心，赵志国要亲自来和我做亲缘鉴定。”
　　陈宗辉用双臂将陆洋圈进怀里：“就算你真的是赵志国的外孙，也不打算和他相认？”
　　陆洋沉默了一瞬：“暂时不想。”我有你这一个至亲至爱之人就已经足够了！
　　“你其实就是不想陆祁宏借着你和赵家的关系做文章对吗？”陈宗辉猜测。
　　陆洋笑了，用诱惑的声音和陈宗辉说：“老攻，你真了解我，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现在在想什么？”说着回身在陈宗辉的胸口画圈圈。
　　陈宗辉抓住陆洋的手：“虽然已经过了危险期，但房事太过频繁对胎儿不好。”
　　“陈总能不忽悠人不！”陆洋哼道，“我都上网查过了，多做点有益身心的运动，不仅不会对胎儿不利，还会促进胎儿的生长发育。”
　　“是网上的东西值得相信，还是马丁值得相信？”
　　陆洋把手机举到陈宗辉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我打电话咨询一下马丁？”
　　陈宗辉：“……”
　　架不住陆洋的软磨硬泡，陈总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九点五十分，陈宗辉亲自开车将陆洋送到京城DNA鉴定中心的大门口，在陆洋下车之前，陈宗辉说：
　　“我已经交代了黑子，血样进入实验室前就会被调换，然后送往其他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陆洋唇线微弯：“谢谢你。”谢谢你的纵容。
　　陆洋下车进入鉴定中心，在鉴定中心一楼的接待室里，陆洋找到了相谈甚欢的陆祁宏和赵志国。
　　陆洋一出现在接待室的门口，有说有笑的众人立刻停止说话，看向门口的陆洋。
　　在看清陆洋长相的一刹那，赵志国眼睛立时湿润了。
　　“像！太像了！俊毅，你看看，这孩子的眼睛，是不是和你奶奶的眼睛一模一样？”
　　陪同赵志国前来鉴定中心的，有赵俊毅和赵俊毅的父亲赵晓刚，赵俊毅是赵俊辰的亲弟，和陆洋年纪相仿。
　　赵俊毅扶着颤颤巍巍的赵志国，在目光触及到陆洋的时候，双目跟淬了毒一样。
　　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苍苍面容和蔼的老人，任谁也生不出排斥之心。
　　陆洋看着步履蹒跚，只能依靠赵俊毅搀扶才能走到自己面前的赵志国，露出一个阳光而干净的微笑：
　　“爷爷你好，我是陆洋。”
　　“别叫爷爷，叫外公！”赵志国言语之间难掩激动。
　　陆洋稍显为难：“还没有进行鉴定，我……”
　　“让你叫你就叫！”陆洋话还没说完，陆祁宏已经大吼着打断陆洋，“小洋，赶紧叫外公！”
　　陆洋瞟了陆祁宏一眼，然后在赵志国期待的注视下，叫了一声“外公”。
　　赵志国唉了一声，继而老泪纵横，竟是说道：“不管鉴定结果如何，你这个外孙我认下了，以后，我赵志国就是你的外公！”
　　陆洋：“……”大爷您要不要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满，到时候鉴定结果我真的不是您外孙，看您还像不像现在这么激动和热情。
　　赵俊毅把陆洋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爷爷，您先别这么激动，搞不好就是空欢喜一场。”
　　赵志国皱眉，赵俊毅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他不爱听，但赵志国对此却什么也没说，老头的内心想法，谁也猜不透。
　　人员到齐，医生带着陆洋和赵志国先去签了一些保证书和协议，然后又带着两位当事人去采血室抽血。
　　因为托了关系，检测结果四个小时之后就能出来。
　　四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长，可也不短，正好快到午饭时间了，所以陆洋和赵志国抽完血之后，陆祁宏提议，到附近的饭店吃个饭再回来取结果。
　　“众香阁，这名字听着大气，咱们就在这儿吃饭怎么样？”陆祁宏张罗的特别起劲儿。
　　大家都在焦灼的等着鉴定结果，哪有心思吃饭啊，所以陆祁宏说这家饭店不错，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都跟着进去了。
　　刚刚陆洋就觉得鉴定中心这块儿有点眼熟，等被陆祁宏引到众香阁饭店来，陆洋才想起来，这不是之前他打工过的饭店吗。
　　饭店的服务员大多都和陆洋一起共事过，很快在一行来吃饭的人里边看到陆洋，之前和陆洋住一间员工宿舍的服务员惊喜的喊陆洋：
　　“陆洋！”
　　陆洋反射性看向喊他的人：“小丁！”
　　“你过来吃饭吗？”小丁脸上满是见到熟人的喜悦。
　　陆洋点头：“是啊，还得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个安静点的包间，挺长时间没见的亲戚，需要好好叙叙旧。”
　　“没问题！”小丁说着，引着众人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各位这边请。”
　　在包间里落了座之后，赵志国和蔼的问陆洋：“小洋怎么会认识这里的服务员？以前常来？”
　　陆洋笑回道：“之前在这里做过服务员，我和小丁住在一间员工宿舍。”
　　“什么？你居然在这里做过服务员？”提问的不是赵志国，而是赵志国的大儿子赵晓刚。
　　陆洋轻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陆祁宏有些尴尬，低声问坐在他身旁的陆洋：“你怎么会在这里做过服务员？缺钱吗？我不是每个月都让郑助理给你打钱吗？”
　　陆洋看了眼正用探寻目光看着这边的赵志国，朝陆祁宏勾了勾嘴角，并未给予陆祁宏回答，因为陆祁宏刚刚的那些问题，也不期待陆洋给他回答，他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提问，在向众人招示，他没有苛待陆洋。
　　饭菜渐次上了桌，赵志国看着还裹着宽大羽绒服的陆洋，不由关心：“小洋，屋子里这么热，把外衣脱了吧，要不一会儿出去该受凉了。”
　　陆洋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背过身去把宽大厚重的羽绒服脱了，然后快速整理好里面同样宽大的卫衣，这才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宽大的黑色卫衣犹如错穿在了陆洋身上，就像小孩儿穿了大人的衣服，显得陆洋纤瘦病弱。
　　赵志国皱眉：“小洋，你怎么这么瘦，你平时得多吃点，这道菜味道不错，你吃点。”说着把自己面前的菜转到了陆洋面前。
　　陆洋一边道谢一边说：“前段时间胃口不好所以瘦了点，最近胃口又好了，估计没几天又能胖回去。”说完夹了一筷子赵志国推荐的菜，尝后点头赞叹，“真的很不错！”
　　赵志国疑惑：“之前胃口怎么不好？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
　　陆洋摇头：“不是，就是……可能是苦夏来着，就吃的少。”
　　赵志国了然：“这一点咱们爷俩可一样，我也苦夏，这一到夏天啊，就什么也吃不下，想贪点凉快的，又被保姆们限制，唉——年岁大了就是不如年轻的时候，想吃啥吃啥。”
　　赵俊毅很不喜欢听赵志国这么顺着捧着陆洋，截下赵志国的话：“爷爷，这新年都过完了，雪都下了好几场了，你们还苦夏呢？”
　　陆洋说：“是啊，所以我现在食欲特好，外公，您现在食欲是不是也特别好，来，外公，众香阁的招牌菜，三鲜汤，看着一般，味道特别好，您老尝尝。”说着把三鲜汤转到赵志国的面前。
　　陆洋的贴心让赵志国感觉特开心，不用赵晓刚帮忙，自己拿着汤匙舀了一小碗三鲜汤，尝过之后亦是如陆洋之前一样赞叹：
　　“确实不错，这三鲜汤的味道正对我的胃口。”

第35章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赵俊毅看得非常眼热，要知道，之前在家里边，赵志国最疼爱的可是他！
　　正想酸几句的赵俊毅，桌底下被赵晓刚踹了一脚，赵俊毅刚想痛叫，就被赵晓刚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赵俊毅被赵晓刚挤兑的不敢龇毛，陆洋和赵志国之间的相处更和谐了，俩人从桌上的菜色，逐渐聊到陆洋这些年的生活。
　　赵志国想了解一下陆洋从小到大的经历，陆洋就简短的给赵志国介绍了一下。
　　陆洋说：“我小学是在先锋小学读的，之后初中和高中都在锋锐中学，可惜高考成绩不理想，没考上大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又进了育人成人自考培训学校。”
　　“听起来还挺曲折，”赵志国说着，转头问赵晓刚，“小洋说的这几个学校我怎么都没听过，好像不是名校吧？”
　　“挺有名的！”不等赵晓刚回答赵志国，陆祁宏赶忙回答，然后给陆洋使眼色，“是吧小洋！”
　　陆洋微笑：“是啊，是挺有名的，挺有名的寄宿学校。”
　　陆祁宏：“……”他就不该让陆洋吱声。
　　赵志国果然露出疑惑又谴责的表情：“小学也是寄宿学校？”
　　陆洋点头：“也是寄宿学校。”
　　“陆总，小洋还那么小，价值观还没形成，怎么就送去寄宿学校，若是自我约束能力不强，就长歪了。”
　　陆祁宏心说陆洋已经长歪了，此刻只能讪笑：“是是，”然后下意识就想推卸责任，“家里孩子上学都是舒悦在安排，她一向对孩子采用民主的教育方式，是小洋自己提议要上寄宿学校，她也没办法。”
　　这是一个父亲会说出来的话！？赵志国想，如果陆祁宏是他儿子，他一定骂死陆祁宏，上小学的时候陆洋才多大点，能有什么提议，当爹的没责任感，还怪后妈多作怪了？就算陆洋是第三者的孩子，也不该这么糟蹋！
　　赵志国蓦地悲从心起，不管赵娟是不是他的女儿赵晓娟，不管陆洋是不是他的外孙，以后他都会把陆洋当做亲外孙来对待！
　　心中再一次产生把陆洋当亲外孙对待的想法，赵志国甚至比之前还要笃定，他问陆洋：
　　“现在呢？你现在是在上学还是在工作？”
　　“小洋现在很本事！”陆祁宏不想再让陆洋开口，因为怕陆洋再说出什么不可控的话来，于是代替陆洋来回答赵志国，“小洋昨天回家，身边跟着足足十个保镖。”
　　跟着十个保镖？保安队队长么？
　　赵志国面色沉了沉，有些不太高兴，却又语带担心的问陆洋：“做什么要在身边带十个保镖？”
　　陆祁宏不知该怎么抢答了。
　　陆洋笑说：“哪有十个保镖，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外公，其实我现在和朋友合资开了一家网店，效益还算不错，昨天回家，他们装装样子给我充充场面。”
　　所有人：“……”
　　回自己家还要找人充场面……
　　赵志国叹了口气：“自己做点小生意也好，自己挣钱自己花没有约束。”
　　赵志国的话又说的陆祁宏脸色有点难看，陆祁宏忍不住说道：“一个小网店能挣多少钱，还和那么多人合资，我之前给你五千万，每个月还让郑助理给你打生活费，你还贪图那点蝇头小利？”
　　“挣多挣少都是我努力所得，用自己赚的钱，我只想用的心安理得。”陆洋若有所指的说。
　　在座各位都明白陆洋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正因为大家都知道陆洋说的是什么意思，陆祁宏心中才更愤怒，如果不是顾忌着赵家的势力，他会忍陆洋这口气？早就拿巴掌抽回去了。
　　赵志国为陆洋说话：“虽然网店这样的新兴产业我不是太懂，但是我也能感受到互联网发展的迅速，想必在不久的未来，网络购物会有不错的前景。”
　　其实陆洋重生的这个时期，互联网和网购已经有了不错的发展，只不过年龄稍大些的人，对其还抱有偏见，并不那么容易接受。
　　陆洋钦佩的看向赵志国：“难怪外公会让赵家成为京城里名列前茅的商业巨臂，独到的目光和前瞻性都是我辈赶之莫及的。”
　　“马屁精！”赵俊毅一脸恶心的小声嘀咕着，得来的就是赵晓刚再次在桌子底下的一脚。
　　边吃边聊了两个多小时，众人打算返回鉴定中心取鉴定结果，陆洋刚把羽绒服穿好，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是陈宗辉发来的，黑子已经成功调换了血样，而且就在这家鉴定中心以其他人的名字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并不让陆洋意外，赵志国，的的确确是他的外公。
　　陆洋收起手机，然后加快脚步绕到桌子的另一端，在赵俊毅之前，搀扶住赵志国。
　　“外公，我来扶你吧。”
　　赵俊毅嘲弄的说：“这还不一定的事呢，就急着叫外公了！”
　　“俊毅！”赵晓刚皱眉低喝，“注意你的言辞，赵家的家教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俊毅立马心有不甘的噤声。
　　对于陆洋和赵志国主动示好，陆祁宏很满意，暴躁的心情总算被安抚了一些。
　　众人回到鉴定中心，鉴定中心的主任亲自把检验报告拿过来交到赵志国的手上，陆洋已经知道检验报告的结果，所以并不期待，而环顾其他人的神色，赵志国和陆祁宏都很紧张，赵晓刚神色淡淡，似乎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而赵俊毅，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陆洋皱了皱眉，纳闷赵俊毅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他也早就知道鉴定结果了？
　　赵志国慢慢打开亲缘鉴定书，陆祁宏伸着脖子也是一脸期待，然而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两人脸色顿时一变。
　　赵志国难免失望，抬头看向陆洋，情绪低落的说：“小洋，咱们爷俩没缘分啊！”
　　陆洋丝毫不以为意，笑说：“外公，相逢即是有缘，怎么能说咱们没有缘分呢？”
　　赵志国心里虽然还是很难受，但听了陆洋的话，稍稍提起些精神：“对，相逢即是有缘，我之前说过，不管鉴定结果如何，你今后都是我的外孙。”
　　陆祁宏见缝插针：“对对对，以后我会让小洋多去赵家走动走动，多多陪陪您老人家。”
　　赵俊毅忍不住：“真不要脸。”
　　赵志国斜瞥了眼赵俊毅：“小毅，刚刚你父亲教育的没错，你是该重新学学我们赵家的规矩了。”
　　赵俊毅被赵志国数落的浑身一僵，暗暗后悔今天的鲁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陆洋和陆祁宏，胸中就有一股火气，就很难维持住心平气和。
　　其实赵俊毅说的没错，陆祁宏确实挺不要脸，巴结谄媚赵志国也就算了，还提议让陆洋多去赵家陪赵志国，不仅如此，甚至在两家分别的时候，竟是与赵志国约定了日期，让陆洋在那个日期去赵家陪赵志国聊天。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将赵志国等人送走，陆祁宏脸上的谄媚笑容立刻消失殆尽，淡漠的对陆洋说。
　　陆洋对于陆祁宏的过河拆桥什么也没说，只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好。”说着朝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陆祁宏就对陆洋有颇多不满，所以陆洋不用他送，他乐意之至，一脚油门，人和车瞬间就没了影儿。
　　刚到公交车站，陈宗辉的车就开了过来，陆洋开门上车，一双冻的跟冰块似的爪子伸进陈宗辉的衣服里。
　　没能在陈宗辉的脸上看见不适的表情，陆洋悻悻然将手收回，却被陈宗辉按住。
　　陈宗辉说：“在里面放着吧，手捂热了再拿出去。”
　　陆洋嘻嘻一笑：“光捂热了可不行，我还想干点别的。”说着冰爪子下移，意图去调戏调戏陈宗辉的大龙。
　　陈宗辉把简易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打开，将屏幕转给陆洋：“今天鉴定中心里可真是热闹。”
　　陆洋动作顿住，转目去看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放的视频监控画面，在黑子成功将血样调换之后，居然又有一拨人将假的血样进行调换。
　　“后面这个人是……”
　　“是赵家人，具体是谁做的现在无法判断，但肯定不是赵志国。”
　　陆洋想起鉴定报告送到赵志国手上之前，赵俊毅看好戏的表情。
　　“我知道是谁做的。”
　　陈宗辉看向陆洋，没问到底是谁做的，只说：“这也正常，不想让你与赵家有牵扯的，大有人在。”
　　陆洋点点头：“所以，为了我这条命，还是暂时不要与外公相认的好，至少，不要公开相认。”
　　陈宗辉颔首，然后转开话题：“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参加个聚会。”
　　陆洋愁眉苦脸：“不要了吧！”
　　“今天不是集团老总们的聚餐，只是一个同好聚会。”
　　“同好聚会？”那是什么？
　　陈宗辉想了想：“聚会上具体有什么环节我也不清楚，从前没参加过，听林盛说，同好聚会就是性趣相投的一群人聚会。”
　　“兴趣相投？我的兴趣就是想和你上床，难道他们也是？那这个聚会我可不能参加。”陆洋坏笑着说道。
　　陈宗辉无奈而笑：“我说的性趣相投是指性取向相同，这样的一群人开的一个party。”
　　陆洋表情瞬间难看：“那我岂不是说对了！”

第36章
　　陈宗辉无语：“你说对什么了？”
　　陆洋说：“就把你放gay圈里，你就说吧，谁不想和你上床？”
　　陈宗辉：“……”
　　陆洋连连摆手：“不去了不去了！谁知道聚会上有没有不自量力的雄狐狸僭越你的美色！？”
　　陈宗辉：“……”
　　陆洋打开隔音板，对前面的司机说：“李师傅，咱们回家！”
　　“别听他的，”陈宗辉无奈又好笑，“这个聚会都是有伴侣的人才能参加，并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人心本身就是复杂的！”陆洋肯定。
　　陈宗辉好笑，捏了捏陆洋的下巴：“你还知道人心呢？”然后又说，“之前欠林盛一个人情，他邀我参加聚会，凑个人头，我只当去还个人情，你要真不愿意去，那我打电话回绝他。”
　　一听还人情，陆洋立马又动摇了。
　　按住陈宗辉去拿电话的手：“你还的是之前去军训基地看我的人情？”
　　陈宗辉点头。
　　陆洋天人交战了一瞬，非常为难的同意了：“行吧，但事先说好了，要是有人敢僭越你的美色，你必须严词拒绝。”
　　陈宗辉笑说：“若说美色，没人比你更美了，所以若论僭越美色，也是你的美色，到时候你可别得陇望蜀。”
　　“……”陆洋信誓旦旦，“我绝不会！”
　　陈宗辉这么想带着陆洋参加这个同好聚会，其实他只是想让陆洋多接触些人。
　　陆洋看起来怼天怼地好像胆儿很大，其实已经被陆家人给吓破了胆，日常便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除了高中和大学的几个同学，很少有人际交往。
　　陈宗辉不期望陆洋的人际交往有多广泛，就希望借着各种各样的聚会，能让陆洋更开朗更自信一些。
　　聚会在林家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举行，陈宗辉带着陆洋到达聚会地点的时候，别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清一色的男同志。
　　陆洋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他只是恰好喜欢了两个男人而已，所以他现在对于除陈宗辉以外的男性，无论容貌性格家世都不感兴趣，并不像有些人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骑驴找马。
　　只是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主动撩别人，架不住别人上赶子撩你啊！
　　进门之后，陈宗辉和陆洋没找到聚会的主人林盛，两人参加了几个游戏，便坐到一边的沙发里喝茶聊天。
　　两人的位置距离的有点远，所以暂停聊天的时候，就仿佛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对于这样声色犬马的聚会，陆洋上一世参加过太多太多，可以说，他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他想回家。
　　侧头，刚想勾搭老攻回家的陆洋，眼角突然瞥见一个黑影，下意识转目去看，就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仪容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男人表现的礼貌且绅士：“你好！”
　　陆洋眨了下眼睛，然后垂头拿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快凉掉的茶水。
　　陈宗辉皱眉看了眼那只重新被陆洋放回矮桌上的茶杯，他好像记得怀孕了不能喝茶！
　　陆洋的失礼之举没能击退这位中年大叔，而是邀请陆洋：“我叫程建，听说这别墅里五楼有一个观星台，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星星吗？”
　　陆洋呵呵笑了两声：“程大爷，我记得参加聚会的都是带着伴侣来的，请问您老伴儿呢？你请我去看星星，问过您老伴儿和我家老头儿的意见吗？”说着看向旁边沙发里的陈宗辉。
　　中年大叔神色一僵，看了眼旁边的陈宗辉，眉毛微微蹙了下，似乎想起什么，突然睁大眼睛，指着陈宗辉：“你、你是……你是陈宗辉？”
　　陈宗辉神色淡淡，心中已是不太高兴。
　　陆洋乐了：“你还认识我家老头儿呢！”
　　程建看了看陈宗辉，又看了看陆洋，然后连连点头：“认识认识，陈氏财团的陈总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然后又连连摆手哈腰，“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您的伴侣是陈总，冒昧了！冒昧了！”说完立马转头开溜。
　　陆洋看着就差脚踩风火轮的程建，侧头对陈宗辉说：“五楼还能看星星呢，咱们去瞅瞅呗。”
　　对于陆洋这种合理合法的请求，陈宗辉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后两人起身，坐电梯去了别墅五楼。
　　五楼是别墅里的活动室，各种体育设施应有尽有，只在阳台的位置圈出一个阳光房，白天可以在这晒太阳，晚上可以看星星。
　　陆洋和陈宗辉去的时候，观星台里边已经有人了，而且透过能见度非常好的落地玻璃门可以看出来，站在天文望远镜旁边那俩人亲的是相当火热，难舍难分。
　　意外观看一场极其火热的吻戏，陆洋和陈宗辉都有些心头火起，陆洋尴尬之余，还生出点看热闹的闲情逸致。
　　往里面狠瞧了好几眼，被陈宗辉拽了回来：“走吧。”
　　陆洋心有不甘：“我觉得咱们再看一会儿能看见他俩更深入的接触。”
　　“想看更深入接触的，可以去网站看，如果觉得不够，也可以自拍了欣赏。”
　　陆洋：“……”大佬你好sao啊！居然还想自拍！？
　　徘徊不去的这会儿，陆洋也隐约看清了在光线昏暗的观星台里玩亲亲的俩人的轮廓，竟是都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正打算抱憾离开的时候，别墅外不知是谁的车灯正好晃了过来，陆洋一下子就看清了，观星台里的两位主角，正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聚会发起人林盛，另一个……
　　陆洋终于被陈宗辉拽走了，而与此同时，陆洋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观星台内另外一位主角。
　　和林盛玩亲亲的那个，居然……居然是于译泽！
　　怎么可能！？
　　“一定是我看错了！”陆洋说，“我要在回去确定一下。”
　　陈宗辉拉住陆洋，然后把陆洋塞进车里，对司机吩咐：“回家！”
　　车都开出去三四公里了，陆洋还是没缓过劲儿：“你说是不是林盛强迫我家室长啊？”
　　“原来你家除了我，还有一个室长。”陈宗辉淡淡道。
　　陆洋被陈宗辉凉凉的口吻吓了一跳，呵呵讪笑：“这种醋你也吃？”
　　陈宗辉瞟了陆洋一眼，没说话。
　　陆洋不得不给吃味的陈宗辉顺气：“在学校里于译泽对我很是照顾，我虽然比他大，但说实在的，他更像我的老师和长辈，帮我复习还做我的心灵导师，他这样不计回报的……”
　　“你的心灵导师？”陈宗辉嘴角噙着讽刺的笑。
　　陆洋翻愣了一下眼睛：“你以为我怎么有毅力对你死乞白赖的追求？还不是得益于于译泽的开导！否则你怎么可能得我这么优秀一男朋友？”
　　陈宗辉：“……”原来于室长对他有如此大的恩情呢？
　　陆洋又开始犯愁：“你说于译泽是不是受到了林盛的压迫和欺负？”
　　“不会。”不再计较陆洋对于译泽的过分关心，陈宗辉大度的予以分析，“我刚刚看你家那位室长也挺投入和享受的。”
　　陆洋疑惑：“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也许是你最近学习太辛苦，眼睛累的都近视了。”陈宗辉说。
　　陆洋惊：“是吗？”
　　陈宗辉点头：“是啊，时间还早，要不要我陪你去配一副眼镜？”
　　陆洋配合道：“行啊！”然后憋不住笑着推了下陈宗辉，“你才近视呢，我眼睛好着呢，不信我给你查查你手心里有多少细菌。”
　　陈宗辉忍不住笑：“你以为你眼睛是显微镜？”
　　一路聊了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在回市区的时候，陈宗辉到底还是把陆洋拉去了配镜中心，检查了一下视力，确定陆洋视力良好之后，给陆洋买了一副阻隔各种有害光线的平光眼镜。
　　陆洋知道别人的私事与他无关，可事情涉及于译泽，他总是忍不住担心。
　　而陆洋不知道，陈宗辉看出陆洋的担心，回家之后趁着陆洋去浴室洗澡，竟是给林盛打了电话，专程问林盛对待于译泽的态度。
　　正在努力耕耘的农民伯伯林盛，拿开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电话是陈宗辉打来的，一边耕耘一边纳闷的问：
　　“陈总怎么会关心我的私事？”
　　“这确实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该过问，但是在你身下意乱情迷的那位是我家宝贝的心灵导师，我就不得不多一句嘴。”
　　“心灵导师？”林盛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随即想到什么，笑道：“确实，他那副一本正经忽悠人的模样，倒是很像什么心灵导师。”
　　陈宗辉：“……”宝贝是不是被某些江湖骗子给骗了？
　　“叫你的宝贝放心，”林盛说，“我会好好爱他的心灵导师！”说完便挂断电话，把陆洋的心灵导师爱的又哭又叫。
　　观看了一场缠绵悱恻的吻戏，又听了个令人热血喷张的实况直播，陈宗辉最终没挨过陆洋过长的沐浴时间，冲进了浴室直接和陆洋在浴缸里大战三百回合。
　　新年假期结束，学校便进入考试周。
　　陆洋要经历严苛的期末考试的摧残，一时间也就忘记了于译泽和林盛的事，等再想起来的时候，考试已经结束，于译泽正拉着行李箱下楼回家，开始他的寒假假期。
　　陆洋紧走几步，想要追上于译泽，结果追到宿舍门口，人是追到了，却见林盛正在楼门口等着于译泽。
　　“室长……”陆洋快速消音，然后想转身藏起来。
　　可惜于译泽已经看到了陆洋。
　　“陆洋？”于译泽已经走到了林盛的面前，听到陆洋的喊声，立马把递给林盛的行李箱拉杆又给夺回来，然后回头看向楼梯口的陆洋。

第37章
　　被发现了，陆洋只好下了楼梯，不尴不尬的站到于译泽和林盛面前。
　　“室长，你这是考完试要回家了？”陆洋问。
　　于译泽说“是”，然后两人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尴尬在两人之间流转。
　　林盛这时候插进来找存在感，他从于译泽手里重新拿过行李箱的拉杆，并说：“给我吧，我帮你把它装后备箱里。”
　　等林盛把于译泽的行李箱装进他那辆军绿色的车里，陆洋才和林盛打招呼：“林教官也在啊！”
　　林盛向陆洋点点头：“代我向陈总问好。”说着非常自然的揽过于译泽的肩膀。
　　陆洋从未在于译泽脸上看过如此慌乱的表情，他想从林盛的怀里挣扎着出来，同时紧张的看向陆洋，翕动的嘴唇似乎要向陆洋解释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于译泽左右为难的模样让陆洋直觉于译泽受了委屈，忍不住想要替于译泽质问林盛几句，周围的学生却忽然骚动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陆洋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宿舍楼五楼，就看见五楼的一间寝室里正源源不断的冒出黑烟和火光，而在寝室的阳台上，一个瘦高的男生正扶着阳台的边缘往楼下看，似乎想要跳楼逃生。
　　见此，立刻有学生拨打了火警，而揽着于译泽的林盛，蹙了下眉毛，然后松开于译泽：
　　“你在楼下等我，我去看看！”
　　于译泽反射性拉住林盛，短暂的迟疑之后，小声叮嘱：“小心！”
　　林盛对于译泽笑了笑，然后抽回自己的手，沿着宿舍楼梯迅速上了五楼。
　　于译泽的那声“小心”让陆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于译泽的身上，显然林盛上楼是去救人的，如果于译泽和林盛在一起是委曲求全，于译泽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叮嘱和关心林盛。
　　陆洋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是林盛那个兵痞强迫他们室长的。
　　五分钟不到，林盛便将困在火场里的瘦高男生救了出了，此后没过多久，消防员赶到，及时扑灭了起火的寝室，这才没酿成更大的灾难。
　　经过调查，起火的原因是因为起火寝室有人不按规定使用电器，也就是被救出的瘦高男生，田鑫，他想着放假了寝室管理松懈，就拿出私藏的电磁炉，打算在寝室里煮泡面，结果电流超载，从而引起了火灾。
　　像田鑫这样违反校规校纪造成财产损失的学生，因其已经年满十八岁，足够为他犯下的错误负责，所以必要的治安处罚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由于田鑫的学习成绩比较优异，所以学校有意减轻对他的处罚，只需要他为自己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就可以了。
　　于译泽去宿舍里的小超市里买了包湿巾，给林盛擦脸上的黑灰，林盛很享受于译泽提供的服务，一脸笑意的任由于译泽给他擦脸。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撒狗粮，陆洋从旁翻了个白眼，正想把腻歪在一起的俩人分开，就有人替他干了这活。
　　惊魂未定的田鑫走到林盛和于译泽的旁边，对林盛说：“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恐怕就命丧火场了。”
　　林盛抬手从于译泽手中拿过湿巾，顺便摸了把于译泽的手，转而自己继续擦脸上的黑灰。
　　林盛对田鑫说：“你不用谢我，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再有今天就算没有我，及时赶到的消防员也会把你救出来。”
　　田鑫执拗：“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感谢你，这样吧，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改天我请你吃饭。”
　　于译泽淡淡瞥了眼田鑫，随即去看林盛的反应。
　　林盛敏锐的察觉到于译泽的目光，侧头对上于译泽的视线，笑回道：“行啊，译泽，你和这位同学互留一下手机号，”然后回头对田鑫说，“你什么时候想约我吃饭给他打电话，届时我和他肯定准时光临。”
　　田鑫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
　　到底是犯了错误，田鑫被宿管叫去批评教育，于译泽和林盛终于想起陆洋来。
　　“陆洋，我……”
　　“室长，什么也不用说，你开心就好！”陆洋咧嘴一笑。
　　林盛重新揽过于译泽的肩膀，侧头对于译泽说：“我们的事你这位信徒早就知道了。”
　　于译泽惊诧。
　　林盛笑吟吟的继续道：“而且还托人特意警告了我一回。”
　　于译泽继续惊诧。
　　陆洋尴尬，心想一定是陈宗辉见他担心，所以背着他向林盛询问过林盛和于译泽的事。
　　于译泽很快想明白其中关隘，微笑着对陆洋说：“等我到家了联系你，你考完试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就回。”陈宗辉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会来接他。
　　于译泽点点头，抬手在耳边比划了电话的手势：“那咱们电联。”
　　“好啊。”陆洋说。
　　于译泽没马上和林盛离开，而是多嘱咐了陆洋一句：“过年别吃太多，几天没见而已，你胖了不少，是不是你家那位的伙食供应太好了？”
　　陆洋：“……”
　　于译泽笑容扩大：“开玩笑的，该吃饭吃饭，再像之前低血糖晕过去对身体伤害可是不可逆的。”
　　陆洋有些感动，却故作不耐烦：“行了行了，室长你赶紧走吧！罗里吧嗦的比陈宗辉还招人烦。”
　　于译泽抿唇而笑，和林盛一起上车离开。
　　于译泽和林盛离开没多久，陈宗辉就来接陆洋了。
　　因为以后都不可能再住寝室，陆洋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到一起，放在一边等待陈宗辉上来帮忙拿下去。
　　还没回家的周升对陆洋还挺不舍的：“你以后真的不回来住了？”
　　“应该吧。”陆洋说。
　　陆洋一个男人现在有孕在身，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寝室，而等以后孩子降生，即使可以请育儿嫂照顾孩子，陆洋也并不想和自己的宝宝分开，自然更不可能回寝室来住。
　　周升叹气：“没有你，寝室里咱们系的就剩下我和余淼了，就余淼那副纨绔子弟的性格……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陆洋笑着提议：“等我走了，你可以让之前被余淼调换出去的那个同学再回到寝室里来。”
　　周升惆怅：“估计也就只能这样了，要不一天天的我得被余淼那大少爷给挤兑死。”
　　两人说话间，陈宗辉已来到寝室门前，抛却之前学校给配发的被褥，将一些生活用品打包回去。
　　寒假正式开始，寒假的第一个周末，陆洋都差点忘了，却被陆祁宏一个电话提醒了。
　　“今天别忘了去赵家陪赵老爷子说说话！”
　　陆洋翻愣了一下眼睛，说了声“知道啦”便把电话挂了。
　　在启程之前，陆洋翻出母亲赵娟的遗物——那个天蓝色的纸盒。
　　从纸盒里拿出那条有些泛黑的纯银项链，拿去书房递给正在伏案工作的陈宗辉。
　　“帮我戴一下项链。”
　　陈宗辉皱眉看了看这条泛黑的链子，轻易看出陆洋的想法：“你想暗度陈仓？”
　　陆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词让我觉得我很厉害。”
　　“你的确很厉害。”陈宗辉是意有所指的肯定语气。
　　陆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陈宗辉是什么意思。
　　陈宗辉接过陆洋手里的项链，绕到陆洋的脖子上打算给陆洋戴上。
　　“等等！”陆洋临时改变了主意，“这个是女款项链，我戴着也不好看，你给我缠手腕上吧。”
　　陈宗辉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从脖子上拿开项链，然后从后抱住陆洋，拾起陆洋的左手，就着这个姿势给陆洋把项链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确认项链缠在陆洋的手腕上不会掉，陈宗辉身体后撤放开陆洋，陆洋却转身就势回抱住陈宗辉，将陈宗辉压倒在沙发上。
　　“你外公还等着和你聊天谈心。”陈宗辉提醒。
　　陆洋手指头轻轻扫过陈宗辉的脸颊：“外公若是知道我有这么大的事要和你解决，他一定会原谅我的迟到。”说完对陈宗辉霸王硬上弓。
　　两个小时后，陈宗辉驱车将陆洋送去赵家，在距离赵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陆洋下了车，步行到赵家门外，按响了门铃。
　　向开门的保姆说明来意，保姆应该是早就被叮嘱过，热情的将陆洋请进来。
　　赵志国的妻子过世之后，就从郊区的别墅搬走，住进市区里一套面积稍小的花园洋房里，家里除了他和保姆，还有赵志国与妻子五十岁时的老来子，赵晓川。
　　陆洋被保姆请进门，坐在客厅沙发里的赵晓川侧头看向陆洋，目光从头到脚迅速将陆洋打量了一遍，微笑了下，然后回头继续看手中那本书。
　　赵晓川同陆洋年龄相仿，辈分却差了一辈，没人介绍，陆洋并不认识赵晓川，所以也回以一个微笑，便继续跟着保姆向花园的方向走。
　　赵志国正躺在玻璃暖房的躺椅里晒太阳，听见脚步声，他从躺椅上坐起来，回头笑着看向陆洋。
　　“小洋来了！”
　　陆洋喊了一声外公，然后先于保姆走到赵志国旁边，将赵志国从躺椅里扶起来，扶着坐到一边的沙发里。
　　赵志国坐下来之后叹息一声：“唉——你要是晓娟的孩子该有多好？你看，你这双眼睛和你外婆多像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不是呢？”

第38章
　　陆洋坐在另一把沙发椅里，听了赵志国的话，笑了笑：“外公，能和我说、说说您女儿的事儿吗？”
　　“晓娟啊……”赵志国再次叹息一声，“其实，我关于晓娟的记忆非常少。”
　　说着赵志国目露亏欠：“晓娟出生的时候，我正在为了赵家家主之位奔波，根本无心去关注这个爱笑又听话的女儿，照顾孩子都是我妻子负责，所以当年晓娟走丢的时候，最伤心痛苦的，还是我的妻子。”
　　从赵志国的表情来看，他很爱他的妻子。
　　陆洋伸手过去，拍了拍赵志国的手臂：“外公，你别难过，我……”
　　赵志国垂头看向陆洋伸过来的手，刚想感谢陆洋的安慰，就看见陆洋手腕上那条发黑的项链。
　　虽然已经蒙上一层黑色的氧化物，但是那枚小巧的心形吊坠上的赵字，异常明显和突兀。
　　“这、这是……”赵志国打断陆洋。
　　陆洋顺着赵志国的目光看过去，露出怀念的表情：“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遗物……”赵志国眼睛猛然间湿润，捧起陆洋的那只手腕，仔仔细细看着陆洋手腕上发黑的项链。
　　“这是、这是晓娟的那条项链！？”赵志国惊疑之中又透着肯定，“是，这是晓娟的项链！当时我在家中身份不高，公司运作又急需用钱，所以晓娟出生的时候，定制的项链非常廉价，做工异常粗糙！”
　　震惊之中的赵志国将带有询问的目光投向陆洋，却发现陆洋脸上并无惊讶和疑惑，只静静的笑看着赵志国。
　　“小洋，你，难道你……”
　　“外公！”
　　“你、你真是……”
　　“是，我是。”
　　“可检验报告明明显示……”
　　陆洋和赵志国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哑迷。
　　“检验报告的结果没有错，”陆洋开始侧面诱导赵志国，“但检验的样品很有可能会出错。”
　　赵志国慢慢放开陆洋的手，目色微沉。
　　陆洋把用手机拍的照片找出来，JAVA系统拍出的照片像素并不高，但并不妨碍赵志国看清照片上的内容。
　　赵志国让保姆把老花镜拿来，看清陆洋手机中的照片，脸色顿时一变。
　　“外公，这才是那天那两份血样检验的真实结果，是我托一个朋友帮忙做的。”
　　赵志国目光盯在照片上，没说话。
　　陆洋低声说道：“我知道您可能会认为我心思深沉，可您不知道，在我的朋友帮我调换了血样之后，就又有一拨人将假血样调换后偷走。”
　　赵志国抬起头来，目光沉冷的看向陆洋。
　　陆洋拿出一个U盘：“外公不信的话，这里有一段鉴定中心的监控视频，可以证明我的话是真的。”
　　说着把U盘放在了赵志国的手边，然后继续说道：
　　“外公如果还是不相信我，大可以和我再做一次亲缘鉴定，当然，做不做亲缘鉴定，我是不是赵家人，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否则那天在鉴定中心的时候，我就把这个结果拿给您还有其他人看了。”
　　赵志国见惯了利欲熏心的小人，自然不信陆洋说的这一套，心中不觉升起浓浓的失望。
　　“我累了，你今天先回去吧。”赵志国毫无避讳的赶人。
　　陆洋叹了口气，站起身：“外公，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只希望，我今天和你说的一切，不要让赵家其他任何人，还有陆祁宏知道，我今后的生活，不希望和赵家抑或陆家，有任何牵扯。”说完转身出了花园。
　　返回到客厅，赵晓川还在那里看书，陆洋打算告辞的话因为不想打扰到赵晓川，也就吞回了肚子里。
　　陆洋走后，赵志国异常疲惫，被保姆从沙发里扶起来，再次躺在了那把躺椅上，闭目假寐。
　　客厅里看书的赵晓川放下手中的书，慢慢抬起头来，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仿佛冰肌玉骨的雪人一般。
　　陆洋出了赵家，上了陈宗辉等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
　　陈宗辉意外的看向坐进车内的陆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洋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看来我应该学习学习谈话技巧了。”
　　陈宗辉笑道：“怎么，惹赵老爷子生气了？”
　　陆洋嗯了声：“他心里边现在肯定以为我惦记着赵家家产呢！”
　　前世陆洋的确惦记了陆家的财产，然而这一世，知道他和赵家的关系后，他真的对赵家财产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
　　陆洋心里边那叫一个委屈：“我其实就是想圆老爷子一个念想，这下可好，老爷子这回肯定对寻亲没有任何想法了。”
　　“反正也不想认这门亲，何必那么在意？”陈宗辉问完之后，把陆洋抱进怀里，“别再想那些自寻烦恼，思虑过度对胎儿不好。”
　　陆洋：“……”
　　陆洋说：“我中午想吃烧烤。”
　　陈宗辉说：“吃点别的，烧烤对胎儿不好。”
　　“那吃火锅。”
　　“火锅里调味料太多，对胎儿不好。”
　　“清汤的。”
　　“行吧。”陈总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陆洋翻了个白眼：“你答应了我还不吃了呢，成天这个对胎儿不好那个对胎儿不好，你就没想过我好不好！”
　　陈宗辉：“……”
　　陆洋手指头戳了戳陈宗辉的胸口：“我就想吃烧烤！”
　　陈宗辉无奈的笑了笑：“行，中午吃烧烤。”然后吩咐司机找口碑比较好的烧烤店。
　　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陆洋临时改变主意：“算了，我还是比较想吃火锅，清汤的。”
　　陈宗辉：“……”
　　司机把车开到烧烤店附近的一家火锅城，找了个临窗的位置，陈宗辉给陆洋和自己一人叫了个养生锅。
　　陆洋最近胃口好转，一人叫了五盘手切羊肉，陈宗辉生怕陆洋吃太多羊肉上火，忍不住阻止：
　　“也吃点绿叶菜，吃太多肉上火。”
　　“上火怎么的？又对胎儿不好是吧？”陆洋有些无理取闹。
　　充分见识到一位孕夫的不可理喻，陈宗辉微微勾唇，意有所指的说：“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我暂时不能确定，你后面干涩不通是肯定的了，到时候你想要的时候，可不要叫疼。”
　　“……”陆洋老脸微红，“吃饭呢，你开什么荤啊！”
　　陈宗辉夹了一片羊肉扔陆洋的养生锅里：“不是你要吃荤，这时候又怪我？”
　　陆洋佯怒：“那你就不行让着我点么！？”
　　陈宗辉笑着退让：“好好好，我让着你，来，我给你夹肉。”
　　陆洋拒绝：“不要肉了，我要吃菠菜。”
　　俩人饭吃到一半，陆洋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陆祁宏。
　　陆洋呵呵：“查岗的来了！”
　　接起电话，陆洋果然听到陆祁宏的质问：“去赵家了吗？”
　　“去了。”陆洋回到。
　　“去了？什么时候去的？这么快就离开了？”
　　听到陆祁宏一连串的问题，陆洋懒洋洋的说了句：“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挂了。”
　　“等等！”
　　陆洋言简意赅：“说。”
　　“好好哄哄赵老爷子，这样等你姐和赵俊辰结了亲，咱们和赵家就是亲上加亲，以后咱们陆家和赵家珠联璧合，叱咤京城商圈……”
　　不等陆祁宏的白日梦做完，陆洋呵呵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刚挂了陆祁宏的电话，没过两秒，陆洋的手机又响了，陆洋以为又是陆祁宏，结果一看手机屏幕，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确定不是那种晃一下就挂的诈骗电话，陆洋将电话接起，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喂，是陆洋吗？”
　　微带了些冰雪质感的声音，是陆洋两世都没有听过的。
　　陆洋回道：“我是陆洋，你是……”
　　“我是你小舅舅。”电话另一边的陌生声音说。
　　一瞬间陆洋颇觉无语，差一点就要回一句“我还是你大爷呢”，便很快又听这个冰雪质感的声音说道：
　　“我是赵晓川，按照辈分来说，我的确是你的小舅舅。”
　　赵晓川……
　　陆洋脑中顿时浮现出刚刚在赵家的客厅里垂头安静看书的那个身影。
　　好吧，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无法否定，赵晓川确实是陆洋的舅舅。
　　“小……舅舅……你找我有事？”对一个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人喊舅舅，确实很难喊出口。
　　“明天有时间吗？”赵晓川问陆洋。
　　“明天啊……”鉴于赵志国对自己的偏见，陆洋这个时候不太想和赵家的人有过多接触。
　　瓜田李下嘛，还是避讳点的好。
　　“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的想和你一起出去吃个饭，聊聊天，最近寒假憋在家里，每天只能面对我那位老父亲的严肃面孔，那种感觉想必你也能略知一二，所以想找人出去透透气。”
　　想出去透气有的是人愿意和你一起出去！
　　“为什么偏偏选我？”陆洋心中犯疑。
　　“看你挺合眼缘，而且，同是A大的校友，我想你我的三观会很合得来。”
　　抱歉了，我这个学渣恐怕很难和你这个货真价实的A大高材生三观合得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A大上学？”这件事除了周围同学和陈宗辉，陆洋可是没跟任何人提起。

第39章
　　赵晓川有些意外：“就读于A大，一般人就算不宣扬的人尽皆知，也要奔走相告，怎么听你的意思，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陆洋直言：“怕麻烦而已，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A大上学的呢！”
　　赵晓川轻笑：“你这个口吻，可不像是在和长辈说话。”
　　陆洋内心呵呵，语气淡淡的说：“你我年纪差不了许多，就算隔着辈分，称呼上带出就可以了，还真要我孝敬你一下不成？”
　　“那倒不用，”赵晓川说，“你只需明天空出时间陪我吃个饭。”
　　“为什么非要和我吃饭，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赵晓川笑说：“你以为我是赵晓刚父子么？而且就算计划着阴谋诡计，想一想，你又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呢？”
　　陆洋：“……”
　　“明天下午三点林余记，一起去喝个下午茶，不见不散。”说完赵晓川就把电话挂了，丝毫不给陆洋拒绝的余地。
　　陈宗辉从陆洋打电话时的只字片语已经猜测出给陆洋打电话的是谁，只不过陆洋收起手机的时候，陈宗辉还是询问的看向陆洋。
　　陆洋一脸为难的说：“是赵晓川，他约我明天下午一起去林余记喝下午茶。”
　　陈宗辉皱了皱眉：“和赵晓川一起喝下午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喝下午茶？”
　　陆洋一脑袋问号。
　　陈宗辉哼笑：“林余记是余淼家的产业，你不会不知道。”
　　陆洋：“……”这波飞醋吃的！
　　陆洋说：“虽然林余记是余淼他家开的，但那又不是余淼他家，余淼又不住在那儿，喝个茶就能碰见他了？”陆洋这么说，一是真不觉得会在林余记碰到余淼，二则是他有点馋林余记的各种糕点了。
　　陆洋那点小心思陈宗辉还不清楚吗？
　　“看来我有必要和林盛谈一谈，将林余记收购的计划。”
　　陆洋：“……”
　　赵家，赵晓川打完电话之后淡淡看着对面的老父亲。
　　赵志国却以一种错愕的目光回视自己的小儿子赵晓川：“你刚刚说什么？小洋他……他现在在A大上学？他不是辍学开网店去了吗？”
　　赵晓川说：“开不开网店我不知道，就读于A大这很多人都知道，您这位外孙，可是A大的风云人物。”
　　赵志国好奇：“风云人物？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个同性恋，和我一样。”赵晓川说话时带着恶质的报复口吻。
　　赵志国一瞬间面色苍白，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
　　“报应吧！”赵晓川轻描淡写的说完，便又拾起放在沙发上的书，“我已经约了他明天一起喝下午茶，你是想试探，还是想弥补，亦或者有其他打算，尽快想好。”
　　“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离开？”赵志国脱力一般的说道。
　　赵晓川目光微抬：“谁说我恨你？我恨的，只是当年把我绑了，然后伤害过我的人。”
　　赵志国想说什么，却是有口难言。
　　赵晓川十三岁暑假期间外出旅游被绑架，期间遭受四五个人轮流侵犯，警察抓到绑匪后，绑匪们供述他们只是见财起意，其中并无更为阴暗的勾当。
　　而赵晓川在被绑架期间亲耳听到绑匪同他哥赵晓刚通话，得知是赵晓刚想要毁掉他，被救之后赵晓川将之告诉了赵志国，赵志国却碍于骨肉亲情和家族利益，将此事压下不提。
　　自此，赵晓川恨极了亲哥赵晓刚，也对父亲赵志国不冷不热，而且在他如同冰雪般纯净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病态深重的心。
　　赵晓川有很严重的洁癖，几乎已经到了影响生活的地步，而且因为十几岁时的事情，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产生极大的障碍，他的外表装扮再男人，却总是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真男人，否则那些人为什么要侵犯他一个同性别的人呢？
　　病态的赵晓川，精神折磨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折磨着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赵志国。
　　赵志国深吸一口气，被保姆扶着，又躲去了花园暖房里。
　　第二天，陆洋在去赴赵晓川的约之前，先由陈宗辉陪着去医院做了产检。
　　经由马丁介绍，陆洋一直以来都是在一家私人医院进行产前检查。
　　今天预约了四维彩超，陈宗辉陪着易妆成女人的陆洋来到医院，由专人引导经由特殊通道进入医院的vip检查室。
　　检查仪器连接着墙上的显示屏，陆洋在做检查的时候，可以清晰的从对面墙上显示屏里看到腹中胎儿的一举一动。
　　陆洋看到了四维模拟出胎儿的那张嘴，轮廓分明，形状饱满，和一旁陪同检查的陈宗辉一模一样。
　　陆洋忍不住笑了一声，陈宗辉当即将目光从屏幕方向转到陆洋的身上：“笑什么？”
　　陆洋摇摇头，掐着嗓子低声说：“一会出去和你说。”
　　正在拿着仪器检查的大夫这时候停下来：“检查完了，宝宝很健康，你们可以出去等报告。”
　　陆洋和陈宗辉来到外面等报告，护士分别为两人端上一杯饮品：“二位稍等。”
　　陆洋点点头，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牛奶：“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笑么？”
　　陈宗辉说：“你笑点那么低，我还真猜不出你为什么笑。”
　　陆洋：“……”
　　陈宗辉勾唇，抬手摸了把陆洋头上的长卷假发：“我猜不到你为什么笑，但我知道我为什么笑。”
　　陆洋：“……”
　　四维报告很快出来，护士微笑着将报告交到两人的手上，陆洋迅速看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心中微微一松，然后指着报告上第一张模拟胎儿的脸部影像对陈宗辉说：
　　“我就是笑这个，你看这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陈宗辉顺着陆洋的手指看过去，微微蹙眉：“可我怎么觉得宝宝的嘴和你一模一样。”
　　陆洋眼睛转了一圈：“是么？”然后突然倾身把自己的嘴印在了陈宗辉的嘴上，转瞬又拉开距离，确认般点点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咱俩的嘴型是一样的。”
　　陈宗辉无语。
　　陆洋说：“我刚刚确认过了，咱俩的嘴长得确实一样。”
　　被亲身丈量过嘴唇的陈宗辉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之前护士给他端上来的茶水，浅酌了一口。
　　俩人的举动弄得候诊室里的小护士羞窘不已，然后跟没事人似的拿着报告去找大夫看诊去了。
　　做完了一系列常规检查，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俩人去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顿热汤面，陆洋跟饿了几辈子似的，连汤带面整整吃了两大碗，吃的陈宗辉都害怕了。
　　“小洋，别吃那么多，一会儿还要和你小舅舅去林余记，吃的太饱可就无心享受林余记的糕点了。”
　　“陈总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儿。”陈宗辉说。
　　陆洋夸张的说：“陈总居然把一小孩儿给弄怀孕了，我是不是得报警抓你呀？”
　　陈宗辉笑了笑：“好了，吃太多你的胃承受不了，不易消化。”
　　陆洋舔了下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刚吃的汤面，遗憾的说：“行吧，记住这家面店的名字，哪天有空了咱们还来。”
　　陈宗辉说：“那敢情好，一个月的伙食费都能省下一个卫生间出来。”
　　陆洋无语：“叔叔，才刚吃完饭，能不提卫生间这种带味儿的东西吗？”
　　“好，我不提了。”
　　陆洋表情空白了一瞬：“可是已经晚了！”陆洋突然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去卫生间。
　　小面馆里的卫生间卫生打理不到位，劣质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狭小的卫生间内，让干呕不止的陆洋顿时感觉胃中一阵强烈的翻滚。
　　两大碗汤面连汤带面的还给面店，只不过是还给了面店的卫生间。
　　陆洋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虚脱了。
　　一屁股瘫坐在陈宗辉对面的椅子里，陆洋生无可恋：“马丁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不会吐了吗，为什么我吐得还跟条死狗一样。”
　　陈宗辉轻咳了一声：“以后不许这么说自己！”
　　“一个形容词而已，加重语气么！”陆洋无奈，“这个时候咱就不要追究这个了，那个，我又饿了怎么办？”
　　“饿了正好，我送你去林余记。”陈宗辉掩去心中的担忧，装作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陆洋重重点了点头：“对啊，去林余记，我得好好宰一顿我那位小舅舅。”
　　陈宗辉微微勾唇，和陆洋起身离开面店，驱车前往林余记。
　　看着陆洋进入林余记，陈宗辉把电话打到马丁那里，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从专业技术一直骂到医德素养，陈宗辉骂人的宗旨就是：陆洋为什么还会孕吐！？
　　马丁都快被骂哭了，相当无奈的和陈宗辉解释：“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妊娠反应的长短也是因人而异，有人整个孕期都不会孕吐，有的人孕吐却要持续整个孕期，我也没办法啊！”
　　“没用的东西！”
　　冷冷说完这句话，陈宗辉就把电话挂了，弄得电话另一头的马丁这回是真的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我的妈妈都没这么骂过我……”

第40章
　　赵小川约陆洋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陆洋到的时候还不到两点半，点了一盘点心和一壶花果茶，一边吃一边听戏，有种在茶楼里的感觉。
　　“陆洋！你怎么在这？”
　　一听这个惊喜的声音，陆洋都不用回头，就能将其和它的主人对号入座。
　　多么小概率的事情，居然还真被他给碰到了！
　　陆洋异常无奈的想着，回头和余淼打招呼：“真巧哈哈。”
　　余淼心想陆洋这个招呼打的也太生硬太不走心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见到陆洋，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
　　“你一个人啊？”这么问的时候，余淼根本不在意陆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非常坦然的在陆洋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约了人的。”陆洋淡淡的口吻，意图将余淼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赶走。
　　余淼跟没听出陆洋赶人的意图似的，大剌剌的说：“约了谁？陈宗辉吗？”
　　“……这你管不着！”
　　陆洋刚这么说完，就听有个犹如冰雪般纯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洋，来多久了？”
　　陆洋抬头看向正从后绕过来，打算坐在他对面的赵晓川：
　　“有一会儿了，已经吃完一盘子点心了，小舅舅不会嫌我吃的多吧？”
　　赵晓川笑了笑，拿出一包纸巾将即将落座的椅子反复擦拭了好几遍，而后：“不会，反正是你买单。”
　　陆洋：“……”
　　余淼：“……”
　　陆洋挑眉说：“是小舅舅约的我，凭什么要我买单？”
　　赵晓川说：“我是长辈，作为后辈的你自然要孝敬我，怎么有我花钱的道理？”
　　陆洋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想继续和赵晓川怼几句，就听完全被忽略掉的余淼说：
　　“别争了别争了，下午茶我请，你们随便点！”
　　陆洋淡淡看了眼余淼：“我们争了吗？”明明都在对付账这件事避之不及好么！
　　赵晓川也看向余淼，上下打量了余淼一回，问陆洋：“他是谁？”
　　因为今天的下午茶找到了金主，陆洋乐得把余淼介绍给赵晓川：“余淼，我同学。”
　　“余……淼？”
　　陆洋点头：“就像你想的那样，他是林余记的少东家，他说请咱们舅甥二人，应该不会失言。”所以说，大胆的点餐！敞开了肚子吃吧！
　　赵晓川了然的点点头，向余淼友好的笑了笑：“我是陆洋的小舅舅，按照辈分，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小洋一起叫我舅舅。”
　　陆洋：赵晓川你还真敢占便宜！
　　都说外甥像舅，陆洋无论是气质轮廓还是性格，与赵晓川都有几分神似。
　　余淼想着，倒是甘愿伏低做小，向赵晓川叫了一声“小舅舅”。
　　赵晓川和陆洋这舅甥二人，三言两语的交流便从思想上达成了一致，林余记里什么贵点什么，当真是敞开了可劲儿吃了一顿。
　　当然，是陆洋吃得多，洁癖重度患者的赵晓川，也就挑肥拣瘦的吃了两口便不吃了。
　　陆洋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满足的说：“林余记的东西果然好吃。”
　　赵晓川非常耐心的在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手，擦完了直接把好几百的手绢给扔了，然后淡淡瞟了陆洋的肚子一眼：
　　“小洋，东西再好吃，也要记得多锻炼，你才多大，三十好几才有的将军肚都出来了。”
　　听赵晓川这么一说，余淼的目光顿时也落到了陆洋的肚子上。
　　满打满算也有四个半月了，虽然藏在宽松的衣服下面，但是饱餐一顿之后，陆洋的身体还是显现得十分不协调。
　　余淼伸过手来，想要摸摸陆洋微凸的肚子：“是啊，怎么这么大？”
　　陆洋目光微微一凝，猛地打开余淼伸过来的手，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陆洋赶紧想办法缓和气氛：“放假在家吃的多运动的少，胖点不也正常！”说着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尽量遮住突出的肚子。
　　余淼没碰到陆洋的肚子，有些微的遗憾，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气馁，而是故作怀疑的说：“你不会是得什么病了吧，我听说腹部肿瘤或者腹腔积水，症状就是肚子大。”
　　陆洋脸色微黑：“大哥，你别咒我行不行！？”
　　余淼挺大个个头儿，居然还能扭捏的摆出不好意思的模样，和陆洋说：“别叫大哥，我比你小。”
　　陆洋嘴角微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上午产前检查在医院里窝了一上午，这会儿又应付余淼和赵晓川应付了一个多小时，陆洋这个中期孕夫精神体力都有些透支，于是对赵晓川说：
　　“小舅舅，今天除了蹭吃蹭喝，还有别的事找我吗？”
　　赵晓川：“……”他怎么就成了蹭吃蹭喝的了？明明陆洋才是蹭吃蹭喝的那个，瞅瞅满桌子的空盘子，百分之九十都是陆洋吃的好么！
　　赵晓川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出来：“我爸，也就是你外公给你的。”
　　陆洋笑笑没接银行卡：“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给我钱呢？”陈宗辉是这样，赵志国又是这样！“你告诉你爸，我不缺钱，我缺的是缺失了二十一年的亲情。”说着起身穿上宽大的羽绒服，径直离开。
　　回到车上，陈宗辉正在拿着笔记本电脑工作，陆洋心中泛起一丝歉意：“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累不累？”说着陆洋伸手给陈宗辉揉了揉肩膀。
　　陈宗辉将电脑放到一边，一手按住在他肩膀上揉捏的手，然后就势将陆洋拉进自己怀里，手抚上陆洋隆起的腹部。
　　“吃饱了吗？”
　　陆洋好笑：“吃饱了，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会不高兴。”
　　陈宗辉轻抚陆洋腹部的动作一顿：“怎么？”
　　陆洋说：“今天这顿饭可是林余记的小老板做的东。”
　　陈宗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说是余淼？”
　　陆洋挑着眉毛点点头。
　　陈宗辉说：“以后再也不许来林余记！”
　　陆洋：“那我想吃这里的点心了怎么办？”
　　陈宗辉：“我让人买给你。”说着吩咐司机开车。
　　陆洋走后，余淼顿觉无趣，胸中难免寂寞失落，看了眼也打算离开的赵晓川，下意识开口：
　　“小舅舅，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吗？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电玩城，咱们一起去玩玩？”问完之后余淼就后悔了，自己邀请赵晓川这么个龟毛的洁癖干嘛！？
　　幸好，赵晓川并没答应余淼。
　　淡淡看了一眼余淼，赵晓川说：“不想玩。”
　　“那我送你回家？”说完之后余淼想抽自己一嘴巴，好不容易龟毛拒绝了他，怎么又提议送龟毛回家？
　　赵晓川这次正视了余淼一下，心中不知想了些什么，总之五秒之后，赵晓川答应了余淼送他回家的提议。
　　等赵晓川坐上余淼的车，余淼怎么想怎么不对味，侧头仔细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赵晓川。
　　气质凛然，肤如白雪，柔软的短发泛着蚕丝的光泽……
　　余淼恍然，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赵晓川不由自主了，因为赵晓川和陆洋有许多相像之处，单从外貌来说，赵晓川甚至比陆洋更胜一筹。
　　余淼心中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移情别恋？找替身吗？
　　不行！
　　余淼心中对自己这么说完，他已经启动了车子，将车开了出去。
　　经过刚刚提到过的那家电玩城，余淼突然说：“那个，小舅舅，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我才想起来今天电玩城有限时活动，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赵晓川：“……”他怎么就上了这么不靠谱一玩意儿的车？
　　余淼把车停在电玩城门口的停车场内，然后语含歉意满脸堆笑的和赵晓川说：“对不住了啊小舅舅！”
　　赵晓川凉凉的和余淼说道：“觉得对不住我，就请我去这家电玩城里玩玩吧！”
　　余淼：“……”
　　“怎么，不愿意了？刚刚不还邀请我来着么？”赵晓川的语气更是雪上加霜。
　　余淼蓦地觉得有些害怕，连忙松口：“好啊，小舅舅愿意和我一起玩我乐意之至！”
　　两人一起进了电玩城，看起来对各种电玩了无兴趣的赵晓川，真玩起来，可把余淼虐的够呛。
　　被虐惨了的余淼，十分想报仇，听闻电玩城里最新弄了个解密游戏，就有意要和赵晓川较量一番。
　　电玩城里所谓的解密游戏，其实就是个小型的密室逃脱游戏，两人共同进入一间密室，通过各种线索寻求密室里隐藏的秘密，然后再由这些秘密指引着，打开密室的门。
　　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赵晓川患有幽闭恐惧症，所以面对余淼的挑战，他不想答应。
　　“小舅舅，你不会害怕了吧？”
　　赵晓川看了眼二了吧唧的余淼，心说这间密室虽然是个封闭空间，但好在灯光充足，密室内还有监控，而且有余淼一起进入密室，自己应该能应付。
　　想到此处，赵晓川率先进入密室，后方的余淼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今天电玩城确实在做活动，这一点余淼倒是没骗赵晓川，只不过活动不限时，是个全天性的活动，所以，今天电玩城里来玩的人特别多，之前休息待用的一些机器也都打开了，这造成电流超出了负荷。
　　随着供电器啪的一声响，电表箱蹦出几串十分明媚的电火花，然后整个电玩城都陷入一片黑暗。
　　当然，电玩城里的那间密室里也一样。
　　正在凝神破解谜题的余淼和赵晓川，突觉眼前一黑，黑暗中的赵晓川猛然睁大眼睛，紧缩的瞳仁死死凝视着黑暗，浑身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第41章
　　余淼发现停电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起身摸索着去拍门，想让外面的人把门打开。
　　可惜外面现在因为突然停电一团乱，根本没人听见密室里面的拍门声。
　　拍了半天的门一点回应也没有，余淼愤怒的踹了厚重的铁门一脚。
　　门纹丝不动，余淼疼得龇牙咧嘴。
　　等脚上的疼痛稍稍缓解，余淼才想起来密室里还有一个人呢，可是侧耳听了听，一点属于赵晓川的动静都没听见。
　　余淼不由疑惑：“小舅舅？你干嘛呢？我都拍了这么久的门了，外面都没人来给我们开门，你说是不是外面也停电了？”
　　没人回答余淼。
　　余淼皱眉：“小舅舅？”
　　依旧没人回答余淼。
　　余淼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仍然没有得到回应，心中猛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舅舅，你别不是藏在某处打算吓我吧？”这么猜测着，余淼伸出双手，摸索着朝刚刚赵晓川所在的位置走去。
　　密室不大，余淼试探的脚很快踢到蜷缩在地上的赵晓川。
　　赵晓川抖得实在太厉害，余淼刚才还以为赵晓川要悄摸摸的捉弄他，可感觉到从脚上传来的抖动感，就知道赵晓川出事了。
　　“小舅舅，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余淼蹲下身来，试探的摸上赵晓川的额头。
　　触手可及全是湿冷的汗水，余淼皱眉正想再问赵晓川的身体状况，余淼却被猛地推倒在地。
　　“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赵晓川声嘶力竭的哭喊完全不似余淼之前所见的那个沉稳漠然的样子。
　　“小舅舅！我是余淼！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这么说着，余淼连忙站起来，反身再去拍密室的门。
　　急促的拍门声终于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是得到的回应却不尽如人意。
　　“这道门是电控的，没通电的话很难打开，你们不用着急，已经在修理电闸了，最多十分钟就能通电。”
　　余淼深吸一口气，回身再次来到赵晓川旁边，蹲下来，即使赵晓川激烈反抗，余淼还是紧紧的将赵晓川抱进怀中。
　　“小舅舅！小舅舅！你到底怎么了？你别推我，你说话啊！”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被过往记忆折磨着，赵晓川慢慢丧失掉挣扎的力气，如同梦呓般在余淼胸前喃喃。
　　服务人员承诺十分钟之后就会通电，可是直过去半个小时，密室内的灯才重新亮起。
　　适应了突然明亮起来的世界，余淼立刻去查看赵晓川的情况。
　　赵晓川满头满身的冷汗，薄薄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脸色惨白，柔软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和两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沉重的密室铁门终于被打开，无心听取工作人员的道歉，余淼抱起已经昏迷的赵晓川，冲出电玩城，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赵晓川刚到医院就醒了，发现自己坐在车里，旁边坐着余淼，似乎对此时的境遇还有些迷茫。
　　察觉到赵晓川已经醒了，余淼惊喜：“小舅舅你醒了！？”
　　脑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嗡鸣了一声，赵晓川斜目看了余淼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从衬衫兜里掏出一块新的手帕，开始擦拭脸上的冷汗。
　　赵晓川的冷漠让余淼的热情瞬间冷却，他犹豫着问：“小舅舅，你要不要看看医生，你刚刚、晕倒了。”
　　“不用。”
　　“那……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
　　余淼：“……”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送我去最近的酒店。”赵晓川说。
　　余淼愣了下，然后哦了一声，重新启动车子，开往最近的酒店。
　　到了酒店，赵晓川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余淼：“帮我去开一间套房。”
　　余淼眨了眨眼睛：“一个人住套房是不是奢侈了点？”
　　赵晓川冷冷的说：“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余淼撇了撇嘴，低骂了句“狗咬吕洞宾”，最终还是听话的拿了赵晓川的身份证，去给赵晓川开房去了。
　　余淼去了酒店前台，赵晓川立刻跌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虚弱的一动都不想动。
　　余淼帮赵晓川开完了房，回到休息区，在赵晓川的耳边喊了好几声，也没把赵晓川喊起来，生怕赵晓川又晕过去，余淼立刻过去掐人中，手指头刚碰上赵晓川的人中，赵晓川猛地睁开眼睛。
　　两人目光相撞，赵晓川意识到余淼要做什么，洁癖顿时犯了，嫌恶的皱了皱眉毛，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因为精力消耗巨大，站起的动作又太猛，赵晓川起身后一阵晕眩，原地晃了两下就要摔到，被余淼及时接住了抱进怀中。
　　眩晕感很快过去，赵晓川发现自己居然在余淼的怀里，那种嫌恶感顿时又回来了。
　　“放开！”
　　余淼跟被针扎了似的，倏的放开赵晓川。
　　赵晓川手上放了块手绢把余淼手中的房卡和身份证接过来，然后对余淼说：“去药店帮我买些纱布和酒精，然后送到我房间里。”
　　“你要纱布和酒精干嘛？”余淼奇怪的问。
　　赵晓川把衬衫的衣袖拉开，露出嫩白的小手肘，上面有几道很深的抓痕。
　　“你受伤了！？”余淼惊。
　　赵晓川没说什么，而是撇开余淼，径自上了电梯，去了酒店套房。
　　陆洋和陈宗辉回到家，陆洋就去卧室休息了，结果睡得太早，第二天不到四点人就醒了，然后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陆洋看了几眼手机，功能稀少的手机只能玩几把斗地主，玩一把输一把的陆洋实在不想继续被虐，他扔了手机，开始虐小陈总。
　　小陈总被扒拉了几下，立马傲雪凌霜的挺直了身板，然后小陈总的主人老陈总，便慢慢的睁开了他的惺忪睡眼。
　　俩人正做的起劲儿，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响把两人吓了一跳。
　　陆洋愤愤的接起电话，怒问：“赵晓川，有你这么早给人打电话的吗？”
　　“我这么早你不是也醒了吗？能这么快接电话，想必不是在睡觉吧？”
　　陆洋哼道：“你管我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快说！”
　　“这么着急，你不会是在……”
　　正坐在陈宗辉身上这样那样的陆洋，眼瞅着就要被赵晓川猜中，立马截住赵晓川的话头：“有什么事快说，没事我挂了！”
　　“余淼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赵晓川也不和陆洋废话，直抒胸臆。
　　陆洋暗骂了一声，也没多想，迅速找到余淼的电话号，给赵晓川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中场休息的陆洋慢慢回过味来，疑惑的问陈宗辉：“你说赵晓川向我要余淼的电话号干嘛啊？”
　　陈宗辉想了想：“干嘛都好，只要他们不再来骚扰你。”说着翻身用双手撑在了陆洋的上方，新一轮战事一触即发。
　　赵晓川得到余淼的电话号码，便将号码存了起来，然后给余淼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另一端很快响起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我饿了。”赵晓川说。
　　听出是赵晓川的声音，余淼激灵一下，顿时就清醒了，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忍不住抱怨：“我滴个好舅舅，这才四点多，我昨晚被你支使的半夜才回家，统共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我还……”没睡醒呢！
　　“我饿了。”余淼的抱怨被赵晓川清冷的隐带怒火的声音打断。
　　余淼哦了一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水煮肉片。”
　　“……”余淼为难，“这个点饭店都关门了，这得上哪买水煮肉片啊？”
　　“麻辣豆腐。”
　　余淼：“……”
　　“辣子鸡。”
　　余淼忍不住开口：“大早上吃这么重口的东西不好吧。”
　　“麻辣小龙虾。”
　　余淼：“……”
　　余淼趁着赵晓川下一个菜名还没说出口，赶忙说：“好好好，你别说了，就这些菜，我想办法帮你买到！”说着立刻挂断电话，生怕赵晓川再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菜品出来。
　　为了准备赵晓川说的这些菜，余淼整整跑了十余家大小饭店，两个半小时以后，余淼终于拎着做好的菜，来到赵晓川住的那家酒店。
　　累成狗的余淼进到房间里，把菜刚放到茶几上，便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眼睛跟粘了胶水似的，怎么都无法睁开。
　　赵晓川皱眉看着满是油污的几个食品袋：“怎么这么久才来？”
　　“大早上的开店的都是早餐店，我跑了好几家饭店才给你凑齐了这几道菜。”余淼眼都不愿睁开的说道。
　　赵晓川拿纸巾隔着拎起装着菜盒的几个塑料袋，然后甩手扔进垃圾桶里。
　　听到声音，余淼陡然睁开眼睛，又惊讶又生气的问赵晓川：“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你怎么给扔了？”
　　“脏死了，谁会吃这种东西？”说完赵晓川拿起酒店的座机，按照酒店内的导引牌拨打了内线电话，点了一份酒店的早餐。
　　余淼瞪着赵晓川，眼珠子都红了，敢情自个儿辛辛苦苦了一早上，连句感谢都没得到，还被人嫌弃了！？
　　“你嫌脏你别找我啊，我四处奔波给你准备早饭，你一句脏就全扔了，你好意思么？”
　　赵晓川放下电话淡淡瞟了余淼一眼：“我已经扔完了，你见我不好意思了吗？”

第42章
　　赵晓川的话让余淼抓狂，余淼心说怎么就被这个龟毛拿捏的死死地，起身愤而离去，却在门口猛地停了下来。
　　余淼低声骂了一句，心说昨晚开房的费用是自己拿的，一大早上买这么多菜也花了不少钱，他就这么走了哪行啊，好歹也得弄回来点他这心里才好过。
　　直接问赵晓川要钱这种事余淼做不出来，再说余淼就算要了，就赵晓川这德行也不一定能给，那怎么讨回点好处呢？
　　余淼慢悠悠的走回来，拿起刚刚赵晓川拿过的导引牌，上面明码标价了酒店内各种物品的价格，自然，里面也包括了提供的酒水和饭菜的价格。
　　余淼把电话打到酒店的内线，贵一点的饭菜早餐都不提供，得等中午或者晚上，余淼想了想，点了两瓶导引牌上最贵的红酒。
　　赵晓川皱眉看向余淼：“大早上的你喝酒？”
　　余淼挑眉：“喝酒怎么了？我给你忙活了一早上，请我喝点酒还不愿意了？”
　　赵晓川收回目光，不再搭理余淼。
　　二十分钟后，客房服务员推着推车把赵晓川的早餐和余淼的酒送到。
　　等服务员将早餐和红酒在饭厅餐桌上摆好，赵晓川和余淼分别在餐桌的两端坐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晓川动作优雅的吃早餐，余淼则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余淼酒量非常好，红酒这种低度数的酒类，半瓶子下去对于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也就能达到一个微醺的状态。
　　看着余淼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赵晓川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放下手中刀叉，将吃剩的早餐推给对面的余淼：“空腹喝这么多酒你也不怕胃出血。”
　　“又不是没这么喝过，”余淼说着，看向赵晓川推过来的早餐，“你这什么意思？”
　　“给你吃的。”
　　“怎么？祸害我一早上，现在又想用剩菜剩饭恶心我一下？”
　　赵晓川一边嘴角往上扬了扬：“我没你想的那么恶毒，就是怕你真喝出胃出血，或者酒精中毒死我这，我和警察解释不清楚。”
　　余淼：“……”这比拿剩菜剩饭恶心自己还恶毒呢好吧！
　　余淼把赵晓川推过来的早餐推向一边，直接把剩下半瓶的红酒对口闷了，然后又把另外一瓶打开了。
　　酒喝的多了，余淼虽然还没醉，架不住他身强体壮血液循环好，周身的酒气挡也挡不住，浑身还散发着一股燥热之气。
　　赵晓川受不了余淼满身酒气，直接赶人：“三秒之内，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余淼被酒意催的双眼发亮，混劲儿也上来了：“我不走！房钱还是我付的呢，要走也是你走。”
　　赵晓川皱了皱眉，不想和满嘴酒气的余淼说话，起身走向卧室。
　　见赵晓川要走，余淼也跟着站了起来，急走几步，在客厅追上了赵晓川，抓住赵晓川的手。
　　抓住赵晓川的手纯属无意识行为，抓完余淼就后悔了，马上就想松开，可是对上赵晓川投过来的厌恶目光，顿时改松手为抓得更紧。
　　我又不是垃圾，用得着用这种厌恶的目光看着我吗！？
　　余淼想着，越加收紧了自己的手。
　　炽热带着汗水的触感从手上传过来，赵晓川难受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力想要甩开余淼的手，却因为余淼的用力拉扯，身体朝着余淼的方向趔趄了一下。
　　余淼下意识接住站立不稳的赵晓川，当赵晓川再次露出厌恶的神情，打算推开余淼的时候，余淼脑袋一热，竟是把赵晓川一把按进自己怀里。
　　你不是讨厌恶心我吗？看我恶心不死你！
　　这么一想，余淼发出恶意满满的笑声，垂头看着在他胸口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出去的赵晓川，目色越来越深，直到某个瞬间，余淼脸上的笑容尽褪，呼吸愈渐艰难。
　　赵晓川与陆洋舅甥二人，无论气质容貌，都有些相似之处，有一瞬间，余淼以为自己怀里挣扎的是陆洋，但他很快就从幻像中走出，可是，明知自己怀中的不是陆洋，余淼仍然情难自控。
　　也许，是酒意的作用。
　　当耳后贴上来一片柔软湿热的东西，挣扎着想要从余淼怀里出来的赵晓川，猛地僵住，停下一切动作，双目之中，微微涌动出一丝惧怕。
　　余淼的吻从赵晓川的耳后绵延至嘴角，然后将赵晓川的整张嘴吞没。
　　赵晓川无论是身体和意志，对于余淼的侵占都无比排斥，可是他在整个过程中，却无从反抗，仿佛一个人偶，任由余淼索取。
　　直到俩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赵晓川的灵魂似乎才重新主宰了自己的身体，而借着酒意尽情释放和享受的余淼，也瞬间醒酒，几乎无法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赵晓川一巴掌抽在余淼的脸上，使尽浑身力气，看那气场特别像是要把余淼从床上抽飞出去。
　　余淼瞪着眼睛捂着半边脸：“你打我干嘛？刚刚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吗？”
　　赵晓川再次挥起一只手，快要打到余淼的脸时，临时收住了力道。
　　翻身下了床，用被单简单遮住自己的身体，赵晓川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
　　余淼坐在床上龇牙咧嘴揉了一会儿被打红了的半边脸，没见赵晓川从浴室里出来，便下了床来到浴室外。
　　咚咚咚的敲了几下浴室的门，浴室里边一点反应也没有，余淼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听了一会，除了水声什么也听不到。
　　在浴室外又等了几分钟，余淼突然想起昨天赵晓川幽闭恐惧症犯病时的模样，顿时稳不住了，连忙上前又狠敲了几下浴室的门，见还是没反应，他直接暴力将浴室的门撞开。
　　密集的水流从花洒不断喷出，赵晓川裹着单薄的被单就坐在水流的下方，蜷缩成一团靠在墙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余淼心脏蓦地一阵绞痛，冲上去把花洒开关关了，然后蹲下来将赵晓川身上湿漉漉的被单扯下去，用干爽的浴巾把人包住，然后将其抱出浴室，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见赵晓川这样，余淼心中挺生气，毕竟刚刚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又没强迫赵晓川，弄这一出有意思吗！？
　　可是看着赵晓川这副自虐的模样，余淼胸中的怒火却无从发泄，只抱紧被冰水淋的浑身冰冷的赵晓川，以期用自己的体温让赵晓川觉得温暖一些。
　　……
　　陆洋和陈宗辉在家里边养了一天蘑菇，临近傍晚，陆洋被陈宗辉从沙发上薅起来，强迫去衣帽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
　　“大晚上冷风嗖嗖的，我不想出去！”陆洋说。
　　陈宗辉强行把羽绒服套在陆洋的身上：“过了孕初期，就得多锻炼，否则胎儿过大不好生。”
　　陆洋无语：“反正到时候也不用我自己生，过大就过大呗。”
　　对于陆洋不负责任的说辞陈宗辉颇感头痛，矮身亲自为陆洋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然后拽着陆洋的手往外走。
　　“咱们这是要去哪啊？”无法违抗，陆洋只得跟着陈宗辉往外走。
　　“去听音乐会。”
　　陆洋来了点精神：“什么音乐会？”
　　“没记住是什么音乐会，听孙助理说不错，适合胎教。”
　　陆洋：“……”
　　等到了音乐会现场，陆洋暗暗点头，这场音乐会确实很适合胎教！
　　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寒假，小朋友大朋友都放假了，京城剧院就策划了这么一场音乐会，音乐会上演奏的乐曲尽数都是各种动画片中的曲目，很受孩子们的欢迎。
　　所以，来听音乐会的，大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像陆洋和陈宗辉两个男人相携而来的，一对都没有。
　　不过，显然和他俩抱着相同目的来听音乐会的人，却大有人在。
　　就比如陆洋的老熟人，陆浩然。
　　很明显，陆浩然和他的新妻子冯艺馨，也是来给未出世的孩子做胎教来了。
　　陆浩然和挺着大肚子的冯艺馨走在陆洋和陈宗辉的前面，并没看见陆洋，否则他一定会惊讶的掉下巴，因为陆洋竟是会和陈宗辉走在一起。
　　陆洋发现他和陈宗辉的座位居然在陆浩然和冯艺馨的前面，而且中间只隔了两排座位，行动立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似在有意躲避，不想被陆浩然发现他和陈宗辉。
　　陈宗辉轻轻拍了下陆洋的后背：“我们的关系就那么不容外人知道么？”
　　陆洋微微睁大眼睛，侧头看向陈宗辉，对上陈宗辉平静无澜的目光，陆洋却觉得一阵心虚和愧疚。
　　慢慢挺直腰背，陆洋对陈宗辉说：“可能习惯了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以后我也要学会挺直腰背生活了。”
　　预感到陆洋之前生活的艰辛，陈宗辉心疼不已：“以后有我。”
　　仅仅四字，仿佛宣誓一般。
　　陆浩然目光不经意瞥到自己前方两排刚刚落座的两人，蹙眉打量了一会儿。
　　发觉陆浩然目光有异，他旁边的冯艺馨奇怪的问：“你看什么呢？”
　　“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陆洋？”
　　冯艺馨顺着陆浩然的目光看过去，蹙眉说道：“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和我不熟，单看后脑勺我哪认得出来？”

第43章
　　陆浩然眉目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冯艺馨容貌身材都要比孟慧出色，但是长久相处下来，陆浩然发觉，冯艺馨的品性可要比孟慧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说话丝毫没有世家闺秀该有的修养。
　　正这么想着，陆浩然又听冯艺馨说：“不过就我上次看你那个弟弟陆洋，他可不像是会来听音乐会的人，他哪有那个鉴赏力啊！”
　　虽然觉得冯艺馨说的很对，可陆浩然短时间内是一点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流了。
　　听着各种动画片里耳熟能详的主题曲，陆洋被冯艺馨看扁了的鉴赏力居然发挥了它此生最大的效用。
　　音乐会期间，还会配合着音乐穿插各种表演，可以说声色俱全。
　　让陆洋意外的是，表演过程中有一个独舞的节目，独舞的表演者竟然是孟慧。
　　看清台上的孟慧，陆洋下意识回头看了陆浩然一眼，而陆浩然根本发现不了陆洋的注视，他全部注意力此刻都放在了台上的孟慧身上。
　　孟慧一身中国红的贴身演出服，层层叠叠的纱质裙摆烘托出她窈窕的身材，虽然不如冯艺馨那么前凸后翘，但是柔和温婉的气质是冯艺馨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冯艺馨自然也看到了台上的孟慧，转头一看陆浩然那副丢了魂儿似的表情，立刻气的咬牙切齿，不顾音乐会还在继续，推了陆浩然一把，然后挺着大肚子气哄哄的拨开她那一排的其他人，离开音乐会现场。
　　冯家势力与陆家旗鼓相当，见冯艺馨走了，陆浩然又看了眼台上如同天鹅翩翩起舞的孟慧，只得在冯艺馨之后也离开音乐会现场，到了外面，夫妻俩大吵一架在所难免。
　　看见陆浩然心情不虞中途离场，陆洋心情异常愉悦，对陈宗辉说：“一会儿音乐会散场去买束花。”
　　陈宗辉看了一眼低语的陆洋，本着对音乐会演奏者和表演者的尊重，陈宗辉心中有疑问也没问陆洋，而是直接给孙助理发了个短信，让孙助理在音乐会结束时送来一束花。
　　孙助理也不知道陈宗辉要花做什么，发短信过去询问，没得到陈宗辉的回复，只得自己猜测。
　　陈宗辉现在需要送花的对象除了陆洋也没别人了，所以孙助理自作主张，买了一大束玫瑰花，等在了音乐会的场外。
　　音乐会散场的时候，陆洋和陈宗辉随着人流一起从音乐会现场出来，一眼便看到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孙助理。
　　陆洋惊喜的问孙助理：“孙哥，你这是在等女朋友呢？”
　　孙助理赶忙摇头，然后把花递给了陈宗辉。
　　陈宗辉转手便把玫瑰花捧到陆洋的面前：“你要的花。”
　　陆洋：“……”
　　知道陈宗辉会错了意，陆洋感到有趣的同时，也心存感动，但是他一个男人捧着这么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也不是回事，于是和陈宗辉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买花是想送给孟慧，怎么说她之前也救过我一回，今天知道她上台表演，说什么也得表示表示。”
　　陈宗辉了然，蹙眉看了眼陆洋手中的玫瑰：“如果是送给孟慧，送玫瑰似乎不合适。”
　　孙助理立刻说：“那我再去花店重新买一束。”
　　“不用，”陆洋对陈宗辉说，“反正也不是我买来送孟慧的，到时候和孟慧说清楚是我们俩一起送的不就不会有什么误会了。”说着往演员后台的位置走了过去。
　　和后台管理人员说明来意，管理人员征询了一下孟慧的意思，得到孟慧的同意，陆洋和陈宗辉才被放行。
　　接到陆洋大大的一捧玫瑰花，孟慧眉目都笑开了，陆洋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美艳的不可方物。
　　“这花儿太漂亮了，谢谢你们！”鲜花配美人，这情景真是让人养眼又愉悦。
　　可惜，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来破坏气氛。
　　陆浩然随冯艺馨出去后，被冯艺馨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一怒之下抛下寒风中气愤不已的冯艺馨。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被冷风吹得头疼，陆浩然蓦地想起从前和孟慧在一起时，孟慧的温柔贤惠和体贴，不觉悲从心起，恰好路过一家花店，想起孟慧对百合的青睐，被冻的麻木的脑袋一抽，就进去买了一束，然后返回音乐会，来到后台给孟慧送花。
　　由于刚刚陆洋和陈宗辉送花都被放行，后台的管理人员一想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是送，就把陆浩然也放了进来。
　　陆浩然花还没送出去，就被那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给刺激到了，等看清送孟慧玫瑰花的是谁，眼睛都气红了。
　　“陆洋，你真TM不是人，她可是你嫂子！”向来以温文儒雅示人的陆浩然，从未想过自己会向人挥起拳头。
　　眼看着陆浩然的拳头就要怼陆洋脸上了，一旁的陈宗辉及时出手接住陆浩然蕴含了十成力的拳头，然后一脚不偏不倚的踹在陆浩然之前断了的那条腿上。
　　才刚愈合的腿骨，众人耳朵清楚的听到碎裂之声，然后就见陆浩然瘫坐在地，双手捂着那条再次断掉的腿，满脑门子的冷汗。
　　看着陆浩然痛苦的模样，孟慧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她收起这种不该有的情绪，目光落在陆浩然扔到一边的那束百合上，露出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
　　孟慧对陆洋和陈宗辉说道：“抱歉小洋，让你受到了惊吓，你们先离开吧，我来解决。”
　　陆洋觉得自己和陈宗辉惹完了事就跑绝非男人该有之举，于是看了眼陈宗辉：“咱们把他弄走吧。”
　　陈宗辉点头，然后非常仁慈的给急救中心打了个电话。
　　瞬间激烈的疼痛过后，稍稍可以忍耐痛感的陆浩然终于有精力分散注意力来关注此时自己周围都有些什么人。
　　除了陆洋、孟慧和音乐会的演出人员，他居然还看到了……陈宗辉！？
　　陈宗辉怎么会在这？
　　身体上的伤痛并不阻碍陆浩然的思维，甚至因为腿部尖锐的疼痛，他的神经更敏感，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陆浩然一会儿觉得陈宗辉是孟慧的新晋追求者，一会儿又觉得他和陆洋是同行者，一会儿又觉得孟慧家世容貌都不是一等一的，陈宗辉不可能看上她，一会儿又觉得像陆洋这样装腔作势的私生子不可能搭上陈宗辉这样的朋友。
　　对于陆浩然的想法，陆洋等三人根本没心情去一探究竟，等了不到五分钟，急救人员就到了音乐会的后台。
　　医护人员在把陆浩然弄到担架上的时候，陆浩然终于从胡思乱想中稍稍找回自己的思绪，他伸手想要去拽孟慧的手，被孟慧及时躲开了。
　　陆浩然眉眼间划过一丝伤痛：“孟慧，你陪我一起去医院。”
　　孟慧勾唇一笑，尽显端庄知性：“抱歉，音乐会结束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你受伤了，让他们去医院照顾你。”说着微笑示意医护人员，赶紧把陆浩然这个碍眼的玩意儿抬走。
　　等医护人员总算把陆浩然从音乐会后台弄了出去，孟慧深吸口气，然后转身面对陆洋和陈宗辉：“今天谢谢你们。”
　　陆洋微笑：“不客气，路见人渣，我们理应相助。”
　　孟慧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中肯的说道：“他，确实是个人渣。”
　　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现在总算随了他的意，把外面的女人娶回了家，不知足也就算了，居然趁着那个女人怀孕的时候又跑来想要和她藕断丝连，陆浩然的人渣之名，真是名副其实！
　　解决了陆浩然，陆洋和陈宗辉与孟慧告别，孟慧似是想起什么，叫住要走的陆洋和陈宗辉：
　　“后天有一场芭蕾舞剧，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陆洋从孟慧手中接过门票，门票上除了舞剧的名字，还印有主演人员，陆洋看到了孟慧的名字：
　　“这部舞剧有你参演？”
　　孟慧点头：“虽然不是主角，但是我很喜欢这个角色，你们若是有时间，就一起来看看，你现在正在放寒假，权当打发时间了。”
　　陆洋点点头：“好啊，我现在正适合这种艺术熏陶。”说着看向陈宗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宗辉没说话，默认了陆洋的说法。
　　回去的路上，为了不让自己后天观看芭蕾舞剧的时候露怯，陆洋特意拿着孟慧给他的两张入场门票，照着上面芭蕾舞剧的名字用陈宗辉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查了下相关背景和剧情。
　　查完之后，陆洋心中的期待明显不如之前那么高昂了。
　　察觉到陆洋的热情骤减，陈宗辉只稍稍疑惑了一下，便想明白其中原因。
　　“只是一部供大众娱乐的舞剧，你不必对号入座，而且一切都是老一辈的恩怨，你也没必要为此时常来折磨自己。”
　　陆洋唇线微抿：“你说的我都懂。”
　　陈宗辉叹气：“我想孟慧给你门票的时候也没想太多，你若不愿意去看，后天随意找个借口拒绝孟慧。”
　　陆洋浮出一抹笑意：“不用，一场戏而已，电视里这种涉及第三者的剧情多了去了，照你的意思，我连电视都不能看了。”

第44章
　　孟慧给陆洋的那两张舞剧入场门票上，显示当晚上演的芭蕾舞剧名为《仙女》。
　　陆洋上网查了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名叫詹姆斯的青年订婚前与林中仙女西尔菲达在梦中相见，他们彼此相爱了，致使他决定离开了原来的未婚妻，跟仙女离去。不久，詹姆斯发现一介凡人的他很难留住仙女，于是采纳了女巫的意见，用长纱巾缠住仙女的腰部，结果仙女的两个翅膀掉下来，当即死去。这时詹姆斯的未婚妻已经答应了詹姆斯朋友的求婚，婚礼的队伍就在詹姆斯一旁通过，见此情状，鸡飞蛋打的詹姆斯非常懊悔，最后昏倒在地。
　　可能是孕期影响，陆洋敏感的神经在看到《仙女》的剧情后，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然而实际上，《仙女》的剧情和第三者关系并不大。
　　上一世的陆洋，一直痛恨赵娟生下他，可是现在机缘巧合，让他腹中也多了个小生命，他突然对赵娟就多了一些理解。
　　不管赵娟是抱着什么目的生下陆洋，一位母亲愿意怀胎十月，忍受种种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不适，都是值得敬畏的。
　　回到家之后，两人一起去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浴，没羞没臊的在浴缸里吹了俩小时的泡泡，陆洋精神萎靡的被陈宗辉抱到卧室的床上，闭着眼睛打算睡觉，大脑空白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把浓浓的睡意驱赶的一干二净。
　　陆洋从陈宗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趴在床边去把赵娟仅有的遗物，那个蓝色的盒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出来。
　　陆洋刚一动作陈宗辉就跟着醒了，他蹙眉看着昏暗中的陆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找什么？”
　　陆洋顾及着腹中的小生命，趴在床边没赶把肚子贴到床上，躬着个后背异常艰难的把床头柜抽屉里的蓝色盒子拿出来。
　　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打在暗沉发旧的蓝色盒子上，仿佛是一位母亲，正用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一个内心伤痛又心怀叛逆的孩子。
　　陆洋深吸了一口气，纳闷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蹩脚的一个比喻，然后抬手将蓝色盒子的盒盖打开，露出他母亲的那些遗物。
　　除却那条能够证明赵娟身份的那条项链和一些琐碎的小物件，那本灰扑扑的几乎快要被岁月蚕食掉的日记，算是所有遗物中最为惹眼的东西了。
　　陆洋拿起那本日记，对陈宗辉玩笑似的说道：“你儿子想让我体会一下他外婆当年怀我时的感受。”说着打开赵娟的那本日记，一页一页，试图在日记里寻到有关他的一丝一毫的踪迹。
　　日记的起始日期是赵娟离开从前居住的城市，来到京城的那天，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位青葱少女对于未知生活的期许和斗志。
　　见陆洋沉浸在赵娟的日记里，陈宗辉看了眼时间，时间确实有些晚了，可他不想搅了陆洋的兴致，所以决定给陆洋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陆洋不睡觉他也会想尽办法把陆洋弄进被窝里来。
　　陆洋从赵娟的日记里了解到，赵娟是地理专业的高材生，当时的社会环境，还是毕业可以包分配工作的，可是赵娟毕业之后却舍弃了学校为她分配的工作，和一位要好的同学一起来到京城，准备打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前程。
　　可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诸多差距，初来京城的两个女孩儿，很快明白京城并非她们的家乡，她们的学历虽高，但京城之中人才济济，单凭学历并不能脱颖而出。
　　求职屡屡碰壁的两个小姐妹，很快发生分歧，最后赵娟依旧决定留在京城，为了谋生她不惜抛却身架去当时还很火爆的夜总会给人端茶递水，而赵娟的那个同窗好友，则受不了异地生活的艰苦，返回家乡。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文字的下方还有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看着那串数字，陆洋根本没去费脑子思考，直接举着日记本去问陈宗辉。
　　“老陈，你看看这串数字啥意思啊？”
　　陈宗辉瞟了日记本上的数字一眼，然后对陆洋说：“叫老攻。”
　　“老攻！”有求于人的陆洋一点骨气也没有，心甘情愿的朝陈宗辉贴过去腻腻歪歪的叫了声老攻，然后对陈宗辉说：“叫完了，快告诉我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吧！”
　　陈宗辉风轻云淡一笑：“我说过你叫完了我就告诉你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吗？”
　　“你耍我！？”
　　“耍朋友耍朋友，不耍起来还有什么意思？”陈宗辉意有所指的说道。
　　陆洋气郁，随即不要脸的又和陈宗辉腻歪上了：“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点告诉我这数字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告诉我，我随便你怎么耍都行。”
　　不得不说，陆洋的交换条件非常之诱人，无奈：
　　“唉——可惜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串数字代表了什么。”
　　陆洋：“……”
　　陈宗辉把日记从陆洋的手里拿过去：“这样，你把日记给我，我明天仔细研究研究，不过现在，宝贝儿，你该睡觉了。”说着把日记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回身将陆洋整个拖进了被子底下。
　　好不容易把陆洋唬弄睡了，陈宗辉的睡意却在此中不翼而飞，失眠了的陈总看了会儿睡容安稳的陆洋，然后回身拿起赵娟的日记，从头至尾认真研读了一遍，最终目光也落在那串数字上。
　　陈宗辉试了多种密码的可能性，最终得出结论，这串数字并非密码。
　　陆洋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陈宗辉不在床上，起身挨个房间找了，最后在书房找到了陈宗辉。
　　陈宗辉正在很认真的看一张地图。
　　陆洋凑过去跟着陈宗辉一起看地图，看了半天也没明白陈宗辉在看什么。
　　“陈总，你是不是在计划咱们的新春旅行啊？”虽然不知道陈宗辉究竟在看什么，但丝毫不妨碍陆洋去大胆猜测。
　　大佬没事看地图，百分之八十就是为了取悦他的小甜饼，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陆小甜饼想到会和陈宗辉去旅行，非常之开心。
　　虽然陈宗辉看地图并非是在计划和陆洋的新春旅行，不过听陆洋这么说，也有了同陆洋来一场新春旅行的想法。
　　陈宗辉问陆洋：“你想去哪？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陆洋看了眼陈宗辉正在看的那张地图，那是一张省会地图，是国内一处景色颇为宜人的地方，这里，也是陆洋生母赵娟儿时所居之处。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诶？你看的这个地方不错啊，有山有水有美女……”
　　对上陈宗辉骤然变冷的目光，陆洋立马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陈宗辉目光转向放在写字台上的D省地图，开口说：“你昨晚不是让我帮你研究研究你母亲日记最后的那串数字么？”
　　陆洋涣散的思绪顿时紧张起来：“你有什么发现？”
　　“我试过许多密码形式来解答那串数字，并没什么收获，后来我仔细将你母亲的日记看了一遍，发现，你母亲是地理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陆洋疑惑挑眉：“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陈宗辉说：“那串数字，是地理坐标，位置就在D省Z市的Z大，你母亲，大学就是在那里上的。”
　　陆洋更迷茫了：“我母亲为什么会在日记本里写上自己所就读大学的地理坐标？”
　　陈宗辉从地图的下方把赵娟的那本日记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页和日记封皮接缝的位置对陆洋说：“你看这里，虽然不明显，但是可以确定，这里有撕扯的痕迹，咱们现在所看到的日记，只是这本日记的一半，而另一半，很有可能，就在地理坐标所指示的位置。”
　　陆洋不用想也知道，会把另一半日记利用地理坐标的方法藏起来，那半日记里一定藏着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而赵娟偏偏又在日记里留下了另一半日记的地理坐标，说明赵娟并不想完全将这秘密埋葬，而且她很想有人在某天帮她将秘密公之于众，而这个人，就是陆洋。
　　因为赵娟遗物的继承者，就是陆洋。
　　“日记的后半部分会写些什么呢？”陆洋纳闷。
　　“应该是你母亲在夜总会工作以后的一些事情，还有你，还可能有陆祁宏。”陈宗辉虽是猜测，但语气肯定。
　　陆洋点头，他看赵娟日记的本来目的就是想从他母亲的日记里看到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以期重新对自己的母亲建立起些许感情，可惜马上就要写到他的时候，赵娟的日记戛然而止。
　　“看来，Z市之旅势在必行。”陈宗辉说着，看向陆洋。
　　陆洋稍显犹豫，他有些害怕，害怕最终获知的秘密，不过是坐实赵娟身为小三的证据。
　　似乎看出陆洋的担心，陈宗辉宽慰陆洋：“无论最后探知的结果如何，我始终都会在你身边。”
　　陆洋抬眼对上陈宗辉十分具有安全感的凝视，微微勾起唇角，有些事情，注定是他逃避不了的，而既然逃避不开，就该鼓起勇气去面对。
　　陆洋最终决定，明天观看完孟慧参演的芭蕾舞剧《仙女》，后天就启程，和陈宗辉去一趟位于D省Z市的Z大，去寻找，他的生母赵娟刻意隐藏起来却又想要他知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第45章
　　已经制定好计划的陆洋，翌日一早突然接到于译泽的电话，于译泽明明语气语调和往日无异，陆洋却听出其几分失落。
　　于译泽难得邀请陆洋出去：“陆洋，今天你有什么安排么？我想请你吃饭。”
　　陆洋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上的芭蕾舞剧入场还早的很，于是回于译泽：“没安排啊，室长难得请我吃饭，我必须去啊！”
　　“那咱们半个小时后A大外面的炒饼店见。”
　　敢情难得正经请我吃一回饭，就请我吃几块钱的炒饼啊！？
　　“那个……这个时间咱们学校都放假了，外面的炒饼店还能开业么？”陆洋对于吃几块钱的炒饼其实并不在意，就是随意在心里吐槽一下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寒假期间学校外面的店铺大多都歇业了。
　　于译泽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陆洋：“你住处附近有什么值得推荐的饭店，你选一个，我请你。”
　　陆洋想了想：“既然你想吃炒饼，我这附近正好有个不错的饼店。”
　　于译泽说：“行，那我这就过去。”
　　陆洋将饼店的名字告诉了于译泽，两人相约在饼店碰面，便挂断了电话。
　　陆洋穿衣服准备出门赴约，陈宗辉紧绷的神经立刻发出警告信号，他打量的目光投向陆洋：“你要去哪？”
　　陆洋正想和他说呢，听陈宗辉问了，便如实回道：“于译泽请我去小区外面的饼店吃饭，顶多一两个小时我就回来了，你忙你的，不用跟着我。”
　　陈宗辉不放心陆洋一个人出去，却也知道应该给陆洋一些独立的空间，想了想，最终说道：“我让黑子跟着你。”
　　陆洋点头同意，同时故意抱怨：“那你让他别跟的太紧，想干点啥坏事都干不成。”
　　陈宗辉给了陆洋一个狂霸酷拽的眼神，让陆洋自个儿领会。
　　陆洋来到小区外面的饼店，等了不到五分钟于译泽就来了，和陆洋之前所猜测的一样，于译泽有心事，而且心情不好。
　　两人一人点了一份炒饼，于译泽咬咬牙，又放血点了一打啤酒。
　　陆洋皱眉：“室长，你平时不喝酒啊，今天啥大日子，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于译泽垂目：“不是什么大日子，就是想喝，你陪我喝几杯？”
　　陆洋摆手：“你知道我肠胃一直不是很好，不能喝酒，那个，我陪你一起喝果汁怎么样？”
　　于译泽不强迫陆洋，给陆洋又点了一瓶果粒橙，俩人边吃边喝。
　　陆洋发现，打着请他吃炒饼旗号的于译泽，也就吃了两口炒饼，其余时间都在给自个儿灌酒。
　　陆洋看不下去了：“室长，你应该比我清楚，借酒消愁愁更愁。”
　　于译泽提杯的动作一顿，接着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于译泽点的啤酒都是饼店最便宜的酒，价格不贵度数还挺高，照于译泽这么喝下去，估计很快就得醉了。
　　在于译泽准备把自己空了的酒杯再次倒满之时，陆洋伸手夺过于译泽手中的杯子，带着怒火问于译泽：
　　“室长你说，你是不是被林教官给欺负了！？”
　　于译泽目光略显空洞的看着被陆洋夺走的酒杯，在听到陆洋的质问后，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陆洋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起：“看来真是被欺负了，走！室长，我去帮你报仇，官大就能欺负人了是吗！？”说着就去拉怔愣中的于译泽。
　　眼看着自己被从椅子上拉起来，于译泽总算缓过神，他反手拽住陆洋，颇有些急切的说：
　　“别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陆洋说，“你那么温和体贴，他居然还要欺负你，这不就是人渣么？”
　　于译泽皱眉：“你别这么说他，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译泽的话让陆洋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逾越，愣了两秒，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然后问于译泽：
　　“我是不了解，那你和我说说呗，你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喝闷酒不也解决不了问题吗？”
　　于译泽迟疑的点了下头，然后对陆洋说：“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呢？”
　　“你……”想到了什么，陆洋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于译泽说：“是我主动向林盛示好的，也是我趁着他醉酒的时候和他……”于译泽掩面，耸动的肩膀不难看出，他居然哭了！
　　“太苦了，生活太苦了！我想走捷径，所以我必须付出代价！”说着，于译泽肩膀耸动的越发厉害。
　　陆洋不可置信的看着于译泽，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室长么？那个什么时候都面不改色，条理清晰的室长！？
　　“我爸在外面欠了别人很多钱，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整天在她的小超市里忙忙碌碌也挣不到几个钱，听说我爸在外面欠下巨债，她当场晕了过去，送到医院抢救，醒过来后生活无法自理，我还要上学，只能请人照顾我妈，还要被追债的人时不时的恐吓威胁，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陆洋听着于译泽的哭诉，怔怔的看着于译泽，他理解于译泽，因为上一世，他也体会过人世的恶意和对生活的无奈。
　　人往往在重力的压迫下，会违背内心，做一些无良的选择。
　　“你、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的。”陆洋知道这么说纯属马后炮，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于译泽。
　　于译泽捂着脸摇头：“如果欠你了，我没法还。”
　　“欠林盛你就有办法还了？”
　　陆洋不经思考的一问，给于译泽带去沉痛一击。
　　于译泽痛苦的说：“起码我的身体对他还有点用处。”
　　陆洋再次感同身受，自己为了报答陈宗辉，最初不就是抱着以身报恩的想法么！
　　陆洋后悔自己没脑子的提问，瞪着于译泽，半天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于译泽摇头：“你没必要道歉，这是事实。”
　　陆洋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于译泽：“那林盛，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吗？”
　　于译泽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再次摇头：“最开始不知道，昨天、昨天追债的人又来向我要钱，我借口马上还钱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然后他就欺负你了？”
　　“没有，他没欺负我。”于译泽抹了把眼睛，终于把捂在脸上的手拿开，“我当时借口，说马上就能弄到钱把债还上，追债的人对我的一切知道的很详细，所以就顺口接了句，‘你钓的那个……那个傻子终于肯为你掏钱了’，我敷衍的点头说是，然后……追债的人走了之后，林盛问我，是不是为了钱才接近他……”
　　“你怎么回答的？”陆洋紧张的问。
　　于译泽低落的说：“我说是。”
　　陆洋一脸的怒其不争：“你怎么能这么回答林盛呢？”
　　“可是我最初和他在一起的目的，确实是……为了从他那得到钱。”
　　“那现在呢？现在也仅仅是为了钱吗？你对林盛，就一点感情也没有？”
　　于译泽沉默了。
　　陆洋目光复杂的看向于译泽：“你喜欢他了是吗？”
　　于译泽还是没说话。
　　陆洋也跟着沉默了半晌，见于译泽情绪稳定了很多，才又开口：“你……向林盛要钱了吗？”
　　这次于译泽没再沉默，而是有几分仓皇的回道：“没有！”
　　陆洋说：“既然你没向林盛要钱，你和林盛的关系就有转圜的余地。”
　　于译泽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陆洋不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和林盛之间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不会……还做过其他什么事吧？”
　　于译泽摇头：“他不会原谅我了，而且，他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看着于译泽死灰一样的脸色，陆洋终于知道于译泽今天为什么这么丧了。
　　“你的意思是，林盛移情别恋了？”
　　“不能这么说，是我有错在先。”
　　陆洋一拍桌子再次从位置上站起：“有错就认错，有误会就赶紧澄清，他抛弃你移情别恋算什么？还说他不是个人渣！？”
　　于译泽深吸一口气：“不管如何，占理的都是他。”
　　“你这叫什么话？”陆洋很不愿意看到于译泽这么没底气的样子，“你虽然和他在一起动机不纯，可你不是还没管他要钱么，他该骗的色都已经骗过去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找别人温情脉脉去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洋声音不小，小饼店里又没隔间，这么发泄似的喊一通，立刻吸引来周围的目光。
　　于译泽抬手遮住半张脸，阻隔了周围好奇看热闹的目光，提醒陆洋：“你小点声，我就来这找你发泄一下心中不快，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激动呢。”
　　“替你抱不平呗！”看于译泽情绪平稳脸色好转，陆洋默默舒了一口气。
　　眼看着天色渐暗，于译泽彻底平静下来，然后问陆洋：“你晚上有事吗？”
　　陆洋晚上当然有事，他得和陈宗辉一起去看孟慧参演的芭蕾舞剧，可是他心里又担心于译泽，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巨大的于译泽带给陆洋的震动太大，此刻于译泽表面的平静让陆洋以为，这是于译泽暴风雨前的前兆。
　　所以，听于译泽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陆洋立马摇头：“没有！”然后顿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恍然的和于译泽说，“诶？听说京城剧院今晚有一场芭蕾舞剧，你今晚应该也没什么事，咱俩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第46章
　　于译泽诧异：“怎么突然想起去看芭蕾舞？”
　　“呃……陈宗辉的商业伙伴送了他两张入场门票，快过年了陈宗辉忙，也没时间去看，就给了我让我送人，你今天要是不找我我都把这两张门票忘了。”
　　“你确定不是和你家老陈约好了去看，恰好我来找你，你为了让我心情好点，然后谎称你家老陈没时间？”
　　兄弟，你真聪明！
　　“当然不是！我家老陈若是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看，我说死了也不会和你去啊！”说着陆洋哈哈哈的尬笑了几声。
　　陆洋说谎的能力实在太差，于译泽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他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也极难忍受心中的那股落寞，所以，他想自私一回，就暂借陆洋一晚，帮他缓解一下孤寂无助的感觉。
　　于译泽喝了不少啤酒，这会儿肚子胀得很，陆洋趁着于译泽去上厕所，给陈宗辉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把芭蕾舞剧入场的门票让黑子给我拿过来呗。”说完陆洋颇有几分心虚。
　　陈宗辉问：“你要和于译泽一起去？”
　　陆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他今天心情不好，得需要个人陪着。”
　　陈宗辉心说他心情现在也非常不好，也十分需要人陪，不过……
　　“我一会儿给黑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取一下门票。”陆洋难得有个相交甚笃的朋友，他应该支持，何况，两个小受待在一起，也干不了什么事。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黑子就把门票给陆洋拿来了，同时告诉陆洋：“一会儿我送你们去剧院。”
　　陆洋和于译泽早就吃的差不多了，之所以还在饼店里待着，主要就是于译泽向陆洋吐苦水，所以见门票已经送来，于译泽就去前台付了账，然后两人一起坐黑子的车去京城剧院。
　　在黑子的车后面，陈宗辉开着送给陆洋的那辆明黄色超跑不紧不慢的跟着，到了剧院门口，亲眼看着陆洋和于译泽进了剧院的大门，陈宗辉才放了心，而后拿出手机，给林盛打电话。
　　“我家宝贝和他的心灵导师此刻正在剧院里看一场芭蕾舞剧，爱情题材，原本和我家宝贝一起观剧的应该是我。”
　　陈宗辉的语气很平淡，就是在叙述一个事实而已，但是林盛听出了陈宗辉话语背后的不悦。
　　“哪个剧院？”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林盛才问。
　　“京城剧院，整场舞剧预计九点结束。”陈宗辉意有所指的说。
　　林盛从座位上站起，放眼看向表演厅门口涌入的人群。
　　见林盛接了电话突然站了起来，坐在他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年轻男孩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满脸迷惑，异常亲昵的扯了扯林盛的袖口。
　　陆洋和于译泽一同进入表演厅，正遥目四顾寻找和门票对应的座位，于译泽正在寻觅的目光，不期然划过那两个正站在第二排看过来的两个人，下意识的举动便是倒退一步，接着便想转身离开。
　　陆洋也发现了观众席靠前位置的两个人，拉住想要逃遁的于译泽：“渣男和贱三儿都不怕，你怕什么？走！哥哥我给你报仇去！”说着拉着于译泽的手，穿过正在寻找座位的观众，走向观众席的第一排。
　　陆洋手中门票对应的座位确实是在表演厅的第一排，只不过不是在林盛的前面，陆洋和林盛前面座位的观众协商之后，将位置调换到了林盛的前面。
　　陆洋和于译泽的座位原本是第一排靠近中间的位置，协商换座的观众自然欣然接受。
　　换好了座位，陆洋瞟了眼坐在林盛旁边的“狐狸精”，觉得有几分眼熟，就多瞅了几眼，只可惜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陆洋也没有要认识这位三哥的打算，慢条斯理的把身上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来，然后回身将其搭到椅背上，只不过在放置羽绒服的时候，陆洋故意把动作甩的大了些，大到什么程度呢，羽绒服下方都飞起来了，起码有二两重的拉链头直接从那位三哥的脸颊上抽打而过，仿佛狂风扫落叶。
　　“三哥”的脸颊被抽，整个头部下意识的一偏，脸颊上留下一条血色红痕。
　　瞥见那抹红痕，陆洋立刻夸张的和三儿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脸疼不疼啊？哎呦，都破相了！”说着道歉的话，陆洋满脸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三儿哥本来只觉得疼，听陆洋说他破相了，顿时变得惊恐非常，侧身去抓林盛的手准备和林盛诉说自己的委屈，却被林盛躲开了。
　　林盛看着垂头当做没看见他的于译泽，表情前所未有的阴翳。
　　陆洋虽也觉得于译泽有错在先，可是看不得自家朋友痛苦，忍不住就怼了林盛一句：“林教官你那什么眼神儿，室长欺骗你是不对，可是你又损失了什么呢？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是我家室长好吧？弄得谁谁都跟欠你的一样！”
　　林盛阴翳的目光瞥了眼陆洋，心知不能动这位嘴欠的，只得将目光又转回到于译泽身上。
　　“你和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于译泽没动。
　　林盛低吼：“于译泽，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陆洋抓住于译泽的手腕：“室长咱不去！”
　　于译泽却把手腕从陆洋的手中抽出，略有些歉意的看了眼陆洋：“我还是出去和他谈谈吧，我们在这里倒是破坏了剧场的规矩，打扰别人欣赏舞剧，放心，我不会有事。”
　　陆洋也知道于译泽这时候不能逃避，于是给于译泽放行：“好吧，他要是敢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不了他，我找人替你报仇！”说着满含警告的看了林盛一眼。
　　林盛接收到陆洋警告的目光，心想陈宗辉怎么就喜欢了这么个不自量力的玩意儿，还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威胁他！？
　　顾忌着陈宗辉的情面，林盛不敢把陆洋怎么样，示意了于译泽一下，然后两人一起出了表演厅。
　　林盛和于译泽一走，就剩下陆洋和后面的三儿哥两看两相厌了，陆洋故作笑容的提醒三儿哥：
　　“你再不去处理一下，你这脸可就真要破相了！”
　　三儿哥眉头一皱，瞪了陆洋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也跑出了表演厅。
　　直到三儿哥跑出去足有五分钟了，陆洋才恍然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位三儿哥。
　　这不就是林盛之前从着火的宿舍里救出来那位么！叫什么来着？田鑫？
　　艹！白瞎了这么甜蜜的一个好名字！
　　什么叫真正的农夫与蛇，陆洋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眼看着芭蕾舞剧就要开演了，陷入感情纠纷的三人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陆洋正觉得没劲，旁边的座位上忽然坐下来一个人，陆洋侧头看去，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陈宗辉好笑：“这里本来坐得人就该是我，我为什么不能来。”
　　陆洋并不是要赶人的意思，他只是太过惊喜，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喜而已。
　　似乎也理解陆洋此刻的心理感受，于是陈宗辉对陆洋解释：“林盛和于译泽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把于译泽的门票还给了我。”
　　“他们走了？”虽然陆洋更愿意和陈宗辉一起欣赏接下来的芭蕾舞剧，但陆洋还是不免为于译泽担心。
　　“他们之间的事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外人无法插手。”陈宗辉想让陆洋明白，很多事情不该自己管的就不能管，管的太多，往往好心办坏事。
　　陆洋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我已经想好了，林盛不管室长我管，室长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
　　陈宗辉：“……”媳妇儿讲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可是我好想插那位兄弟两刀！
　　闲聊了几句，表演厅的灯光慢慢暗了，全部聚拢到了舞台上。
　　知道舞剧马上就要开始，观众们自觉安静下来，静静等待演出开始。
　　剧院内陆洋和陈宗辉的情绪被舞剧剧情牵引着或是开心或是悲痛，剧院外于译泽被林盛塞进车里，林盛好不容易稳住要下车的于译泽坐进驾驶室准备开车，机盖上突然咚的一声趴上来一个人，车里的两人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正是脸颊被拉链头划了一道的田鑫。
　　刚刚被稳住的于译泽当即将目光从田鑫的身上移开，微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角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于译泽，林盛皱眉看着趴在机盖上跟条癞皮狗似的不下去的田鑫，心说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气于译泽，脑子进水了吧！
　　田鑫趴在前车机盖上并不是一动不动，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盯着驾驶室里的林盛，一边盯还一边用手拍前挡风玻璃：“林盛！你要对我负责！你大晚上的把我弄出来，却把我自己留在这，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深深伤到了我的心？而且你还和这个伤害了你的人藕断丝连，你……”
　　不等田鑫说完，林盛猛地发动车子，却不是前行，而是将车极速倒退。
　　巨大的后撤力将前机盖上的田鑫甩出去老远，林盛对此视而不见，狂打方向盘，将车调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将车开上主干道，飞驰而去。

第47章
　　于译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灰头土脸的田鑫，忍不住对林盛说：“你这么抛下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盛眼角冷冷乜斜着于译泽：“那我把车开回去，把他抱上车？”
　　于译泽：“……”
　　林盛一踩油门，将车的速度又提高了几十迈，于译泽坐在这样高速行驶的车里，有些害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出言提醒林盛：
　　“你……开慢点……”
　　于译泽话音刚落，林盛的车突兀的停了下来。
　　巨大的刹车声响彻夜空，幸好车内两人都系了安全带，否则巨大的惯性都能把两人甩出去。
　　但即使没甩出去，于译泽的境况也不太好，后脑勺先是磕在了椅背上，然后脑门又重重撞向前方。
　　林盛的车停稳了，于译泽垂着头却半晌也没抬起来。
　　发现于译泽的异常，林盛心中一紧，赶忙过去查看于译泽的情况。
　　于译泽的头被林盛双手托起，除了表情空白，脑门还被蹭掉了一层油皮。
　　见于译泽受伤，林盛紧张的问：“疼不疼？”
　　于译泽下意识摇头，后知后觉知道自己的额头蹭破了，丝丝的疼痛从伤处蔓延开来，不过于译泽并不在意脑门上的伤，他更在意此刻和他距离极近的林盛。
　　“你……能不能把车停到边上，这里，很危险。”说着于译泽将头向旁边偏了偏，将脸从林盛的两只手里脱离出来。
　　林盛将脸上的表情收敛殆尽，面无表情的将车重新启动，然后就近拐入一个公园的停车场。
　　于译泽有些诧异林盛为什么会将车开来公园的停车场，但他不会问，因为不敢面对林盛。
　　虽然把车开到了停车场，但是林盛并没有将车熄火，车载空调将车内烘的很热，让沉默着且在冷战中的两人也颇感烦躁。
　　于译泽的额角微微渗出一层汗水，侧头对林盛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有话也是你该对我说吧。”
　　林盛的话让于译泽伸向车门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于译泽嘴唇微动，有心想和林盛说句抱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盛等着于译泽开口，却越等越气恼，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怒气，扯开安全带，翻身将于译泽压在副驾驶位上。
　　“你不是想要钱么？”林盛脸上阴沉邪气的表情是于译泽从未见过的。
　　于译泽心中顿生惧怕，同时为林盛的问题感到痛苦和无奈。
　　于译泽平生第一次产生厌世的念头，生活与他，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林盛见于译泽目光闪躲，心中那股暴虐念头更甚，说出的话字字见血：“这么想要钱，不如和我签订一份协议，你需要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还是一个亿？睡一次我给你十万够不够？睡几次就可以把你父亲的外债还了，这可是一份十分划算的买卖。”
　　林盛恶语中伤于译泽的人格自尊，本以为于译泽会推开他给予反击，结果于译泽只是表情痛苦的在内心兀自挣扎了一会儿，就躺平任由林盛欺凌了。
　　“来吧，你想怎么样，随便你。”于译泽说。
　　林盛怒气在胸中翻涌几个来回，最终以入侵于译泽身体的形式，发泄到了于译泽的身上。
　　林盛气愤于译泽的贪婪和不自爱，而于译泽，此刻除了悲伤，还有一丝庆幸，庆幸林盛给了他这么个台阶，让他能继续留在林盛的身边。
　　一轮夹裹着怒气和悲伤基调的纠缠之后，昨晚整夜未睡今天又思虑纠结了一天的于译泽，很快体力不支的睡了过去，然而于译泽状似安稳的睡容却让林盛心中极度的不平衡。
　　明明错的是你，老子气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你倒好，睡得那么安稳！
　　林盛直接侵占了刚入睡梦的于译泽，迫使于译泽无法安眠。
　　被迫开张营业的于译泽虽觉得很疼，但只要林盛能消火，他也就心甘情愿的去承受这份疼痛，而实际上呢，却是强行施为的两人，都很痛苦。
　　俩人在车里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最后都体力不支，直接睡在了车上。
　　防止车内不通风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林盛睡前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儿，林盛常年训练身强体壮没什么事，于译泽精神体力严重消耗，身体还被祸害得乱七八糟的，被车窗缝儿的凉风一吹，第二天早上林盛醒来的时候，于译泽身上烫的已经能把鸡蛋烤熟了。
　　林盛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把车启动，结果因为太着急，车才开出去不到一米就熄了火，强行稳住心神，林盛再次启动车子，总算把车平稳的开到医院门口。
　　经过一番检查，林盛被肛肠科的主治大夫狠骂了一顿，然后于译泽被送去处理伤处，最后推到病房去挂水降温。
　　眼看着一瓶水挂完，林盛起身打算去叫护士来换药，这时昏睡多时的于译泽终于醒了，发现林盛要走，连忙伸手抓住林盛。
　　“不要走！”
　　林盛回头看向于译泽，目光淡淡，没什么表情。
　　病痛中的于译泽更感自己的凄苦，收紧抓在林盛手腕上的手，有气无力的说：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但我不后悔那么做，因为没有当初的欺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爱上你。”
　　林盛沉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反手握住于译泽的手，回到床边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听到铃声护士站的护士很快过来给于译泽换药。
　　等护士走了，林盛坐回床边的椅子，手依然和于译泽交握在一起。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林盛看起来很平静，眼底却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于译泽刚才刚醒，身体虚弱意志力薄弱，所以有些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虽然是心里话，但是现在意识清醒之后的于译泽，却怎么也无法再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林盛只是想再听一遍于译泽说的，并不是真的没听清于译泽说什么，所以于译泽不好意思重复，他也没强求，他只是坐到床边，倾身将于译泽抱起来，紧紧按在怀里。
　　在于译泽和林盛窝在医院里体会水深火热之时，陆洋和陈宗辉已经坐上飞往D省Z市的飞机。
　　陆洋有轻微的恐高，全程都蒙着眼罩在睡觉，幸好路程短，若是像之前和陈宗辉飞国外那回，估计陈宗辉又得体会一把哄孩子的感觉了。
　　下了飞机，陈宗辉提议去酒店让陆洋休息一会儿，被陆洋拒绝了，年底正是陈宗辉公司忙的时候，他不能让自己的事情耽搁陈宗辉太长时间。
　　Z大此刻也正直寒假期间，学校的学生都放假了，只有一些教职工轮流值班。
　　在来Z市之前，两人就和校方打了招呼，是通过陈宗辉在A大的人脉。
　　Z大负责接待陆洋和陈宗辉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女教授，及腰的粟色卷发，除了眼角的几丝眼纹，整体看起来非常年轻，气质也是沉淀后的书卷气，非常高质的一个中年女人。
　　董清羽看着从车上先后下来的两人，一眼便认出陆洋，因为陆洋和她那位早逝的好友非常神似，特别是那双时时刻刻都好像在勾引谁的眼睛。
　　或许就是这双看起来时刻都在勾引人的眼睛，她的好友之后才会遭遇大祸吧。
　　“你们好，我是董清羽，地质学院的教授。”
　　听到董清羽的名字，陆洋和陈宗辉的目光不约而同一亮。
　　陆洋满含期待的对董清羽说：“董教授，您就是我母亲日记里提到的那位好朋友吗？”
　　董清羽微笑颔首：“你是小娟的儿子吧，你和她模样虽然不太像，但是你这双眼睛，真的和她一模一样。”
　　陆洋回以一笑：“很多人都说我的眼睛像我母亲。”
　　董清羽端详着陆洋的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很快，她说出自己的来意：“你母亲当年在Z大可算是风云人物，我和Z大的现任校长都是你母亲的同学，校长听说你们来此的目的，知道大学时我和小娟是最好的朋友，就让我来负责接待你们。”
　　陆洋和陈宗辉明面上来Z大的目的是想要循着赵娟活着时候的活动轨迹体会一下赵娟的生前的生活，并未明说是来找寻赵娟另一半藏匿的日记，董清羽说的，自然是陆洋和陈宗辉明面上来Z大的目的。
　　董清羽继续说：“你们预订好下榻的地方了吗？如果没有，我们学校校内有专为外来人员建造的酒店，你们若是不嫌弃，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帮你们预订两间房。”
　　接收到董清羽询问的目光，陆洋看了眼陈宗辉。
　　董清羽说：“住在招待酒店，你们可以更方便游览校园，当然，住宿环境肯定没有校外的星级酒店好。”
　　陈宗辉点点头：“麻烦董教授帮我们预订一个房间。”
　　“一个？”董清羽疑惑，同时心中好奇，这个可以为陆洋做决定的人是谁。
　　陆洋对董清羽肯定点头：“对，一间就好。”
　　董清羽虽然不解陆洋和陈宗辉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也想不了那么深，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想到两人是情侣关系。
　　董清羽给酒店打了个电话，预订了一个标准间，而且特意强调，是双人标准间，那也就意味着，酒店房间里会有两张单人床。
　　陆洋：“……”
　　陈宗辉：“……”
　　自觉体贴入微的董教授挂断电话后，异常慈爱的目光落到陆洋身上：“房间预订好了，我先简单的带你们逛逛校园如何？”
　　陆洋内心OS：求换一间大床房行不行！？
　　想住大床房的愿望肯定是无法实现了，陆洋和陈宗辉跟着董清羽，一起来到一栋非常老旧的教学楼门前。

第48章
　　站在教学楼门前，仰头看着墙面颜色几乎全部褪尽的楼体，董清羽目中露出回忆之色。
　　“这栋楼至少也有六十年了，比我还要大十多岁，当年我们进入Z大，整个校园占地面积非常小，教学楼也非常少，这栋楼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华美壮丽，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它已经褪去当初的繁华，蜗居在学校一隅，荒废了下来。”
　　陆洋和陈宗辉跟着董清羽仰头看着老旧的教学楼，因为生活和这栋楼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对董清羽的叹惋只能勉力做到感同，却达不到身受。
　　董清羽说：“当初第一眼看到你母亲，就我这个乡下来的姑娘都深深的被她的容貌所吸引，特别是那双动人的眼睛，不知道迷倒了系里多少小伙子，最开始，我还嫉妒过你的母亲，不过年少时的感情很奇妙，没过多久，当我们熟悉了，我们竟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说着，董清羽叹了一口气，示意陆洋和陈宗辉：“咱们进去看看吧。”
　　陆洋和陈宗辉没有异议，跟着董清羽进入老旧的教学楼。
　　教学楼一共就七层，董清羽带着陆洋和陈宗辉一层一层的走，一间一间的介绍，大多数教室都已经丧失了它原本的功能，变成了地质学院的储藏室。
　　在教学楼里面走了一大圈，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宗辉提议：“董教授晚上有事吗？如果没有约会，希望能够赏脸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董清羽说：“这几天我的所有时间都是你们的，只要你们需要我，我就有时间。”
　　陆洋非常的过意不去：“太麻烦董教授了！”
　　董清羽不赞同的看向陆洋：“从你母亲那论，你该称我一声董阿姨，叫我董教授就太见外了。”
　　陆洋顺从的称呼董清羽一声董阿姨，随即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出了教学楼，打算去吃饭。
　　Z大招待客人的酒店里自然也有吃饭的地方，但味道一般，董清羽提议去那里吃，并且有意愿自己出钱请陆洋和陈宗辉，被陈宗辉一口拒绝，让司机载着几人，一起来到Z市一家口碑比较好的饭店。
　　在饭店包间里落座后，董清羽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枚黄铜钥匙，钥匙虽然保存的很好，但可能时间真的太久了，钥匙凹进去的纹路里面已经有斑斑的绿色铜锈。
　　董清羽把钥匙交给陆洋：“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只是想看看小娟从前生活的地方，你们是来拿回小娟放在这的东西，对吗？”
　　陆洋接过董清羽递过来的黄铜钥匙，轻点了一下头。
　　董清羽说：“小娟的东西并不在我这，她只留在我这一把钥匙，你们想找到她留下的东西，我想，你们可以去她儿时生活过的那家福利院问一问，听小娟说，福利院的院长，一直对她很好。”
　　董清羽虽然没肯定说赵娟那半本日记就在福利院院长那，但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谢谢你，董阿姨。”陆洋道谢。
　　董清羽摆手，目光颓然：“你不要谢我，我知道，小娟有委屈，她不是那种会做人第三者的人，虽然她曾经在夜总会那种场所工作过，但那是有原因的。”
　　陆洋听出蹊跷：“什么原因？”
　　董清羽深吸了口气：“其实当年我和你母亲北上，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拼出个不一样的未来，但其实对于你母亲来说，她更是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之所以会去夜总会工作，应该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陆洋和陈宗辉对视一眼，陆洋问董清羽：“董阿姨，您可知道我母亲得到了什么线索？”
　　董清羽皱眉想了片刻，然后摇头：“当时我已经放弃留在京城的念头，准备返回Z市，只知道她听别人说了什么，就要去夜总会上班，我一心想要回来，就没多问，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和她从小一直随身戴着的那条项链有关。”
　　线索和赵家那条项链有关？
　　捕捉到陆洋了然的目光，董清羽说：“看来你也知道那条项链，看来，你已经替小娟完成认祖归宗的愿望了。”说着董清羽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洋想说认祖归宗还早呢，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我已经和外公相认，他很想我的母亲，对于母亲离世，他非常痛苦。”
　　董清羽目露一抹悲伤：“小娟泉下若是知道她的家人还记挂着她，她也便瞑目了。”
　　和董清羽接触下来，陆洋不得不说，董清羽和赵娟两人的朋友情谊，是真的很好。
　　饭桌上，三人聊天的焦点基本都围绕着赵娟，所以一餐饭下来，陆洋对他已故的生母，了解更多了一些。
　　董清羽说，赵娟在Z大期间，一直都是一个努力上进且三观极正的女孩，但是两人到了京城，直至董清羽受不了异乡的清苦返回Z市，两人再次见面，赵娟却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封闭，抑郁，她的脸上不再有阳光般的笑容，也不再和我分享她的任何事情，直到她再一次离开Z市，再得到的，便是她的死讯。”董清羽说着，眼角流下一串泪珠。
　　董清羽声音哽咽：“一个曾经信誓旦旦和我说过此生绝对会珍爱生命，不会轻言放弃生活的人，居然最后的结局是割腕自杀，我不信！”
　　“董阿姨……”您别这么激动！我这个当儿子的都还没怎么样呢！“您的意思，是我母亲的死，有问题？”
　　董清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去吊唁的时候，你母亲的尸体已经火化，但是我始终觉得，你母亲不是一个会随意轻生的人，特别是，她当时已经生了你，一个母亲，绝对不会抛下她的孩子独赴黄泉，特别是小娟还是一个责任感那么强的人。”
　　若是以前，陆洋一定不理解董清羽的话，可是现在他腹中突然多了那么一块肉，他就很能理解董清羽的话了。
　　一个母亲，确实很难割舍自己的孩子，说句不人道的话，如果陆洋和他母亲交换位置，陆洋若是轻生，绝对会带着他的孩子一块下地府见阎王，免的自己宝贝的不得了的亲生骨肉被他人折磨。
　　当然，一切都是个人的猜测，赵娟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已经很难考证，只是通过和董清羽的交谈，陆洋对他的母亲，有了一个全面而全新的认识。
　　赵娟在陆洋的生命里，不再只是他人口中的第三者，而是一个更加鲜活和具体的存在。
　　根据董清羽提供的信息，陆洋和陈宗辉第二天一早便驱车前往位于临市的那家福利院。
　　到了赵娟曾经待过的福利院，得知当时的那个福利院院长已经退休，按照福利院档案中的地址，陆洋和陈宗辉找过去，发现那个院长家所在的小区已经动迁搬走了。
　　社区派出所的打听了一大圈，总算找到了院长动迁之后的住址，得到的结果却是福利院的老院长去年已经仙游了，生前的东西该烧的烧该扔的扔，基本上全没了。
　　正灰心丧气的陆洋却听老院长儿媳诶了一声，“老太太床底下还有个箱子，里面放了不少老物件，我见过一个雕花盒子，听说是老太太在福利院时一个孩子放她那的，看着挺值钱的，就没扔，你们要找的是不是那个？”
　　陆洋也不知道赵娟留在老院长这的东西什么样，于是并不抱太大期待的说：“能让我看看么？”
　　因为上门的时候陆洋和陈宗辉给老院长的儿子和儿媳带了不少礼物，这会儿老院长的儿媳拿东西拿的也很爽快。
　　本以为会是个和家里边那个蓝色纸盒差不多大的盒子，却没想到老院长儿媳拿出来的雕花木盒，足有半米来长。
　　盒子已经被人为撬开了，上下盒盖衔接的地方可以明显看到撬痕。
　　老院长的儿媳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走了，她留下的东西我们免不了帮忙整理整理，哦你们放心！看出这里的东西似乎挺重要，我们都给留着呢！”
　　陆洋拿出之前董清羽给他的铜钥匙，插进雕花木盒的钥匙孔，钥匙与钥匙孔严丝合缝，看得出来，这个盒子的确是陆洋要找的。
　　打开木盒，陆洋轻易便找到了赵娟的另一半日记，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文件袋，碍于是在别人家，陆洋并未将其打开，而是合上雕花木盒，对老院长的儿子和儿媳道了谢，留下一笔数目可观的感谢费，带着木盒离开。
　　回到酒店，陆洋和陈宗辉花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将赵娟的后一半的日记内容消化掉。
　　读完赵娟的后一半日记，本就孕期感性的陆洋，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将自己溺毙在悲痛和泪水之中。
　　赵娟之所以进入夜总会工作，确实是得到了与赵家项链相关的线索。
　　赵娟进入夜总会工作以后，按照项链的线索，顺利找到了赵晓刚，也就是赵娟的弟弟之一，陆洋的大舅。
　　让赵娟高兴不已的是，赵晓刚居然和赵娟相认了，而且承诺会尽快安排赵娟与赵志国见面，并进行亲子鉴定。

第49章
　　赵娟自认自己就是赵志国的女儿赵晓刚的亲姐，结果她才高兴没几天，她在夜总会给一个包厢送酒的时候，就被人给强了。
　　强bao赵娟的畜牲，自然，就是陆祁宏。
　　不论是当时的社会环境还是时至今日，那种事对于女人来说都是影响终生的重创，而在当时，受了委屈的赵娟，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所以她找了已经和她相认的赵晓刚帮忙。
　　赵晓刚听到赵娟的遭遇表现的非常气愤，可气愤过后，却以家族荣誉为由，劝阻赵娟不要声张，赵娟并不想忍气吞声，无奈遭到陆祁宏和赵晓刚的双重阻挠，求告无门。
　　一个半月之后，赵娟发现她怀孕了，这时的赵娟，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她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纠结孩子的去留，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生下孩子，仅仅因为腹中胎儿的一个小小胎动。
　　选择生下孩子，并不代表赵娟就能放过伤害了她的陆祁宏，所以赵娟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陆祁宏，借此留在陆祁宏身边，搜罗一切有可能将陆祁宏送进监狱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娟不仅找到了不少陆祁宏的犯罪证据，机缘巧合，还知道了她当初被强，居然也是个阴谋。
　　之前赵晓刚假意和赵娟相认，就是想稳住赵娟，而真实目的却是不想赵娟去找赵志国，同时也想彻底毁了这个有可能夺走他一部分家产的姐姐。
　　所以，赵晓刚欺骗陆祁宏，说赵娟不过是夜总会新聘的陪客女，而陆祁宏贪恋赵娟的美貌，即使当时赵娟挣扎求饶，陆祁宏只当是陪客女的情趣，强上了赵娟。
　　而之后赵娟想将搜罗到的陆祁宏的犯罪证据交上去，却被陆祁宏知晓，赵娟担心被陆祁宏灭口，不得已留下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陆洋，逃回Z市。
　　而此时经历种种的赵娟，确实如董清羽所说，封闭，阴郁。
　　日记的最后，是写给陆洋的一封信：
　　宝贝，妈妈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长大，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可是妈妈还是想对你说，妈妈爱你……
　　……
　　信的最后，又是一串数字，只不过这串数字，陆洋并不陌生，而陈宗辉更是当即说出：
　　“这是你的生日。”
　　陆洋点点头，然后看向数字下方的文字。
　　原来赵娟在知道赵晓刚当初的陷害后，去要挟过赵晓刚，让赵晓刚给她五千万，否则就把赵晓刚所做的一切告诉赵志国，赵晓刚为了堵住赵娟的嘴，拿了这五千万，并和赵娟签订协议，让赵娟此后与赵家再无瓜葛。
　　虎口夺食这五千万，赵娟一分也没动，全部换成了保价的金条，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留给了陆洋。
　　陆洋失声痛哭，上一世厌憎了一辈子的亲生母亲，没想到，却是那个受伤最重，为他付出最多的人。
　　陈宗辉紧紧抱住陆洋，知道得知真相的陆洋该是这样的表现，可还是不得不劝道：
　　“你母亲一定不希望你这样，而且，你现在不可大悲大喜，你若真的悲痛，不如为你的生母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陆洋稍稍止住了目中泪水，他之所以这样难过，因为赵娟，也叠加了前世自己所受的委屈。
　　陆洋知道他前世受那么多罪最后不得善终是他自个儿作的，可是赵娟招谁惹谁了？她只想寻回自己的父母有个温暖的家而已，却屡遭亲弟的欺骗和算计，还被陆祁宏那只禽兽欺辱陷害，简直毫无天理可言。
　　“我要报仇！”陆洋能够想到可以为赵娟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陈宗辉没说多余的话，只说：“我帮你！”
　　除了后一半日记，雕花木盒里还有两个档案袋，档案袋里都是赵娟生前搜集到的可以将陆祁宏送进监狱的证据。
　　“不够，”陈宗辉说，“这些证据仅仅能让你父亲在狱中监禁一两年，而且这些证据太过陈旧，涉及到的证人证物多数已无处找寻，恐怕你父亲稍加运作，连一两年的监禁都可以免了。”
　　陆洋痛苦低语：“难道就这么让陆祁宏那个混蛋逍遥法外吗？还有赵晓刚，居然那么陷害自己的亲姐，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不会的。”陈宗辉轻轻抚摸着陆洋的头发。
　　陆洋抬头疑惑的看着陈宗辉。
　　陈宗辉说：“人做错了事，就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说话的时候，陈宗辉目中闪过一丝冰冷狠戾。
　　拿到了自己想拿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陆洋和陈宗辉两人准备返回京城之前，再次约请了董清羽。
　　陆洋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赵娟的一切告知董清羽，他觉得，董清羽是他母亲在世时唯一亲近信任之人，她该知道真相。
　　老一辈的友情格外真挚稳固，从陆洋口中得知赵娟的遭遇，董清羽没有像那天一样流泪，却一瞬间仿佛老了十余岁，目中有深深的自责。
　　“当初我回来的时候，就该把她一起也拉回来，什么亲人？什么事业？一个女人，自私自利点不好么？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么？”
　　“董阿姨，这不能怪你。”陆洋说。
　　董清羽沉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讽笑：“没想到，最后伤她最深的，却是她最想寻找到的亲人。”说着将目光转向陆洋，“小洋，虽然我对小娟的遭遇很气愤，可是，我不希望你为她报仇。”
　　“我不能让我的母亲白白丢掉性命！”
　　董清羽摇头叹气，继而转头向陈宗辉：“希望你能保护好小洋，小娟不会在意她的仇有没有得报，她更在意她的孩子会不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陈宗辉回给董清羽一个微笑：“保护好小洋，是我此生唯一的责任。”
　　董清羽也露出一个微笑，她猜测的没错，陆洋和陈宗辉两人，果然是那种关系。
　　董清羽还没开口，就听陈宗辉继续说：“小洋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即使是为他母亲复仇，我会倾尽全力，护他周全，不让他再遭受一点委屈。”
　　董清羽表情变得惊讶，而陆洋则看向陈宗辉，目中流露出一丝如释负重。
　　告别董清羽，陆洋跟着陈宗辉返回京城。
　　两人才刚下了飞机，陆洋的手机就响了，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陆洋不由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谁的电话？”陈宗辉问。
　　陆洋说：“我外公赵志国。”说着接起电话，“喂，外公，有事吗？”
　　“没什么事。”赵志国语气犹豫，一听就知道有事要说。
　　陆洋假装听不出赵志国语气中的犹豫，先是关心了一下赵志国最近的身体，之后想提一提赵晓刚欺骗陷害赵娟的事，但一想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估计八成接受不了现实，这要是给吓出什么毛病，就有可能要了老头的命，所以想了想，最终把赵娟的事按下没提。
　　祖孙二人统共就见过两回面，能聊的话题少之又少，这通电话眼看着继续不下去了，赵志国最终还是把打电话的意图向陆洋坦明。
　　“你知道你小舅舅在哪么？自从那天他出去和你见面，就再也没回来。”
　　陆洋心想赵晓川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心中虽在吐槽，但陆洋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了赵志国：“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那天在林余记我吃完了饭就先走了。”
　　赵志国沉吟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帮外公给你小舅舅打个电话？我和你大舅舅的电话，你小舅舅都不接。”
　　陆洋微微蹙眉，有点想不通赵晓川不接赵志国和赵晓刚电话的原因。
　　陆洋答应了赵志国，“我这就给小舅舅打个电话，一会儿有消息了我再告诉您。”
　　和陈宗辉一起坐进接机的车里，陆洋挂断赵志国的电话，找到赵晓川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连拨了三次赵晓川的手机号，电话才接通，得到的却是：“一会儿我打给你！”
　　望着被挂断的手机，陆洋侧头看了看陈宗辉，然后耸耸肩：“他居然把电话挂了，一会打给我？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陆洋以为有急事要处理的赵晓川，此刻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身上努力耕耘的余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赵晓川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那么爱干净的他，居然可以忍受余淼在他身上和身体里为所欲为，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
　　赵晓川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交往过N多男友，但全部止步于聊的过去这一环节，牵过手的都没有，他嫌脏，而床上运动，在赵晓川看来，更是恶心至极，特别是从前经历过那样的伤害，更是对这种深入身体内的接触抵触抗拒，还有恐惧。
　　可是和余淼，除去第一次之后的自我厌弃和恐慌，再后来和余淼竟是异常和谐，甚至于贪恋。
　　半个小时后，余淼和赵晓川之间的较量告一段落，赵晓川嫌弃的把满身是汗的余淼踹下床去，然后稍稍稳定了呼吸，给陆洋回电话。
　　机场距离陆洋和陈宗辉二人的小家挺远的，接起赵晓川的电话，两人还在回去的路上。
　　未免耽误了赵晓川的“急事”，陆洋直抒胸臆：“不是我想打这个电话，是外公让我打给你，外公让我问问你是死是活，什么时候回家。”

第50章
　　赵晓川淡淡的反问陆洋：“有你这么和舅舅说话的吗？”
　　陆洋哼了声：“少拿长辈的身份压我，既然你还活着就早点回家，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操心，行了，你忙你的吧，挂了！”说完陆洋挂断电话，随即给赵志国报了个平安电话。
　　赵志国得知赵晓川没事，而且很快就会回来，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对陆洋说：“明天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来家里吃顿饭，外公、外公想你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因为知道了赵娟的遭遇，陆洋短时间内不想和赵家人有太多接触，于是回绝了赵志国：
　　“抱歉外公，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
　　“这样啊，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赵志国连忙说。
　　陆洋也明白赵娟的遭遇和赵志国关系不大，于是给赵志国一个台阶：“改天吧，正好快过年了，等春节的时候我去给外公你拜年。”
　　“好好！”赵志国连说几个好。
　　赵志国能听出陆洋语气中的疏离和敷衍，心中突然又生出对陆洋的愧疚，他觉得他之前定是误会了陆洋，自己的怀疑和重伤定然伤害到了陆洋的自尊心，否则那天陆洋不会走的那么决然，而且也不会这么久了都不和他联系。
　　“你外公想让你去陪他？”陈宗辉问刚刚和赵志国结束通话的陆洋。
　　陆洋撒娇似的哼哼了一声，然后四肢伸展抻了个懒腰：“想找陪聊有的是人陪他聊，我还是趁着寒假没结束，多偷几日清闲。”
　　“我以为你会急着为你母亲报仇。”陈宗辉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报仇嘛，那肯定是要报的，不过，”陆洋挑眉看向旁边的陈宗辉，“现在最紧要的，是回咱们那张大床上好好放纵一把，唉——你都不知道，这几天窝在宾馆的那张小床上窝的我腰酸背痛，连那啥都提不起兴致了。”
　　陈宗辉嘴角微抽：“提不起兴致？我怎么没见你什么时候提不起兴致？”
　　陆洋飘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夸张手法懂不？我语文这么好，当初我怎么没选个和文科挂钩的专业呢？”
　　对上一脸发愁的陆洋，陈宗辉好笑，抬手揉了揉陆洋一脑袋乱毛：“你要想改专业我和学校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唉——你们年纪大的人是不是听什么话都容易当真啊？”
　　“……”陈宗辉揉陆洋脑袋的手下移，捏住陆洋的后颈：“听你的意思，一直嫌弃我年纪大？”
　　“呃……没有啊，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哈哈，哈哈哈！”
　　两人回到家后，陈宗辉第一时间让陆洋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被老男人干的服服帖帖的陆洋，从当天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精气神儿总算是又回来了。
　　醒来的陆洋赖在床上不起来，陈总贴心的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陆洋的床边，跟个老妈子似的，非常有耐心的把饭菜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进了陆洋的肚子里。
　　吃饱了的陆洋没想起对陈宗辉感恩戴德，倒是想起来之前和林盛闹矛盾的于译泽。
　　陆洋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室长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和林盛和好了还是分手了？他爸还欠着外债没还呢，这么些天过去了，他不会被追债的给抓走了吧！？”
　　想到于译泽有可能被人抓走抵债，陆洋心理一突，立刻找出手机，给于译泽打电话。
　　陈宗辉吃味的看了眼满脸担忧的陆洋，也就是他知道陆洋不可能和于译泽有什么，否则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于译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于译泽看了眼振动的手机，并没有接听，而是重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盛。
　　光线昏暗的低矮房屋里，卧室和厨房是一体的，四面墙被厨房的油烟熏的黑乎乎的，而距离门最远的位置，放置着一张大铁床，铁床上此刻躺着一个瘦削虚弱的中年女人，出气多，进气少。
　　于译泽站在铁床的前面，对面站着微微蹙眉的林盛。
　　于译泽有片刻的局促，但是很快恢复他往昔的镇定。他找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一张价值百万的欠条，然后将欠条交到林盛手上。
　　“谢谢你帮我父亲还了钱。”于译泽说话的时候，脸上浮出一个微笑，伴着这个微笑，嘴角出现两个酒窝。
　　林盛之所以会喜欢上于译泽，这两枚秀气的酒窝就是原因之一，而其他的原因，他曾以为像于译泽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也绝对不会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结果……
　　“两百万而已，我说过不用你还。”林盛一度以为于译泽的父亲欠了别人千万甚至上亿的债，才会迫使于译泽在他这委曲求全，却没想到，仅仅二百万就让于译泽卖了他自个儿。
　　于译泽身上的伤才好利索，气血还有点亏虚，他没什么力气的将写好的欠条往林盛手里塞：
　　“你拿着吧，我……我不希望，今天以后，我们的感情里再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林盛拳头捏的死死地，于译泽根本无法将欠条塞进林盛手里。
　　于译泽额头出了一层虚汗，实在没力气和林盛较量，只得打消把欠条塞进林盛手里的念头，而是抬起头，对上林盛的目光，嘴唇蠕动了几下，下了很大决心的对林盛说：
　　“拜托了。”
　　从来只会表现出领导风范的于译泽，很少很少会展露出求人的姿态，甚至因为身体的原因，眼睛湿润，语气柔软，令人好不怜惜。
　　这一个星期林盛可谓充分见识到了于译泽弱势的一面，可是面对此刻的于译泽，还是止不住他的铁汉柔情，一把将于译泽抱住，接过于译泽手中的欠条。
　　已经在林盛这儿没有任何尊严人格可言的于译泽，终于让林盛收下他的欠条，总算重拾起几片支离破碎的自尊。
　　陆洋直过了两个小时才接到于译泽的电话，得知于译泽和林盛已经和好了，意外的同时，也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吧，林教官还是挺好的，”陆洋马后炮，“人帅，又有能力，可比他那个中二弟弟强多了。”
　　于译泽已经可以笑着和陆洋开玩笑了：“怎么听你的意思，不像是在夸人呢？”
　　“你听错了，我这确实是在夸林教官呢！”
　　“行吧，我姑且就当你是在夸他，”顿了顿，于译泽迟疑的说，“这次，谢谢你了。”
　　陆洋不解：“我你有什么好谢的？”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还能有你这个朋友帮我一起分担，你自然值得我去感谢。”
　　听着于译泽又开始惯常打官腔，陆洋暗暗叫苦，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再请我吃顿好的，咳咳，这次我可不吃炒饼了，而且吃饭就吃饭，拒绝喝酒！”
　　于译泽轻笑：“没问题，不过最近我妈身体状况不太好，我要照顾她，等她病情稳定一些了，我再请你。”
　　“行啊，”陆洋说，“阿姨得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正好我明天没事，我过去看看你和阿姨。”
　　“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安心养病就好了，最近天冷，我家住处比较简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就不用过来了。”于译泽环顾了一圈自己家，不想陆洋大冷天跑这来跟自己受苦。
　　陆洋嘴上答应了于译泽说不去，然而第二天就买了一堆补品水果来于译泽家来探望病人了。
　　来了之后，陆洋不由暗自为自己前来探望于译泽母亲的行为庆幸，他要是不来探病，还真就不知道于译泽母亲的养病环境有多差，也就不知道于译泽的生活有多苦。
　　“你真的和林盛和好了？”真的和好了林盛怎么可能会允许于译泽和他母亲大冬天的住在这种地方？
　　似乎看出陆洋的疑惑，于译泽解释：“除了我爸的债，我不想再和林盛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所以和我妈住在这，是我的坚持，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林盛他拗不过我。”
　　陆洋虽觉得于译泽这种执拗很无谓，但他一个外人也无从指摘。
　　陆洋将话题转到于译泽母亲的身上：“阿姨这是得的什么病，这样不去医院可以吗？”
　　“气管炎，老毛病了，本来就挺严重，出了我爸的事儿之后就更严重了，不过现在病情已趋于稳定，在医院也只是日常吃药输液，我妈心疼钱，在医院住着反倒不利于她恢复身体。”于译泽说话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刚刚睡下的于妈妈。
　　陆洋手插在裤兜里，摸了摸事先准备好的活期存折，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把存折给于译泽。
　　陆洋想，于译泽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也不是帮助，而是能让他重新建立起自信和自尊的一个契机。
　　陆洋有目的的转开话题：“室长，期末考试成绩可以通过校内网进行查询了，你查了吗？”
　　于译泽点点头：“查了，你考得怎么样？”
　　陆洋忍不住扬起嘴角：“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考试都没考这么好过，除了高数低空飞过，其他科居然都过七十了！”

第51章
　　于译泽替陆洋高兴：“过了就好，咱们学校毕业的要求不高，修满学分全科通过，考过英语四六级，就能顺利毕业。”
　　听于译泽这么说，陆洋刚建立起的信心又开始怂了：“听说四六级很难过的……”
　　“只要努力就能过，你的条件还不错，没事让你家老陈拉着你去国外多走走，即能旅游又能学习，一箭双雕。”于译泽玩笑的说。
　　陆洋沉吟了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着和于译泽挤咕了一下眼睛：“这主意好啊，一会儿回去我和我家陈总商量商量，”顿了下，陆洋继续说道，“先不说这个了，室长，你的专业课学的是不是可好了？”
　　提到自身学习，于译泽还是挺有自信的，多日来阴霾的心情也有所好转：“我不知道你界定可好了的界线是什么，不过就期末考试来说，除了有一科失误只得了九十九分，其他都满分。”
　　陆洋表演张嘴吞鸡蛋：“我去！室长，你真TM不是人！”
　　于译泽：“……”
　　“你在老子心里就是神仙！”
　　于译泽好笑，“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再为自己营造点仙气儿，来弥补一下我前几天在你那里丢失掉的气势。”
　　“……”陆洋茫然，“怎么营造？”
　　“寒假开始之后我一直在写一个程序，最近完成了，而且还卖了钱，短期内负担我妈的医药费和我们的生活应该没问题了。”
　　陆洋几乎要仰望于译泽了，这仙气儿加持真够劲儿！
　　于译泽无奈的抬手阻隔掉陆洋投过来的视线：“你别这么看着我，挺吓人的，再者，我觉得你身上的仙气儿更重，”
　　陆洋顺着于译泽的话看了看自个儿：“室长，你近视是不是又严重了？”
　　“你开的那家网店销量我看过，我姑且保守预测，五年内你肯定可以跻身京城富豪榜，这还不算神仙么？”
　　“……”陆洋很是心虚，若不是重活了一辈子，他哪来这种赚钱的道道，不像于译泽，全凭自身的学识和能力来赚钱养家。
　　不过，此刻不是陆洋纠结谁比谁更仙儿的时候。
　　陆洋哈哈一笑：“室长，你能力这么强，人还这么努力，有没有过开公司当老板的想法？”
　　于译泽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即浅笑：“我若是说没有肯定是说谎，可……就我现在的实际情况，你再了解不过，我不该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当然可以有！”
　　陆洋表情变得认真，看在于译泽眼中这样的认真恰恰反映出陆洋的天真。
　　于译泽叹气：“咱不说这个了行吗？与其高谈阔论妄想未来，还是踏踏实实的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来的实际。”
　　陆洋看着于译泽星星点点的眸光瞬间死灰，心中颇有几分难受。
　　陆洋说：“室长，我这么说自然是已经有了打算，我听我寝室网络工程学院的钱康宁说，国家至多两年内就要普及新的网络环境，这是一个商机，你觉得呢？”
　　于译泽讶异的看向陆洋，“商机肯定会有，但是，咱们又能做些什么？”说真的，于译泽此刻的确猜不透陆洋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做你最擅长的啊！”陆洋语气忍不住的激动。
　　于译泽凝眉：“我擅长的……写程序？”
　　陆洋重重点头：“新的网络环境，势必催生新的沟通方式，现在我们联系可以电话短信，也可以电脑发消息发邮件，新的网络环境形成后，我们完全可以将手机与电脑的功能相融合，实现更便捷的沟通交流形式，甚至更精简的生活方式。”
　　陆洋的想法对于主攻计算机网络的于译泽来说，并不新颖，国内外这些年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并不少。
　　于译泽目露忐忑：“这不是一个新的研究课题，除非我们做的非常非常出色，否则很难和各大知名通讯公司去竞争。”
　　陆洋油然而生一种盲目的自信：“不用除非，我们肯定是最优秀的！我的前瞻性，你的能力技术，我相信，将来咱们的公司就是全球NO,1！”
　　于译泽：“……”总有种在开誓师大会的赶脚，话说面前这位大哥的自信究竟是打哪来的？
　　陆洋完全体会不到于译泽的担忧，沉浸在美好未来里自飘了一会儿，回神问于译泽：“室长，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出钱，你出技术，公司咱们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于译泽：“……”
　　陆洋以为于译泽不同意如此分配，托着下巴迅速盘算了一下：“要不公司我三你七，我的占股不能再少了，要不我就成陪玩的了。”
　　陪玩……
　　于译泽扶额：“陆洋，开公司可不是玩，我出点技术干点活倒是没什么，你钱投进去如果公司效益不好，可就全赔进去了。”
　　活了两辈子的陆洋对金钱看得还挺开：“钱乃身外之物，赔了就赔了，赔完了再赚呗，而且，”陆洋干咳了一声，“实在赔的没饭吃了，我就赖死陈宗辉那儿，他总不能看着我饿死。”
　　于译泽再次无语。
　　见于译泽无话可说，陆洋嘻嘻一笑：“室长，你这意思是你决定和我一起开公司了呗，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给公司起个大吉大利的名字，一会儿我回去让李雯在春节前帮咱们把公司的许可办下来。”
　　于译泽瞪着堪称“雷厉风行”的陆洋，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于译泽说不说话对陆洋都没什么影响，陆洋开心的在那里给未来的公司物色名字。
　　“陆于？于陆？不行不行！太难听了，译洋？洋泽……”
　　于译泽赶紧打断陆洋：“不用非要选取你我名字作为公司的名字，也可以选个字把你我的名字都涵盖在内。”
　　陆洋皱眉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更懵逼了：“得了，还是你想吧，我没那个脑细胞。”
　　于译泽勾唇笑笑，然后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你和我的名字里都有三点水，不如，未来公司的名字就叫大洋通讯吧。”
　　“大洋通讯？听起来好像不错啊！”随即又觉得不妥，“洋是我的名字，怎么觉得我占便宜了？”
　　“就叫大洋通讯，我喜欢这个名字！”于译泽的口吻不容陆洋再有任何质疑。
　　陆洋无奈的笑了下：“你就是想让我讨个便宜呗，行啊，大洋通讯就大洋通讯，将来咱们的公司，一定能够横扫七大洲八大洋！”
　　“那是七大洲四大洋！”于译泽嘴角抽抽的指正陆洋这项低级的地理错误。
　　陆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当然知道是七大洲四大洋，这不是就想着逗你开心呢吗！”
　　于译泽笑着故意挑刺：“那你给我说说，四大洋都是哪四大洋？”
　　“呃……”陆洋竟是真的认真的想了想，“太平洋……太平洋……太……”
　　“除了太平洋还有什么？”于译泽阻止陆洋继续拖延时间。
　　陆洋大脑里边一片空白，然后顺嘴胡说八道：“太平洋，平安，人寿，Z国人保，并称Z国四大保险公司！”
　　于译泽：“……”陈总呢，赶紧把你家熊孩子领走，该吃药了！
　　陆洋在于译泽家里待足了三个小时，若不是林盛来了，陆洋都要忘记回家的时间了。
　　林盛习惯性以审视的目光看人，将陆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下结论：
　　“陈总那的伙食挺不错，把你养胖了不少。”
　　其实于译泽也早就发现陆洋胖了很多，只不过他知道陆洋是那种比较注重形貌衣着的人，所以并没将关注点放在这，听见林盛的话，他还有些不赞同的向林盛投去一撇。
　　林盛接收到于译泽带有几分警示的目光，本来因为陆洋和于译泽关系太过亲近而吃味不愉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
　　看来他不该介意于译泽和陆洋接触，有朋友开导，于译泽再面对他的时候都放开了许多——林盛想。
　　并不知道一瞬间林盛和于译泽的心理活动，陆洋下意识裹紧刚刚穿上的羽绒服，非常尴尬的笑了两声：
　　“看来我该加强身体锻炼了，哈哈，哈哈，那什么，我晚上答应和老陈一起吃饭，就先走了！”说完立马转身走人。
　　从于译泽家出来，陆洋给李雯打了电话，让李雯准备一下开公司需要办理的手续。
　　陆洋与于译泽说和陈宗辉吃晚饭就是一个借口，他从于译泽家里出来的时候才三点，时间尚早，陆洋想想陈宗辉还在公司，自己回家也没什么事，于是让黑子将车开到京城银行总行，他打算去接手生母赵娟留给他的遗产。
　　陆洋的证件平时都带在身上，相应的证明最近几天也都去相关部门开好了，陆洋来到京城银行总行，本想会轻而易举的接手赵娟留给他的遗产，却没想到，出示了相关证明和证件后，银行工作人员却告知了一个让陆洋意想不到又十分气愤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二十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觉得十分抱歉：“二十年前不比现在，当时设备与制度都不完备，工作人员工作时出现疏漏是常有的事。”
　　这是疏漏吗？当时价值五千万的金条，放在今天不知翻了多少倍的价值，一句疏漏就能了结的了吗？
　　陆洋强制让自己不要太激动，咬着后槽牙问银行工作人员：“能告诉我，是谁把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取走的吗？”

第52章
　　银行工作人员在破烂的记录册上仔细查找了一会儿，大约半分钟之后，工作人员啊了一声：“啊！在这，根据记录显示，您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是被一个名叫陆祁宏的人取走的，经办人是……”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陆洋，没继续往下说。
　　陆洋淡淡的问：“经办人是谁？”
　　“经办人是……赵晓云。”总行现任行长！工作人员并没将赵晓云此刻任职的职务告诉陆洋。
　　陆洋一听赵晓云的名字，就知道这是个赵家人，她背后的势力，百分之八十就是赵晓刚。
　　向来头脑简单的陆洋，居然一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陆祁宏不可能知道赵娟从赵晓刚那里得到了五千万的封口费，所以自然不会突发奇想跑银行来拿走赵娟留存在银行里的金条，一定是赵晓刚，他将自己给赵娟钱的事情透露给了陆祁宏，然后赵娟一死，便与陆祁宏合谋，将赵娟留下的遗产取出，瓜分得一干二净。
　　陆洋冷笑：“陆祁宏，你可真行！”谋害了赵娟不说，居然还有脸与赵晓刚合谋将赵娟舍命留下的那点家当都给设计走了，吃相未免太难看！
　　当然，这依然只是陆洋的推测，真正的事实，还有待他去验证。
　　离开京城银行，陆洋心情极度不爽，急需找人吐露一下心中的不快，陆洋想立马见到陈宗辉，所以，陆洋没直接回家，而是让黑子把车开到了陈宗辉公司的楼下。
　　陈氏财团门禁森严，不是工作人员根本进不去，陆洋自然知道此点，于是让黑子把车停在了公司外面的公共停车场，然后打电话给陈宗辉。
　　“陈总，忙完了吗？我来接你回家了。”陆洋玩笑的说。
　　陈宗辉疑惑：“你在哪？”
　　“在你公司楼下。”
　　陆洋觉得陈宗辉的语气不似往日的温情，甚至还带着些冰冷，本就情绪低落，现在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陈宗辉在干嘛？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冷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哪个小狐狸精胆儿这么肥敢勾引他的人？！
　　正在陆洋胡乱想些有的没的，就听陈宗辉说：“稍等一会儿我再给你回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洋懵逼，陈宗辉居然就这么把他晾这了？
　　挂断电话的陈宗辉，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和他有三四分相像的中年男人。
　　陈宗义嘴角上扬，露出的笑容里掺杂着疯狂：“听说你结婚了，小弟妹的味道不错吧，这么可口的美味，宗辉，你可不能像对待陈家偌大家业一样，一个人独享啊！”
　　陈宗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异常艰难的，才没让自己对陆洋的在意流露出来。
　　“陈宗义，念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儿上，当年我留你一条命，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为所欲为，你也长点脑子，别总是被有心人唆使，尽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
　　陈宗义面目狰狞：“你也知道我和你是一母同胞，多年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亲弟弟能干出的事？”
　　“我并没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在R国，喝酒找女人，随你怎么样。”
　　陈宗义怒：“你就是想用这种奢靡的生活腐蚀我！”
　　“你确定是我想方设法腐蚀的你？当年父母被谋害致死，你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喝你最爱喝的酒，找你最喜欢的女人？我现在满足了你一生的追求，你却反倒埋怨我在腐蚀你？”
　　陈宗义语滞了一瞬，然后强词夺理：“你就是在报复我当年对你不管不顾……你……”
　　“是啊，你也知道当年是你对我不管不顾，”陈宗辉语气越加冰冷，“和大哥相比，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给你提供充足的金钱挥霍，避免旁支对你的欺辱，怎么？这还不够吗？非要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让你拿着去讨好那些小人，你才甘心，你才心满意足是吗！？”
　　“你……我……”
　　陈宗辉将目光从陈宗义身上收回：“既然你做不到安分守己，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说着看向推门进来的孙助理和几名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进去呆一阵吧，让你尝尝真正被限制人身自由是什么感觉。”
　　看着陈宗义被警察带走，陈宗辉紧皱的眉心稍稍舒展，拿起手机给黑子打了个电话：“再多安排几个安保到小洋身边，快过年了，有些不安分的东西又想跳出来刮些油水，”顿了一下，又吩咐黑子，“你把小洋送上来。”
　　三分钟后，陆洋出现在陈宗辉的办公室门口。
　　一进陈宗辉的办公室，陆洋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在整个办公室里来回划拉，确定陈宗辉没在办公室里藏人后，陆洋眯缝着眼睛走到陈宗辉面前，危险的将陈宗辉从头打量到脚趾头。
　　陈宗辉好笑：“干嘛呢？跟不认识我了似的。”
　　“我就不认识你了！”陆洋撇嘴，“说，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还隔了那么长时间才放我进来？”这么长时间，勾人的野狐狸早就跑没影儿了！
　　“有点公事急需处理。”陈宗辉解释。
　　陆洋信陈宗辉才怪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刚刚陈宗辉在办公室里，一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洋抱着委屈来的，现在更觉委屈，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妄自揣测毁了他和陈宗辉的感情，忍了忍，一屁股坐到会客的沙发上。
　　看着陆洋那副气鼓鼓的模样，陈宗辉更觉好笑，贴着陆洋坐了下来，刚想和陆洋粘糊几句，陆洋一把推开陈宗辉，起身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去了。
　　陈宗辉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单人沙发，他两手穿过陆洋的腋下，跟提溜孩子似的把陆洋提溜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单人沙发里，将陆洋放在自己腿上。
　　陈总跟哄孩子似的，下巴搁在陆洋的肩膀上，嘴唇贴着陆洋的耳朵轻声劝哄：“真的是公事，不信你可以问孙助理。”
　　耳廓被湿热的呼吸吹拂，陆洋的心情陡然好转，却故作生气的说：“孙助理还指望着你给他开工资呢，可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对我如实相告才怪了！”
　　“那要怎么办？要不，你亲自检验检验？”陈宗辉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陆洋蹙眉：“这怎么检验？”
　　“从外到内，我每个地方你都检验一遍，看看我还是不是早上离开家时的那个我。”
　　陆洋似乎嗅出一点阴谋的味道，侧头便看见陈宗辉一只手在那里解衬衫的扣子。
　　陆洋翻了个白眼，故意恶心陈宗辉：“解释不清你就想出卖色相是吧？”
　　陈宗辉笑得特无耻：“是这样没错，宝贝对我的色相可还满意？”
　　陆洋咧了咧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一般般吧。”
　　陈总用自己一般般的色相，竟也取悦了陆洋，见陆洋舒服的总算不和自己计较了，便问陆洋：
　　“听黑子说你刚刚去银行了？”
　　一提这茬陆洋好不容易熄灭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被点着了，陆洋咬牙切齿：“陆祁宏那个混蛋，贪财好色，目无法制，我……”我活了两辈子才知道陆祁宏的真实面目，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陆洋面现回忆之色：“我说陆祁宏从前给我生活费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呢，原来那些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之前坑他五千万我还有点于心不忍来着，看来，论起无耻下流，我对陆祁宏真是自叹不如！”
　　陈宗辉虽然知道陆洋去了银行，但并不知道陆洋在银行里都知道了什么，但听陆洋说的，观之陆洋的神色，也能把事实猜个八九分，胸口不由一痛，既是为了陆洋从前受到的亏欠和委屈，也为陆洋那位身世极其惨烈的母亲。
　　不得不说，陆祁宏做的太过分了，稍有一点良心的人，明知自己对赵娟造成无法泯灭的伤害后，也不可能再贪图赵娟身后那些遗产，何况，那些遗产还是留给他们的孩子陆洋的。
　　“春节前，我想去陆家一趟。”陆洋说。
　　陈宗辉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陆家于陆洋来说比龙潭虎穴还可怕，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所以，他一点都不想陆洋身涉险境，何况，最近他这边的几个跳梁小丑也不安分起来，如此多事之冬，陈宗辉只想把陆洋藏起来。
　　“再等等吧，”陈宗辉说，“至少等过完了春节。”
　　陆洋为母报仇心切：“为什么要等过完春节？”这要是放在古代，陆洋早就拎着二十米长刀去把陆祁宏和赵晓刚劈了。
　　陈宗辉手掌覆在陆洋隆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春节前后陆家人员混杂，虽有黑子他们跟着你，可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愿意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陆家。”
　　陆洋犯难：“不是我不希望将咱们的关系公之于众，谁知道咱们的关系都可以，唯独陆家人不行，他们若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一定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陈宗辉颇含深意的问陆洋。

第53章
　　听到陈宗辉的提问，陆洋却无法马上回答陈宗辉，因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陆家会给陈宗辉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担心陆祁宏借着自己的关系强行和陈宗辉绑定，趁机扩大陆家势力吗？
　　不，就以现在陆洋对陆祁宏的恨意，就算陆祁宏有脸和陈宗辉绑定，陈宗辉也不会答应。
　　那他究竟在担心害怕什么呢？这种出于潜意识的恐惧……
　　“他们从前对你的伤害已经对你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所以不管表面上你表现的多么勇敢，多么的不在乎陆家，可是真要直面陆家的时候，你下意识就想要寻求自保的策略。”陈宗辉为陆洋说出了心声。
　　陈宗辉说：“这根刺，我早晚会为你拔掉！”
　　经由陈宗辉这么一说，陆洋心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何止是陆家，面对前世最后***一刀的赵俊辰，陆洋也抱有同样的下意识认知。
　　见陆洋沉默，陈宗辉又问陆洋：“为什么要去陆家？”
　　陆洋苦笑：“可能仍然对陆祁宏抱有期望吧，毕竟我管他叫过爸，让我相信他是那种无情无义藐视法律的人，并不容易，我想亲自去问问他。”
　　“可他不见得会对你说实话。”
　　“我知道，”陆洋的苦笑只剩下苦涩，没留下一点笑意，“但我还是想当面问问他，当年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他是否悔恨过。”
　　陈宗辉点头：“春节之后，我会陪你一起去。”
　　陆洋下意识的还想拒绝陈宗辉同自己前行，但话到嘴边，陆洋又将话语吞了回去，转而同意了陈宗辉的提议。
　　沉重的话题结束之后，陆洋把自己想要开公司的打算和陈宗辉说了。
　　“之前你向陆祁宏要的那五千万，就是为了这个科技通讯公司？”
　　陆洋点头，继而自嘲道：“早知道陆祁宏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就多向他要点了，才五千万，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些黄金，这些年得涨了十好几倍，这五千万连他所获利益的一个零头都没有。”
　　陈宗辉没说什么，不想陆洋因为陆祁宏的关系继续难过，所以将话题拉回到开公司上面：“未来通讯业确实很有发展，但是这是新兴产业，政策更新的也很快，面临的不可控因素很多，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洋知道陈宗辉的警示是为了他好，他虽然有前世记忆的加成，可毕竟前世不曾涉足过通讯产业，所以对于自己能否成功，陆洋也没多大把握，但是，不管他最后能不能成功，他都要有把这份事业做好的决心。
　　陆洋适当的向陈宗辉表达出一些自信，同时笑嘻嘻的给陈宗辉打预防针：“将来我要是赔的裤衩都穿不起了，大佬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哟。”
　　“不会，我不仅不会赶你出去，还会施舍你一条床单。”大佬也不吝和陆洋开起了玩笑。
　　陆洋无语：“陈总你还真大方，我以为你会让我一直光着呢，难道你不是更喜欢我一丝…不…挂的样子？”
　　“我更喜欢半遮半掩的朦胧感。”陈宗辉说。
　　陆洋：“……”
　　开公司需要办理的手续有很多都是需要陆洋亲自去走程序，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陆洋就跟着李雯来到办事大厅。
　　由于之前打过招呼，所以花了小半天的时间，该陆洋走程序的部分就都结束了，剩下的交由李雯一个人来完成就行了。
　　作为股东之一的于译泽，今天也在随行之列，他现在和陆洋是在一辆返程车里。
　　于译泽笑着打趣陆洋：“你这甩手掌柜做的倒是熟练，也就雯姐能忍受的了你这样的老板。”
　　陆洋撇嘴：“还说我，你也是老板之一，你说我是甩手掌柜，你自己不也是么！”然后嘿嘿嘿的乐了几声，挤兑于译泽，“昨天我走后，你和林教官都干嘛来着？”
　　于译泽耳朵蓦地有些红热：“我妈还在家呢，我们能做什么？”
　　陆洋切了一声，心说于妈妈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林盛那厮还不得趁此机会占尽于译泽的便宜。
　　知道于妈妈是于译泽不可触碰的底线，所以陆洋也就切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
　　先让黑子把于译泽送回了家，陆洋想了想，让黑子把他送去陈宗辉的公司。
　　鉴于昨天的事情，陆洋觉得自个儿有必要偶尔去陈宗辉那查查岗。
　　陆洋知道他该给予陈宗辉一定的信任，可陆洋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陈宗辉，这导致他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
　　因为昨天已经来过一次，陈氏财团负责接待的前台已经认识了陆洋，而且印象深刻，因为昨天陆洋来了之后，前台一应接待就被叮嘱过，如果陆洋再来公司，不必询问，直接放行。
　　能被陈宗辉亲自嘱咐放行的人，定然身份超然，所以前台只顾连声问好，并无人敢上前阻拦。
　　在前台这被绿灯放行的陆洋，在陈宗辉办公室外，同样得到秘书和助理们的热烈欢迎，特别是孙助理，还上来亲自给陆洋把陈宗辉办公室的门打开。
　　“小陆先生，请……进……”孙助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最后那个“进”字说出口的，满眼睛都是陈宗辉办公室里那个正在作妖的人皮大怪物。
　　孙助理吃惊了一瞬，立刻反射性要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却被陆洋拦住。
　　陆洋盯着那个几乎要贴到陈宗辉身上的怪物，火冒三丈，正好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陆洋从清洁车上抽了把趁手的扫把，就奔着那个没穿衣服的妖精去了。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痛叫，办公室外的秘书助理们都震惊了，心中不约而同浮出一个想法，老板的小情人太彪悍了！
　　陆洋一扫把就抡到了赤身妖精的漂亮脸蛋儿上，然后接下来的几扫把，都是朝着那张脸蛋儿挥过去的，与此同时，陆洋还特别阴狠的抬脚往妖精的下盘上踹了好几脚，只可惜他此时身子重，灵活性差，瞄了好几次也没踹中妖精的要害部位。
　　眼瞅着陆洋因为自己的暴行面色狠戾气喘吁吁，陈宗辉上来一把夺过陆洋手中的扫把，然后把发疯似的陆洋紧紧抱进怀里。
　　陆洋更气了：“怎么？耽误了你的好事儿了是吗？你TM松开我！”
　　陈宗辉没有松开跟条疯狗似的陆洋，而是把陆洋抱得更紧了，目光狠狠划过不远处一脸无辜的陈宝宁。
　　陈宝宁是陈宗义收养的义子，昨天陈宗义被陈宗辉弄进了看守所，今天陈宝宁就来作妖，作的时候还正好被陆洋碰见了，陈宗辉想弄死陈宝宁的心都有！
　　知道此时不是处理陈宝宁的时候，现在更需要的是先将陆洋安抚下来。
　　“你不想要孩子了是不是！？”陈宗辉压低声音在陆洋耳边呵斥。
　　陆洋冷笑，反唇相讥：“不想要的人是你吧，出轨的是你又不是我！”
　　陈宗辉对于陆洋的误会颇感头痛：“事实并非你看到的那样！”陈宗辉意识到自己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于是抱着陆洋往旁边休息室拖。
　　“你松手！你别拽我！”陆洋一边和陈宗辉吼一边挣扎。
　　陈宗辉自然没有松手，一边拖陆洋一边吩咐孙助理：“把他看住！”
　　孙助理看了眼被陆洋揍得还有些发懵的陈宝宁，立马回了声是，等陈宗辉把陆洋拉进了休息室里，孙助理警告身后的一众助理和秘书：“管住你们的嘴！”说着走进陈宗辉的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锁死。
　　陆洋被弄进休息室里，情绪依旧激动，甚至有愈渐疯狂的趋势。
　　陈宗辉生怕陆洋因为过激的情绪波动影响到自身的身体和腹内胎儿的生命安全，抱着陆洋蹙眉开口：
　　“小洋，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保证和你解释清楚，但是前提是，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看的清清楚楚的，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一分钟，我就只值得你用一分钟打发是吗？”
　　说着说着，陆洋情绪更加难以控制，怒急攻心之下，陆洋抓起陈宗辉的胳膊就要来上那么一口，脑海中却因此蓦地浮出自己尚为魂体时，陈宗辉救起被致幻剂控制的自己，自己毫不领情咬了陈宗辉的一幕。
　　自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疯狗潜质啊！
　　陆洋心中自我嘲讽的同时，情绪也跟着快速冷却，他想，就算陈宗辉背叛了他，那又如何，自己本来……不就是以报恩的目的强行留在陈宗辉身边的么？陈宗辉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在接受他，现在陈宗辉寻到了真正所爱，他……
　　冷静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坠冰河与心痛如绞，他怎么可以忍受的了和陈宗辉分开！？
　　一瞬间，陆洋脑海中出现种种负面的联想，每一种联想出的他和陈宗辉的结局，都足可以将他逼迫到绝路。
　　不！他决不能忍受和陈宗辉分开这样的结果！
　　刚刚为陆洋的冷静而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始对陆洋解释的陈宗辉，突然被陆洋推倒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然后陆洋跨坐到陈宗辉的腿上，俯身狠狠吻住陈宗辉的嘴。

第54章
　　急切而又颤抖的吻，夹杂着湿咸的泪水，这让正犯愁怎么向陆洋解释的陈宗辉，既错愕又心疼。
　　稍作犹豫，陈宗辉便接纳了陆洋饱含发泄和掠夺的吻。
　　发现陈宗辉没有拒绝自己，陆洋反倒没办法让自己的动作太过凶狠，只过了一小会儿，他就推开了陈宗辉。
　　陆洋转身背对陈宗辉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敢正视陈宗辉的目光。
　　犯错的明明是陈宗辉，又不是他，他躲避个球啊！？
　　陆洋在心中质问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却极其卑微：“不要抛弃我……”
　　陈宗辉从后将陆洋收入怀中：“陈宝宁是我大哥的义子，他听说了我和你的关系，就以为我喜欢男人，今天到公司来，意图用他自己来换取我大哥的自由，他只是在我面前脱了衣服，我什么也没做，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再说些没用的，陈宗辉解释的异常干脆。
　　陆洋：“……”
　　陆洋目光落在沙发黑色的皮质扶手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他对陈宗辉的解释并不十分相信。
　　似乎也看出陆洋对自己的不信任，陈宗辉没有质问陆洋，而是更具体的向陆洋说明：“昨天我没马上放你进公司，是因为当时陈宗义就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和陈宗义的恩怨，你肯定不清楚，如果你愿意，我说给你听。”
　　陆洋背对着陈宗辉咬牙拧眉毛的纠结了老半天，才挤出俩字：“你说。”
　　陆洋别别扭扭的模样让后方的陈宗辉嘴角向上扬了扬，然后说起他的过往。
　　陈宗辉和陈宗义是亲兄弟，两人的父亲在陈宗辉十三岁的时候飞机失事至今下落不明，在户籍部门已经注销其档案，以死亡处理，而他们的母亲因为思念父亲和不堪陈氏家族旁支对陈氏财团的虎视眈眈，忧劳成疾，很快也病逝了。
　　“陈宗义比我大很多，他是家族既定的下任继承者，”陈宗辉说，“可是当时他却不顾父母新丧，整日喝酒，与不同的女人厮混，毫不在意父母兄弟之情，连偌大家业也是不管不顾，这让觊觎陈氏财团的人越发肆意妄为，当时我只是有心想要帮助陈宗义将陈氏财团拉回正轨，那些人便对我痛下杀手。”
　　说到这，陈宗辉停了下来，陆洋有心想问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却碍于此刻两人还在闹矛盾，不好直接问，侧了一下头，便不再有其他动作了。
　　陈宗辉轻轻笑了一声，终于再次开口：“当漆黑的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是奇迹出现了。”
　　“什么奇迹……”陆洋下意识好奇的问道，问完了想扇自己一嘴巴，口吻太不硬气了！
　　“一个天使救了我。”陈宗辉说。
　　陆洋翻了个白眼，然后切了一声：“鬼的天使！”说不定又是哪个见了你陈总美色走不动路的狐狸精！
　　陈宗辉加重语气嗯了一声：“你说的对，他现在确实不像天使，简直就是个专吸食人精气的小恶魔。”
　　陆洋：“……”陆洋真想回身呼陈宗辉一巴掌，听听那宠溺的语气，听听那贱嗖嗖的形容和比喻，还小恶魔！？我呸！
　　“敢问陈总口中的小恶魔是谁？”我这就提刀去砍了他！
　　陆洋回过头，终于肯正面直视陈宗辉。
　　对上陆洋恶狠狠的目光，陈宗辉笑容加深：“知道了他是谁，你又想怎么样？”
　　“砍了他！”陆洋不经思考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陈宗辉假意担忧：“那我不能告诉你，我舍不得。”
　　操！陈宗辉说什么？他居然说他舍不得那个什么小天使小魔鬼！？
　　正待陆洋还要发飙时，陈宗辉正色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你儿时中枪的遭遇？”
　　陆洋被陈宗辉问得一愣，仔细想了想，然后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
　　陈宗辉猜测：“可能你当时年纪太小，受创后记忆缺失，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
　　陈宗辉的话，让陆洋脑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之前面对自己的追求，陈宗辉之所以勉为其难的和自己在一起了，不会是因为当年的挡枪之恩吧？
　　陈宗辉说的什么小天使小魔鬼的，不会是他吧！？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陆洋这么问陈宗辉的时候，心情越发失落，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么！
　　前世陈宗辉对自己的救助，瞬间有迹可循，陆洋就知道，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和帮助。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认错救命恩人的人吗？”陈宗辉反问陆洋。
　　陆洋自然不认为陈宗辉会像他那样没事就搞出个乌龙来，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为谁挡过枪的经历。
　　不过……
　　陆洋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说到挡枪的经历，我好像听……听舒悦说过，陆浩博好像替什么人挡过枪。”
　　陈宗辉挑眉：“不错，你的继母和你父亲的口风倒是一致，去年我刚回国，为此陆祁宏还特意找过我，想借此和陈氏财团达成长期合作。”
　　“可你并没有和陆祁宏合作。”这也就意味着陈宗辉并不相信当年是陆浩博为他挡的枪，“你怎么知道，或者肯定，当年为你挡枪的是我，而不是陆浩博，毕竟，连我都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而且记忆里，也只有陆浩博中过枪这件事。”
　　陆洋与陆浩博年龄相差不大，相貌有很多相似之处，若是时间回溯，两人四五岁大的时候，容貌身量更为形似，时间过去了将近二十年，普通人单凭肉眼去分辨成年的陆洋和陆浩博，很难和儿时的两人对号入座。
　　陈宗辉的拇指从陆洋下眼睑处轻柔的划过：“就如你外公和董教授所说，你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是与众不同，至少，与陆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相似之处，所以确定究竟谁于我有恩，并非难事。”
　　听陈宗辉说的轻巧，可对于像陆洋这种轻微脸盲的人群，很难把一个人的面部特征记上二十来年。
　　“可我真的不记得我有救过你，你看，我身上连条疤痕都没有，更别说枪伤。”陆洋这么说的同时，纳闷自己和陈宗辉的话题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
　　“挡了枪不一定就会受很严重的枪伤，也有可能仅仅只是擦伤。”陈宗辉说。
　　陆洋耸肩：“行吧，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这和今天的事情有半毛钱关系吗？你TM还没给我弄明白外面那货是怎么回事吧！？”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想诱惑我，我对他什么也没做，连看都没看一下。”
　　“看都没看？你以为我信吗？我进来的时候他光溜溜的就站在你面前，你说你连看都没看？”陆洋蓦地又有勇气质问陈宗辉了。
　　陈宗辉叹了口气：“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只要你无法跨越你心里的那道坎，始终都会觉得我和陈宝宁之间有什么，我不强求你的信任，但是我可以拿我的人格保证，除了你，我此生不会对第二个人付出真感情。”
　　说到这陈宗辉顿了下，陆洋正觉得陈宗辉的话过于模版化，很像为了敷衍他的说辞时，就听陈宗辉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
　　“不要有离开我的想法，想要离开我，除非我先死，那样我会对你失去掌控，否则，就算你走在我前面，我们的骨灰也要葬在一起。”
　　突然感觉后背冷风嗖嗖是怎么回事？
　　“咱们这个时候不要轻言生死行吗？”死过一回的陆洋对于生死这种话题并不很忌讳，但是一想到有一天他和陈宗辉会因为生死天人相隔，心中就特别不舒服。
　　“我也不愿轻言生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让你信服，我和陈宝宁除了名义上的叔侄，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陆洋垂眸，语气略显别扭的向陈宗辉充分展现了他的任性：“叔侄也不行……”
　　陈宗辉蓦地有些好笑：“行，我马上让人将陈宗义和陈宝宁之间的父子关系解除，从今以后，我和他之间连叔侄关系也不会有！”
　　陆洋哼哼：“这还差不多。”
　　陈宗辉无奈又好笑：“我以为，咱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足够信任的基础上。”
　　陆洋抬眼瞄了眼陈宗辉，小声说道：“不是我不想信任你，其他方面，我都可以信任你，唯独……唯独感情……”你太优秀了，也太强大，我只是没有信心成为你此生的唯一。
　　陈宗辉将缺乏安全感的陆洋按到自己的胸口，不再进行任何解释，只用自己拥抱的力道，来向陆洋表明，他对陆洋的需要和在意。
　　虽然没有得到陆洋百分百的信任，但总算把陆洋安抚下来，陈宗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头痛的想起陈宝宁那个惹祸精还在他办公室里拘着呢，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陆洋要是出去了再看到在那光屁股使坏的陈宝宁，估计俩人还得来一架。
　　陈宗辉给孙助理打了个电话：“和昨天一样，把人送进去呆一阵。”

第55章
　　陆洋瞄了眼陈宗辉的手机屏幕：“你要把陈宝宁送去哪？听着怎么那么像金屋藏娇呢？”
　　陈宗辉无语：“金屋没有，牢房倒是有一座。”
　　陆洋咧嘴呵呵：“想不到陈总喜欢监禁这种重口味的调调。”
　　陈宗辉：“……”
　　为了阻止陆洋继续胡思乱想，陈宗辉想再次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可惜同样的招数第二次用起来收效甚微，陆洋一点都没有要和陈宗辉那个的意思。
　　陈总短暂的时间里疯狂消耗了大批量的脑细胞，终于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屈尊降贵伏于陆洋的下盘，给陆洋表演了一出生吞青龙。
　　陆洋被陈宗辉的保留节目愉悦的忘我又忘情，自然无心再去关注陈宝宁的去向。
　　身心得到充分释放的陆洋，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也不再钻牛角尖，非要去想当然的认为陈宗辉抛弃他移情别恋。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无理取闹？”一起去吃午饭的路上，陆洋纠结了老半天，终于还是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
　　陈宗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只要出发点是你在乎我，我不计较你究竟是有理还是无理。”
　　陆洋夸张的叹了口气：“你这么纵容我，恐怕以后我还会做出更加不讲理的事情。”说着，心中却不由为陈宗辉的纵容而感动，这世上，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人肯无限包容自己了，不论以后如何，此时此刻他都该珍惜！
　　两人没去外面吃，而是直接在陈氏财团的员工食堂，刚开始陆洋还没注意，等快到员工食堂门口了，发现周围偷窥他的目光，陆洋才反应出不对来。
　　“咱们……今天在你公司吃午饭啊？”陆洋远远看着员工食堂的大门，望而却步。
　　陈宗辉揽过陆洋的肩膀，迫使陆洋跟着自己一起走向食堂大门：“也是时候让他们见一见老板娘。”
　　陆洋黑脸：“谁是老板娘？我可是马上要当老板的人了！”
　　陈宗辉点头，没跟陆洋掰扯，而是直接说道：“行，你是老板，那我是老板娘。”
　　陆洋斜眼看向陈宗辉，打量了半天，最终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娘长得真漂亮啊！你们老板真有福气。”
　　“能嫁给我们老板，我也是个有福气的。”陈宗辉给足了陆洋面子，顺着陆洋的话头给陆洋捧臭脚。
　　俩人一边互捧一边走进员工食堂，食堂内外的员工们立马都不淡定了，昨天就听说大老板的同性情人来公司了，这今天就登堂入室，招摇过市了？
　　所有人心中同时出现一句话：小哥哥好手段！
　　能把他们视为神坛至尊的陈宗辉追到手，没用手段，谁信啊！
　　如果陆洋要是知道众人的心声，他一定不吝和众人交流一下，手段不手段的他不知道，死缠烂打就对了！
　　被人围观吃饭，陆洋除去最开始的拘谨，之后吃的倒是很坦然，而且还有精力故意和陈宗辉搞一搞暧昧，在一众陈氏财团的员工们面前撒了把狗粮。
　　陆洋凑到正在吃饭的陈宗辉耳边，低语：“陈总怎么吃这么多？刚刚被我喂了那么多炼乳，我以为你已经吃饱了呢。”
　　因为角度问题，陆洋和陈宗辉此时的姿势，像极了陆洋正在亲吻陈宗辉的脸侧，四周立马传来抽气和低呼的声音。
　　陈宗辉嘴角向上微掀：“我也以为你见识过我的储备量，会懂得养精蓄锐，可惜了小洋，你并没那样的自知之明。”
　　陆洋：“……”
　　俩人在员工食堂里秀了一把恩爱，祝福者居多，但也不乏大批量的柠檬精。
　　“得瑟什么啊？秀恩爱死的快！”
　　“谁说不是呢，以为傍上咱们陈总就一步登天了，咱们陈总那么优秀，那么高不可攀，怎么可能被他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死断背给拿下！”
　　“不过他也很划算，现在可以吃陈总的喝陈总的用陈总的，将来分手了还能获得一大笔分手费，这不失为发家致富的良策啊！”
　　“说的我都有点羡慕了，不过我不贪图钱财，能和陈总睡上一晚，我就知足了。”说着这个小团体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对于柠檬精们的酸言酸语，陆洋听不见但是能猜的到，他特别想逮着个柠檬精去和对方显摆显摆，他不仅吃陈宗辉的喝陈宗辉的用陈宗辉的，陈宗辉还得伏低做小伺候他呢，而且伺候人的水平那是相当高超，刚刚在休息室里陆洋就亲自体会了一下陈宗辉高超的服务技术！
　　两人吃过了午饭，陆洋本打算回家，陈宗辉没同意：“留下来吧，晚上和我一起回去。”
　　“不要了吧，留在你公司里，多耽误你工作啊！”
　　听着陆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的语气，陈宗辉有些好笑：“你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看到你老攻我有多么的受欢迎，你若是不看紧了，说不定又会有多少妖魔鬼怪跑到我面前诱惑于我，我不是唐僧，拒绝的了一次，不好说就能拒绝的了第二次。”
　　陆洋：“……”
　　陆洋啥也没说，抱住陈宗辉的胳膊，紧跟着陈宗辉回到办公室。
　　整个一个下午，所有出现在陈宗辉办公室的陈氏财团高层，都忍不住要分些目光和心神给坐在陈宗辉办公桌旁边沙发上的陆洋，弄得陆洋颇有些不自在，说是如坐针毡都不为过。
　　“累不累？累的话你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到了下班时间我再喊你。”敏锐的发觉了陆洋的不自在，陈宗辉等手下的员工走了一批，对陆洋软语关心。
　　陆洋想说不累的，可一想自己跟块石头墩子似的矗在这，很影响陈宗辉的办事效率，于是点点头，拖着自己奔一百八十斤的沉重身躯，来到陈宗辉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陆洋刚在休息室的床上躺好，眼睛还没合上呢，手机就响了。
　　陆洋一看来电人是赵志国，当即就接起了电话。
　　“小洋，你小舅舅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出事了？”赵志国年迈的声音顺着电波传入陆洋的耳中，不难听出其中的颤抖和无奈。
　　“我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答应了回去，难道还没回去？”陆洋疑惑，同时因为赵志国的声音而心生担忧，飞快的在心中构思着如何安慰一下赵志国。
　　赵志国嗯了一声：“你一会儿再帮外公给你小舅舅打个电话，催催他。”
　　陆洋说行，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疑惑：“外公，你和小舅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否则他怎么会不接你的电话？”
　　电话另一端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正在陆洋以为赵志国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就听赵志国越发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确实有误会，不，也不算误会，是我，对不起你小舅舅。”
　　陆洋好奇，赵志国和赵晓川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赵晓川不接赵志国的电话。
　　赵志国没给陆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机会，他直接向陆洋袒露出他打这通电话的真实意图：
　　“小洋，你大舅舅忙生意，你小舅舅又不回家，我啊！唉——现在连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陆洋不知道该怎么接赵志国的话，因为接了，他就得为赵志国的孤独寂寞做点什么。
　　然而，即使陆洋没接话，赵志国依然没放过陆洋：“小洋，来陪陪外公好吗？昨晚上我还梦到了你母亲，梦到你母亲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看着我，追着我喊爸爸。”
　　陆洋：“……”
　　“看到你母亲的那双眼睛，我就想到了你，外公对不起你，你那天和我相认，我就该直接认了你，是外公不好，外公太多疑了，你要理解外公，外公年轻时经历过各种心怀不轨和尔虞我诈，所以我当时才没有马上认下你，可是经过这么多日子的考虑，外公知道自己错了，你是个好孩子，外公想见见你，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就来家里一趟，来看看外公。”
　　陆洋叹气：“外公，我之前已经答应过您，过年的时候会过去给您拜年。”
　　“现在距离过年也没有多久了，你就提前过来看看外公，明天，明天一定要过来！”说完这句话赵志国就把电话挂了。
　　陆洋瞪着发出嘟嘟嘟忙音的手机，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半晌，才想起给赵晓川打电话。
　　赵晓川没像上回似的怠慢陆洋的电话，而是秒接。
　　陆洋问赵晓川：“你还没回家呢？”
　　赵晓川斜目看了眼旁边紧张的盯着他的赵志国，缓缓说道：“正在回家的路上。”然后挂断了电话。
　　得到赵晓川的答复，陆洋马上给赵志国回电话，一是通知赵晓川的行程，二是再行拒绝一下赵志国，他明天不太想去和赵志国聊天。
　　可是，陆洋给赵志国打了十多个电话，赵志国都没接，陆洋终于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赵晓川挂断了和陆洋的通话，从沙发上站起，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被赵志国喊住了。
　　“晓川，你要去哪？”赵志国因为对赵晓川下意识的关心，所以语气有些生硬，发现这一点后，赶忙放低了声调：“谢谢你能配合我把小洋骗来家里，外面天冷，时间也不早了，要出去的话……你多穿一点。”
　　赵晓川背对着赵志国撇嘴冷笑，什么也没说，也没按照赵志国的关心多穿衣服，就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出了家门。

第56章
　　赵志国皱着眉张了张嘴，最终唠叨的话没有说出口，可还是抑制不住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关心，拄着拐杖满心担忧的挪步到北阳台，看向刚刚走出门口的赵晓川。
　　赵晓川才走出楼门，门口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上就急匆匆下来一个人。
　　余淼毫不掩饰脸上看到赵晓川后的开心，跟条大型犬似的跑到赵晓川身边，发现赵晓川就穿了一件衬衫，赶忙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赵晓川身上，同时责备赵晓川：
　　“天这么冷你怎么就穿了一件衬衫？感冒了怎么办？”
　　赵晓川白了余淼一眼，然后非常嫌弃的看了眼余淼披在他身上的羽绒服，却没有把余淼的羽绒服从自己的身上拿开。
　　自己的羽绒服给了赵晓川，余淼的身上就剩下一件高领毛衣，小北风顺着毛线的空隙针似的往他身上扎，余淼不可抑制的哆嗦了一下，侧身抱住赵晓川。
　　赵晓川再次露出嫌恶的表情，可是动作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对余淼的排斥，任由余淼拥着他将他护送到车里。
　　站在阳台上把一切收于目中的赵志国，震惊的不能自已，赵晓川能够任由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他，让赵志国震惊，同时，赵晓川嘴角那抹微不可见的弧度，更是让赵志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以来，赵志国都不认为赵晓川真的喜欢男人，甚至不相信赵晓川这辈子会有喜欢的人，因为有过那种经历，心理上的创伤很有可能一辈子无法愈合，赵志国为此自责愧疚的同时，也无法将伤害了赵晓川的赵晓刚怎么样，毕竟赵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赵晓川现在这样肯定无法延续香火，想要保全他这一脉在赵家的地位，赵晓刚绝对不能动。
　　无法替赵晓川报仇惩治赵晓刚，赵志国一直心怀愧疚，现在赵晓川终于有了一个实实在在交往着的人，虽然是个男人，但赵志国震惊的同时，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赵晓川能对一个人敞开自己的心扉，这对赵晓川来说是一种进步。
　　余淼把赵晓川护送进副驾驶座上，自己转身进了驾驶室，没急着开车，而是迫不及待的扑向赵晓川***。
　　赵晓川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呼在了余淼的脸颊上：“给你脸了是吧？开车！”
　　余淼捂着被打的通红的半张脸，委屈巴拉的在驾驶座上坐正：“小舅舅，你都好几天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了，好歹睡一张床上搞了好几个晚上，你也不能这么下了床不认人吧？”
　　赵晓川用眼角斜瞥了余淼一眼，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然后语气凉凉的说：“废什么话，再不开车，我就回家了。”
　　赵晓川回家了那可真就一点荤腥也吃不到了！想到这余淼立马发动车子，将车开出了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余淼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赵晓川：“咱们去哪啊？”
　　赵晓川没马上回答余淼，而是酝酿了一下紧张感，等火候差不多了，他才状似随意的说道：
　　“明天陆洋要来陪我爸聊天，陆洋喜欢你们林余记的糕点，你带我去买一些，准备着明天招待陆洋。”
　　赵晓川这番话听起来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和情绪化的色彩，可余淼就是听出了几许火气和危险的气息。
　　余淼下意识空出一只手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想起自己在开车，又赶紧把手放回去。
　　“那个……陆洋要去你家啊？”余淼脑子有点混乱，他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和赵晓川澄清一下他和陆洋之间的关系。
　　赵晓川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拉长声调回了句：“是啊——”
　　余淼混乱的脑子却能敏锐的察觉到赵晓川的不悦，立马傻兮兮的赔笑：“我没别的意思，就、就是随口问问。”
　　“停车。”
　　“啊？”听到赵晓川那句简短且异常冷漠的“停车”，余淼混乱的脑子几乎要死机了。
　　“停车！”赵晓川提高了音量，脸上的表情又冰又骇人。
　　赵晓川这样，余淼哪敢停车啊？他可以肯定，他要是敢停，赵晓川就敢当街撕了他，而且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所以，余淼不仅没停车，而且还给了一脚油，加快了车子的速度，同时给赵晓川解释。
　　“小舅舅，你别乱想，我和陆洋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承认，我之前确实追求过他，可我长这么大，追求过的人海了去了，可惜一个也没成功，我追求陆洋，就是看他长的不错，家庭条件也还可以，我哥、我哥不会反对。”
　　顿了下，余淼接着说道：“我发誓，自从咱们俩在一起，我从来都没再想过陆洋！”整天就想着怎么把冷冰冰的赵晓川捂热乎了哄床上去，还哪有功夫想别的？
　　“你说……你之前还追过别人？”听了余淼的解释，赵晓川不要求停车了，而是语气淡淡的问出这个问题。
　　余淼几乎要被赵晓川带着冰碴的问题给冻成冰块，真想甩手给自个儿一巴掌，怎么什么事都说，这下比追求陆洋还要难解释了！
　　余淼清了清喉咙：“这个吧……它是有原因的……啊！小舅舅，你干嘛啊？！我这开着车呢！啊呃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令人窒息的咳嗽声，余淼艰难的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尽量在不伤害赵晓川的情况下，把扼住自己喉咙的赵晓川拉开。
　　赵晓川眼白里边蹦血丝儿，满脸都是要杀人的阴狠表情，干净高冷的冰人儿，一瞬间好似变成了嗜血的魔鬼。
　　余淼心里头瘆得慌，可作为男人他这时候不能逃避，而且赵晓川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说话没把门造成的。
　　眼看着赵晓川伸着两只冰凉凉的手又要扼住自己的喉咙，余淼先一步伸手将那两只罪恶的爪子抓进手里，然后把有些癫狂了的赵晓川拉进自己怀里抱紧了。
　　“赵晓川，别弄这副鬼样子，你TM先听我解释不行吗！？”余淼冲着赵晓川的耳朵大吼。
　　赵晓川呼吸有些急促，看着余淼近在咫尺的颈子很想来上一口解解气，可最终只是闭了闭眼睛，靠在余淼身上，任由余淼抱着自己，什么匪夷所思的行为都没做。
　　余淼说：“都怪林盛！也就是我哥，要不是他成天叨叨我不务正业眼光不好，我、我怎么可能逮着个看的过眼的就去追求？”
　　“他自认啥啥都比我强，就整天对我指手画脚，干预我的日常生活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要插足我的感情生活。”说到这，余淼顿了顿，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对赵晓川说，因为他很害怕又踩到赵晓川的雷点。
　　经过短暂的考虑，余淼还是决定和赵晓川说实话：“我初中的时候，确实交往过一个很合得来的朋友，可林盛非说他是因为我每个月十万块的零花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我就不信那个邪，让父母断了我的零花钱，结果……结果我被甩了……”
　　“我就挺气愤，不气愤被甩，只气愤我的感情被林盛看的那么透彻，为了和他较劲，我开始追不同的人，然后每次没等我把人追到手，他就给我拆散了！”
　　“不过，好在，人在做天在看，他给我找了那么多不痛快，总说别人是奔着我的钱才会和我在一起，轮到他呢？还不是找了个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说到这，余淼的口吻里充斥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赵晓川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力推开余淼，嫌弃的向余淼投去一撇：
　　“你怎么那么招人烦呢？！”
　　余淼：“……”
　　明明被嫌弃了，余淼却蓦地松了口气，能好好和他说话，就说明赵晓川已经没那么气了。
　　余淼嘿嘿一乐，重新将车子发动，然后对赵晓川说：
　　“还去林余记？”
　　“不去了！”赵晓川的声音虽冷漠，但是很好听，“还要我这个舅舅伺候他！家里头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刚把人给哄好，余淼不敢有多余的话，只问：“那咱们现在去哪？”
　　赵晓川抬起青葱似的手指头遥遥一指，余淼的眼睛立马顺着赵晓川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烫金的“酒店”二字差点没让余淼乐歪了嘴。
　　余淼是真的弄不懂赵晓川的心思，不过他也不在乎，有肉吃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办理了入住手续，刚打开客房的门余淼就迫不及待的和赵晓川办事，赵晓川也没拒绝，俩人从门口一直闹到了床上。
　　几轮热战之后，赵晓川想要像之前那样，把浑身汗湿的余淼踹下床去，可是运了好几回劲儿，那只脚最终没有踹出去。
　　余淼已经做好被踹下床去的准备，可是等了半晌，怀里的人也没有要踹人的动作，心中不由诧异，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好奇，探头过去想要看一看背对着自己的赵晓川此刻是什么表情，却发现赵晓川已经睡着了。
　　安静的睡容和干净清纯的脸，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这是个脾气怪异行为乖张而又行事冷漠的人，但不管这个人究竟什么样，此时此刻余淼却喜欢极了，也开心极了。

第57章
　　垂头在赵晓川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余淼从后收紧对赵晓川的环抱，然后躺在赵晓川的身后，也闭上了眼睛。
　　听着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赵晓川才慢慢睁开眼睛，直视着窗外越渐昏暗的天色，过了几秒，他又把睁开的眼睛慢慢阖上。
　　陆洋打不通赵志国的电话，也不庸人自扰，不就上门陪聊么，陆洋虽是不情不愿，但也不畏惧，赵家，他早晚都是需要去面对的。
　　所以打不通赵志国的电话，他也就不再打了，在陈宗辉的休息室里睡了个天昏地暗，若不是陈宗辉见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把他叫醒，陆洋恐怕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着了还没什么感觉，醒了之后，身子越来越重带来的并发症也就显现出来。
　　陆洋抻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和陈宗辉抱怨：“为什么越睡越累呢？真想一睡不醒。”
　　陈宗辉体会不到陆洋的感受，却也能大致猜到缘由：“体重骤然增加，难免会给骨骼和神经带来压迫，你都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说着两只手就朝陆洋的大腿根摸了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想给陆洋按摩，还是另有所图。
　　揉着揉着俩人就揉到了床上，等完事儿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办公室，一起坐电梯来到负一层的停车场。
　　“我外公让我明天去陪他，”顿了下，陆洋加了一句，“无法拒绝的那种。”单方面挂断电话然后就再也打不通，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陈宗辉说：“让我陪着你一起去。”
　　陆洋挑眉：“你也去？”
　　“怎么？不愿意？不想让你外公看看他未来的外孙媳妇？”
　　“……”陆洋光顾着吃惊，表演了半天张嘴吞鸡蛋，才想起来回答陈宗辉。
　　陆洋连连摇头：“没有不愿意，我就是怕我外公见着你被吓着，那么大岁数了经不起吓，大过年的出点什么事可就糟心了。”
　　陈宗辉浅哼一声：“你外公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首先心理素质就不会差。”
　　陆洋自然知道陈宗辉说的有道理，内心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陈宗辉明天和他一起去见赵志国的打算。
　　“好吧，那我先给外公通个气儿。”说着拿出手机给赵晓川打电话，赵志国不接电话，有什么事陆洋只能联系赵晓川。
　　两人此刻已经走出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赵晓川还没接电话，空阔的地下停车场陡然响起一声枪响，吓得陆洋差点没把贴到耳朵上的手机扔出去。
　　陈宗辉应该是没少遭遇这种被人偷袭的事情，动作异常敏捷的抱住发蒙的陆洋，就近躲在一辆车的后面。
　　枪响之后，以黑子为首的安保从四面八方的车上下来，一窝蜂似的朝着枪响之处跑了过去。
　　发现安保，偷袭陈宗辉的人很快又开了几枪，陆洋和陈宗辉躲在车后面，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和陈宗辉今天交代在这。
　　握在手中忘记挂断的电话里突然传来赵晓川清冷的声音：
　　“陆洋，没事别总给我打电话，你不烦我还嫌……嘟嘟嘟——”
　　陆洋手抖着把电话挂断，紧张的去看陈宗辉，生怕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会吸引来歹徒的注意。
　　令陆洋意外的是，陈宗辉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遭受袭击而显现出担忧和害怕，见陆洋看他，还有闲情关心陆洋：
　　“窝在这很难受吧，再等等，黑子他们很快就会把那几个人解决掉。”
　　陈宗辉的冷静沉稳瞬间让处于紧张害怕中的陆洋安心不少，低声道：“这不是你第一次遇袭？”
　　陈宗辉点头，抬起手摸了摸陆洋的顶发，不无玩笑的说：“每年都要来几次这样的突发事件演习，以前觉得没什么，不过以后还是免了。”
　　说话间，那边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很快，公司大楼内的安保和接警赶来的警察相继赶到，袭击陈宗辉的犯罪分子被警察抓住带走。
　　重生过一回的陆洋却是第一次遇着这么大阵仗，难免受到惊吓，回家的路上神色有些飘忽，突然响起的电话铃音，把毫无防备的陆洋吓了一跳。
　　发现陆洋身体下意识的颤抖，陈宗辉收紧放在陆洋肩膀上的手，然后和陆洋一起垂头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赵晓川被陆洋挂断了电话，有点不高兴，而刚刚睡着没一会儿的余淼被赵晓川的手机铃声吵醒，也不太高兴，不经思考的问赵晓川：
　　“谁的电话？”老子刚睡着，正搁梦里边继续把小舅舅欺负的嗷嗷叫呢，该死的手机铃声差点没把他弟弟吓怂了。
　　赵晓川把还没锁屏的手机扔给余淼，没好气的说：“自己看！”
　　余淼一看赵晓川的通话记录，立马就后悔自己不过脑子的提问了。
　　“呃……陆洋？他找你有什么事？”余淼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既不心虚，也不过分关心陆洋的这通电话。
　　赵晓川把手机从余淼手里拿回去，没说话。
　　余淼找出点规律，赵晓川打他骂他损他都说明赵晓川没怎么生气，只要这人一不言语，肯定是气大发了。
　　一边纳闷赵晓川怎么那么爱生气，余淼一边想办法自救。
　　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余淼说：“管他找你有什么事，你刚刚是不是没睡好被吵醒了？这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偏偏要在咱们睡觉的时候打电话骚扰我们……”接下来的一分多钟里，余淼变着花样把陆洋从内到外数落了一遍，赵晓川这气儿可下顺了。
　　赵晓川把手机解锁，然后给陆洋回了个电话。
　　余淼瞄着赵晓川的一举一动，见赵晓川给陆洋回电话，立马夸张的说道：“你还给他回电话，他要是有要紧事肯定还会联系……”
　　“闭嘴！”
　　余淼一个“你”字直接被赵晓川腰斩在了腹中，不能表现出不满，还得给赵晓川陪着笑，然后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陆洋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和陈宗辉一起看向手机屏幕，见是赵晓川的电话，当即接通。
　　“刚刚为什么挂我的电话？”赵晓川瞪了眼明显在讨好他的余淼一眼，语气蛮横的向陆洋兴师问罪。
　　陆洋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小舅舅，感觉你这脾气最近大了不少啊！”
　　赵晓川嘴角勾了勾，挺有自知之明的对陆洋说：“有人惯着，脾气不大点都对不起惯着我的那个人。”
　　赵晓川的话让陆洋不知道该怎么接，更是让正对着赵晓川微笑讨好的余淼整个人愣住了，余淼知道自己不该对号入座，但是他就是觉得，赵晓川说的那个人，是他。
　　烦闷暴躁的一颗心，瞬间就被安抚就算了，还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正在余淼如坠云雾有点飘的时候，赵晓川问陆洋：“别打马虎眼，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一听到“枪声”二字，正在那飘的余淼，啪叽一声就摔地上了，然后瞬间回神，从地上爬起来扒着床边紧张的看着赵晓川。
　　赵晓川白了余淼一眼，然后听陆洋回了他一个干巴巴的假笑。
　　陆洋看了眼陈宗辉，和赵晓川解释：“刚刚有人在我们边儿上放鞭炮，咱们和谐社会怎么可能有枪声！？”
　　赵晓川冷哼一声：“虽然你和我年纪差不多，但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是枪声还是鞭炮声，我能分的清。”
　　陆洋：“……”
　　陆洋说：“吃那么多盐，小舅舅，你可别齁着！”
　　赵晓川再次发出一声冷哼：“你不说就算了，但是你得和我说说，刚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总不至于是差点挨了枪子儿，让我这个做舅舅的去救你吧！”
　　陆洋被赵晓川挤兑得有些欲哭无泪：“小舅舅，咱俩无冤无仇的，你别总损我行吗？”
　　赵晓川看着还在床边扒着的余淼，微微一笑：“谁说咱俩无冤无仇，咱们俩的仇怨，可是深着呢。”
　　陆洋听不懂赵晓川的意思，索性不再和赵晓川废话，把刚刚给赵晓川打电话的意图说了：
　　“你和外公说一声，就说我明天会去陪他，我还会带着一个朋友跟着我一起去。”
　　“朋友？”赵晓川第一反应就是陆洋那位学校里边疯传的大叔男友，“男朋友？”
　　陆洋沉吟了一声，然后给了赵晓川肯定的答复。
　　两人结束通话，余淼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提及有关陆洋的一切，但还是忍不住嘴欠的问了赵晓川一句：
　　“陆洋明天会和陈宗辉一起去你家？”
　　问完就后悔了的余淼，这次并没有迎来赵晓川的怒火，而是见赵晓川凝眉问道：
　　“陈宗辉？”
　　余淼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那模样呆萌天真，这模样放在身高一米九多阳光帅气的余淼身上，还真是有点违和。
　　赵晓川突然撇开目光，尽力抹去心底的那一丝悸动，问余淼：
　　“陆洋的男朋友，是陈氏财团的陈宗辉？”
　　余淼迷茫：“可能是吧，听林盛说陈宗辉挺有钱的，他是财团老板吗？那确实挺有钱的。”

第58章
　　听了余淼的话，赵晓川笑得前仰后合，弄得余淼更蒙了。
　　余淼不解的问赵晓川：“很好笑吗？”余淼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又不是什么段子，哪儿好笑了？”
　　赵晓川慢慢止住笑声：“有时间带我去见见你哥。”
　　赵晓川的话题跳跃性太大，余淼没接住，疑问了一声，然后向赵晓川点点头：“行啊，我哥对你肯定满意。”
　　“是吗？”赵晓川意有所指的说，“我对你哥也很满意。”
　　余淼：“……”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呢？
　　“你、你对我哥可别抱有什么想法，他……他最近交了个男朋友，关系好着呢。”
　　“你不是说你哥那男朋友是奔他的钱跟他在一起的，俩人还没分呢？”
　　余淼瞪大眼睛：“你还真对林盛有那种想法啊？”
　　赵晓川没说话。
　　余淼立马怕了：“你别打林盛的主意！虽然林盛现在的男朋友是奔着他的钱去的，俩人为此也闹了不小的矛盾，但是他们俩现在已经言归于好了，你可不能做第三者插足这种缺德事，而且林盛我最了解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有其表，和我比差远了，抛弃西瓜捡芝麻这种事一点也不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赵晓川笑吟吟的对余淼说：“芝麻多香啊，西瓜水水的不酸不香，也没什么可吃的。”
　　余淼急了，也不打算扭转赵晓川的想法，直接跳起来用实际行动向赵晓川表明他的巨大无比。
　　赵晓川就是闲的想要逗一逗余淼这个傻货，说好听了就是想和余淼营造出点情趣，所以最终目的达成，赵晓川也就顺水推舟，心满意足的见识了一把余淼的巨大无比。
　　陆洋的男朋友是陈宗辉，这给赵晓川带来的震动挺大的，他并不想把这一点告诉赵志国，他打算给他那位心眼长的太偏的老父亲来一次连环惊吓。
　　“陆洋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见识完余淼的巨大无比，赵晓川斜躺在大床上，两条细长的大白腿搭在余淼的胸口，看起来很是舒服。
　　“他说什么了？不会不来了吧？你没答应他吧？”
　　一连串的提问足见赵志国紧张忐忑的心情。
　　赵晓川冷笑：“除了我，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关心在意，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生我？生出来为什么不直接掐死？”
　　充当人形腿垫的余淼听到赵晓川反问赵志国的那两个问题，心脏都跟着抖了一下，他爬到赵晓川旁边，贴着赵晓川耳朵根儿小声嘀咕：
　　“别介啊！没有你我怎么办？”
　　赵晓川向余淼投去冷冷的一撇，然后毫无避讳赵志国的意思，对余淼说道：“滚蛋。”
　　赵志国蹙眉，听出那句滚蛋不是对他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午后来接赵晓川出门的那个男孩。
　　“你有了交往的人是吗？”赵志国问赵晓川。
　　赵晓川冷淡的说：“不用你管。”
　　“是下午来接你的那个男孩子吗？”
　　赵晓川：“……”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赵志国说，“他明天有时间吗？若是可以，你请他来家里坐一坐。”
　　“没时间！”赵晓川单方面替余淼做了决定，便干脆利落的切断和赵志国的通话。
　　赵志国在电话另一端说了什么，就在赵晓川近处的余淼零星听到了一些，听到赵志国要他明天去家里坐一坐，余淼第一反应是紧张，但心底同时也存着一丝期待，而当赵晓川干脆利落的替他拒绝了赵志国，余淼难以抑制的生出一股失落。
　　余淼情绪变动都写在脸上，赵晓川淡淡的问余淼：“你很想去我家吗？”
　　“没有啊！”余淼回答的很快，声音也很高亢，正反应出他心中的期待。
　　“你要真想去，”赵晓川故意拉长了语调，“明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余淼无法掩饰自己的惊喜：“好啊！”
　　赵晓川乜斜着余淼，勾唇一笑。
　　余淼突然想到一个更令他惊喜的细节：“那个……今晚你不回家是吗？”
　　赵晓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仅仅是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如此对于余淼来说，无异于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答复，余淼乐得直接把赵晓川从床上抱起来，抱着赵晓川站在床上跟个神经病儿似的转了好几圈。
　　赵晓川一边表达着他对余淼如此幼稚行径的嫌弃，一边却也忍俊不禁，开怀而笑。
　　余淼和赵晓川在酒店里玩了一夜的天上人间，陆洋却是一夜噩梦连连，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地下停车场里的枪声，要不就是满脑袋前世尸体挂在崖壁上的惨相。
　　陆洋自个儿睡不好倒是没什么，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感受到陆洋的不安，整夜里也是翻来滚去，闹得陆洋一会儿觉得饿，一会儿又觉得胃胀，好不容易折腾到了黎明时分，陆洋总算在陈宗辉的安抚下睡安稳了。
　　见陆洋睡熟，早饭的时候陈宗辉没舍得叫醒陆洋，十点左右，赵志国打来电话。
　　陈宗辉在陆洋的手机响起第一声之后就按了拒接，然后拿着陆洋的手机去了书房，关上书房的门，确定不会吵醒陆洋，陈宗辉回拨了赵志国的电话。
　　“小洋，出发了吗？什么时候能到外公家？”电话刚一接通，赵志国颇有些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陈宗辉解释：“小洋昨晚睡得不好，他今天晚些过去。”
　　赵志国皱眉：“你是……”
　　“我是小洋的爱人，”陈宗辉说，“我和小洋已经领过结婚证，我们是合法夫妻，”然后意味深长的对赵志国叫了声，“外公！”
　　陈宗辉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年轻人，赵志国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出的就是他的外孙被一个年纪不小的老男人给祸害了。
　　“你、你……小洋呢？让小洋接电话！”赵志国说话的同时，手中的拐杖怼了地面好几下。
　　“小洋还在睡觉。”陈宗辉觉得老人家发这么大脾气，可能是因为不希望外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不过这早晚都是赵志国需要接受的事实，所以陈宗辉提前给老头打了一剂预防针：“午后我和小洋会一起去看望外公。”
　　听陈宗辉这么一说，赵志国当即想起昨晚赵晓川通知他的，说陆洋今天会带着男朋友一起来看望他，赵晓川所说的陆洋的男朋友，就是此刻电话另一端这个人吗？
　　听着就像个骗子，他的外孙命怎么能这么苦！？有个渣爹就算了，现在又遇到个渣男友么？
　　隔着电话，到底是鞭长莫及，赵志国决定，等下午这个欺骗陆洋感情的老男人和陆洋一起来他家，他一定要想办法让陆洋离开这个老男人！
　　陈宗辉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赵志国想当然成为一个又老又丑的感情骗子，结束了和赵志国的通话，陈宗辉还特意吩咐孙助理去给想要拆散他和陆洋的赵老人家置办了不少名贵礼物，作为外孙媳妇首次面见外公的见面礼。
　　同样刚结束通话的赵志国，正琢磨着如何拆散陆洋和陈宗辉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赵志国眯缝着老花眼看了会手机屏幕，才看清来电人是他的大儿子，赵晓刚。
　　“爸，快过年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把你接回城郊别墅？”
　　过年的时候赵家人多，赵志国现居的房子地方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每年过年赵晓刚都要空出一天来把赵志国接回赵家别墅。
　　“再过几天吧，”赵志国不太想回赵家别墅，别墅太大，他一个老年人住着很不方便，“不过你今天先来我这一趟，下午小洋和他的朋友要来。”
　　“小洋？”赵晓刚已经忘了还有陆洋这号人，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赵志国口中的小洋是谁。
　　“陆洋，你外甥！”赵晓刚的反应让赵志国有点不高兴。
　　电话另一端的赵晓刚皱了皱眉，他心里非常清楚，陆洋便是赵志国的亲外孙，但是经过自己的运作，陆洋这辈子都不可能是赵志国的亲外孙！
　　“什么外甥，之前DNA检测不已经明确了，他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赵晓刚一点也不希望陆洋和赵志国有过多接触，接触的多了，产生感情是其次，若是在相处中暴露出亲缘特征，一老一少再突发奇想偷偷去做个亲缘鉴定，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
　　赵志国张了张嘴，想说陆洋就是他的亲外孙，可突然回想起陆洋之前给他看的监控视频，再联想起赵晓刚曾经对赵晓川所做的一切，瞬时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好吧，你不愿回来就不回来。”赵志国语气低落了很多。
　　赵晓刚没听出老爷子的情绪变化，还警示了几句：“爸，别和那个陆洋走的太近，那孩子和他父亲陆祁宏，很明显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赵志国胸中涌起浓浓的失望，对于赵晓刚，他觉得父子之情已经快被耗尽了，如果不是他这一脉真的无人继承赵家偌大的家业，他绝对会废了赵晓刚。
　　赵志国心中难受，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第59章
　　想起赵晓川还没有经受那些创伤的时候，健康快乐，而且聪慧敏锐，赵志国曾经想过让赵晓川接手赵家家主之位，可是就是因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最终坑害了他最疼爱和看重的孩子。
　　赵志国长长的叹了一声，正兀自惆怅着，门外传来开密码锁的声音，很快房门被打开，赵晓川先一步走进玄关，余淼随后也跟了进来。
　　发现客厅里正拄着拐杖溜圈的赵志国，赵晓川权当什么也没看见，但余淼不能当做看不见赵志国，他朝着赵志国连点头带哈腰：
　　“伯父您好！”这位伯父的年纪都赶上他爷爷的岁数了！
　　之前隔着一扇玻璃窗，加之老花眼，赵志国也没看清余淼长什么样，现在近距离见了，只觉得余淼高大健壮，站在赵晓川身边，显得皮肤黝黑身体皮实。
　　这人若是能够一心一意的对赵晓川好，赵志国就算是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也就可以安心了。
　　赵志国想着，朝余淼微一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保姆：
　　“给客人倒茶。”
　　余淼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赵晓川侧头瞥了余淼一眼：“刚刚在外面不还说自己口干舌燥吗？”
　　“……”余淼尴尬，小声和赵晓川嘀咕“我那是紧张的！”
　　赵晓川冷哼：“真没用！”
　　余淼：“……”天天被媳妇儿这么数落，好难过。
　　赵志国听着两个人斗嘴，有些担忧，忍不住对赵晓川说：
　　“晓川，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尊重，人小……”赵志国还不知道余淼叫什么，于是询问的看向余淼。
　　余淼当即谦逊的回答了赵志国：“余淼。”
　　赵志国点点头，继续对赵晓川说道：“人小余第一次来咱们家，人生地不熟，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也不热情一点。”
　　紧张异常的余淼一见赵志国这态度，惊讶不已，他觉得任何一位家长在见到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一个男朋友时，就算不大发雷霆，也未见得会有多高兴，可赵志国这番话，明明就是站在余淼的立场上说的。
　　赵志国，这是同意他和赵晓川在一起了？
　　赵晓川言语上经常叛逆赵志国，但是很多时候，赵志国说什么他还是会听的，所以稍稍温和了自己的态度，看了眼惊呆在原地的余淼，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
　　“坐吧。”
　　余淼啊了声，非常听赵晓川话的走向客厅里的沙发。
　　发现赵志国一直盯着自己打量，余淼走到沙发旁没急着坐下，而是让了让赵志国：
　　“伯父也坐啊！”
　　赵志国轻轻颔首，在保姆的搀扶下坐在余淼的不远处。
　　等赵志国在沙发上坐稳了，保姆去给余淼倒茶。
　　余淼把放在他面前的那杯热茶捧起来递给了赵晓川：
　　“你喝吧，你穿的少，喝点热的暖和暖和。”
　　赵志国对余淼的贴心非常满意，不过赵晓川并不领情：
　　“不爱喝就不爱喝，说的那么好听。”
　　余淼：“……”小舅舅冰冷的心好难捂热啊！
　　眼看着气氛有些僵，赵志国呵呵呵的干笑起来，试图扭转有些尴尬的局面。
　　赵志国对余淼说：“晓川性子有些冷，小余以后要多担待一些。”
　　余淼连连点头，随即又觉得这样不妥，急忙说道：“小舅舅有时候也很热情，哈哈。”特别是在床上，热情的不要不要的。
　　赵志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余淼什么意思他还听不懂么？
　　无语了一瞬，心说余淼这孩子看起来不错，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不过配赵晓川这样聪明敏锐的，脑子慢点正好，要不俩人都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以后时间长了肯定吵架。
　　互补的好，性格智力互补的在一起才会长久！
　　赵志国这么告诉着自己，对余淼说：“能有一个人包容晓川，我就放心了。”
　　垂着目光一直没说话的赵晓川，抬起眼睛看向赵志国，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一根冰刺，盯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一直觉得愧对赵晓川的赵志国最是受不了赵晓川这样看透一切的目光，刚想撇开目光，就听赵晓川问道：
　　“陆洋还没来？”
　　“啊！还没，还没有。”赵志国意外于赵晓川没和他针锋相对。
　　沉默了一瞬，赵志国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刚刚给小洋打了个电话，是他那个男朋友接的，他那男朋友怎么说已经和小洋领过结婚证了？而且，听声音小洋这男朋友年龄挺大的，不会是个骗子吧？”
　　赵志国的怀疑让赵晓川觉得好笑，就算陈宗辉是骗子，两人的感情，最终获利的也是陆洋。
　　同时，赵晓川也不免惊讶，陆洋和陈宗辉已经领过结婚证了？赵晓川很好奇，陆洋是怎么搞定陈宗辉的，居然能够让单身万年的陈宗辉步入婚姻的坟墓，自己这个外甥不愧为A大的风云人物。
　　眼角瞥见余淼欲言又止的模样，赵晓川侧头冷言道：
　　“余淼，我记得你和陆洋之前住一个寝室，你见过陆洋的男朋友吗？你看他像好人还是像坏人？”
　　余淼：“……”你不是知道陈宗辉吗？怎么还问我陈宗辉像不像坏人？
　　余淼纠结，如果他说陈宗辉是坏人，那赵晓川肯定会误会他还对陆洋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诋毁陈宗辉，因此……
　　“应该不是骗子，我看他对陆洋挺不错，话说回来，小舅舅你不是认识……”
　　“不是骗子就好！”赵晓川打断余淼的话，转而问赵志国说，“陆洋今天还来吗？”
　　赵志国察觉了赵晓川有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不过赵晓川不让他知道的事情多了，也不在乎这一件。
　　“说是午后过来，”说着叹了口气，“只要不是骗子就好，哪怕生活上拮据一点，我也可以接济接济，就怕小洋被人欺骗了感情，这孩子，已经够多灾多难了。”
　　余淼有意和赵志国套近乎，于是出言安慰赵志国：“他们结婚证都领了，陆洋应该不至于被骗。”
　　赵志国颔首：“听你一直叫晓川舅舅，刚刚我还纳闷，现在知道你和小洋是同学，原来你是从小洋这面论的辈分。”
　　余淼笑着嗯了一声，心说之前叫赵晓川舅舅确实是跟着陆洋那论的辈分，现在么，他叫赵晓川小舅舅，完全就是情趣所在。
　　想到这，余淼看了赵晓川一眼，结果发现赵晓川也正在看着他，而且唇边带笑，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余淼心中一突，蓦地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意识到又在赵晓川那踩了雷，余淼马上改口：“也不完全是从陆洋那论的辈分，就是觉得叫小舅舅，特别亲切，哈哈！哈哈哈！”
　　余淼又尴尬又苍白的笑声，弄的赵志国都有点不忍直视了，心里边却异常同情余淼，心说这孩子能和他家赵晓川搞到一块，也是难为他了。
　　陆洋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才醒，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是因为有孕在身的原因，浑身哪哪不得劲儿，躺在床上又跟陈宗辉耍赖了半个小时，这才下了床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之后，陆洋明显感觉舒服了许多，听陈宗辉问他：
　　“你身体不舒服，要不改天再去看望你外公。”
　　陆洋也想推迟去见赵志国的时间，不过一想早晚都得去，又强行遏制住了自己的拖延症。
　　“还是去吧，出去走走我还能舒服点，”说着忍不住和陈宗辉发起了牢骚，“真难受，整天都跟晕车似的，要吐不吐，也就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
　　陈宗辉答应的异常爽快：“好，以后不生了。”
　　陆洋瞥了陈宗辉一眼，犹豫道：“生一个你就满足了？”
　　“没有满足不满足，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之前连断子绝孙的准备都做了，现在能有个继承人已经很不错了。
　　陆洋不说话了，半晌走去了衣帽间，花费了二十多分钟才换好衣服出来。
　　两人一起出了门，司机早已开着车等在门口，两人坐上车，共同前往赵志国的住处。
　　路上，陈宗辉问陆洋：“公司的手续都办齐全了，准备什么时候挂牌开业？”
　　陆洋无所谓的说：“随时都可以。”
　　“不选个良辰吉日？”
　　陆洋想了想：“本来没打算看日子，听你提起来倒是想选选日子了，你等会儿，我打电话给室长，让他选吧。”
　　电话很快接通，于译泽听陆洋让他选日子，一脸愁容：“我也不会选，要不等会儿我去地下商场那块儿找个算命的给算算？”
　　陆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别浪费那个钱了，你就看看最近有没有你喜欢的日子，我也是听我家老陈提了一嘴，突发奇想，咱们一个高科技的通讯公司，不应该搞那些封建残余的东西。”
　　于译泽被陆洋的话逗的笑了一声：“行，那我看看日历，咱们年前就该把公司开起来，等年后就业高峰，咱们也好招纳一些高新人才。”
　　陆洋点点头：“室长你可真有商业头脑。”
　　于译泽好笑：“这就有商业头脑了？你的要求可真低，行了，我这就去翻翻日历，等确定了日期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第60章
　　于译泽这边刚挂断电话，背后就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要和陆洋一起开公司么？”
　　于译泽吓得一抖，浑身出了一层的白毛冷汗，转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林盛，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了声是。
　　“陆洋看起来可不太像靠谱的人，他有陈宗辉做后盾，公司赔了还有退路，你呢？你有什么？”自从知道于译泽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虽然两人现在已经和好，但是林盛对待于译泽的态度，偶尔不再像往日的体贴照顾，而是更喜欢在言语上打击于译泽。
　　看到于译泽脸上一瞬间出现的受伤和难过，林盛心中是后悔的，他心疼这时的于译泽，可也喜欢看向来沉稳的于译泽，在他面前表现出无措和卑微。
　　“我是什么也没有，”于译泽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信而沉稳，“也正因为如此，失败或者成功，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林盛不喜欢于译泽带着虚假的面具和他说话，所以他得做点什么，将这层虚假的伪装，打破，脱掉。
　　当于译泽脱去伪装，将最柔软的自己呈现在林盛面前，林盛爱惜的用手掌托着于译泽的后颈，贴着于译泽的耳廓说道：
　　“你并不是什么也没有，你还有我。”
　　于译泽收紧抱着林盛的手，加深了彼此的距离。
　　陆洋和陈宗辉到了赵志国的家门口，才发现陈宗辉给赵志国准备了一大堆名贵的礼物。
　　陈宗辉为赵志国置办礼物，自然是因为陆洋的关系，所以陆洋不无感动的照着陈宗辉的脸侧狠狠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伴随着房门被打开的声响，被喂了一大口狗粮的赵晓川望天翻了个白眼：
　　“大外甥，楼梯间属于公共场所，公共场所内还需要你们顾及一下他人的感受，不要让人误以为是进入了动物世界，满世界都是发情的雄性。”
　　陆洋：“……”
　　陈宗辉：“……”
　　陆洋呵呵：“小舅舅，骂我骂的这么清新脱俗，看来咱们俩真是有着深仇大怨啊！只是您能告诉告诉我，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吗？”
　　赵晓川勾唇，侧身给陆洋和陈宗辉让出一条道，同时眼神示意了一下客厅的方向：“你小舅妈。”
　　陆洋满脑袋问号的和陈宗辉一起进了门，往客厅里瞅了瞅，很快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等把那个矫健的身影和他的主人对号入座，陆洋顿时变疑惑为惊恐。
　　“我去……”陆洋惊恐的目光从余淼那里收回，重新落在赵晓川身上，“你啥时候和余淼搞到一起了？”问完这个问题陆洋自个儿先算计起来。
　　没等陆洋算计结束，余淼已经从客厅走到玄关这里，以主人的姿态来迎接陆洋和陈宗辉。
　　陆洋暂时打消计算赵晓川和余淼相识天数的想法，毫无心理障碍的对着余淼喊了一声小舅妈。
　　余淼瞬间被陆洋的一声“小舅妈”雷的外焦里嫩，傻兮兮的愣在当地，一动不动。
　　陆洋给余淼劈完了雷，就和陈宗辉没事人似的走进客厅。
　　赵晓川狠踹了余淼的小腿一脚：“傻子，当小舅妈委屈你了是吗？”
　　一听到赵晓川凉飕飕的声音，余淼立马六神归位：“不委屈不委屈，哈哈！哈哈哈！”
　　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余淼尴尬而不失苍白的尬笑，赵晓川真想再给余淼的小腿上来一脚，可是运了好几回劲儿，最终没舍得踹出那一脚。
　　赵晓川忽然发现，他对余淼，不舍得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
　　赵志国腿脚不利索，陆洋已经和陈宗辉进了客厅，他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正板着一张脸打算给陆洋“又老又丑”的男朋友一个下马威呢，一抬头就看到陆洋身侧的陈宗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京城商圈，没有几人不认识陈氏财团的陈宗辉，赵志国自然也认得。
　　陈氏，那是一个比赵家有历史有底蕴有实力的多的一个家族，赵志国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赵家会和陈氏攀上关系。
　　赵志国的表情让赵晓川非常满意，赵志国总以为所有人都觊觎赵家的财产，这一点赵晓刚和赵志国很像，一切都以赵家的利益为主，视他人如草芥。
　　赵晓川犹记得自己出事之前，赵志国如何疼爱自己，可是他被赵晓刚绑架之后，权衡再三，即使他是赵志国最看重最疼爱的孩子，依然要列在赵家利益之后。
　　对于陆洋亦是如此，明明很想找回失散多年的外孙，可真找到了，却又要担心陆洋这个外姓人对赵家家财心怀不轨。
　　而实际上呢，背靠陈宗辉这棵参天巨树，陆洋根本看不上赵家那点蝇头小利。
　　仿佛听到赵志国被打脸的声音，赵晓川心中异常的舒畅，可他并没注意，在痛快舒畅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憋闷和痛苦。
　　赵志国看着陈宗辉好半天都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眼见着气氛变得凝滞，陈宗辉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保姆，然后上前和赵志国握手：
　　“外公你好，我是小洋的爱人陈宗辉。”
　　陆洋：“……”这么正式而老派的见面礼，他和陈宗辉之间还真是有代沟啊！
　　手被握住，赵志国当即收束心神，将陈宗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宗辉，赵志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无法干预陆洋的性向，所以他无法阻止陆洋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总算陆洋自己头脑清醒，找了个自身条件非常优越的伴侣。
　　“好！好好！”赵志国笑着连说了三个好，赶忙向陈宗辉和陆洋做个礼让的动作：“快坐快坐，小洋到我这边坐，让外公好好看看你，最近瘦了没有！”
　　赵志国这句话说完，在场所有人不同程度的抖了抖嘴角，因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陆洋都快胖成十二生肖里的老幺了。
　　赵志国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心说陈宗辉这人真不错，不仅生意做的好能力出众，对待感情也是专一，他外孙都胖成这样了，居然都没移情别恋。
　　不过，赵志国作为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哪个男人不喜欢鲜嫩漂亮的？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得提醒提醒陆洋。
　　“小洋，没瘦自然是好，身上有肉才健康嘛，不过这肉也不能太多，咱们祖孙二人也才不到一个月没见，你这面相可是富态了不少，平时是不是缺乏锻炼啊？”
　　“是啊是啊。”陆洋一边笑一边点头，满脸呼之欲出的尴尬。
　　余淼不识趣的固话重提：“陆洋，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没准你这是得了什么病，劝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
　　陆洋还没搭话，就听赵晓川淡淡的说：“余淼，你也该去医院看看，骨科了解一下？”
　　“啊？”余淼没能立刻参悟自家领导的精神。
　　赵晓川勾起唇角，没为余淼释疑，而是对陆洋说：“大外甥，小舅舅会为你出气的，不过你要是认识什么有名的骨科大夫，可以先介绍给你小舅妈认识认识。”
　　陆洋：“……”
　　余淼：“……”小舅舅，家暴是不对哒！
　　大家就是在一块开个玩笑，赵志国却当了真，他满含担忧的对陆洋说：“小洋啊，小余说的有道理，你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体重骤然增加和骤然减少都不是什么好事，别耽误了病情。”
　　“小洋没病，”陈宗辉插口，“他只是……最近营养比较好，再有四五个月他就能恢复之前的体重。”
　　陈宗辉的话未免让人听了奇怪，他怎么就那么笃定陆洋四五个月之后就会瘦回去？
　　不过心中有疑问，可话是陈宗辉说的，赵志国也无法过度指摘，做了必要提醒之后，就将话题引到别处。
　　不过，虽然众人的话题已然引向了新的方向，但是对陆洋身材的关注度依旧不减，为了不至于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陆洋和陈宗辉在赵志国这里小坐一会儿，便决定打道回府。
　　赵志国腿脚不方便，就由赵晓川和余淼送陆洋和陈宗辉出门。
　　陈宗辉先将陆洋护送到了车里，然后自己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对赵晓川说道：
　　“小舅舅，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晓川微笑：“陈总客气了！”那么大岁数了好意思管我叫舅舅！
　　余淼不太乐意赵晓川和陈宗辉单独接触，因为他就是从陆洋那儿移情赵晓川，他担心陈宗辉也和他一样，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媳妇儿，一个月不到就被人拐跑。
　　“小舅舅！”余淼喊住要和陈宗辉去角落里说话的赵晓川。
　　赵晓川回头，淡淡看向余淼。
　　接触到赵晓川冷淡的目光，余淼心中止不住失落的情绪，张了张嘴，迟疑的说道：“外面冷，你们……你们有话短说……”
　　赵晓川留给余淼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然后转回头与陈宗辉走到一边单聊去了。
　　陈宗辉先是瞥了余淼一眼，随即对赵晓川笑了笑，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
　　赵晓川头脑敏锐，依据陈宗辉的动作表情，便已经明白了陈宗辉这句感谢的含义，无可无不可的勾了勾嘴角，并没说什么。
　　陈宗辉说：“余淼之前对小洋死缠烂打的过往，小舅舅应该也知道，不得不说，小舅舅为我免去了很大一个麻烦，所以，这声谢谢必不可少。”

第61章
　　赵晓川是有生理和心理双洁癖的人，他一直对余淼追求别人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也知道余淼的那些追求人的过往很正常，可他就是忍不住没事想想来折磨自己。
　　听陈宗辉提及余淼追求陆洋的过往，赵晓川面上冷然，心中煎熬，语气冷冷的对陈宗辉说：
　　“陈总有事就快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陈宗辉见赵晓川目中已现烦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开始说正事：
　　“正因为小舅舅为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所以我理应报答小舅舅，我从来都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赵晓川目中的不耐烦更盛，刚想再次催促陈宗辉，就听陈宗辉说道：
　　“多年隐藏在赵志国身后，暗暗运作，很累吧？”
　　赵晓川犹如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冷水，本就冰天雪地，此刻赵晓川更觉冰寒。
　　“小舅舅不用多想，我不会将此事告知外公，甚至不会对陆洋提起，我今天在这和小舅舅说起这事，也是想帮助小舅舅完成此生最大的志向。”
　　赵晓川没说话，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陈宗辉，打算再听陈宗辉说说，静观其变。
　　“赵晓刚曾经对小舅舅造成的那些伤害，别人不了解，最近几日我已了解的清清楚楚，小舅舅可能不知道，赵晓刚对你所做的一切，并非第一次。”
　　赵晓川微微蹙眉，仍然一语不发。
　　“小洋的生母，你的亲姐姐，曾经也被赵晓刚，用类似的方式对待过。”
　　赵晓川目光慢慢变得凝重，终于重视起他和陈宗辉的这次谈话。
　　陈宗辉简短的向赵晓川阐述了一遍赵娟的遭遇，最后又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作为两人此次谈话的结尾：
　　“作为共同的仇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说完这句话，陈宗辉便转身走向余淼，在余淼堪称仇视的目光下，坐车离开。
　　赵晓川在原地站了许久，并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
　　余淼走过来发现赵晓川的异常，喊了一声“小舅舅”，然后没忍住问赵晓川：“咳咳，那个，姓陈的都和你说什么了？”
　　赵晓川听见余淼的声音，瞳孔微缩，睫毛颤了一下，眼睛慢慢有了焦距。
　　目光转向余淼，赵晓川眨了下眼睛，余淼见此正想再把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胸口一重，垂头便看见赵晓川头枕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余淼还是第一次看见赵晓川在正常的时候对他示弱，惊讶怔愣了一瞬，立刻伸手抱住赵晓川。
　　自觉赵晓川的情绪有所稳定，余淼问赵晓川：“是不是陈宗辉欺负你了？别怕，他要敢欺负你，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旧日伤疤被揭开，身心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余淼的声音和焦急的关心，瞬间将沉溺在痛苦之中的赵晓川拉出来。
　　赵晓川手推向余淼的胸口，慢慢从余淼的怀里退出来，抬头冷冷看了眼余淼，轻启唇齿：
　　“有病。”然后转身回家。
　　余淼：“……”
　　发现余淼没跟上来，赵晓川稍稍停下来，转头皱眉：“你走不走？”
　　余淼啊了一声，然后连连点头：“走走走！”说着赶紧追上赵晓川，令余淼惊喜的是，赵晓川居然站在原地等他，而且他走过去试探性的去握赵晓川的手，赵晓川竟然也没有排斥拒绝，任由余淼牵起他的手。
　　陈宗辉刚坐上车，陆洋便好奇的问陈宗辉：“你都和赵晓川说什么了？”
　　“感谢他，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陈宗辉回答。
　　陆洋疑惑：“他帮你解决什么麻烦了？我怎么没听说呢。”
　　“把余淼这个头号情敌帮我解决掉，难道不是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陈宗辉反问。
　　陆洋：“……”
　　陈宗辉的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可陆洋总觉得陈宗辉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两人刚刚出了信任危机，陆洋这时候若是还继续对陈宗辉表现出不信任，难保陈宗辉不会寒心，所以心中虽然不信，但陆洋最后什么也没再问。
　　陈宗辉其实本没打算掺和到赵家争夺家产的漩涡中，更不想帮助赵晓川抑或其他人，但是他知道赵晓川手上握有不少赵晓刚的犯罪证据，只是碍于赵志国和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些证据无法公之于众，也不能拿赵晓刚怎么样。
　　暗中收集赵晓刚的犯罪证据对于陈宗辉来说并非难事，但是需用的时间太长，他和陆洋，等不了那么久，他们希望尽快让犯错的人为他们所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
　　所以，陈宗辉想到了赵晓川这个捷径，而对于赵晓川来说，陈宗辉亦是他的捷径。
　　回家的路上，于译泽选好了公司挂牌营业的日子给陆洋回电话：
　　“下周三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日子，就是觉得周三听起来顺耳。”
　　陆洋没意见，说“行”：“那咱们到时候去公司碰个头，研究一下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
　　陆洋的话听着挺正常的，可于译泽听了就是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俩人去年年中的时候还为了未来迷茫呢，现在都要研究公司的发展方向了，只能说，世事无常。
　　于译泽对陆洋说：“马上快过年了，林宇民和吴承睿也都放假了，以前在寝室里面咱们四个最好，我想着年前大家哪天都有时间，一起出来聚聚。”
　　“行啊，我哪天都没问题，不过事先说好，聚会可以，我不能喝酒！”陆洋给于译泽打预防针。
　　于译泽记得陆洋肠胃不好这事，于是嗯了一声：“放心，就算你想喝，我也会拦着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健康重要。”说到这，于译泽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劳苦了大半生，最终身体变成现在这样，自己和亲人都痛苦，真是得不偿失。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最终把聚会日期定在本周六，然后才结束了通话。
　　“周六下午我要和同学去聚会。”陆洋向陈宗辉报备。
　　陆洋和于译泽打电话的时候陈宗辉就在旁边，俩人说了什么陈宗辉一句不漏的都已经听见了，所以陆洋不向他报备，他也知道陆洋周六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陈宗辉知道这是陆洋在给他提示，提示他也要在行程等事情上面对陆洋做到公开透明，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苦恼。
　　听人说怀孕中的人神经异常敏感，陈宗辉是信了，而且深受其扰啊！
　　陈宗辉嗯了一声：“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陆洋摇头，“不要了吧，于译泽没说可以带家属。”
　　陈宗辉没再纠结此事，而是说道：“时间还早，我要去公司一趟，和我一起去？”
　　“这个……不会耽误你处理公事吧？”陆洋语气犹豫，心中却很想和陈宗辉一起。
　　陈宗辉笑着摸了摸陆洋的后脑勺：“不会，有你在我的办事效率会更高。”
　　自此，整个寒假里，陈宗辉去公司办公的时候往往都会带着陆洋一块儿，说是为了防止陆洋自个儿在家孤单，其实就是不想陆洋被孕期反应折腾，整天想东想西。
　　周六下午，陈宗辉亲自送陆洋来到聚会地点，确定陆洋进了聚会的饭店，然后才留下黑子等一应保镖，自己回了公司。
　　陆洋正往约定好的包间走，没看见从一侧包间里走出的一个男人，正一脸兴高采烈的盯着他，跟饿了八顿的乞丐看见了一块肥肉似的。
　　“博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年轻男人脑袋上的头发留了挺长，特别是刘海儿，长的都看不见眼睛了，被挑染成一块黄一块紫，一看就像混社会的小青年，此刻正抱着个电话，偷偷摸摸的窃喜表情像极了躲在洞口等着对食物下手的老鼠。
　　电话另一端的陆浩博和一群鱼肉朋友玩的正嗨，听见这个讨好而猥琐的声音，不耐烦问：
　　“谁啊？今儿你要敢说不是陆洋，老子弄死你！”陆浩博为了找陆洋的现在住所，动用了很多关系，可惜陆洋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的，多日寻找一无所获。
　　丁毅就等着陆浩博发狠话呢，这样他说出看到的人是陆洋，才能获得更多好处。
　　“博哥博哥！咱别发火啊，这回我看见的还真是陆洋，就在一品轩，我才看见他进了花团锦簇。”花团锦簇是一品轩内包间的名字。
　　陆浩博把朝他靠过来的女人往外一推，倏地站了起来，命令给他打电话的丁毅：“你在那把陆洋给我盯好，我这就过去！”
　　“好好好！我绝对把陆洋盯得死死地，博哥你放心！”丁毅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谄媚之态溢于言表，心说这次在陆浩博这里立了大功，以后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而结束了和丁毅的通话，陆浩博立刻纠集了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气势汹汹的奔着一品轩来了。
　　林宇民和吴承睿俩人都在外地上大学，半年了几人头一回见，虽没有抱头痛哭，但也是分外亲切。
　　简单的叙旧之后，陆洋迎来最近千篇一律的问候内容。
　　“陆洋，你咋胖成这样啦？”林宇民说话的时候，还特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来到陆洋边上，围着陆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第62章
　　陆洋有苦说不出，只能呵呵：“老子怀了个哪吒，孕胖了解一下？”
　　林宇民大呼了一声“我去”，于译泽和吴承睿也是一脸的无语，并没有人相信，陆洋说的其实有大部分是真话。
　　林宇民说：“行啊，那我就等等看，看你三年后生完了哪吒，能不能瘦下来。”说着自觉好笑，乐的前仰后合。
　　林宇民基本没怎么变，外貌性格还那样，直来直去咋咋呼呼，而吴承睿却变了很多，外表精英，谈吐沉稳，用林宇民的话来说，一看以后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大师。
　　道貌岸然是贬义词，伪大师也是贬义词，两个贬义词叠加到一起就变成了褒义词，于译泽对吴承睿这位未来道貌岸然的伪大师很看重。
　　“老幺，我和陆洋的新公司下周三就要开业了，年后初九开始招聘员工，我和陆洋对于人事方面的工作不太擅长，你是学心理的，也善于交际，能不能来公司暂代一阶段的人事专员？”于译泽说。
　　吴承睿还没答应呢，林宇民就先咋呼上了：“什么玩意儿？室长！你要和陆洋开公司了！真的假的！”
　　于译泽微笑看着林宇民：“我像是那种谎话连篇的人吗？”
　　林宇民耿直的摇了摇头：“不像。”顿了下，又开始咋呼，“这才可怕好吗？你们怎么就要开公司了！？”
　　“这很不可思议吗？”陆洋开口反问林宇民，笑着自嘲，“我好歹是个富二代呢！”
　　林宇民：“……”林宇民无语的同时，心中想的是有个有钱的爹真好！
　　于译泽不想林宇民误会陆洋，为陆洋解释：“你们别听陆洋的，开公司的钱确实是陆洋拿的，可是和他是富二代或者他父亲一点关系也没有，那都是陆洋开网店挣得辛苦钱。”
　　陆洋：“……”室长你可真敢为我说话！
　　吴承睿挑眉：“网店？就是之前毕业散伙饭上提到的那个网店？”
　　陆洋点点头。
　　林宇民心生向往：“之前还觉得网络购物前景不好，没想到这么挣钱，才半年时间，挣到的钱都能开公司了！”
　　吴承睿呵呵：“我就说你这人见识短浅，性格又专横无理，你肯定不适合下海经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适合下海经商？”林宇民这么反问完，就先行自省了一下，然后发现他这德行确实很难适应商场里的那一套，于是毫无尴尬的改口：“是，我是不适合经商，但我能屈能伸啊！室长，陆洋，嘿嘿，你们公司刚起步，是不是缺人？你看我怎么样？我别的不行，跑腿行啊！”
　　吴承睿：“……”
　　于译泽：“……”
　　陆洋：“……”果然能屈能伸！
　　于译泽看了眼陆洋，他虽然也是公司的老板，但在于译泽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陆洋才是公司的真正老板。
　　邀请吴承睿做公司人事专员，是因为于译泽可以肯定吴承睿有做人事专员的能力，但是林宇民，他可不敢随意应承。
　　接收到于译泽下意识询问的目光，陆洋当即点头，对林宇民说：“行啊，到时候你可别嫌累和工资少。”
　　虽然还不知道让林宇民做什么工作，但是陆洋很看重林宇民的耿直和直爽，这样的人不会和你虚与委蛇，同时也相对要比其他人忠诚，公司刚刚起步，他需要能够和他一起坚持的人。
　　于译泽刚刚下意识询问陆洋的那一眼，吴承睿看得非常清楚，而林宇民粗心大意，完全没有多想，听见陆洋答应了他，立马兴高采烈要敬陆洋一杯，以示感谢。
　　于译泽替陆洋谢绝林宇民：“大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陆洋能来参加聚会，但前提得是不能喝酒。”
　　林宇民不无遗憾的说：“不能喝酒这也太可惜了，对于我来说，人生最大的乐事莫过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陆洋：“……”直爽忠诚确实好，但希望不是个嗜酒的酒蒙子。
　　吴承睿撇嘴嘲讽林宇民：“你可别糟蹋我们伟大的五千年文化了，你知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是啥意思么？”
　　林宇民哈哈一笑：“酒喝够了就能学好几何呗！”
　　吴承睿啧啧：“一个高数就打了二十多分的人，还敢说这种大话。”
　　林宇民：“……”
　　吴承睿和林宇民，就是那种互相嫌弃却又不离不弃的典型代表，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陆洋和于译泽倒也觉得很有意思。
　　一顿饭不知不觉中就吃了三个多小时，大家光顾着叙旧和展望未来，倒是没喝多少酒，林宇民觉得有些亏，于是提议去唱K，他好再喝一轮。
　　于译泽想到公司运行以后必然会接待一些客户，吃饭喝酒唱歌都是避免不了的待客流程，所以就同意了林宇民的提议，想提前去这类地方探探路。
　　陆洋本心不想去唱歌，因为环境太嘈杂，不适合胎教，不过上辈子声色犬马是常态，这辈子远离这样的环境太久，还有点想，所以见于译泽同意了，陆洋也就同意了。
　　几人意见达成一致，于译泽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一起出了包间，打算离开一品轩。
　　等在包间外望风的丁毅见陆洋一行人出来了，立刻闪身进了近旁的另外一间包间。
　　丁毅向陆浩博通风报信：“博哥！陆洋和他的那些朋友出来了！”
　　正坐在桌旁和自己不久前纠集的那些人甩扑克牌的陆浩博把手中扑克牌一扔，起身朝身边人一招手：
　　“兄弟们，一会儿到了一品轩外面，逮着陆洋，给我往死了揍！”
　　“好嘞！”
　　“放心吧博哥！”
　　……
　　随着三两句流里流气的应和之声，一群人呼啦啦冲出包间，把走廊上传菜的服务员吓得连连后退。
　　天色已经渐黑，陆洋和于译泽等人刚从一品轩里走出来，就听见身后有杂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陆洋的去路就被一群人堵住。
　　陆浩博纠集的一群小混混刚刚都已经见过陆洋的照片，不过因为陆洋最近胖的实在太多，这群小混混堵住四人的去路之后，站在四个人面前打量了半天，才确定了哪个是陆洋。
　　“你是陆洋！？”一个面相凶恶的刀疤脸趾高气昂的瞪着陆洋，凶狠的喝问。
　　陆洋眨了眨眼睛，然后特别淡定的回答了对方：“我不是。”
　　刀疤脸：“……”
　　气氛蓦地有些僵持，似乎没想到陆洋会这么淡定的否认。
　　陆浩博和丁毅很快出现在陆洋和刀疤脸之间，陆浩博嘲讽陆洋：“陆洋，你怎么这么怂呢，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谁了吗？”
　　陆洋看陆浩博跟看神经病似的：“我为什么要承认我是谁？我自己知道我是谁不就行了？”顿了下，陆洋反问陆浩博：“你带着这么多人堵我面前什么意思？为我们吃饭加油助威么？不巧，我们已经吃完了。”
　　一旁的林宇民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陆浩博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顿时一变，旁边的丁毅已经狐假虎威起来：
　　“陆洋！你得瑟什么？你一个私生子居然敢这么和正室的孩子说话！？”
　　陆洋好笑：“又不是封建社会，咱们国家现在身份平等言论自由，我愿意怎么说话怎么说话，说我得瑟，丁毅，看看你那卑躬屈膝的奴相，得瑟的不是我，而是你吧！”
　　陆洋说话的时候，陈宗辉留给他的保镖尽数从车上下来，由四面八方围拢到陆洋身边，一个个身形彪悍，根本不是陆浩博纠集的那群歪瓜裂枣所能抗衡的。
　　之前还趾高气昂的刀疤脸，看见走到陆洋旁边的黑子，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
　　陆浩博见此，怒从心起，色内厉荏的对刀疤脸大吼：
　　“害怕什么？一群二百块雇佣来的花瓶，这就唬弄到你们了？抄家伙，逮着陆洋，往死里打！”
　　陆浩博这声命令一发出，自己先抄家伙冲向了陆洋，结果距离陆洋还有一米多呢，就被黑子给抓住了拿着家伙的那只手的手腕，然后轻轻一弯一折，卡巴一声，陆浩博的胳膊就折了。
　　黑子微笑着看着胳膊被折断啊啊直叫唤的陆浩博，歉意的说：“抱歉了陆小少爷，又让您受伤了，之前被弄断的鼻梁骨还疼吗？”
　　陆浩博痛苦的目光中猛地掠上一抹惊恐，上一次在陆家见黑子他就觉得眼熟，这次还是如此，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下被黑子一提醒，顿时想了起来，而同时被想起来的，还有鼻梁骨处隐秘而尖锐的疼痛。
　　一看陆浩博这样，其他人顿时怂了，有想跑的，可是警车突然呼啸而至，警察一看双方这架势，就知道是这群舞刀弄棍的小混混们在挑事儿，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以陆浩博为首的一群人给带走了。
　　警察本来还想带着陆洋等人去派出所做必要的询问和笔录，但是被黑子拒绝了，他打电话给陈氏财团的律师，让律师代替陆洋去和警局进行交涉。
　　等警察和陆浩博等人都走了，陆洋等人颇有种惊魂未定之感，林宇民毫不掩饰的长舒了一口气，对吴承睿说：
　　“以前看港片的时候觉得里面的古惑仔真TM带感，现在怎么觉得那么傻逼呢？”
　　吴承睿呵呵：“因为本来就很傻逼。”
　　林宇民：“……”好想干一架怎么办？

第63章
　　黑子对陆洋说：“陈总希望小陆先生聚餐之后能尽快回家，他正在家里等候小陆先生。”
　　林宇民和吴承睿立刻发出起哄似的嘘声，林宇民打趣陆洋：“大叔家教挺严的嘛！”
　　于译泽对陆洋说：“你先回去吧，别让陈总等的太久，反正你也喝不了酒，有我陪大民和老幺去KTV就行了。”
　　陆洋知道陈宗辉听说他被陆浩博带人围攻，一定挺担心的，所以虽然有心去KTV里和老同学乐呵乐呵，但是最终还是选择回去陪陈宗辉。
　　“行吧，”陆洋对于译泽说，“那大民和老幺就交给你了，你们在KTV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所有消费我买单。”
　　没等于译泽拒绝呢，林宇民先把陆洋消费这件事给坐实了：“说好了你买单，明儿我们拿着发票去找你，你可记着给报销啊！”
　　陆洋成功被林宇民逗笑：“不用你来找我报销，来，哥给你一张信用卡，消费完了拿它买单就成！”说完把信用卡塞进林宇民手里，接着与三位老同学道别离开。
　　望着和黑子一起离开的陆洋，吴承睿拍了拍林宇民的肩膀，对正看着手里边信用卡发愣的林宇民感叹：
　　“陆洋变了好多啊！”
　　林宇民点点头：“都快胖成吉祥物了，变得能不多吗。”
　　“我说的变可不止外貌，还有他的内心，唉——变了这么多，是因为爱情吗？”吴承睿一脸憧憬。
　　林宇民被吴承睿的语气给恶心到了，回首扒拉开吴承睿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龇牙咧嘴的和吴承睿拉开距离：
　　“收起你的一脸春色，你这个伪心理学家，可别出去糟蹋我们祖国盛放着的花朵。”
　　“她们愿意让我糟蹋你管得着么你？”吴承睿反唇相讥。
　　眼瞅着俩人又要掐起来，于译泽赶紧阻止：“还去不去唱歌，不去的话我可回家了！”
　　林宇民立刻收起针对吴承睿的矛头，冲于译泽点头：“去！怎么不去？陆洋买单的钱都给了，咱们不去明天怎么和他交代？”
　　于译泽：“……”
　　吴承睿：“……”这什么思维逻辑？
　　陆洋被黑子护送回家，到了门口，房门猝不及防被人从里面打开，陆洋看到眉头紧锁着的陈宗辉，顿时心生歉意。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宗辉伸手把门外的陆洋揽着肩膀抱进屋内，黑子识趣的垂目帮助二人把门关上然后离开。
　　陈宗辉把陆洋轻轻按压在玄关的墙壁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只是抱着陆洋，整张脸都埋在了陆洋的脖颈里。
　　感受到脖颈间湿热的呼吸，陆洋嘴角上扬，回抱住陈宗辉。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拥抱着，仿佛一个姿势就可以天长地久。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安静甜蜜的时刻，陆洋听是自己的电话响，不打算接，他还没抱够呢。
　　可是电话响个没完没了，陈宗辉微微松开陆洋：“就让它这么一直响着？”
　　陆洋拥紧陈宗辉：“响着去呗，我不接它自个儿一会儿就停了。”
　　几秒之后，手机铃声确实停了，但是很快就有响了起来，大有一种誓不罢休的势头。
　　陆洋气郁：“谁啊，大晚上的，真破坏气氛！”说着不得不从陈宗辉的怀里退出来，从衣兜里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陆洋真想骂街。
　　陈宗辉顺着陆洋的目光和陆洋一起看向陆洋的手机屏幕，目光微不可见的闪了下，然后在陆洋意外的注视下，从陆洋手中把手机拿走，然后直接按了关机键。
　　陆洋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陈宗辉：“你怎么给关机了？”
　　陈宗辉不答反问：“你想接这个电话？”
　　陆洋摇头：“陆祁宏这时候找我肯定是为了陆浩博，黑子弄断了他一条手臂，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既然不想接那就干脆关机算了，咱们也好安静的做一些不安静的事。”
　　陆洋咧嘴奸笑，明知故问：“陈总想和我做点啥不安静的事啊？”
　　陈宗辉居然毫不费力的矮身将体重奔一百八去的陆洋像抱孩子似的抱起来，然后直奔俩人的卧室。
　　陆洋和陈宗辉俩人一夜欢天喜地，陆祁宏和一应陆家人却是愁眉不展，原因就在于不久前再次被逮进局子里的陆浩博。
　　陆浩博聚众斗殴被抓，并没有给他人带来任何伤害，甚至自个儿还受伤了，按理说警察了解了情况，批评教育过也就该给放出来了，可是本来应该很简单一件事情，因为一份常规的尿检，而变得复杂。
　　陆浩博的尿检结果，居然呈阳性，也就是说陆浩博涉嫌吸食违禁品。
　　得知这个结果，陆浩博极力否认自己有吸食违禁品行为，却因为忽然想起之前和狐朋狗友参加的那场聚会，眼神中出现了不确定。
　　警察对于解读嫌疑人的微表情最是擅长，当即嗅出其中有猫腻，经过连夜审问，陆浩博虽然没招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这个时候警方突然接到一通匿名的举报电话，说是在市中心的一间公寓里，有人容留他人吸食违禁品。
　　警方立刻按照举报电话提供的地点找过去，发现那间公寓正是陆浩博名下的房产，警察到的时候，不仅抓捕了正在吸食违禁品的犯罪嫌疑人，还在公寓中找到大量储存的违禁品。
　　在陆浩博名下公寓内吸食违禁品的几个人，几个小时后清醒，对于吸食违禁品行为供认不讳，但是对于在陆浩博名下公寓吸食违禁品这件事，却颇感迷茫。
　　他们曾经确实在陆浩博名下的这间公寓吸食过违禁品，但是昨晚他们却并不在这里，至于为何会在陆浩博名下的公寓被抓，迷茫的同时，又觉得惊悚。
　　陆浩博听说自己名下公寓容留了他人吸食违禁品，同时搜查出大量囤积的违禁品，其数量达到几十公斤之多，不得不让办案的警察咋舌。
　　陆浩博不相信警察说的，因为他买卖的那些违禁品，都藏在十分安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被警察找到。
　　但是，当警察将搜查时所拍的照片放在陆浩博面前时，陆浩博不可置信的同时，也彻底失去了之前的沉稳和理智。
　　“不可能！不可能！它怎么可能会在我的公寓里？不可能！不可能！”违禁品都是被特殊包装过的，陆浩博认得那些包装，因为打包的时候，是他亲自监督进行打包的。
　　失了沉着冷静的陆浩博，很快在警方的心理战之中交代了所有罪行，为此还勾连出不少贩卖违禁品链条里的上家和下家，而与陆浩博交好的赵俊辰就是其一。
　　陆祁宏托关系找人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终于托人问到陆浩博的现状，然而让陆祁宏万万没想到的是，经过了一个晚上，陆浩博的罪行已经不再是聚众斗殴，贩卖违禁品，明显要比聚众斗殴的犯罪情节严重得多。
　　昨晚上还想打电话让陆洋来警局与陆浩博和解的陆祁宏，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时心中对陆洋产生浓浓的恨意。
　　陆祁宏现在可以确定，陆洋就是个讨债鬼，今生就是来向他讨债的！祸害他的钱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坑害他的儿子！
　　因为担心于译泽或是吴承睿林宇民他们会联系自己，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陆洋就把手机开了机，结果陆祁宏的电话在第一时间打了过来。
　　陆洋都要忍不住佩服陆祁宏了，这得是一直在给他打电话，才有这样的几率，他一开机就接到陆祁宏的电话。
　　好歹也付出了一定的努力，为了不至于让陆祁宏的努力落空，陆洋接听了陆祁宏的电话，结果……
　　“陆洋你个小王八蛋嘟嘟嘟……”
　　陆洋干脆利落的挂断陆祁宏的电话，简直了，每次打电话开头都不带有点新意的，你骂习惯了我还没听习惯呢！
　　陈宗辉听见卧室里的声音，一进来就看到陆洋正气愤的要把手机给摔了，及时上去把陆洋手里的手机接过去。
　　“等你把新手机研发出来，再摔这个手机也不迟。”
　　说着陈宗辉把还在振动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又和昨晚上一样，抱孩子似的把陆洋从床上抱起来。
　　“早饭做好了，我的小皇帝该去用早膳了。”
　　陆洋对陈宗辉对他的称呼很无语，同时心里头却也像被塞了蜜似的甜。
　　屡屡被拒接的陆祁宏，简直是怒不可遏，一个电话打给了和他有过合作关系的私人侦探：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陆洋在哪，否则休想从我这拿走之前的劳务费！”
　　陈宗辉正和陆洋愉快的吃着早饭，电话突然响了，陆洋现在对于电话铃声特别敏感，陈宗辉还没把电话拿出来，陆洋就下意识不耐烦的问：
　　“又是谁啊，大早上的！”说完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电话铃响，有些尴尬的对陈宗辉说：“不是我手机啊！我还以为我手机响呢。”都是被陆祁宏吓得，才这么神经质。
　　电话是黑子打来的，汇报陆祁宏正在让私家侦探调查陆洋的行踪。
　　“让他查，”陈宗辉说，“适当再放出些消息，有些事情也该趁早解决了。”否则他和陆洋想过个安生的春节，实在太难了。

第64章
　　黑子虽然疑惑陈宗辉为什么不再像之前一样隐藏陆洋的行踪，明明那样更容易保护陆洋，但是他也没多问，听命行事就是他身为保镖的准则。
　　陆祁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私家侦探带给他的消息，他确实放了狠话，给私家侦探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在找到陆洋这件事上，他并没抱太大期望，毕竟他都让私家侦探寻找陆洋好几个月了，可是始终难以找到陆洋的居所，找陆洋，完全就靠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
　　而这次，私家侦探居然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陆洋的居住地找到了。
　　做惯了小人的陆祁宏，第一反应就是这其中有诈，可是一想陆洋那“没用”的样儿，当即就把这种想法打消了，按照私家侦探给他的地址，找了过去。
　　陆祁宏让司机把车开到陆洋住所的小区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拦停了。
　　陆祁宏降下车窗，打算与保安交涉，随意扫了眼小区的外观，之前从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就能看出这个小区的地段不错，紧邻A大，还是两所著名小学和初中的双学区，陆祁宏本以为是陆洋为了投资买的老旧小区的房子，却没想到是这种门禁森严的高端小区。
　　在这个小区里买一套房子，至少也得两千万！
　　陆祁宏暗骂了一声陆洋败家，估计他给的那五千万，都被陆洋这么给败光了。
　　“开下门，放我们进去，我是你们小区业主的爸爸！”陆祁宏收回目光，对走近询问的保安说到。
　　保安嘴角抖了抖，心说你要是小区业主们的爸爸，那我还是你爷爷呢！
　　腹诽归腹诽，保安表面还是很有礼貌的：“不好意思，不管是业主的亲属还是朋友，我们没有接到通知都不能放行，这样，您给您的亲属打个电话，和我对接确认一下。”
　　陆祁宏皱眉，语气不是太好的对保安说：“他不接我电话！”
　　您儿子不接您电话您和我喊什么玩意儿？
　　保安面上依旧态度良好：“那您有您亲属的地址或者电话号码吗？我来帮您确认一下。”
　　陆祁宏别无他法，只能按照小区保安说的来，把地址和陆洋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了保安，保安先在物业的业主资料里面查询了一下，确定陆洋是该小区的业主，才给陆洋打了个电话。
　　陆洋手机被设置成振动模式，而且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所以保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保安在业主档案里找到了另外一个紧急联系人，这次打过去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陈宗辉听保安说小区门口有人自称是陆洋的爸爸，要进小区，就知道是陆祁宏找上门了，看了眼一边看电视一边啃苹果的陆洋，对保安说道：
　　“让他进来吧。”
　　听见陈宗辉的话，陆洋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侧头刚想问让谁进来，腹中突然一痛，扔了苹果就往厕所里奔。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陈宗辉通过可视电话看见门外的陆祁宏，开门让陆祁宏进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祁宏已经运好了气息，打算将陆洋大骂一顿，结果开门的不是陆洋，而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陈、陈总！？”
　　陆祁宏退出门外再次确认门牌号，确定和私家侦探提供给他的一模一样，心中不由暗骂私家侦探的马虎。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陆祁宏以为私家侦探提供给他的住址有误，这里并不是陆洋的住处。
　　陈宗辉叫住陆祁宏：“陆总没走错，难道你不是来找小洋的？”
　　陆祁宏：“……”
　　瞬间懵逼的陆祁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反正在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作为主人的陈宗辉正在把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
　　“咳咳，那个……”陆祁宏飞快的在脑海中寻找着话题，可是油滑了一辈子的陆祁宏，这个时候绞尽脑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开门声，陆洋揉着肚子，大腹便便的从卫生间里晃悠出来，一边晃悠还一边问陈宗辉：
　　“老陈，我刚才听见门铃声了，谁来……了……”陆氏父子的目光在半空相撞，都有种不希望看到彼此的想法在脑海中油然而生。
　　“你怎么来了？”陆洋皱着眉问陆祁宏。
　　陆祁宏同样皱着眉毛，父子俩在外貌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他对陆洋问了个相似的问题：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我还能在哪？”陆洋说着，发出一声冷笑。
　　陆祁宏同样发出一声冷笑，刚想质问陆洋这里明明就是陈宗辉的家，怎么就说成是他的家，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陆洋和陈宗辉，怎么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听说陈宗辉有个样貌还算不错，身材却难看至极的小男友……陆祁宏目光微不可见的从陆洋臃肿的身形上一扫而过，忍住扶额的冲动，心想，难道传闻中陈宗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小男友就是他的儿子，陆洋？
　　想到这，陆祁宏熊熊气焰顿时熄灭了，一改之前的冷脸，对陆洋关心道：“哈哈，也是也是！小洋，咱们父子有日子没见了，距离上次见你，你这长胖了不少啊！”
　　一般人很少会想到一个男人有孕在身，所以陆洋也不怕顶着个“啤酒肚”在陆祁宏面前晃悠。
　　故意摆出牛气哄哄的模样，陆洋夸张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谁让我应酬多呢？这肉是蹭蹭蹭的往身上长啊。”说着隐晦的看了眼陈宗辉，居然把陆祁宏放进了家门，看一会儿陆祁宏走了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祁宏却敏锐的捕捉到陆洋看陈宗辉的那一眼，任性骄纵却又饱含情义，陆祁宏都快没脸看了，他就纳闷了，陈宗辉好好一财团老总，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地位有地位，各种好看的小姑娘小小子一抓一大把，怎么就能看上他家这个一无是处的逆子？
　　心中虽然不看好陆洋和陈宗辉，可陆祁宏还是要物尽其用，既然陆洋和陈宗辉现在这么亲密，那么他请陈宗辉帮个忙，陈宗辉也不可能不答应。
　　陆祁宏在陆洋话落之后，捧场陪笑，“胖点也好，看着壮实，那个小洋，你现在生活工作挺好的？”
　　陆洋摊手：“如您所见，非常好。”
　　陆祁宏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摆出一脸愁容，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博要是也像小洋你这么幸运就好了，可惜啊，时运不济。”
　　陆洋：“……”
　　陆祁宏不在乎陆洋有没有搭腔，因为他已经把话锋转去了陈宗辉那里。
　　“陈总，你还记得小博吗？陆浩博，当年为您挡了一枪的那个陆浩博。”
　　陆祁宏声音凄切，陆洋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肥皂剧里，女主和失散多年的亲爹相认的画面。
　　陈宗辉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而是说道：“我怎么听说，陆浩博儿时为了几块糖，听信绑架犯的唆使，把当时的好朋友骗去了京郊的废弃工厂，被那位上当受骗的好朋友开枪重伤？”
　　陆祁宏脸上的微笑慢慢皲裂：“陈总和我开玩笑呢吧，小博怎么可能是那种为了几块糖就背信弃义欺骗好兄弟的人呢？”
　　陈宗辉淡淡的疑问了一声：“哦？是吗？我倒是与陆总有不同看法，一个连亲兄弟都能下黑手的人，知道什么是信义？”
　　接着，陈宗辉不再和陆祁宏浪费口舌，直接说道：“今天是我特意让人给你手下的那个私人侦探透的风，就是希望你能来这里一趟，小洋有几句话要问你。”
　　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的陆祁宏：“……”
　　陈宗辉并不建议陆洋和陈宗辉有过多交流，他更希望能直接给予陆祁宏惩治，让其为当年所做付出代价，可毕竟是陆洋的父亲，陆洋对陆祁宏尚有父子情份，他也就只能满足陆洋的想法。
　　陈宗辉看向陆洋，示意陆洋向陆祁宏提问。
　　陆洋稍稍怔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陈宗辉想让他问什么，面上不觉显现几丝悲痛，然后目视陆祁宏开口：
　　“你，有没有做过伤害我母亲的事情？”
　　陆祁宏：“……”陆祁宏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洋，而是根本不想回答陆洋这个问题。
　　等了半分钟，见陆祁宏不说话，陆洋又问出第二个问题：“行，你不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那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不是别人口中所说的，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陆祁宏稍显犹豫，这次他没有闭口不言，而是模棱两可的对陆洋说：
　　“小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提这些往事有什么意义吗？活着的人徒增烦恼，死了的人也不安生。”
　　陆洋冷笑：“是吗？徒增谁的烦恼？你的？我的？还是舒悦的？”
　　“你怎么可以直呼你舒阿姨的名字？”陆祁宏看起来很生气，却是在避重就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陆洋掰正话题，“陆祁宏，我要你说实话，我母亲，到底是不是别人口中令人厌憎的第三者！”陆洋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陆祁宏见搪塞不过去，不得不迫使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再追究这些有意义吗？陆洋，虽然你母亲是第三者，但是他生下你，你就有尊她敬她的责任！”
　　陆洋都要忍不住给陆祁宏鼓掌了，这番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啊！
　　“是啊，你说得对，”陆洋说，“我确实应该敬重我的母亲，但我也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承认我母亲是第三者了。”
　　“你非要这么认为，非要让你泉下的生母寒心，我也阻挡不了。”陆祁宏不无推卸责任的说辞结束之后，还用埋怨的目光看着陆洋。
　　发觉陆洋情绪不太稳定，陈宗辉把陆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代替陆洋问陆祁宏：“陆总，小洋可能对你还抱有期望，所以才会在名分上过分计较，我和陆总萍水相逢，那么就由我来代替小洋问接下来的三个问题。”

第65章
　　陆祁宏看向陈宗辉，胸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陈宗辉的提问简短而简洁：“第一个问题，陆洋的生母，是否是你强迫与之发生关系？”
　　陆祁宏有点没反应过来陈宗辉的问题，微微张嘴看向陈宗辉，并没有给出回答。
　　“第二个问题，”陆祁宏不答，陈宗辉也没追问，“小洋生母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次陆祁宏反应过来了，赶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赵娟是自杀的！”
　　听了陆祁宏的回答，陆洋差点掀桌子：“你以为我信吗！？”
　　陈宗辉按住陆洋，继续问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京城银行里小洋生母留给他的，当时价值五千万的黄金，是否是被你取出的？”
　　陆祁宏一听到黄金二字，就知道自己曾经对赵娟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已经被陆洋知晓了，所以他再次不发一语。
　　然而就算陆祁宏什么也不说，他的表现，也足以让陆洋知道答案。
　　陈宗辉起身：“这三个问题是我代替小洋问陆总的，其实，问题的答案我和小洋都知道，只不过想看一看陆总是个什么态度，很显然，陆总的态度，很让小洋失望。”
　　陆祁宏见陈宗辉站了起来，不自觉的也跟着站了起来，继而听到陈宗辉接下来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所有表情都归于平寂。
　　“陈总，有些事情，您不要听信一人之言，而且，我们陆家的事，还希望您一个外人不要插手。”陆祁宏一番话说的竟是不卑不亢，仿佛占理的一方是他一样。
　　陈宗辉淡淡的勾起嘴角，向陆祁宏扔了颗炸弹：“不知道陆总所说的外人和陆家人是如何界定的，小洋的妻子，算是外人么？”
　　陆祁宏啥也没敢说，因为他觉得他无论说什么，都会被陈宗辉打脸。
　　陆祁宏不说，陈宗辉就继续往陆祁宏怀里扔炸弹：“陆总不回答，我就认为小洋的妻子，算是陆家人，”顿了下，“我和小洋去年已经领了结婚证，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作为小洋的妻子，我觉得陆家的事，我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陆祁宏：“……”
　　陆祁宏仍然啥也不敢说，而且这次是真的不敢，陈宗辉什么时候和陆洋结婚的？他咋一点也不知道，而且这也就算了，陈宗辉居然甘愿自降身份做陆洋的妻子！？
　　就算陈宗辉和陆洋真的结婚了，那也还是陈宗辉为夫，陆洋为妻吧？
　　陈宗辉不吓死陆祁宏似乎是不甘心，继续对陆祁宏说道：“陆总若是对我和小洋的婚姻状况存有疑虑，我可以把我和小洋的结婚证拿出来给你过过目。”
　　陆祁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说话的时候陆祁宏已是满头大汗。
　　陈宗辉也没打算真的去给陆祁宏取他和陆洋的结婚证，见陆祁宏拒绝，也就顺水推舟：“既然陆总不想看，那今天陆总就请回吧。”
　　陆祁宏满口答应着就要起身离开，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来找陆洋的目的，当即离开的动作一顿。
　　“小洋啊，”碍于陈宗辉和陆洋的关系，现在陆祁宏和陆洋说话声调都不敢太高了，可心里实在憋屈，他来就是想找陆洋骂一顿打一顿，以消心头之恨，但是很明显，现在不能这么干了，“昨天的事是小博不对，可小博还小，经不起牢狱之祸，陈总，现在你也是陆家的一员，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找找关系，把小博从局子里弄出来。”
　　陆洋奇怪，陆浩博就是有聚众斗殴的嫌疑，也没造成什么伤亡，说服教育一下也就完事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没被放出来？
　　没人理会陆洋此刻的疑惑，陈宗辉正在回应陆祁宏的请求：“非常抱歉陆总，我在司法机关没有关系，而且就算有关系，陆浩博这件事我也是无能为力，贩卖违禁品，在我们国家，从来都是绝不姑息的重罪。”
　　陆祁宏本来就因为陆浩博沾上违禁品而烦闷，听了陈宗辉的话之后更是心情沉重，一时也不知陈宗辉是真的帮不了还是推脱之词，陆祁宏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忽然反应过来陈宗辉刚刚那番话的重点。
　　“你、你怎么知道小博是因为违禁品被抓的？”陆祁宏惊问陈宗辉。
　　陆洋也看向陈宗辉，想起昨晚陈宗辉将他手机关机等一系列反常举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陆洋并不觉得陈宗辉会做陷害陆浩博这种事，他顶多也就借题发挥，推波助澜一下。
　　陈宗辉笑看着陆祁宏，淡淡吐出几个字：“这只是开始。”
　　陆祁宏很快就知道陈宗辉这句“这只是开始”是什么意思，因为陆浩博的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他的妻子，舒悦就出事了。
　　舒悦名义上是陆家企业的股东之一，不过占股比例非常小，每年可以得到的分红有限，她又崇尚贵妇生活，花钱大手大脚，加之还有个吸血鬼妹妹，所以常常入不敷出。
　　钱不够花，就得琢磨来钱的渠道，近几年整容行业火爆，舒悦看准了商机，就以她妹妹舒情的名义，开了一家主营美容产品的店铺，要是安安分分的做生意也没什么，姐妹俩贪图高利润，进的都是低端美容产品，甚至是质量不达标的次品，却以高端产品的价格向外出售。
　　以次充好，长期为之必然会引来祸端，用了店铺里的美容产品整容变毁容的不是个例，不过陆家在京城有些势力，所以有举报有上告的，最终都被压了下来。
　　然而，这些被压下来的事件，最近都被挖了出来，通过媒体的传播，舒悦舒情两姐妹的美容店铺，一夜爆红，第二天店员们上班的时候，都被店面前扔的小山一样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给震惊了。
　　当然，被普通民众群起攻之还没什么，很快质量监督部门就找上了舒悦舒情两姐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浩然夜半狎妓被扫huang打fei的人民警察逮个正着，过年期间扫huang打fei正是最严的时候，陆浩然恰好撞枪口上不说，被他现任老婆冯艺馨知道了，冯家说什么也不放过陆浩然，致使陆浩然不得不在看守所里度过今年的春节。
　　而陆婷婷，早就因为陆浩博和赵俊辰的关系，被拉下贩售违禁品的泥沼，正在接受警察一次又一次的讯问。
　　陆家整个春节前后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而受其影响，陆氏集团的股份跟坐了跳楼机似的，直线下滑，股民们见此都迫不及待的抛售了手中持有的陆氏集团股份，致使本就走低的股价，更是几近跌停。
　　而在股民抛售陆氏集团股票的同时，有人却在隐秘的买入这些被抛售的股票。
　　陈宗辉就是这个隐秘买入陆氏集团股票的人，而且他不仅买下这些散股，还派人与舒悦洽谈，打算将舒悦等几位股东手中的股份一并买入。
　　因为售卖的美容产品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舒悦和舒情两姐妹赔人不少钱，此刻两袖空空的两姐妹，很需要钱，却又没有来钱的渠道，所以听说有人打算购买自己手上的股份，舒悦动摇了。
　　但是，舒悦也知道出售股份这种事关系重大，她不敢轻易出手，她特意让人调查了一下买家的情况，自然，她没法调查到陈宗辉的头上，所以，她也无法预知这背后的谋划。
　　多方调查和考量，舒悦最终把手里边的那点股份给卖了，而舒悦不知道，在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的同时，公司里另外几个小股东，也和他一样做了相同的选择。
　　陈宗辉把一份股权认证书递给陆洋：“生日礼物。”
　　陆洋：“……”这玩意儿他认识，因为不久前他和于译泽一人就拥有了一张。
　　“我生日下个月呢，你送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陆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陈宗辉手上的股权认证书接过来，看清上面的陆氏集团，不好意思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
　　陈宗辉，总是会做一些让他动容的事情。
　　陈宗辉说：“生日隔的太远，那就当作是情人节的礼物，情人节隔的不远。”
　　是不远，可是谁见过情人节送情人这种礼物的？
　　陆洋知道陈宗辉的这份礼物他没办法拒绝，而且他也不想拒绝，上辈子为了这点股份，自己把小命都搭上了，就当作是告慰一下自己前世的亡魂吧！
　　陆洋最终欣然接受了陈宗辉的这份情人节礼物，然后照着陈宗辉的半边脸mua了一口，然后的然后俩人就因为mua了这一口，去床上mua了一个多小时。
　　除夕之夜，正是家人团圆之时，陆洋和陈宗辉应了赵志国的邀请，除夕那天早早就来到赵家别墅来陪赵志国说话来了。
　　赵家因为赵俊辰贩卖违禁品被抓，也是一片愁容惨淡。
　　赵晓刚不在，据说在为了赵俊辰的事情四处奔波，估计要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才能回来，别墅里面赵俊毅陪着赵志国在养花的玻璃暖房里说话，赵晓刚的妻子田文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打电话，赵晓川也在客厅里坐着，余淼居然大过年的也在赵家，正和赵晓川坐在一块说着什么，俩人靠的很近，腻腻歪歪的，感觉像是在故意恶心沙发里看电视打电话的田文静。
　　陆洋和陈宗辉的到来，打破了赵家这池看似宁静的水，先是田文静，看到保姆开门后，一前一后走进来的陆洋和陈宗辉，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第66章
　　田文静不认识陈宗辉，但是她知道陆洋，她不止一次从自己的老公和两个儿子的口中听到陆洋这个名字，所以，她也了解了一些有关陆洋的个人情况，照片她见过，虽然现在陆洋胖了不少，但眉眼神态并无多大变化，所以田文静很容易就认出了陆洋。
　　作为家中此刻唯一的女主人，田文静挂断手中的电话，暂时不去想如何把狱中的赵俊辰弄出来，起身热情的迎接了相继进门的陆洋和陈宗辉。
　　不管是真热情还是假热情，田文静的态度起码让刚从冷风嗖嗖的室外步入室内的两人很容易融入这个屋子的氛围。
　　“小洋是吧，我是田文静，你大舅舅的妻子。”田文静一边迎接陆洋和陈宗辉，一边做自我介绍。
　　陆洋从善如流的向田文静叫了一声大舅妈，然后朝不远处腻歪在一起的赵晓川和余淼挥了挥手，故意对余淼吼了嗓子小舅妈。
　　田文静大舅妈眉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笑问陆洋：“你身后这位……是你朋友啊？”
　　陆洋摇头：“他不是我朋友，”田文静心里正腹诽着不是朋友怎么和你一块来了，就听陆洋继续说道：“他是我老攻。”
　　田文静大舅妈：“……”哎呦我的天，大过年的弄一屋子基佬，真是没眼看了没眼看！
　　实在忍受不了客厅内满溢的基情，田文静履行完自己女主人的职业，吩咐保姆伺候好客厅里的四位爷，就躲去自己卧室了。
　　陆洋和陈宗辉先去暖房里和赵志国打了个招呼，简短的聊了几句，见赵志国精神头有些不够，询问过知道昨晚赵志国见了几位老朋友，聊了大半夜，所以也就没再打扰赵志国，让赵志国继续在躺椅上打盹儿，两人重新回到客厅里。
　　一旁捧着个电脑玩游戏的赵俊毅跟没看见陆洋似的，只在游戏之余施舍给陈宗辉一个目光，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也便没在意，因为带着耳机，满耳朵里充斥着重金属音乐，所以陆洋和陈宗辉进来后和赵志国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包括赵志国对陈宗辉的称谓。
　　陆洋和陈宗辉返回客厅，赵晓川和余淼仍然坐在一块咬耳朵，陆洋酸酸的切了一声，然后故意恶心有洁癖的赵晓川：
　　“小舅舅，你也不问问余淼早上刷没刷牙漱没漱口，就让他把舌头伸你耳朵里，这得夹带多少细菌啊！”
　　赵晓川和余淼：“……”
　　所有动作短暂的停顿后，赵晓川一把推开余淼，对余淼厉声命令：“去漱口！”然而命令完，余淼还没动，他倒是先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了洗手间。
　　余淼感叹着到嘴的肥肉飞了，哀怨的目光从赵晓川身上收回来，暼向陆洋：“我说陆洋，以前的事我和你说对不起，求你以后不要干涉我和你小舅舅的感情行不？”
　　陆洋一脸无辜：“我没干涉你和我小舅舅的感情啊，我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话直说了而已，难道你不觉得你们刚才那么……很不讲卫生吗？”
　　余淼看着自己的大外甥，老泪纵横。
　　赵晓川在卫生间里停留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才出来，也不知道都洗了哪，反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水汽，连头发都是湿的。
　　陆洋还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乐：“小舅舅，你这洗的可够全面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养了条狗呢，舔的也够全面。”
　　赵晓川再次调头冲进了洗手间，客厅里煎熬等待赵晓川的余淼继续老泪纵横。
　　整整在洗手间里从内到外的洗了一个小时，赵晓川不仅洗干净了，也冷静了下来，沉淀下来的思绪顿时想明白，自己和余淼被陆洋这个便宜大外甥给耍了。
　　赵晓川是什么人啊，有仇不报非君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前只有赵晓刚的仇让他委曲求全，现在么……
　　一边合计着如何收拾陆洋，一边从洗手间里出来，恰好保姆捧着个果盘从不远处经过，别的水果的果香没闻到，赵晓川就闻到榴莲臭呼呼的味道了。
　　赵晓川最不喜欢这种带味儿的东西，若是放在以前，他得被臭的再回洗手间里恶心一回，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循着端着果盘的保姆就追了过来，迅速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拿起一块榴莲肉。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余淼已经深知赵晓川的喜好，见赵晓川正盯着果盘里的榴莲肉，以为赵晓川不喜欢榴莲的味儿就要发火，刚想冲过去把果盘端走，就见赵晓川出乎意料的用牙签扎起一块榴莲肉。
　　因为赵晓川和赵志国平日都住在市区的洋房里，很少回别墅，别墅里的保姆大多又是为了过年新雇佣的，所以并不了解赵晓川这位小少爷的喜好，保姆见赵晓川扎起一块榴莲肉，还兴致勃勃的给赵晓川介绍：
　　“这是早上刚用飞机从T国空运过来的，可新鲜了。”
　　余淼心说你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放到眼前这位爷的面前，那也是个生化炸弹，等会儿赵晓川要是跟着这枚生化炸弹一起爆了，那这个年他可就真没法过了。
　　余淼走过去握住赵晓川拿着榴莲肉的手：“是不是被熏着了？我马上端走！”说着意欲把赵晓川手中的榴莲肉拿开。
　　赵晓川的手微微一让，没让余淼把榴莲肉拿走，而且还皱着眉自我纳闷：“怎么闻着还挺香的呢？”说着在余淼的惊恐注视下，把整个一块榴莲肉都放进了嘴里。
　　惊恐的余淼很快把视线转向陆洋，无声的对陆洋埋怨：看看，这都被你给吓成什么样了！？
　　陆洋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你媳妇吃榴莲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晓川的美食世界，仿佛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新奇美味给他带来的震撼让他忘记了本来要报复陆洋的打算。
　　把果盘里的榴莲肉全部解决掉，赵晓川仍有些意犹未尽，不顾已经出现的饱腹感，又让保姆去给他拿了一些剥好的榴莲肉，然后很快，贪食的报应就来了。
　　听着洗手间内的呕吐声，陆洋和陈宗辉对视一眼，然后一脸无法接受的对陈宗辉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陈宗辉沉思了一下，“有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外甥像舅。”
　　陆洋：“……”咱能像点好的地方么？
　　“也许他只是吃多了。”陆洋猜测。
　　陈宗辉点头：“也有可能。”
　　陆洋无语：“你能不能有点立场？”
　　陈宗辉说：“好，那我就表明我的立场，我觉得，他就是你最初想的那样，毕竟，赵晓川可不是会像爱吃榴莲的人，而且不仅爱吃，还那么没节制，这和你那次去吃面条的情形一模一样。”
　　陆洋瞥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这次居然没有表现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而是颇为同情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重建他的世界观。”
　　听保姆说了赵晓川的情况，还在暖房里打盹儿的赵志国由赵俊毅搀扶进了客厅，看着因为呕吐而脸色苍白的赵晓川，赵志国想说什么，却又碍于两人之间的过往，说不出口，拄着个拐杖在那干着急。
　　余淼半搂半抱的带着赵晓川上了楼上的卧室，陆洋想了想，也跟着去了楼上。
　　陆洋觉得，与其让赵晓川像他一样，没头苍蝇似的为身体担忧，不如先由陆洋去给他透个底，让赵晓川有个心理准备。
　　说到底，陆洋还是挺喜欢赵晓川这个有点孤高自傲的小舅舅的。
　　陆洋敲门进入赵晓川的卧室，余淼正在给赵晓川揉肚子顺气，动作态度好不温柔体贴，反观赵晓川，一脸的烦躁厌烦，偶尔还数落余淼几句。
　　这脾气……要是真怀了，那还不得差到天际去！
　　看见走进来的陆洋，赵晓川没好气道：“你来干嘛？看我笑话的是吧！”
　　陆洋点头，说：“是啊，小舅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
　　赵晓川好想打人啊！所以他用力拍开余淼给他揉肚子的手：
　　“使那么大劲儿，疼死了！”
　　余淼手拿开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回去：“那我轻点给你揉。”
　　被喂了一大口狗粮的陆洋：“……”好想酸几句怎么办？
　　算了，一会儿也让陈宗辉给揉两下肚子找补回来就行了。
　　陆洋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说正事：“小舅舅，你最近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赵晓川想也没想就说没有，但是一旁的余淼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也有一些吧……”余淼说话的时候先去看赵晓川的反应，俨然一副资深妻管严的形象。
　　赵晓川瞥了余淼一眼，并没反驳。
　　陆洋干脆转眸问余淼：“比如呢？”
　　“睡得多，脾气……脾气大……”
　　“你说谁脾气大？”余淼还没说完，就被赵晓川语气犀利的打断。
　　陆洋中肯的对赵晓川说道：“这脾气是不小。”
　　赵晓川：“……”
　　陆洋提醒余淼：“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异常！”赵晓川没再给余淼说话的机会，对陆洋说：“怎么，你以为你是大夫，凭借一两个异常情况就能给人看病了？”
　　陆洋挑眉：“我没给你看病，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有病而已！”

第67章
　　赵晓川对陆洋的话颇感无语，继而又听陆洋冷哼：
　　“狗咬吕洞宾，别人关心你，你还不识好歹。”
　　赵晓川还没说什么，护妻心切的余淼不乐意了：“陆洋，怎么和你小舅舅说话呢？他正难受着呢，你就不行体谅体谅他？”
　　陆洋：“……”被舅舅舅妈欺负了，他要不要下楼去找陈宗辉上来帮忙。
　　“你关心也关心过了，你小舅舅需要休息，没事的话你先出去。”余淼开始赶人了。
　　陆洋还挺有心里落差的，毕竟一个之前在自己面前特狗腿的人，突然对自己冷冷的，甚至明显的表现出厌烦，任何人都很难适应。
　　陆洋嘴角抽了抽：“行吧，本来打算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的，不想听就算了。”
　　陆洋这番话本想再吊一吊赵晓川和余淼的胃口，结果俩人听了陆洋的话居然有志一同的无动于衷，甚至不再关注陆洋的存在。
　　本想循序渐进的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赵晓川和余淼，结果自己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陆洋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不仅没走，还挪了挪屁股，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坐的更稳了。
　　陆洋笑嘻嘻的对赵晓川说：“小舅舅，嗜睡，脾气暴躁，贪吃，却又胃口不好，反胃，干呕，这些症状，你占了几项？”
　　赵晓川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回答陆洋，结果余淼禁不住陆洋的引导，思绪立刻跟着陆洋走了，连连对陆洋点头：
　　“有！全都有！陆洋，你小舅舅得的是什么病？”
　　余淼刚问完，后脑勺上就挨了赵晓川一巴掌：“那么多话呢？”
　　余淼委屈：“我担心你啊！”
　　赵晓川脸上的表情虽还有点冷，但是看着余淼的目光中已经柔和了很多。
　　屡屡被塞狗粮的陆洋决定尽快结束上楼的任务，于是不再废话，笑眯眯的恭喜赵晓川：“恭喜啊小舅舅，你怀孕了！还有余淼，我也要恭喜你，年纪轻轻的就要做爸爸了！”说完，完成任务的陆洋乐颠颠的走了。
　　余淼一脸茫然：“他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赵晓川对余淼说：“有病吧，被陈宗辉圈养久了，脑子坏掉了。”
　　余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陆洋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赵晓川和余淼现在肯定不会当回事，甚至会觉得他有病，没关系，很快那俩货就会上门求他传授经验的！
　　陆洋从楼上下来，敏锐的感觉到此时楼下的氛围有些不对，当他回到客厅，看到正满面笑容和陈宗辉攀谈的赵晓刚，陆洋知道气氛为什么不对了。
　　满屋子的虚情假意，气氛能对吗？
　　赵晓刚才回来，刚进了客厅就看见坐在沙发里正在和赵志国说话的陈宗辉，一开始只是觉得侧脸熟悉，再三确认，发现和赵志国说话的人是陈宗辉，赵晓刚惊喜的跑过来和陈宗辉握手。
　　“陈总！？您怎么光临寒舍了？”
　　陈宗辉还没回答，赵志国先开口了：“我邀请陈总来家坐坐。”
　　赵晓刚心中不由得一喜，认为是赵志国为了赵家的发展，特意邀请的在国内没什么亲人的陈宗辉来家中过年，借此拉近赵家和陈氏财团的关系。
　　赵俊毅看到自己的父亲对陈宗辉如此热切，然后听说陈宗辉是财团老总，当下心中一突，使劲儿给赵晓刚使眼色，可赵晓刚全部注意力都在陈宗辉的身上，对于自己小儿子的提示，根本没看到。
　　陆洋从楼上下来，并没走向陈宗辉，而是来到赵志国身边，坐在赵志国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陆洋没和赵晓刚打招呼，赵晓刚也好似没看见陆洋，舅甥二人没有交流，却已是水火不容的态势。
　　赵志国侧头看向陆洋，问道：“你小舅舅怎么样了？”
　　陆洋凑近赵志国，很认真的回答道：“我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小舅舅最近要注意饮食，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
　　赵志国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他是肠胃出了问题么？”
　　陆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像，不瞒外公，我之前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后来去京城中心医院，那里有位国外来的专家，看这方面的病看得不错，如果小舅舅愿意，我可以帮他介绍介绍。”
　　赵志国重重点头：“年内去医院不好，等过了初八，我就劝你小舅舅去看看。”
　　“好，那小舅舅什么时间去医院，记得通知我啊。”
　　聊完了有关赵晓川的事情，祖孙二人又闲聊了些别的，等那边赵晓刚的高谈阔论告一段落，赵志国对陈宗辉说：
　　“陈总，赵家明天会举行家族聚会，届时我想把小洋介绍给族中众人，你看如何？”
　　赵晓刚有些纳闷，向赵家人引荐陆洋，为什么要征求陈宗辉意见？
　　不过，此时此刻也不容赵晓刚细想陆洋和陈宗辉的关系，他直接反对了赵志国的提议：“爸，陆洋和咱们赵家非亲非故，向所有人介绍陆洋，这样不好吧！”
　　如果向所有赵家人介绍了陆洋，那也就代表赵志国认可了陆洋外孙的地位，虽然一个外姓子孙对于赵晓刚的继承者之位没有任何影响，但他仍然不希望陆洋这个定时炸弹和赵家存在任何关系。
　　“谁说非亲非故？”
　　赵志国心中对赵晓刚的怨气已经蓄积了很多年，现在几近爆发的临界值，所以反问赵晓刚的时候，赵志国因为怒气，手都是抖的。
　　“我和小洋又做了一次亲缘鉴定，现在已经确定，小洋就是我赵志国的外孙！是我赵家流落在外的子孙！”赵志国越说越激动，说完这番话，不止手抖，脸上松弛的肌肉都在颤抖。
　　陆洋伸手握住赵志国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提醒赵志国不要过分激动。
　　赵晓刚心说自己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是也没放弃劝阻赵志国：“爸，你不要被陆洋给忽悠了，他可是和他那位唯利是图的父亲一个样，为了利益，他们姓陆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而且爸，您别忘了，咱们家俊辰，被陆家人害的有多惨！”
　　赵志国怒火中烧：“别和我提赵俊辰那个混帐，他被抓，那是他罪有应得！”
　　赵晓刚眉毛皱的死紧，看了眼一旁看戏的陈宗辉，心中有些尴尬，暂时放弃与赵志国理论的打算。
　　“行了行了，陆洋这事以后再说！”赵晓刚想把接纳陆洋回赵家这事含混过去。
　　赵志国可不能让此事就这么含混过去，陈宗辉还在呢，他不在意陆洋的情绪，但是必须得给陈宗辉一个交代。
　　“什么叫以后再说？”赵志国突然一声大吼，把客厅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向族人引荐小洋这件事，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赵晓刚，我是在通知你，陆洋是我的外孙，身上流有我赵家一半的血脉！”
　　赵晓刚也恼了：“这个陆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是奔着咱们赵家家产来的？”
　　赵志国冷哼：“赵晓刚，我怎么有你这个思想如此狭隘的儿子，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看重我们赵家那点家业吗？”背靠陈宗辉这棵参天巨树，陆洋怎么可能看得上赵家那点钱？
　　呵斥赵晓刚的时候，赵志国也想起之前的自己，他曾经也是如赵晓刚这般看待陆洋，以为陆洋对他有所图谋，可自从知道陆洋和陈宗辉的关系，一并了解到陆洋开网店开公司的事，他知道自己错了，赵晓刚的狭隘，还真是随了他了。
　　然而一叶障目的赵晓刚，听赵志国说话，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爸，你知道陆洋在陆家算什么吗？他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不从您这捞点油水，他在陆家什么也得不到！”
　　赵志国被赵晓刚的话气的发抖，陆洋起身上前一步，挡在赵志国和赵晓刚之间，先于赵志国开口：
　　“私生子！”陆洋掺杂着苦涩的冷笑一声，“我这个私生子的名号，还不是拜你赵晓刚所赐？当年若不是你，我母亲能被陆祁宏那个禽兽玷污吗！？”
　　很多话，陆洋本不想此时此地说出来，更不愿意在赵志国面前说出来，人都有老的时候，谁都不希望自己老的那天，子孙不睦，手足相残。
　　可是，赵晓刚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洋也没有让着他的道理，他可不想再憋憋屈屈的任人宰割，这一世他只想痛痛快快的活着。
　　赵晓刚是什么心理素质，怎么可能被陆洋三言两语给吓住？虽然心虚，但仍是一脸正气凛然的对陆洋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还是我让你那个不知廉耻的母亲去做陆祁宏的小三了？”
　　赵志国此刻却已然站在了陆洋这一面，听了陆洋反问赵晓刚的话，身上一阵阵发冷，因为他知道赵晓刚对赵晓川所做的一切，自然也不怀疑赵晓刚曾经做过伤害赵娟的事实。
　　“罢了！”赵志国把挡在他身前的陆洋拉到自己身侧，抬头对赵晓刚说：“这个年一过，我就会通知董事会，撤销你总经理的职务，新一任总经理，由……晓川暂代。”说罢便将目光转投向陈宗辉，“抱歉了陈总，让你看了一出闹剧。”
　　陈宗辉微笑：“外公言重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您随时告知于我。”
　　被赵志国的决定惊呆了的赵晓刚，气愤赵志国卸磨杀驴的做法，同时震惊于陈宗辉对赵志国的称呼。
　　陈宗辉称呼赵志国什么？外公？陈宗辉怎么会称呼赵志国外公！？
　　【作者有话说】：明天写结局

终章
　　满是愤怒和疑问的目光一一划过在场众人，赵晓刚却无法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得开口向赵志国捍卫他在公司里的主权。
　　“爸，总经理的更替非同儿戏，赵晓川长年在家养尊处优，他懂得如何运营公司吗？”
　　“不懂的可以学，谁也不是刚出生就懂得如何经营公司。”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接着赵晓川和余淼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拾级而下。
　　“就算你学会了经营公司，你却无法弥补你那个致命的缺陷！”赵晓刚声音里透着阴狠。
　　赵晓川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传宗接代嘛，现在这个世道，不是非得结婚才能生子，在国外，只要给的起钱，我想要多少个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给我生！”
　　赵晓川的话让赵志国眼睛一亮，最后的顾虑瞬间没有了。
　　对啊，赵晓川只是无法和女人结婚，又不是xing无能，只要能够提供jing子，找个代孕妈妈，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
　　赵志国的想法赵晓刚瞬间也想到了，最后的底牌被如此轻易而毫不留情面的摊开，赵晓刚心理上一时难以承受，极速喘息了几次，突然冲向刚刚从二楼上下来的赵晓川。
　　赵晓刚目眦欲裂，想要对赵晓川做什么一目了然，站在赵晓川身后的余淼，当即把赵晓川拉开护在了身后，然后等赵晓刚冲到了余淼的攻击范围，余淼毫不留情的给了赵晓刚胸口一拳。
　　被打的胸口撕裂般疼痛的赵晓刚，跌坐在地一脸的颓废之色。
　　身为赵晓刚的儿子，赵俊毅急忙跑过来把自己的父亲从地板上搀扶起来，而窝在卧室里的田文静，也听到了楼下的争吵，从楼上跑下了客厅。
　　大过年的谁想家里边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赵志国无奈的同时，让赵俊毅把赵晓刚拉走关进二楼的卧室里不许出来，算是关了禁闭，而田文静有心为自己的丈夫说情，却因不了解都发生了什么，而无从开口。
　　赵志国虽然年岁大了，但是至今没有卸任赵家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他拥有集团内最多的股份，在赵家有着无上的话语权，所以在赵家，即使心中有意见，但是表面上没人敢违抗赵志国的命令。
　　赵俊毅和田文静亦是如此，赵志国让他们看着赵晓刚禁闭思过，他们不敢有怨言，而且还得心甘情愿的听命行事，看紧自己的老爸和丈夫。
　　时间退回到半个小时以前，陆洋上楼去查看赵晓川的身体状况，楼下客厅里，只剩下赵志国、陈宗辉和赵俊毅，赵志国接收到陈宗辉的目光暗示，支开赵俊毅，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赵志国和陈宗辉二人。
　　赵志国看着陈宗辉表情凝重：“陈总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陈宗辉说：“赵老应该爱惜羽毛，莫要因为一两个人，败坏了您的一世英名。”
　　赵志国明白陈宗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言语。
　　“陈氏刚刚回国发展，很需要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伙伴。”陈宗辉意有所指的说。
　　和陈氏财团合作，是国内很多大公司的愿景，不得不说，赵志国很动心。
　　“陈总，赵家的产业，只能由赵姓子孙来继承。”赵志国也是话里有话。
　　陈宗辉笑了笑：“私以为，赵晓川的能力更胜一筹。”
　　赵志国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陈宗辉不是来给陆洋讨好处，而是想要帮赵晓川上位。
　　赵志国心思电转，他觉得，只要能和陈宗辉合作，暂时把赵晓刚从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也没什么，等合作稳固了，他再把赵晓刚扶持回去就行了。
　　赵志国和陈宗辉，在某些事情上意见达成了一致，就有了刚刚的事情。
　　然而之后的一系列发展，有点失去了赵志国的控制，不过，这也让赵志国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把赵晓刚拉下了总经理的位置，何必再把这团烂泥糊回去？只要赵晓川能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子嗣传承，将赵家的衣钵传给能力才华更加出众的赵晓川，岂不更好！？
　　生怕赵志国看不住赵晓刚，被赵晓刚出来祸害人，陈宗辉特意从自己的安保队伍里调派了人手，帮助赵志国看守赵晓刚。
　　而赵晓川隐忍了赵晓刚那么久，此刻再不想忍，将自己和陈宗辉手上有关于赵晓刚犯罪的证据，派人连夜送到警察的手上。
　　直到自己被送上了警车，赵晓刚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赵晓川和陈宗辉合伙算计了。
　　除夕之夜，赵晓刚被警察带走，对很多人来说是可喜可贺之事，可对于赵志国来说，却应该是不幸，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即使犯了大错。
　　赵志国难掩难过，胸中多年淤积的那口闷气却倏然间不见了，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他亏欠赵晓川的，至今总算有个说法了。
　　然而众人才舒出一口气，就得到一个坏消息，赵晓刚在被押解途中，打死了一名警察，逃跑了。
　　做惯了坏事的人，被逼至绝路，越发穷凶极恶，一名无辜的出租车司机和一名无辜路人相继命丧赵晓刚枪口之后，警方进入一级戒备，全城对赵晓刚进行搜捕，而赵家，这个年也彻底是过不消停了。
　　赵志国冷冷看着站在他面前目光游移的田文静和赵俊毅：“警察说赵晓刚是用私藏的***打死的人，赵晓刚被关进卧室，陈宗辉的安保还搜过他的身，确定没有会伤及自身和他人的器具，那你们告诉告诉我，他身上的枪是哪来的？”
　　田文静闭了闭眼睛：“老爷子，是我，枪是我偷偷塞给晓刚的。”
　　“是吗？”赵志国问的不是田文静，而是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着的赵俊毅。
　　田文静抢着回答：“是！就是我！”
　　“你哪来的枪？”赵志国逼问。
　　“我……”田文静强迫自己冷静，迅速编好借口：“我从朋友那买的。”
　　“朋友？哪个朋友？你那些整日就知道美容打牌的朋友，哪个敢做***的买卖！？”赵志国这几天都快被气死了，“你们当我老头子眼睛瞎么？赵俊毅，你说！你说你爷爷我是不是眼睛瞎！？”
　　赵俊毅哪敢吱声啊，更不敢说他爷爷眼瞎。
　　赵俊毅不说话，赵志国自己肯定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是！我是眼睛瞎，我不仅眼瞎，心也盲，否则我怎么会任由你们父子三人祸害咱们赵家这么多年！？”
　　赵俊毅垂着头，一副乖乖聆听训斥的模样。
　　赵志国见赵俊毅似乎有悔改的意思，语气和缓了许多：“买卖***是违法的事情，你才多大，怎么就能做这种违法的事？去自首吧，如果认罪态度良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深吸了口气，赵志国想起早逝的妻子，顿觉痛不欲生，把孩子们培养成这样，他对不起已逝的老伴，“你父亲，真是害人不浅啊！”说罢赵志国竟是老泪纵横。
　　赵俊毅垂着头抿了抿唇角，看起来很乖顺，实际上赵志国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不，也不能说一句也没听进去，赵志国对他父亲反感的态度，他可是全听了进去。
　　赵俊毅此时正是叛逆的年纪，赵志国让他去自首，他表面顺从，心中却不以为然，从赵志国的书房里出来，就在田文静的安排下，和他的母亲一起逃往了国外，此后再未回国。
　　赵家的家族聚会因为赵晓刚的事推迟，对此家族旁支颇有微词，而且意见越来越大，还有跑到赵志国面前闹的，说是担心赵家，其实就是想看赵志国这一脉的笑话。
　　若是放在以前，赵志国肯定二话不说给这人点颜色看看，可是现在他却只有种无力感，朝此人摆摆手：
　　“家族聚会推迟到年初五，有什么事去找晓川说。”
　　因为赵志国的推搪，赵晓川身边这两天围了不少人，不过最终都被赵晓川的臭脾气给吓走了。
　　余淼给赵晓川顺气：“小舅舅，咱不生气，有话咱们心平气和的说。”
　　赵晓川乜斜了余淼一眼：“他们可不值得我心平气和。”
　　就喜欢小舅舅这种不可一世的劲儿怎么办？
　　余淼悲催的发现，他的受虐情节越来越严重了。
　　这两天余淼一直跟着赵晓川，寸步不敢离，生怕潜逃在外的赵晓刚来找赵晓川寻仇，为此余淼没少招赵晓川的白眼，赵晓川觉得余淼就是为了他那二两肉的性福才死赖在他身边不走的。
　　余淼冤啊，这几天他在电话里都快被他爸他妈叨咕死了，原因无外乎就是除夕春节不回家，为此，林盛也专程打电话把余淼从头到脚的慰问了一遍，然后通过余淼支支吾吾的回答，林盛才知道余淼谈朋友了。
　　林老哥一直觉得自己的弟弟眼光有问题，情商也低，所以和之前一样，他觉得余淼这次谈的这个朋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淼坐在赵晓川旁边，看着刚刚接手赵家一切事务忙的快要疯了的赵晓川，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向赵晓川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那个……晚上能不能和我去跟我哥吃顿饭？”
　　“不去！”赵晓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余淼。
　　余淼心里边有点失落，“就见见林盛，别人谁都不见，你之前不还说想认识认识我哥吗？”
　　赵晓川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他的感知能力很强，自然感觉到了余淼的失落。
　　慢慢把手中文件合上，赵晓川抬头看向余淼：“几点钟？”
　　余淼微愣：“啊？”
　　“晚上几点和你哥一起吃饭？”
　　余淼惊喜，“你答应去见我哥了？”
　　赵晓川微笑：“对啊，我那么欣赏你哥，你哥要和我吃饭，我自然得去。”
　　余淼担忧：“你别这么对我笑，我瘆得慌。”
　　赵晓川笑得更温和更迷人了，“我的笑是有多难看，才把你吓成这样？”说着改坐为站，靠近余淼，从上方俯视着余淼。
　　赵晓川这么靠近然后从上俯视，余淼挺有压迫感，不过他很快从赵晓川此刻的行为举止中，读出赵晓川的另外一层意思。
　　赵晓川这是在……引诱他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余淼嘴差点没乐歪了，短暂的迟疑之后，化身为狼，把赵晓川这只白嫩嫩的小白羊扑倒在身下。
　　身心愉悦的余淼，带着身心俱疲的赵晓川，前往和林盛约好的吃饭地点。
　　路上疲惫的赵晓川睡了一会儿，赵家的重担突然落在他的肩上，即使他早有准备，也是心之所向，可最近本就嗜睡的他，还是被骤然增加的事务弄得又累又乏。
　　余淼将车停进了停车位里，见赵晓川睡得熟，没舍得叫醒赵晓川，静静的盯着赵晓川的侧脸看了半天，然后手欠的想要把赵晓川额前的碎发拨开。
　　赵晓川的眼睛倏然睁开，余淼伸过去的手一顿，对上赵晓川无波无澜甚至裹挟着一丝冷意的目光，立刻将手收回。
　　赵晓川突然出手抓住余淼的手腕，阻止余淼收回手的动作。
　　余淼咧了咧嘴，尬笑道：“那个，我帮你整理整理头发，哈哈，哈哈哈。”
　　听到余淼专属尴尬而不失苍白的笑声，赵晓川黑沉的眼睛眨动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靠进了余淼的怀里。
　　突然而来的依赖感，让余淼嘴丫子差点没咧到耳朵根上去。
　　俩人在车里磨蹭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才下车进入与林盛约定好的饭店。
　　大年初二开门营业的饭店不太多，林盛和余淼约定的这家饭店，是个外国人开的，主营的，也是国外的一些餐饮饭食。
　　余淼和赵晓川晚到了半个多小时，而向来遵守时间的林盛，和于译泽在餐位上也喝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白水。
　　见迎面走来的余淼和赵晓川，林盛和于译泽起身打招呼，短暂的寒暄之后分坐餐位两边。
　　林盛上下打量了一遍赵晓川，末了不免惊讶，余淼这次谈的朋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看起来素质挺高，只希望不是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
　　余淼显然早就知道正在和林盛交往的人是于译泽，坐下来后，朝于译泽挑了挑眉：“真没想到，你会和我哥在一起。”
　　于译泽笑了笑：“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余淼点头：“是啊，是很奇妙，”然后侧头开始和林盛得瑟：“林盛，瞧见没有？”说话的时候大拇手指头指向赵晓川，“我新谈的男朋友，赵家当家的，肯定不图我钱！”
　　林盛：“……”
　　于译泽：“……”
　　赵晓川：“……”
　　林盛不打算和余淼这个二货交流，他直接问赵晓川：“不知道是哪个赵家？”
　　林盛不问余淼，余淼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和林盛打一场翻身仗：“还能是哪个赵家，就是那个有钱有势有名望的赵家呗！”
　　赵晓川的一张雪山脸都要被余淼的话说的不好意思了。
　　林盛想到了一个赵家，再次问赵晓川：“敢问贵府家主可是赵志国赵老？”
　　余淼又抢答：“对对对，那是他爸爸！”
　　其他三人再度无语。
　　陆洋和陈宗辉参加了个商业晚宴，回程的路上，陆洋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便瞥见正在饭店里面用餐的四个人。
　　陆洋眼神儿也是好，明明赵晓川四人为了安全，坐在最里边的位置，可陆洋还是凭借赵晓川和于译泽的形体特征，透过饭店的落地窗认了出来。
　　陆洋和陈宗辉唏嘘：“这氛围好的，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兄友弟恭。”陈宗辉顺着陆洋的目光看过去，问陆洋，“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
　　“好啊！”大过年的也没啥事，孕期还很无聊，所以陆洋想去凑凑热闹。
　　陆洋和陈宗辉走到四人餐位的旁边，余淼还在那和林盛吹嘘赵晓川怎么怎么好，结果被夸的人完全不领情，一个眼刀子过去，正滔滔不绝的余淼顿时没动静了。
　　林盛能看出来赵晓川不是那种为了利益才和余淼在一起的人，心中不免感叹，他这个傻弟弟这次是走了狗屎运，终于谈了个各方面条件还算不错的朋友，就是这性格脾性不太好，不过配他的傻弟弟已经绰绰有余了。
　　“你们聊的挺热闹啊！”陆洋从旁边的空桌拖过来两把椅子，一把给了陈宗辉，一把放到于译泽的旁边，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对于陆洋和陈宗辉的到来，四人都很意外，于译泽问陆洋：“你们也来这里吃饭么？”
　　陆洋摇头：“我和我们家老陈刚参加完一个聚会，回去的路上经过这里，隔着窗户就看到你们了，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想来你们这凑个热闹，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攒局的林盛说道：“怎么会不欢迎？陈总能赏脸吃我一顿饭，我求之不得。”
　　陆洋撇嘴：“林教官这意思是，我可以坐在这里，完全是蹭了我家老陈的面子呗！”
　　林盛好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爱计较的人，看你和于译泽开公司的那股劲儿，也不像啊。”
　　陆洋呵呵：“那不得看面对的是谁么，我和我们家室长的关系多好啊，和谁计较也不能和我们家室长计较。”
　　“我家小泽，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林盛不无玩笑的说道。
　　陆洋不呵呵了，这回改嘿嘿了：“晚上是你家的，白天是我家的。”
　　林盛：“……”
　　余淼挺意外：“陆洋，于译泽，你们俩开公司了？”
　　陆洋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不为别的，主要是担心他小舅舅多想。
　　于译泽见陆洋没解释，便说道：“陆洋和我开了家通讯公司，主营手机和软件研发，等我们的新产品研发出来，你们可要多多捧场。”
　　余淼大笑：“一定捧场！”
　　赵晓川斜了余淼一眼，倒是没小心眼，而是对陆洋和于译泽开公司的行为进行了肯定：“你们眼光倒是很好，未来通讯业必然发展迅速，抓住这个机会，想必很快就能跻身国内主流企业之列。”
　　陆洋点点头：“我记得赵家控股的企业里有从事网络的，没准将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赵晓川看向陆洋，微笑道：“我希望有那么一天。”
　　余淼有些受不了赵晓川和陆洋舅甥二人说话时那副正经的模样，打断二人，开始张罗：“咱们是出来吃饭的还是出来谈工作找合作伙伴的？赶紧吃点喝点，菜都凉了！”
　　赵晓川凉凉的看了眼余淼：“又不急着投胎，吃那么快做什么？”说着却是最先响应余淼的那个人，拿起筷子捡了个自己喜欢的菜开吃。
　　因为陆洋和陈宗辉的到来，林盛又让服务员多加了几道菜，同时换了张较大的餐桌，继续就餐。
　　随着菜品陆续被端上桌，周围慢慢蒸腾起饭菜的香味，这味道对于正常人来说可以说带着满满的诱惑，特别是腹中饥饿之人，然而对于某些特殊的人群来说，这味道无异于一剂药劲儿极猛的催吐剂，赵晓川就是这类特殊人群。
　　赵晓川捂着口鼻站起来冲向卫生间的时候，满桌人还有些不明所以，而深有感触的陆洋很快知道赵晓川去做什么了，竟是先于余淼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
　　陆洋进入卫生间的时候，果然看到赵晓川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眼角都被胃部的不适感催逼出两滴生理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小舅舅，外公应该和你说过了，我认识个不错的胃肠科大夫，你空出一天时间来，我陪你去看看怎么样？”
　　赵晓川强忍住胃部的又一阵翻腾，直起身洗了洗手，然后抬手将眼角的生理泪水抹去，最后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陆洋，淡淡吐出五个字：
　　“无利不起早。”
　　陆洋：“……”果然是不识好人心！
　　见赵晓川洗完了手，却转身进了一个厕所的隔间打算上厕所，陆洋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洗手间，这时候洗手间内的灯光却忽然一暗，然后整个洗手间都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有正在小便池扫射的兄弟，因为灯光熄灭滋到了手，赶忙收水提裤子，骂骂咧咧的出了卫生间。
　　本来想走的陆洋又回转，站在赵晓川厕所隔间外故意恶心赵晓川：
　　“小舅舅，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手电筒什么的帮你打个光，别一会儿擦手上。”
　　陆洋并不知道赵晓川有幽闭恐惧症，没听到赵晓川的回应，就以为赵晓川单纯的是被他恶心到了，不想搭理他，乐呵呵的转身打算离开，可是转身的一刹，额头上却被一个冷冰冰黑洞洞的东西给抵住了。
　　陆洋的呼吸顿时一滞，他知道抵着他额头的是什么，他甚至因为知道那是什么，而嗅到死亡的味道。
　　“陆洋，你对待大舅和小舅的态度，差别很大啊！”
　　一个戏谑而饱含危险的声音，自陆洋正前方的这个人口中传来，陆洋的呼吸顿时愈发困难了，因为透过黑暗，他听出了，正拿着枪顶在他额头上的人，正是畏罪潜逃中的赵晓刚。
　　黑暗其实是个很好的掩护，若是以前，陆洋一定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尝试一下逃跑，可是现在，他顾虑太多了，他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可以，可是他不可能不考虑腹中那块宝贝的安危。
　　“大舅舅，我的差别对待，原因你应该很清楚。”陆洋希望通过和赵晓刚交流的方式，能够拖住赵晓刚。
　　一只手悄悄伸入裤兜里，摸向里面的手机，他的手机设置了一键报警，只要他按下对应的按键，陈宗辉和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
　　可惜，赵晓刚早就预料到陆洋想做的事，冷冷的警告陆洋：“别动！把手拿出来。”
　　被发现意图的陆洋，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赵晓刚用枪口怼了下陆洋的额头：“上里面蹲着去！”
　　陆洋赶紧往厕所里面退了几步，却因为腹部太突出的原因，没办法完全蹲在地上。
　　赵晓刚并不在意陆洋能不能蹲得下去，他只是想让陆洋空出赵晓川所在隔间的门口，枪口继续对准陆洋，抬脚用力踹向厕所隔间。
　　隔间的门一被踹开，赵晓川此刻的状态立刻呈现在赵晓刚面前。
　　洗手间内虽然所有灯光尽数熄灭，但是从外面投射进来的光亮，依稀能让陆洋看清此刻的赵晓川。
　　陆洋诧异的看着蜷缩在厕所隔间里的赵晓川，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人是赵晓川。
　　赵晓刚冷笑一声，轻而易举的从隔间里把赵晓川给拎了出来，拽着赵晓川似乎打算离开，却没有一起带走陆洋的意思，而是选择一枪解决掉陆洋。
　　就在赵晓刚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赵晓刚急忙调转枪口，一枪打在冲进洗手间的余淼右手臂上，而当赵晓刚回头再想收拾陆洋的时候，陆洋已经就近躲进了一个厕所隔间里。
　　没有打死陆洋，赵晓刚微觉遗憾，但是他不敢迟疑，拖着赵晓川对着余淼又是一枪，然后不再恋战，冲出洗手间，打算继续潜逃。
　　洗手间巨大的枪响没能引起饭店内就餐食客们的恐慌，原因在于此刻的饭店外，正在进行新春烟花燃放活动，密集的鞭炮声掩盖了枪声，但是对于常年在军营中摸爬滚打的林盛来说，这两声枪响立马触动了他的神经。
　　林盛倏然从座位上站起，交代让于译泽赶紧报警，便拔腿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陈宗辉感受到林盛传达出的危险讯号，立刻打电话给黑子，让就在附近的安保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家饭店的所有出入口堵住，不许放走任何可疑人员。
　　吩咐完黑子，陈宗辉赶忙尾随着林盛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口，林盛扶起满身是血的余淼，而奄奄一息的余淼却用力把林盛推开：“快去救晓川！救救晓川！救救他！”
　　陈宗辉从林盛手中拽过余淼，厉声喝问：“陆洋呢！？”
　　余淼无力的摇了摇头，洗手间里太黑，他进来的匆忙，所以并没有看见一瞬躲进厕所隔间里的陆洋。
　　听见陈宗辉的声音，躲在隔间里的陆洋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在里边！”陆洋的脚踝刚刚因为动作太大扭了，要不他就自个儿出来了。
　　陈宗辉撇开受伤的余淼，冲进厕所里面，一把抱住躲在隔间里的陆洋。
　　林盛将受伤严重的余淼交给随后赶来的于译泽，自己则出了洗手间，去追赵晓刚。
　　于译泽阻止不了林盛身涉险境，毕竟职责所在，他只能提醒一句：
　　“林盛，你……你小心！”
　　林盛无声的向于译泽点了下头，然后迅速的跑了出去。
　　因为林盛反应及时，陈宗辉的安保人员及时封住了饭店的各个出入口，拖着赵晓川的赵晓刚，在饭店的垃圾口处，被林盛和陈宗辉的安保人员堵了个正着。
　　无路可逃的赵晓刚先是朝安保人员们放了两枪，以期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发现无法实现这个目的后，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赵晓川，以赵晓川为人质，威胁林盛和安保人员放他离开。
　　不出任务的时候林盛身上是不配枪的，所以这个时候他颇感掣肘，他不打算放走赵晓刚这个危险人物，也不能让赵晓川有任何闪失，那可是他未来的弟媳妇！
　　正在林盛一筹莫展的时候，警车呼啸而至，听说面对的人是在逃要犯，警察们全副武装，立刻在赵晓刚的外围形成一个更加严密的包围圈。
　　赵晓刚一看这态势，心知今天绝对是走不了了，他恶狠狠的想，他今天决不能白白栽在这，至少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自知自己必死无疑的赵晓刚，不再试图逃跑，而是浮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子弹擦着赵晓川的额头飞过，在赵晓川额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线。
　　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已经恢复神志和体力的赵晓川，反手将赵晓刚手中的枪抢过去，然后一手肘怼在赵晓刚胸口处，自己急走几步脱离了赵晓刚的控制，等到了安全距离，赵晓川转回身，将黑洞洞的枪口反对上赵晓刚的额头。
　　“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赵晓川说话的时候，目中尽是嗜血的血红，“可是我不能，我答应了陈宗辉，要留你一命。”说着，将***交给朝他冲过来的警察。
　　让陆祁宏付出应有的代价，可还需要赵晓刚的供述。
　　救护人员很快也赶到了饭店，将受伤严重的余淼送上救护车，一行人都跟着来到了京城中心医院。
　　余淼的手臂和腹部各中了一枪，幸而不是要害部位，所以经过手术处理后，等伤口愈合之后就无大碍了。
　　赵晓川的额头也受了伤，经由医生简单包扎也没事了，只不过在包扎伤口的时候，陆洋一直在旁边担忧的问医生：
　　“这些药会不会流进血液里？如果今天受伤的换成一个孕妇，这些伤药会不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负责包扎的医生：“……”
　　赵晓川不耐烦的赶人：“你是不是有病？没病赶紧走！”
　　陆洋把肿得老高的脚踝抬起来给赵晓川看：“我也想走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赵晓川抬头看向陈宗辉：“赶紧把你家这烦人的玩意儿弄走！”
　　陈宗辉点头：“等医生为小洋的脚踝擦了药我们就走。”
　　赵晓川：“……”
　　陈宗辉说的挺好，结果等陆洋把脚踝上完了药，这对夫夫却是硬拽着赵晓川，把赵晓川弄去了马丁的诊室。
　　马丁听说赵晓川很有可能和陆洋出现了同种情况，相当的兴奋，急忙让赵晓川在处理床上躺好，然后用仪器为赵晓川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相较于陆洋那时候的不可思议，马丁在面对赵晓川有孕这件事情上，已经能轻易接受，只不过仍是表现出一定的震惊。
　　“哦！我以为陆是特例，没想到，他的舅舅也是这样的体质，神奇！真是太神奇了！”马丁有些夸张的动作，非常轻易的显示出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陆洋把打印好的检验单递给沉默的赵晓川：“看吧，我没骗你吧，你就要做爸爸了！”
　　陆洋好想说完这番话之后幸灾乐祸一下，不过碍于今晚上发生的事对赵晓川刺激已经够大了，陆洋最终选择了善良。
　　赵晓川什么也没说，把检验结果卷吧卷吧握在手里，转身出了马丁的诊室，然后去病房陪手术刚刚结束的余淼。
　　“他这是……正在重建世界观？还是世界观已经重建完成？”陆洋对赵晓川的表现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宗辉说：“都不是，他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破碎了。”
　　陆洋：“……”
　　陈宗辉搂着他爱管闲事的小男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累了一晚上，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陆洋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于是和陈宗辉一起告别了马丁，打道回府。
　　世界观破碎的赵晓川，握着新鲜出炉的检验单来到余淼的病房，林盛和于译泽还在，见赵晓川回来了，林盛问赵晓川：
　　“身体出了问题吗？看得怎么样？严重吗？”
　　赵晓川沉默着，一个问题也没回答林盛。
　　于译泽从旁给林盛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赵晓川和余淼说：“我们先回去了，小舅舅，你今天受了惊吓，也早些回去，让护工照顾余淼。”说完便拉着林盛离开，给赵晓川和余淼留出独处的空间。
　　余淼已经看见赵晓川手中握着的检验单，很好奇上面的内容，他腹部有伤，不敢有太大动作，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过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检查结果……”余淼一看赵晓川的神色状态，就知道检查结果不好，但是他并不认为赵晓川真的会怀孕生子，毕竟他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哪个男人生孩子的。
　　正因为不相信，所以余淼可以心无旁骛的开玩笑：“不会真被陆洋给说中了，你有了吧？怎么样？是金童还是玉女？”说完自个儿咧嘴笑了起来，结果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赵晓川看着余淼那二了吧唧的样儿，心绪蓦地就没那么乱了。
　　“你想要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吗？”赵晓川语气平静的问余淼。
　　面对看起来面容平和的赵晓川，余淼却不敢轻易作答，吭哧了老半天，才说：“这得看你，你要是喜欢孩子，将来咱们就按照你爸说的，代孕一个。”
　　“代孕只能拥有我们一方的基因，那不算是我们的孩子。”赵晓川冷冷的说。
　　伤口火辣辣疼着的余淼，现在一点也不想考虑赵晓川给他出的难题，可是不好好考虑，就有可能把媳妇儿弄丢了，所以不愿费脑子的余淼，却不停的在虐脑细胞。
　　“我生一个吧。”
　　正在那纠结如何作答能取悦赵晓川的余淼，突然听到赵晓川说道：
　　“生一个带着我的基因，也带着你的基因的孩子。”说着把手中的彩超检验单展开，放在余淼的眼前。
　　一瞬间，余淼的世界观也碎了。
　　赵晓刚重新归案，让不稳的赵家局势趋于平稳。
　　大年初五的家族聚会上，赵志国高兴的向所有族人介绍了陆洋，并承认，陆洋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亲外孙。
　　赵志国与陆洋的相认，这难免让很多人认为是赵志国为了分散赵晓川权力的一种策略，说到底，赵志国对赵晓川这个继承人并不满意，可是，让一个外姓人来分剥赵家的权力，这样的策略真的可取么？
　　很多人为赵家未来担忧，这让不少人自然而然的找上了赵晓川。
　　赵晓川的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神色恹恹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听到来自同家族人的深切担忧，赵晓川眼神儿都没施舍一个，朝“分散”他权力的大外甥招招手，陆洋立马一瘸一拐的向他走了过来。
　　“小舅舅，余淼怎么样了？”
　　赵晓川冷呵：“你很关心余淼嘛！”
　　陆洋咧嘴一笑：“我就是看看他死了没。”
　　赵晓川脸色难看：“托你的福，自从那天晚上看了那张检查报告，现在还和打了鸡血似的。”
　　陆洋挑眉：“看来小舅舅是想留下来了？”
　　一旁的本家听二人聊天有点懵，陆洋为什么问赵晓川是不是想留下来？难道赵晓川本来打算去哪吗？
　　赵晓川看了眼心中不知在如何联想的本家，勾了下嘴角：“名正言顺，正好堵住某些人的嘴，免得某些人总是担心，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不稳。”
　　正在那胡思乱想的本家脸色当即一僵，尴尬的笑着找了个借口，赶紧离赵晓川和陆洋远远的。
　　在赵晓川这挑拨完，又有人来陆洋面前拿舅甥二人的利害关系做文章。
　　陆洋和赵晓川刚分开，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人走到陆洋面前，“陆先生，恭喜你啊，能得赵老青睐，就是赵俊毅和赵俊辰，也没有你这样的待遇啊！”
　　陆洋是不是该骄傲自大一下？
　　“程先生，外公为人公正，只要不作，在赵家就会有一席之地。”
　　程建干笑了两声，继而惊讶的说：“陆先生怎么知道我姓程，没想到陆先生还关注我们这些旁支的人，这份细心和体贴，可要比你那位孤高自傲的小舅舅强多了。”
　　陆洋一边嘴角上扬：“程先生可能是忘了那次林盛组织的同好聚会，我是你搭讪的那个陈宗辉的男朋友。”
　　听到陈宗辉的名字，程建立刻想起来自己曾经的遭遇，只不过自己平日搭讪的人实在太多，他只记得有那么回事，完全不记得陆洋长什么样子。
　　瞬间气氛更尴尬了，若不是顾及着此刻陆洋是赵志国的外孙，程建一定会报复性的问陆洋一句，是不是已经被陈宗辉玩够了给甩了，可惜陆洋运气实在太好，飞出陈宗辉那片森林，立刻就攀上了赵家的高枝，这让程建非常气郁。
　　然而，程建刚这么腹诽完陆洋，陈宗辉不知从何处走过来，从后揽住陆洋的肩膀，皱眉看了眼程建，然后垂眸对陆洋说：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陆洋点头：“行，那我去和外公还有小舅舅道个别。”说着两人谁也没再理会不可思议的程建，去和赵志国和赵晓川告别离开。
　　陆洋春节之前就把新公司的招聘信息挂到了网上，初八本来想着亲临新公司的面试现场看看招聘情况，但他突然接到一个通知，所以，只能改变行程，前往陆氏集团，来开陆氏集团年初的股东大会。
　　陆洋成为所持股份只少于陆祁宏的第二大股东这件事情，陆氏集团上下还都不知道，他们只后知后觉的知道了有人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这件事，至于这位新任股东是谁，众人不得而知。
　　所以，当陆洋和身后一溜保镖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和陆祁宏震惊的点不同，其他股东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新增的股东会这么年轻，而陆祁宏看到陆洋的一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陈宗辉可是真疼你！”陆祁宏从座位上站起，仇视的瞪着陆洋。
　　陆洋特开心的笑了笑，在为他安排的位置上坐下：“如你所见，这世上没有人再会像我家老陈那么疼我了，我亲爱的父亲。”
　　听到陆洋叫陆祁宏父亲，众人又是一惊，之后反应过来两人的对话内容，特别是陆祁宏提到了陈宗辉，震惊更甚。
　　陆洋大剌剌的靠向椅背，示意陆祁宏：“陆总，你们继续开会，不用管我，我听着就行。”
　　陆祁宏因为陆洋的突然到来，和莫名成为公司股东，心脏狂跳，呼吸不畅，可也不能在公司这么多股东和高层面前失了身份，强自冷静，坐下来打算继续刚刚的会议进程，结果刚说出一句话，会议室的门就又被人推开了。
　　陆祁宏愤怒的看向门口方向，看清进来的除了主管会议室的秘书，还有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心中立马一突。
　　两名警察视线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朝陆祁宏走了过来。
　　“陆先生，现在有一起案件需要您配合我们警方进行调查。”说着，向陆祁宏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祁宏是集团老总，是公众人物，所以警察在带走他的时候，无论语言还是动作，都非常的给陆祁宏留面子，然而陆祁宏却并不领情。
　　“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麻烦你们去外面等一会儿，等我开完会……”
　　不等陆祁宏说完，另外一名警察直接拿出手铐，拷住了陆祁宏的双手。
　　一个强jian犯，和他磨叽个什么劲儿，还给脸不要脸，杂碎！——另一名警察心中忍不住OS。
　　双手被铐住的那一刻，陆祁宏面现错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警察：
　　“不是说只是让我去协助调查么？”
　　警察目中闪过不屑，刚才给脸不要，现在还要来质问我们！？
　　当然，警察心中再有不满，作为国家的公务人员，素质也是极高的，所以没和陆祁宏废话，直接把陆祁宏押解出去。
　　警察带走了陆祁宏，留在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立马不淡定了，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陆洋伸了个懒腰：“唉——看来这会是开不下去了，那我先回去睡觉了。”说着起身打算离开。
　　有人叫住陆洋：“小陆先生，陆总被带走，情况不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公司的局面最难维稳，你是陆家人，持有的股份又仅次于陆总，这个时候你不能走，你得留下来主持大局。”
　　此人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出声附和。
　　有一瞬间，陆洋有种恍惚之感，曾几何时，他憧憬着成为陆家的掌权人，入主陆氏集团，成为陆家高高在上的男主人，可是上一世汲汲营营了那么久，他没有成功，甚至惨死郊外，而现在，如此轻易的，他就要被推举到陆氏集团的最高位。
　　最想要的东西终于得到了，可是时过境迁，陆洋却觉得这世上除了陈宗辉和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什么是他非要不可的了。
　　陆洋离开的动作顿了下来，目光从在场的股东们身上一一划过。
　　因为上一世的奢望，陆洋对陆氏集团的权力架构稍有了解，所以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四十左右岁的股东身上，他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并不是很高，但是能力非常出众，所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陆洋任用了这个股东为公司的执行股东，在陆祁宏不在公司的这一段时间，代为管理公司大小事务。
　　陆洋把黑子也留在了陆氏集团，执行股东有什么事情需要向陆洋传达，就由黑子代为转告。
　　陆祁宏被抓进去，就再也没走出来，他以强jian罪被法院提起控诉，结合赵晓刚的证词和赵娟的日记以及赵娟留有的一些原始证据，陆祁宏被判处十三年的监禁。
　　陆祁宏被判刑以后，当可以去探视的时候，陆洋是第一个去探视他的人。
　　陆祁宏对此非常惊讶：“小洋，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陆洋笑得特别真诚：“叫你一声爸，你就永远是我的父亲。”
　　陆祁宏感动的双目含泪，刚想和陆洋说几句好话，因为十三年后他出狱了，他还得由陆洋给他养老呢。
　　陆洋接下来的话，却让陆祁宏收起感动，遍体生寒：“陆祁宏，感动吗？呵呵，现在感动那就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以为熬过这十三年，你就可以逍遥快活了吗？别做梦了！我手上，可有你不少犯罪证据，偷税漏税，派遣商业间谍……每一项，都够你判几年的，你的手上，甚至还有人命案呢，死罪都有可能吧？”
　　陆洋的语气阴恻恻的，陆祁宏所感受到的，也是凉飕飕的冷意。
　　陆洋说：“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吗？我怕你死了！大义灭亲是好，可我也不想背上一个杀父的名头，而且，看着你生不如死，我母亲在泉下才可以瞑目。”
　　陆祁宏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双手颤抖，突然站起来，扑向桌子对面的陆洋，意图掐死陆洋，可惜他的手脚都有禁制，旁边看守的警察及时上前制止，所以陆祁宏根本没伤到陆洋。
　　探视结束，陆洋因为刚刚对陆祁宏说的那些话，难免被警察叫去讯问一二，陆洋假装法盲：
　　“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我怎么可能有他犯罪的证据？不过你们看看他刚刚被我吓得，所以他经济上肯定有问题，你们有时间讯问我，不如再好好调查调查他。”
　　陆洋说的是真话，他刚刚确实只是在吓陆祁宏，不过，他现在入主陆氏集团，发现不少账目问题，正在让黑子进行调查。
　　陆祁宏被收押后，整个陆家别墅里，除了舒悦全被抓了，受此影响，陆氏集团股票再次大跌，趁此机会，不少与陆家有前仇旧怨的，落井下石，都想把陆氏集团这个巨兽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陆洋再次见到狱中的陆祁宏，这次是陆祁宏主动要求见的陆洋，他希望陆洋能说服陈宗辉，给陆氏集团注资，救陆氏集团于水火之中。
　　“把你手中的所有股份都卖给我，这样我就同意陈宗辉给陆氏集团注资。”陆洋提出自己的要求。
　　陆祁宏不同意。
　　陆洋说：“这样你会得到一大笔钱，你的老婆儿子，也好安安稳稳的度过他们的下半生，当然，如果他们安分的话。”
　　陆祁宏没有当场同意，而是三天后，眼看着陆氏集团就要面临破产了，陆祁宏同意了陆洋的提议，将手上所有股份卖给了陆洋。
　　真正成为陆氏集团的最大股东，陆洋急于重整旗鼓，注资鼓励加薪多管齐下，总算将岌岌可危的陆氏集团救了回来。
　　处理完陆氏集团的一堆烂摊子，时间已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陆洋一边要管陆氏集团，一边要上学，另一边还要顾看大洋通讯的研发进展，着实累的不轻。
　　陈宗辉为此和陆洋谈了很多次，奉劝陆洋多做休息，有舍才有得，身体最重要。
　　所以，陆氏集团步入平稳后，他就又把所有事务交给了那位能力出众的执行股东，而大洋通讯的研发重担则推给了于译泽，他只要好好学习安心养胎就好了。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春节，陆洋和赵晓川两位年轻奶爸推着婴儿车在商场里边溜达，没办法，带着孩子出门，怕风怕雪的，只能来商场这种有中央空调的地方散心。
　　陆洋和赵晓川抱怨：“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我现在和陈宗辉都快没有私人生活了。”说着饱含怨念的看了眼婴儿车里穿纸尿裤的那位，那位还特别天真无邪的对陆洋露出一个没牙的大笑。
　　呵呵呵的奶娃笑声立马软化了陆洋的所有怨念，伸手过去在他儿子的小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赵晓川瞟了眼自家穿纸尿裤的小祖宗：“想要私人生活还不简单么，请几个保姆，实在不行，你把你外公接你那儿去，保证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你不用被你儿子的魔音荼毒。”
　　陆洋：“……”可我也不想被外公的唠叨声荼毒。
　　赵志国自从知道赵晓川可以受孕并且已经身怀有孕，每天都在盼望着，终于把小孙儿盼到了手，稀罕的不得了，本来腿脚就不好，还非得抱着小孙儿四处走，别人说道两句不愿意，别人抱他的小孙儿稍有不对他能把对方唠叨死，所以现在赵晓川和余淼，不仅天天要伺候新来报道的小祖宗，还得对家里那位老祖宗言听计从。
　　两人在商场里边溜娃溜满一个小时，打算回家，正往直梯走准备坐直梯去地下停车场，在直梯门口，正好碰到来商场逛街的孟慧。
　　孟慧这一年事业发展的极好，参加了几次表演之后，机缘巧合去一个综艺节目做评委，因为其高贵的气质和绝佳的业务能力，倍受粉丝们的追捧，俨然成为新一任的综艺女王。
　　孟慧的太阳眼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所以陆洋没看出来是她，是孟慧先和陆洋打的招呼。
　　和陆洋打过招呼之后，孟慧的一双眼睛就黏在了陆洋推着婴儿车里的宝宝身上。
　　因为之前的经历，孟慧十分喜欢孩子，都忘记争取陆洋的同意，就把宝宝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
　　“好可爱的宝宝！陆洋，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陆洋点点头：“我和陈宗辉的。”
　　孟慧自然不认为是陆洋和陈宗辉俩人生的，只以为是领养或者代孕，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宝宝，评价道：
　　“这孩子与你们有缘，你看看他这模样，和你还有陈总都挺像的。”说着突然捧着小宝宝的脸蛋亲了一口，“太可爱了！会说话吗？来，叫声阿姨听听！”
　　陆洋有点无奈：“还不会说话，刚刚咿呀学语的阶段。”
　　孟慧笑着点点头，然后用鼻子尖蹭了蹭宝宝的肉脸蛋，其喜爱程度都让陆洋这个亲生的老父亲自叹弗如。
　　在小娃娃的脸上占够了便宜，孟慧的身上也成功收获了不少小娃娃的口水，临别前，孟慧厚着脸皮向陆洋要了电话号码，打算有空了再去疼爱疼爱陆洋他儿子。
　　只是一个简短的小插曲，可双方并没想到，这次短短的相遇，会在媒体上引起轩然大波。
　　陆洋和赵晓川遛娃回到赵家别墅，只有余淼在和赵志国坐在客厅里聊天，而之前留在别墅里陪赵志国的陈宗辉却不在。
　　陆洋问余淼：“我家老陈呢？”
　　“给你收拾烂摊子去了。”
　　陆洋满脑袋问号，当然，赵晓川也没听明白余淼是什么意思，淡淡瞟了眼余淼：“说人话！”
　　余淼摸了摸鼻子，还没说话，赵志国被保姆从沙发上搀扶起来：“把我的小孙子和重外孙抱到我屋里去，你们年轻人那堆破事，别污了孩子们的耳朵。”
　　陆洋：“……”总感觉老爷子突然不待见他了怎么回事？
　　陆洋很快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在商场里和孟慧偶遇，被狗仔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如果是普通的相遇场景，吃瓜群众们随意猜测两句也就完了，偏偏画面当中，还有个孩子，而且很明显，孟慧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谁能这么喜欢一个孩子呢？当然是孩子的妈妈！
　　一时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大多数的言论都是，陆洋是孟慧包养的小男友，俩人已经未婚生子。
　　很快，网上就有带节奏的，爆料陆洋和孟慧曾经是叔嫂关系，从这点出发，网友很快自发的延展出各种各样的不伦故事。
　　陆洋正看网上的新闻看得兴起，可是突然之间，所浏览的网页一片空白，陆洋刷新了好几次，该网站直接崩溃了。
　　陆洋：“……”
　　陆洋去其他网站寻找有关他和孟慧的新闻，再也找不到只字片语，然后陆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宗辉的效率挺高的嘛。”余淼酸溜溜的评价。
　　陆洋颇感自豪：“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老攻。”
　　一个小时后，陈宗辉返回赵家别墅，和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余淼的父母。
　　自己的儿子当了人家上门女婿，老两口无可奈何，只得厚着脸皮也跑到亲家家里过年，而且不仅老两口来了，顺便还带来另外一个儿子和儿媳，还有儿媳病体深沉的老妈。
　　看到于译泽，陆洋就很高兴，热情的上前迎接于译泽和于译泽的妈妈。
　　陈宗辉一开始以为陆洋急走过来是迎接他呢，结果俩人擦肩而过，陆洋投向了他人的“怀抱”。
　　“室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然后又问于妈妈：“阿姨，你身体近日感觉可好？”
　　于妈妈连连点头：“好好好，小洋啊，你好像瘦了不少啊！是不是陈总克扣你的饮食啦？”
　　无辜被点名的陈宗辉，陆洋没给予他热情，他只能主动来陆洋这讨存在感，此刻正站在陆洋的身侧，听到于妈妈的话，笑着说道：
　　“阿姨您说的是，小洋最近真的瘦了很多，我得想办法帮他长肉了。”说着垂头意有所指的看向陆洋。
　　陆洋心肝一抖，他明白陈宗辉啥意思，就是想让他再生一个呗，也不知道当初谁说的会尊重他的意见，他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结果现在没事就催。
　　陆洋翻了个白眼：“私人生活都快没有了，我都累成这样了，能胖的起来么？”
　　于译泽的妈妈听说陆洋说累，莫名想到从前于译泽还小的时候，她带着于译泽，确实很累，可是现在回忆过往，累中却是满满的甘甜。
　　于妈妈不由有些遗憾，于译泽和林盛在一起，注定此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若不是看见林盛对于译泽是真的爱护，她一定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于译泽和林盛在一起。
　　其实在知道陆洋和赵晓川能孕育生子之后，于译泽问过林盛是否喜欢小孩，如果喜欢，他同意林盛去代孕，当然，最后被林盛严词拒绝了。
　　林盛告诉于译泽，若以后真的想要一个孩子，他们可以去领养，也可以让余淼和赵晓川过继，他决不允许他和于译泽的感情里，有任何隐患。
　　赵家有专门的育儿嫂，吃完了年夜饭，陆洋和陈宗辉终于不用去伺候穿纸尿裤的那位小祖宗，俩人总算有了过私人生活的机会。
　　守岁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眼看着余淼和赵晓川，林盛和于译泽一双一对的跑出去独享二人世界，陆洋自然也坐不住了。
　　陆洋用手指头悄悄捅了下陈宗辉的腰，见陈宗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陆洋小声说道：
　　“我在这里也有一个卧室，咱们去卧室里待会儿呗。”
　　陈宗辉勾唇，自然明白陆洋是什么意思，可他却拒绝了，拒绝之后只意味深长的对陆洋说了一句话：“昨天下雪了。”
　　陆洋懵逼：“下雪怎么了？”
　　“我想出去堆个雪人。”
　　陆洋更懵逼了。
　　陈宗辉起身，同时把陆洋也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对凑在一块摸麻将的几位长辈说道：“我和小洋出去走走。”
　　陆洋一路迷茫的和陈宗辉出了别墅，别墅的前面有个挺大的花园，夏天的时候花园里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现在则被皑皑白雪覆盖，仿佛童话世界。
　　陈宗辉把陆洋带到一片假山石围成的区域，此处避风，雪花却积的很厚，陆洋仍然没明白陈宗辉想做什么，正要问陈宗辉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惊喜，陆洋整个人就被陈宗辉按在了雪地里。
　　“你之前答应过我，生宝宝之后，会和我在雪地里来一回。”
　　陆洋惊恐：“我答应过你这种事吗？不可能！”
　　陈宗辉不容陆洋质疑，罪恶的双手已经伸向陆洋的前胸。
　　陆洋求饶：“这地儿太冷了，咱们换个地方呗。”
　　“这里很好，我喜欢。”
　　陆洋：“……”
　　陈宗辉温言软语：“你还答应过我，你什么都听我的，特别是在床上。”
　　陆洋：“……”我真的答应过么！？
　　陆洋经受不住陈宗辉的诱哄，怎么羞羞怎么来。
　　新一年的钟声响起，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接着一朵的火树银花，而陈宗辉，也在陆洋那儿，燃放出最绚丽的花朵。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他们也将迎来又一个新的生命。
　　生活终将恢复平淡，带带娃，啃啃佬，陆洋经历了两世，也终于认识到，平实温馨的生活，才最幸福。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想发表点感言啥的，可不知道说啥，就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吧（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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